第28章 邪鼠夜袭
接下来七八天，都没什么动静。
灰袍人像是彻底消失了，王家也安分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平时最爱晃悠的王虎，都没在街上露过面。
坡上的阵法加固了两层，灵石换了新的，连渠岸的护渠阵都加了净化纹路。
守夜的人都领到了槐木小牌，拇指大，挂在腰上，闻着有淡淡的草木香。每天傍晚，三家的人都聚在坡上喝一碗净化药汤，苦是苦点，但心里踏实。
灵草长得也旺，被邪毒扫到的那半亩地，补撒的草籽都发了芽，嫩生生的一片。
大家紧绷的弦慢慢就松了。
只有李砚，还是每天夜里都去坡上守着。
他总觉得不对劲。
灰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越安静，后面的招就越阴。
这天夜里，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打在草叶上沙沙响，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砚坐在石窝里，披着件旧蓑衣，怀里揣着温好的药酒。
雨气裹着泥土的腥气飘过来，怀里的槐木牌时不时凉一下，很轻微，像错觉。
他心里总有点发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李砚哥，要不你去歇会儿，我盯着就行。”旁边守夜的赵家后生小声说，“这几天都没事，估计邪修不敢来了。”
“再等等。”李砚摇摇头，眼睛盯着坡下的荒草从。
雨幕太厚，什么都看不清。
话音刚落，就听见“吱——”的一声尖啸，又细又锐，从荒草里钻出来，刺得人耳朵疼。
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窸窣声，像无数只爪子在扒泥土。
“来了！”
李砚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旁边的铜锣，“当当当”敲了三下。
这是遇袭的信号。
坡后窝棚里睡觉的人瞬间就醒了，抄起锄头、符袋就往这边跑。
赵老三跑得最快，外衣都没穿好，露着半个肩膀：“咋了？邪修又来了？”
“不是人。”李砚盯着坡下，脸色沉沉的，“是鼠群。”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雨幕里，黑压压一片噬灵鼠，正顺着坡往上窜。
个个都有巴掌大，灰黑色的毛，眼睛泛着血红色的光，尖嘴露着獠牙，看着就瘆人。
噬灵鼠这东西，平时山里偶尔能看见一两只，专啃灵草根，身上带邪毒，咬一口就得肿半个月。
可这么一大群，少说有上百只，谁也没见过。
“肯定是那个灰袍人引来的！”李墨咬着牙，“太损了！”
“别慌。”李砚往前站了半步，“火球符准备好，等靠近了再打。赵三叔守左边，阿墨守右边，其他人往中间靠，别落单。”
几句话，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家本来还有点慌，见他稳得住，也都定了神，纷纷掏出符，捏在手里等着。
鼠群窜得很快，眨眼就到了阵法边缘。
最前面的十几只老鼠，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它们也不退，张开尖嘴就啃。
滋滋——
牙齿磨在阵法屏障上，声音刺耳得很，听得人牙酸。
阵法的微光忽明忽暗，晃了两下。
“放符！”
李砚一声令下。
十几张火球符同时甩了出去。
砰砰砰！
火球接连炸开，火光瞬间照亮了半面坡。
前排的噬灵鼠被烧得吱吱惨叫，毛发烧焦的臭味混着雨水味，飘得满坡都是。
可鼠群太多了。
烧死一层，后面又涌上来一层，跟不要命似的，围着阵法疯狂啃咬。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撑不住。
“这样不行！”赵老三急得喊，“符耗完了，阵法也得破！”
“它们是被人操控的，操控的人就在坡下面。”李砚语速很快，“阿墨，你替我守一会儿，把槐木汁熬的水往阵法上泼，能撑一阵。我去把背后的人找出来。”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李墨赶紧拉住他。
“人多了反而没用。”李砚甩开他的手，往腿上贴了两张疾风符，“我打不过就跑，他伤没好全，追不上我。”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翻出阵法屏障，顺着坡侧的荒草从绕了下去。
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视线模糊得很。
李砚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专挑草深的地方走。
怀里的槐木牌寒意越来越重，说明离邪物越来越近了。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面一块大石头后面，隐隐传来细细的笛声。
呜呜咽咽的，尖细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是操控鼠群的骨笛声。
灰袍人就躲在石头后面。
李砚屏住呼吸，悄悄摸过去，离着还有三丈远的时候，抬手就甩出三张火球符。
火球带着热风，穿过雨幕，直奔石头后面砸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
石头旁边的荒草瞬间被点燃，又很快被雨水浇灭，冒起白烟。
灰袍人从石头后面掠出来，袖袍沾了点火星，脸色比上次更难看，嘴角还带着点青黑。
显然是旧伤没好全。
“又是你这个小崽子。”他声音阴恻恻的，眼神怨毒，“三番五次坏我好事，真当我不敢杀你？”
“躲在后面驱老鼠，算什么本事。”李砚站在雨里，左手握着槐木牌，右手捏着符，“有本事正面打。”
“正面打？你也配。”
