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掘渠岸
安稳了三天。
这三天，渠边风平浪静，连块小石子都没多出来。
赵家的人天天去巡查，回来都说没事，渐渐就松懈了。
守夜的后生也开始偷懒，后半夜找个背风的地方打盹，不再来回巡逻。
只有李砚，还是每天夜里都要去渠边转一圈。
他总觉得太安静了。
王虎吃了两次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越是没动静，越说明在憋大招。
这天夜里，三更天刚过。
李砚正坐在院里打坐，忽然心里一动。
渠边的阵法触发了。
不是轻微的触碰，是持续的震动，像是有人在挖堤岸。
他瞬间睁开眼，抄起旁边的符袋就往外走。
路过西厢房的时候，他敲了敲窗户。
“阿墨，起来，渠边有事。”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李墨含糊地应了一声：“来了！”
两人没点灯，摸着黑往乱石坡的方向走。
月光藏在云后面，路很黑，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疼。
“真有人来？”李墨压低声音，“我还以为能睡个安稳觉呢。”
“嗯，在拐弯的地方。”李砚脚步很快，“应该是冲着渠岸来的，想挖开口子放水。”
“这帮狗东西，损不损！”李墨气得咬牙，“抓住了非揍他们一顿不可！”
快到地方的时候，两人放慢了脚步，猫着腰借着草棵子的掩护往前摸。
远远就看见，渠埂上蹲着两个人影，手里拿着锄头，正使劲往堤岸上刨。
土块簌簌地往渠里掉，已经挖开了一个小豁口，水顺着豁口往外流，漫了旁边的荒地一片。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放哨的，时不时往两边瞅。
一共三个人，都蒙着面，只露两只眼睛。
看身形，都是精壮汉子，应该是王家雇来的地痞。
李砚对着李墨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从左边绕，堵后路。
李墨点点头，猫着腰悄悄绕了过去。
李砚自己则从正面慢慢靠近。
走到离阵法边缘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放哨的那人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
“谁？！”
话音刚落，李砚就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踏入阵区，同时催动阵法。
正在挖渠的两个人脚下一紧，像是被无数根细藤缠住了脚踝，动作瞬间僵住了。
“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惊呼，低头去看脚边，可什么都看不见。
放哨的人反应快，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李砚扑了过来。
“小子，敢管闲事！”
短刀带着风，直劈李砚面门。
刀刃在暗夜里泛着冷光。
李砚侧身往旁边一闪，刀刃擦着胳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肤发紧。
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左手甩出一张火球符。
火球“呼”地一下窜出去，直奔对方面门。
那人慌忙抬胳膊去挡。
“嘭”的一声，火球炸开，火星溅了他一身，衣袖瞬间烧着了。
“操！”
他骂了一句，赶紧甩手扑火。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砚已经冲到了近前，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心口。
“噗——”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短刀也掉在了一旁。
另外两个挖渠的，好不容易挣开脚下的束缚，刚爬上来，就被绕到后面的李墨堵住了。
“想跑？”李墨抡着锄头就冲上去，“让你们挖渠！”
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对付两个普通汉子绰绰有余。
锄头一横，挡住左边那人的拳头，抬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那人“哎哟”一声，弯着腰蹲了下去。
右边那个见状，转身想跑，刚跑两步，脚下再次被阵法缠住，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李墨追上去，一脚踩在他背上，锄头柄抵着他的后颈。
“动一下试试！”
前后也就十几息的功夫，三个人全被制住了。
李砚走过去，扯掉他们脸上的黑布。
都是生面孔，不是王家的家丁，看着像是镇上的闲汉。
“说，谁派你们来的？”李墨踹了踹脚下的人，恶狠狠地问。
三个人闭着嘴，不吭声。
“嘴还挺硬。”李墨举起锄头，“不说我打断你们的腿！”
“别。”李砚拦住他，蹲下来，看着最前面那个放哨的。
这人是领头的，眼神最慌。
