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灰袍现身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白天阳光挺好，灵草缓过来不少，没再继续发黑。受损的半亩地，李砚让大家补撒了一遍草籽，赶赶时间，还能跟上收成。
大家紧绷的弦，又慢慢松了点。
只有李砚，每天夜里都睡在坡边的石窝里。
他知道，对方在等，等他们松懈。
第三天夜里，乌云遮月，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二更天刚过，李砚怀里的槐木牌再次泛起寒意。
比上次更冷。
来了。
他瞬间精神了，摸出腰间的铜锣，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三声短锣，就是敌人来了。
藏在坡后乱石堆里的李墨、赵老三，还有六个精壮后生，立刻醒了，抄起手里的家伙，猫着腰往这边摸。
“在哪呢？”李墨压低声音问。
“还在西边，没进来。”李砚指了指阵法边缘，“都藏好，等他踏入阵区，再动手。”
众人点点头，各自找地方埋伏好。
田里黑黢黢的，只有风吹草叶的声音。
等了约莫一刻钟。
西边的草丛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个子不高，浑身裹在灰袍里，连头都罩着，只露出下巴尖，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他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声音，像飘着似的。
走到阵法边缘，他停了下来，似乎在探查。
李砚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进啊。
再往前两步。
灰袍人站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藏头露尾的，出来吧。”
被发现了。
李砚心里一沉，也不再藏，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阁下是什么人？跟王家什么关系？三番五次对我们这点灵田下手，未免太掉价了。”
灰袍人缓缓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几个泥腿子，也配问我的来历。”他声音阴恻恻的，“上次坏了我的邪风，倒是有点本事。看来这阵，还有这符，都是你弄的？”
“是又怎么样。”
“有点意思。”灰袍人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本来只想毁了灵田了事，现在看来，把你抓回去，兴许还有点用。”
一步踏进来，阵法瞬间触发。
淡绿色的灵气锁链从土里钻出来，缠向他的脚踝。
“困灵阵？”灰袍人语气带着点不屑，“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
他脚下微微一震，黑气顺着裤腿蔓延开。
灵气锁链碰到黑气，滋滋作响，像被腐蚀了似的，瞬间断成了好几截。
困灵阵，居然就这么被破了。
埋伏着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这也太邪门了！
“动手！”
李砚喊了一声，率先甩出三张火球符。
三团火球呈品字形飞过去，带着热气，照亮了半面坡。
灰袍人袖袍一挥，一团黑雾涌出来，挡在身前。
火球撞进黑雾里，像是掉进了棉花里，闷响了两声，就灭了。
连点火星都没溅出来。
“就这点本事？”灰袍人笑声更刺耳了，“给你们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紫色，直奔最前面的李砚抓过来。
腥风扑面。
李砚早有防备，脚下疾风符催发，身形往后急退，同时双手齐挥，左右各立起一面土墙。
“嗤——”
黑爪抓在土墙上，跟切豆腐似的，直接抓穿了两个洞。
土墙瞬间布满裂纹，晃了晃，塌了。
腐蚀力这么强。
李砚心里一凛，不敢硬接。
“一起上！”赵老三吼了一声，带着两个后生抡着锄头冲上去。
“别碰他指甲！有毒！”李砚赶紧喊。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后生慢了半步，胳膊被灰袍人的袖角扫了一下，立刻泛起一片黑紫，疼得他闷哼一声，退了回去。
“阿墨，你带他退到后面去！”李砚喊道，同时手里不停，一张接一张火球符往外甩，逼得灰袍人没法追。
火球虽然伤不到对方，但能暂时压制黑雾，不让他随意突进。
“李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赵老三躲在石头后面，急得喊，“符打不着，近身又不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李砚没应声。
他盯着灰袍人的动作，脑子里飞快地转。
普通符箓没用，物理攻击也不行，黑气能腐蚀一切。
那槐木牌呢？
上次黑气怕槐木牌的气息。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心里有了主意。
“赵三叔，你们往左边扔火球符，把他往我这边逼！”
“好！”
赵老三带着人，符不要钱似的往左边甩，火球一个接一个炸开。
灰袍人果然往右边退，正好对着李砚的方向。
就是现在！
李砚深吸一口气，把槐木牌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捏了三张缠木符，同时催发。
无数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缠向灰袍人的四肢。
“又是这套。”灰袍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黑气往外一涨，就要腐蚀藤蔓。
就在这时，李砚纵身冲了上去。
他把全身灵力都灌注到槐木牌上，木牌泛起淡淡的绿光，迎着黑气拍了过去。
“给我破！”
绿光撞在黑雾上。
没有爆炸声，只有滋滋的轻响。
黑雾像是冰雪遇见了暖阳，瞬间化开了一个缺口。
“什么？！”灰袍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槐木令？你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绿光已经到了他胸口。
灰袍人慌忙抬手去挡。
“嘭”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步，帽檐都歪了，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嘴角渗着黑血。
居然真的打伤了！