灰袍人嗤笑一声，手里的骨笛猛地一转，调子变得尖锐起来。
远处正在啃阵法的鼠群，瞬间疯了似的，转头就往李砚这边冲。
“想用人海战术？”
李砚早有防备，脚下疾风符催到极致，身形一晃，就往灰袍人身边冲。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灰袍人打退，鼠群自然就散了。
他速度极快，几步就冲到了近前，左手的槐木牌带着淡绿色的光，直拍对方心口。
灰袍人脸色一变。
他最怕的就是这槐木牌，上次被拍了一掌，养了七八天都没好全。
他慌忙往后退，同时右手五指伸长，指甲泛着黑紫色，直奔李砚手腕抓来。
李砚手腕一翻，躲开利爪，右手三张缠木符同时甩出。
“起！”
藤蔓从泥泞的土里钻出来，顺着灰袍人的脚踝往上缠。
雨天路滑，灰袍人退得慢了半步，脚踝被缠了个结实。
“找死！”
他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
藤蔓碰到黑气，瞬间就被腐蚀得断成了几截。
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砚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张净化符，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左肩。
“滋啦——”
像烧红的烙铁按在肉上，冒起一阵黑烟。
“啊！”
灰袍人惨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左肩的袍子都烂了，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
“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他咬着牙，眼神狠得能吃人，“等我伤好，定要你李家满门偿命！”
说完，他袖袍猛地一甩，大片黑雾炸开，遮天蔽日的。
李砚不敢追，往后退了两步，挥散面前的黑雾。
等黑雾散了，原地空空荡荡的，人已经没影了。
地上只留下几滴黑血，落在泥水里，很快就被雨水冲散了。
坡上的鼠群没了骨笛操控，瞬间就乱了。
有的往回跑，有的还在瞎撞，没了章法。
李墨他们趁机甩出一大片火球符，烧得鼠群吱吱乱窜，没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李砚回到坡上的时候，大家正忙着清理鼠尸。
满地都是焦黑的老鼠尸体，臭烘烘的。
“怎么样？打伤他了？”李墨迎上来，一脸兴奋。
“打伤了左肩。”李砚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但没留住。”
“这就够可以的了！”赵老三哈哈大笑，“邪修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打跑了！”
众人也跟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连两次打退邪修，大家心里的惧意都散了不少。
李砚没笑。
他知道，这次是占了对方旧伤未愈的便宜。
等灰袍人真的养好伤，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
而且对方已经说了，要冲李家满门来。
这仇，结得更深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才停。
朝阳从云后面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草叶上，泛着光。
大家把鼠尸都埋到了坡下的荒地里，撒上硫磺粉消毒，又把阵法检查了一遍。
好在阵法没破，灵田也只边缘几垄被咬了几口，损失不大。
“接下来怎么办？”张老汉蹲在田埂上，问李砚，“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来估计更狠。”
“趁他养伤，咱们再做准备。”李砚沉吟了一下，“第一，多做些槐木尖桩，沿着坡埋一圈，邪物怕槐木，能挡一挡。第二，我多画些符，再配点解毒的药粉，备着。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黑风岭的方向。
灰袍人就是往那边跑的。
“第三，找人去黑风岭附近探探，看看他是不是藏在那儿。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总这么被动挨打，不是办法。
得主动点，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张老汉和赵老三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行，这事我来安排。”赵老三拍了胸脯，“我认识几个常进山的猎户，路熟，让他们帮忙探探。”
“嗯，小心点，别靠太近，别被发现了。”
交代完，李砚就往家走。
走在路上，他摸了摸怀里的槐木牌。
木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度，温温的，很踏实。
刚才打斗的时候，木牌好像主动传了股暖流过来，帮他稳住了差点紊乱的灵力。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因为最近经常用灵力温养，还是因为碰上了邪物，被激活了？
李砚琢磨不透。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群山。
玄阳宗在山的那边，隔着几百里地。
先祖的仇，邪修的祸，好像都跟那个大宗门扯着关系。
以前他觉得，宗门是很远的地方，跟自己没关系。
现在看来，这层关系，想躲都躲不掉。