“王家给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半夜来干这种缺德事？”李砚语气很平，“挖开渠岸，冲坏了下游的灵田，几百口人吃饭的家伙事毁了，你们觉得这事闹到巡检司，能落着好？”
那人脸色变了变，还是咬着牙不说。
“我认得你。”李砚忽然开口，“你是镇西杀猪的王二，上个月还去我们符铺买过土墙符。”
那人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色。
被认出来了。
“既然知道你是谁，那就好办了。”李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一早，我就把你们送到巡检司。挖堤毁田，按律得蹲三年大牢，还得赔灵田的损失。我算算，两亩青灵草，一季收成得几十枚灵石，你们仨卖了房子都赔不起。”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立刻就慌了。
“别别别！侠士饶命！”其中一个赶紧喊，“是王家的王虎雇我们来的！一人给两枚灵石，让我们挖开渠岸，把水引到西边的荒地里去！”
“对！都是王虎让我们干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贪那点灵石！”
领头的王二脸色惨白，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却也没反驳。
果然是王家。
李砚心里有数了。
他看了看挖开的豁口，不算大，还能补。
“你们俩，去把豁口填上，土拍实了。”李砚对着那两个闲汉抬了抬下巴，“填好了，今天这事可以商量。填不好，咱们就去巡检司说理。”
“好好好！我们填！我们这就填！”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抓起锄头就往豁口填土，干得比刚才挖的时候还卖力。
王二被李墨按着，蹲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跟王家也没什么深仇大犯，犯不着为了两枚灵石，把自己折进去。”李砚蹲下来，看着王二，“回去告诉王虎，下次再搞这些小动作，我们就直接把人证物证送到玄阳宗外门去。巡检司他能买通，宗门的人，他未必也能买通。”
王二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等那两人把豁口填好了，堤岸拍得平平整整的，李砚才让李墨松开他们。
“滚吧。”李墨踹了王二一脚，“下次再让我们抓住，打断你们的腿！”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李墨才啐了一口。
“就这么放了？太便宜他们了。”
“不放又能怎么样。”李砚摇摇头，“都是些拿钱办事的闲汉，送巡检司也没用，王虎随便花点灵石就能捞出来。反而把关系闹得太僵，他们下次来更阴的。”
他顿了顿，又道：“放他们回去带话，比关着有用。王虎知道我们有防备，至少不敢再派这种杂鱼过来了。”
“也是。”李墨挠了挠头，“就是有点憋屈。”
李砚没接话，走到渠埂边，检查了一下阵法。
木桩都好好的，堤岸也没受太大损伤。
刚才那两个人挖了半天，也就刨开薄薄一层，阵法的固堤效果确实管用。
要是换做以前，这么半天，早就挖开大口子了。
两人沿着渠边走了一圈，确认没别的地方被挖，才往回走。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对了，刚才那俩小子说，王虎身边最近多了个穿灰袍的人，神神秘秘的，天天待在王家后院，很少出门。”李墨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是不是就是那个搞虫子的邪修？”
“应该是。”李砚点点头，“一直没露面，估计在憋大招。虫子、堵渠、挖堤，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狠招，还在后面。”
“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砚语气很平，“先把整条渠的护渠阵都布好，再备足驱虫、防火的东西。他有什么招，咱们接着就是。”
回到家的时候，李守拙已经起来了，正在院里扫院子。
听两人说完夜里的事，老人家眉头皱了皱。
“那个灰袍人一直不露面，确实不对劲。”李守拙放下扫帚，“我年轻时候听老人说，邪修有不少阴毒法子，有的能引邪风，有的能撒疫毒。你们往后出去，都戴着点艾草包，别沾了脏东西。”
“知道了祖父。”
李砚应了一声，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
邪修的手段，防不胜防。
那个灰袍人藏在王家，就像颗埋着的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吃过早饭，三家的人都凑到了坡上。
听说夜里有人挖渠，都吓了一跳，再听说护渠阵起了作用，又都高兴起来。
“李砚，你这阵法也太神了！”赵老三拍着大腿，“赶紧的，咱们今天就动手，把整条渠都布上阵！看他们还怎么挖！”
“对！今天就干！”
大家干劲都很足，分头去砍槐树枝、挖木桩。
坡上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锤击声。
李砚沿着渠岸划线，标好每一根木桩的位置。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手里捏着一截槐树枝，抬头望了望王家大院的方向。