旁边的众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无敌似的邪修，居然被一块木牌子打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灰袍人声音发颤，盯着李砚手里的槐木牌，眼神里又惊又惧，“这牌子……你姓李？”
李砚心里一动。
他认得这牌子？
还知道姓李？
看来这灰袍人，说不定知道先祖的事。
“你认得这牌子？”李砚往前踏了一步，握紧木牌，“你跟李家有什么过节？”
灰袍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阴笑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王奎说这小子邪门，原来是李淳风的后人。”他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淳风。
果然是先祖的名字。
李砚心脏跳得快了几分。
这人不仅认识槐木牌，还知道先祖的名字。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天先饶你们一命。”灰袍人忽然往后退，袖袍一甩，大片黑雾涌出来，遮住了视线，“等我回去禀报尊主，再来取你性命，还有你手里的牌子。”
“别让他跑了！”赵老三喊着就要冲。
“别追！”李砚赶紧拦住，“黑雾里有毒，进去会受伤。”
众人只好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雾散开。
等黑雾散尽，坡上空空荡荡的，灰袍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块小小的黑玉佩，刻着扭曲的邪纹，应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掉的。
李砚走过去，捡了起来。
玉佩冰凉，入手一股邪气，槐木牌靠近的时候，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互相感应。
纹路很陌生，不是玄阳宗的标记，也不是本地世家的族徽。
“就这么让他跑了？”李墨有点不甘心，“这玩意儿回去肯定还会再来。”
“拦不住。”李砚摇摇头，把玉佩收进怀里，“真拼命的话，咱们伤亡会很大。他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能赢，全靠出其不意，靠槐木牌克制对方的邪术。
真要是正面硬拼，他们这群人加起来，也未必是这灰袍人的对手。
对方刚才明显没出全力，还藏着不少手段。
“先看看受伤的兄弟。”李砚转过身。
被袖角扫到的后生，胳膊上黑紫了一片，人已经有点发晕了。
“快抬回家，用艾草煮水清洗，再把这张净化符化水喝下去。”李砚掏出一张符递过去，“邪毒不算深，清理干净就没事了。”
两个人赶紧抬着后生往山下走。
张老汉蹲在田边，检查了一圈，松了口气。
“灵草没事，刚才打斗没毁到田里。”
李砚点点头，目光却望向王家大院的方向。
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灰袍人说的“尊主”是谁？他跟先祖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会躲在王家？
一个个疑问，压在心头。
他攥了攥手里的黑玉佩，纹路硌着掌心。
看来这趟浑水，比自己预想的要深得多。
白天阳光挺好，灵草缓过来不少，没再继续发黑。受损的半亩地，李砚让大家补撒了一遍草籽，赶赶时间，还能跟上收成。
大家紧绷的弦，又慢慢松了点。
只有李砚，每天夜里都睡在坡边的石窝里。
他知道，对方在等，等他们松懈。
第三天夜里，乌云遮月，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二更天刚过，李砚怀里的槐木牌再次泛起寒意。
比上次更冷。
来了。
他瞬间精神了，摸出腰间的铜锣，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三声短锣，就是敌人来了。
藏在坡后乱石堆里的李墨、赵老三，还有六个精壮后生，立刻醒了，抄起手里的家伙，猫着腰往这边摸。
“在哪呢？”李墨压低声音问。
“还在西边，没进来。”李砚指了指阵法边缘，“都藏好，等他踏入阵区，再动手。”
众人点点头，各自找地方埋伏好。
田里黑黢黢的，只有风吹草叶的声音。
等了约莫一刻钟。
西边的草丛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个子不高，浑身裹在灰袍里，连头都罩着，只露出下巴尖，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他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声音，像飘着似的。
走到阵法边缘，他停了下来，似乎在探查。
李砚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进啊。
再往前两步。
灰袍人站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藏头露尾的，出来吧。”
被发现了。
李砚心里一沉，也不再藏，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阁下是什么人？跟王家什么关系？三番五次对我们这点灵田下手，未免太掉价了。”
灰袍人缓缓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几个泥腿子，也配问我的来历。”他声音阴恻恻的，“上次坏了我的邪风，倒是有点本事。看来这阵，还有这符，都是你弄的？”
“是又怎么样。”
“有点意思。”灰袍人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本来只想毁了灵田了事，现在看来，把你抓回去，兴许还有点用。”
一步踏进来，阵法瞬间触发。
淡绿色的灵气锁链从土里钻出来，缠向他的脚踝。
“困灵阵？”灰袍人语气带着点不屑，“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
他脚下微微一震，黑气顺着裤腿蔓延开。
灵气锁链碰到黑气，滋滋作响，像被腐蚀了似的，瞬间断成了好几截。
困灵阵，居然就这么被破了。
埋伏着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这也太邪门了！
“动手！”
李砚喊了一声，率先甩出三张火球符。
三团火球呈品字形飞过去，带着热气，照亮了半面坡。
灰袍人袖袍一挥，一团黑雾涌出来，挡在身前。
火球撞进黑雾里，像是掉进了棉花里，闷响了两声，就灭了。