灰袍人像是彻底消失了，王家也安分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平时最爱晃悠的王虎，都没在街上露过面。
坡上的阵法加固了两层，灵石换了新的，连渠岸的护渠阵都加了净化纹路。
守夜的人都领到了槐木小牌，拇指大，挂在腰上，闻着有淡淡的草木香。每天傍晚，三家的人都聚在坡上喝一碗净化药汤，苦是苦点，但心里踏实。
灵草长得也旺，被邪毒扫到的那半亩地，补撒的草籽都发了芽，嫩生生的一片。
大家紧绷的弦慢慢就松了。
只有李砚，还是每天夜里都去坡上守着。
他总觉得不对劲。
灰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越安静，后面的招就越阴。
这天夜里，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打在草叶上沙沙响，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砚坐在石窝里，披着件旧蓑衣，怀里揣着温好的药酒。
雨气裹着泥土的腥气飘过来，怀里的槐木牌时不时凉一下，很轻微，像错觉。
他心里总有点发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李砚哥，要不你去歇会儿，我盯着就行。”旁边守夜的赵家后生小声说，“这几天都没事，估计邪修不敢来了。”
“再等等。”李砚摇摇头，眼睛盯着坡下的荒草从。
雨幕太厚，什么都看不清。
话音刚落，就听见“吱——”的一声尖啸，又细又锐，从荒草里钻出来，刺得人耳朵疼。
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窸窣声，像无数只爪子在扒泥土。
“来了！”
李砚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旁边的铜锣，“当当当”敲了三下。
这是遇袭的信号。
坡后窝棚里睡觉的人瞬间就醒了，抄起锄头、符袋就往这边跑。
赵老三跑得最快，外衣都没穿好，露着半个肩膀：“咋了？邪修又来了？”
“不是人。”李砚盯着坡下，脸色沉沉的，“是鼠群。”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雨幕里，黑压压一片噬灵鼠，正顺着坡往上窜。
个个都有巴掌大，灰黑色的毛，眼睛泛着血红色的光，尖嘴露着獠牙，看着就瘆人。
噬灵鼠这东西，平时山里偶尔能看见一两只，专啃灵草根，身上带邪毒，咬一口就得肿半个月。
可这么一大群，少说有上百只，谁也没见过。
“肯定是那个灰袍人引来的！”李墨咬着牙，“太损了！”
“别慌。”李砚往前站了半步，“火球符准备好，等靠近了再打。赵三叔守左边，阿墨守右边，其他人往中间靠，别落单。”
几句话，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家本来还有点慌，见他稳得住，也都定了神，纷纷掏出符，捏在手里等着。
鼠群窜得很快，眨眼就到了阵法边缘。
最前面的十几只老鼠，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它们也不退，张开尖嘴就啃。
滋滋——
牙齿磨在阵法屏障上，声音刺耳得很，听得人牙酸。
阵法的微光忽明忽暗，晃了两下。
“放符！”
李砚一声令下。
十几张火球符同时甩了出去。
砰砰砰！
火球接连炸开，火光瞬间照亮了半面坡。
前排的噬灵鼠被烧得吱吱惨叫，毛发烧焦的臭味混着雨水味，飘得满坡都是。
可鼠群太多了。
烧死一层，后面又涌上来一层，跟不要命似的，围着阵法疯狂啃咬。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撑不住。
“这样不行！”赵老三急得喊，“符耗完了，阵法也得破！”
“它们是被人操控的，操控的人就在坡下面。”李砚语速很快，“阿墨，你替我守一会儿，把槐木汁熬的水往阵法上泼，能撑一阵。我去把背后的人找出来。”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李墨赶紧拉住他。
“人多了反而没用。”李砚甩开他的手，往腿上贴了两张疾风符，“我打不过就跑，他伤没好全，追不上我。”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翻出阵法屏障，顺着坡侧的荒草从绕了下去。
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视线模糊得很。
李砚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专挑草深的地方走。
怀里的槐木牌寒意越来越重，说明离邪物越来越近了。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面一块大石头后面，隐隐传来细细的笛声。
呜呜咽咽的，尖细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是操控鼠群的骨笛声。
灰袍人就躲在石头后面。
李砚屏住呼吸，悄悄摸过去，离着还有三丈远的时候，抬手就甩出三张火球符。
火球带着热风，穿过雨幕，直奔石头后面砸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
石头旁边的荒草瞬间被点燃，又很快被雨水浇灭，冒起白烟。
灰袍人从石头后面掠出来，袖袍沾了点火星，脸色比上次更难看，嘴角还带着点青黑。
显然是旧伤没好全。
“又是你这个小崽子。”他声音阴恻恻的，眼神怨毒，“三番五次坏我好事，真当我不敢杀你？”
“躲在后面驱老鼠，算什么本事。”李砚站在雨里，左手握着槐木牌，右手捏着符，“有本事正面打。”
“正面打？你也配。”
灰袍人嗤笑一声，手里的骨笛猛地一转，调子变得尖锐起来。
远处正在啃阵法的鼠群，瞬间疯了似的，转头就往李砚这边冲。
“想用人海战术？”
李砚早有防备，脚下疾风符催到极致，身形一晃，就往灰袍人身边冲。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灰袍人打退，鼠群自然就散了。
他速度极快，几步就冲到了近前，左手的槐木牌带着淡绿色的光，直拍对方心口。
灰袍人脸色一变。
他最怕的就是这槐木牌，上次被拍了一掌，养了七八天都没好全。
他慌忙往后退，同时右手五指伸长，指甲泛着黑紫色，直奔李砚手腕抓来。
李砚手腕一翻，躲开利爪，右手三张缠木符同时甩出。
“起！”
藤蔓从泥泞的土里钻出来，顺着灰袍人的脚踝往上缠。
雨天路滑，灰袍人退得慢了半步，脚踝被缠了个结实。
“找死！”
他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
藤蔓碰到黑气，瞬间就被腐蚀得断成了几截。
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砚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张净化符，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左肩。
“滋啦——”
像烧红的烙铁按在肉上，冒起一阵黑烟。
“啊！”
灰袍人惨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左肩的袍子都烂了，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
“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他咬着牙，眼神狠得能吃人，“等我伤好，定要你李家满门偿命！”
说完，他袖袍猛地一甩，大片黑雾炸开，遮天蔽日的。
李砚不敢追，往后退了两步，挥散面前的黑雾。
等黑雾散了，原地空空荡荡的，人已经没影了。
地上只留下几滴黑血，落在泥水里，很快就被雨水冲散了。
坡上的鼠群没了骨笛操控，瞬间就乱了。
有的往回跑，有的还在瞎撞，没了章法。
李墨他们趁机甩出一大片火球符，烧得鼠群吱吱乱窜，没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李砚回到坡上的时候，大家正忙着清理鼠尸。
满地都是焦黑的老鼠尸体，臭烘烘的。
“怎么样？打伤他了？”李墨迎上来，一脸兴奋。
“打伤了左肩。”李砚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但没留住。”
“这就够可以的了！”赵老三哈哈大笑，“邪修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打跑了！”
众人也跟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连两次打退邪修，大家心里的惧意都散了不少。
李砚没笑。
他知道，这次是占了对方旧伤未愈的便宜。
等灰袍人真的养好伤，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
而且对方已经说了，要冲李家满门来。
这仇，结得更深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才停。
朝阳从云后面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草叶上，泛着光。
大家把鼠尸都埋到了坡下的荒地里，撒上硫磺粉消毒，又把阵法检查了一遍。
好在阵法没破，灵田也只边缘几垄被咬了几口，损失不大。
“接下来怎么办？”张老汉蹲在田埂上，问李砚，“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来估计更狠。”
“趁他养伤，咱们再做准备。”李砚沉吟了一下，“第一，多做些槐木尖桩，沿着坡埋一圈，邪物怕槐木，能挡一挡。第二，我多画些符，再配点解毒的药粉，备着。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黑风岭的方向。
灰袍人就是往那边跑的。
“第三，找人去黑风岭附近探探，看看他是不是藏在那儿。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总这么被动挨打，不是办法。
得主动点，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张老汉和赵老三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行，这事我来安排。”赵老三拍了胸脯，“我认识几个常进山的猎户，路熟，让他们帮忙探探。”
“嗯，小心点，别靠太近，别被发现了。”
交代完，李砚就往家走。
走在路上，他摸了摸怀里的槐木牌。
木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度，温温的，很踏实。
刚才打斗的时候，木牌好像主动传了股暖流过来，帮他稳住了差点紊乱的灵力。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因为最近经常用灵力温养，还是因为碰上了邪物，被激活了？
李砚琢磨不透。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群山。
玄阳宗在山的那边，隔着几百里地。
先祖的仇，邪修的祸，好像都跟那个大宗门扯着关系。
以前他觉得，宗门是很远的地方，跟自己没关系。
现在看来，这层关系，想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