连点火星都没溅出来。
“就这点本事？”灰袍人笑声更刺耳了，“给你们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紫色，直奔最前面的李砚抓过来。
腥风扑面。
李砚早有防备，脚下疾风符催发，身形往后急退，同时双手齐挥，左右各立起一面土墙。
“嗤——”
黑爪抓在土墙上，跟切豆腐似的，直接抓穿了两个洞。
土墙瞬间布满裂纹，晃了晃，塌了。
腐蚀力这么强。
李砚心里一凛，不敢硬接。
“一起上！”赵老三吼了一声，带着两个后生抡着锄头冲上去。
“别碰他指甲！有毒！”李砚赶紧喊。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后生慢了半步，胳膊被灰袍人的袖角扫了一下，立刻泛起一片黑紫，疼得他闷哼一声，退了回去。
“阿墨，你带他退到后面去！”李砚喊道，同时手里不停，一张接一张火球符往外甩，逼得灰袍人没法追。
火球虽然伤不到对方，但能暂时压制黑雾，不让他随意突进。
“李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赵老三躲在石头后面，急得喊，“符打不着，近身又不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李砚没应声。
他盯着灰袍人的动作，脑子里飞快地转。
普通符箓没用，物理攻击也不行，黑气能腐蚀一切。
那槐木牌呢？
上次黑气怕槐木牌的气息。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心里有了主意。
“赵三叔，你们往左边扔火球符，把他往我这边逼！”
“好！”
赵老三带着人，符不要钱似的往左边甩，火球一个接一个炸开。
灰袍人果然往右边退，正好对着李砚的方向。
就是现在！
李砚深吸一口气，把槐木牌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捏了三张缠木符，同时催发。
无数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缠向灰袍人的四肢。
“又是这套。”灰袍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黑气往外一涨，就要腐蚀藤蔓。
就在这时，李砚纵身冲了上去。
他把全身灵力都灌注到槐木牌上，木牌泛起淡淡的绿光，迎着黑气拍了过去。
“给我破！”
绿光撞在黑雾上。
没有爆炸声，只有滋滋的轻响。
黑雾像是冰雪遇见了暖阳，瞬间化开了一个缺口。
“什么？！”灰袍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槐木令？你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绿光已经到了他胸口。
灰袍人慌忙抬手去挡。
“嘭”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步，帽檐都歪了，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嘴角渗着黑血。
居然真的打伤了！
旁边的众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无敌似的邪修，居然被一块木牌子打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灰袍人声音发颤，盯着李砚手里的槐木牌，眼神里又惊又惧，“这牌子……你姓李？”
李砚心里一动。
他认得这牌子？
还知道姓李？
看来这灰袍人，说不定知道先祖的事。
“你认得这牌子？”李砚往前踏了一步，握紧木牌，“你跟李家有什么过节？”
灰袍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阴笑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王奎说这小子邪门，原来是李淳风的后人。”他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淳风。
果然是先祖的名字。
李砚心脏跳得快了几分。
这人不仅认识槐木牌，还知道先祖的名字。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天先饶你们一命。”灰袍人忽然往后退，袖袍一甩，大片黑雾涌出来，遮住了视线，“等我回去禀报尊主，再来取你性命，还有你手里的牌子。”
“别让他跑了！”赵老三喊着就要冲。
“别追！”李砚赶紧拦住，“黑雾里有毒，进去会受伤。”
众人只好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雾散开。
等黑雾散尽，坡上空空荡荡的，灰袍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块小小的黑玉佩，刻着扭曲的邪纹，应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掉的。
李砚走过去，捡了起来。
玉佩冰凉，入手一股邪气，槐木牌靠近的时候，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互相感应。
纹路很陌生，不是玄阳宗的标记，也不是本地世家的族徽。
“就这么让他跑了？”李墨有点不甘心，“这玩意儿回去肯定还会再来。”
“拦不住。”李砚摇摇头，把玉佩收进怀里，“真拼命的话，咱们伤亡会很大。他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能赢，全靠出其不意，靠槐木牌克制对方的邪术。
真要是正面硬拼，他们这群人加起来，也未必是这灰袍人的对手。
对方刚才明显没出全力，还藏着不少手段。
“先看看受伤的兄弟。”李砚转过身。
被袖角扫到的后生，胳膊上黑紫了一片，人已经有点发晕了。
“快抬回家，用艾草煮水清洗，再把这张净化符化水喝下去。”李砚掏出一张符递过去，“邪毒不算深，清理干净就没事了。”
两个人赶紧抬着后生往山下走。
张老汉蹲在田边，检查了一圈，松了口气。
“灵草没事，刚才打斗没毁到田里。”
李砚点点头，目光却望向王家大院的方向。
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灰袍人说的“尊主”是谁？他跟先祖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会躲在王家？
一个个疑问，压在心头。
他攥了攥手里的黑玉佩，纹路硌着掌心。
看来这趟浑水，比自己预想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