院墙高高的，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灰袍人藏在暗处，肯定在准备更阴的招数。
下次再交手，就不是挖渠堵水这么简单了。
天快亮的时候，渠岸重新垒好了，连土都拍得平平整整。
李砚搓了搓手上的泥，抬头望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风里的腥气淡了些，可他心里那根弦，半点没松。
这三天，渠边风平浪静，连块小石子都没多出来。
赵家的人天天去巡查，回来都说没事，渐渐就松懈了。
守夜的后生也开始偷懒，后半夜找个背风的地方打盹，不再来回巡逻。
只有李砚，还是每天夜里都要去渠边转一圈。
他总觉得太安静了。
王虎吃了两次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越是没动静，越说明在憋大招。
这天夜里，三更天刚过。
李砚正坐在院里打坐，忽然心里一动。
渠边的阵法触发了。
不是轻微的触碰，是持续的震动，像是有人在挖堤岸。
他瞬间睁开眼，抄起旁边的符袋就往外走。
路过西厢房的时候，他敲了敲窗户。
“阿墨，起来，渠边有事。”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李墨含糊地应了一声：“来了！”
两人没点灯，摸着黑往乱石坡的方向走。
月光藏在云后面，路很黑，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疼。
“真有人来？”李墨压低声音，“我还以为能睡个安稳觉呢。”
“嗯，在拐弯的地方。”李砚脚步很快，“应该是冲着渠岸来的，想挖开口子放水。”
“这帮狗东西，损不损！”李墨气得咬牙，“抓住了非揍他们一顿不可！”
快到地方的时候，两人放慢了脚步，猫着腰借着草棵子的掩护往前摸。
远远就看见，渠埂上蹲着两个人影，手里拿着锄头，正使劲往堤岸上刨。
土块簌簌地往渠里掉，已经挖开了一个小豁口，水顺着豁口往外流，漫了旁边的荒地一片。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放哨的，时不时往两边瞅。
一共三个人，都蒙着面，只露两只眼睛。
看身形，都是精壮汉子，应该是王家雇来的地痞。
李砚对着李墨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从左边绕，堵后路。
李墨点点头，猫着腰悄悄绕了过去。
李砚自己则从正面慢慢靠近。
走到离阵法边缘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放哨的那人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
“谁？！”
话音刚落，李砚就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踏入阵区，同时催动阵法。
正在挖渠的两个人脚下一紧，像是被无数根细藤缠住了脚踝，动作瞬间僵住了。
“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惊呼，低头去看脚边，可什么都看不见。
放哨的人反应快，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李砚扑了过来。
“小子，敢管闲事！”
短刀带着风，直劈李砚面门。
刀刃在暗夜里泛着冷光。
李砚侧身往旁边一闪，刀刃擦着胳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肤发紧。
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左手甩出一张火球符。
火球“呼”地一下窜出去，直奔对方面门。
那人慌忙抬胳膊去挡。
“嘭”的一声，火球炸开，火星溅了他一身，衣袖瞬间烧着了。
“操！”
他骂了一句，赶紧甩手扑火。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砚已经冲到了近前，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心口。
“噗——”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短刀也掉在了一旁。
另外两个挖渠的，好不容易挣开脚下的束缚，刚爬上来，就被绕到后面的李墨堵住了。
“想跑？”李墨抡着锄头就冲上去，“让你们挖渠！”
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对付两个普通汉子绰绰有余。
锄头一横，挡住左边那人的拳头，抬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那人“哎哟”一声，弯着腰蹲了下去。
右边那个见状，转身想跑，刚跑两步，脚下再次被阵法缠住，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李墨追上去，一脚踩在他背上，锄头柄抵着他的后颈。
“动一下试试！”
前后也就十几息的功夫，三个人全被制住了。
李砚走过去，扯掉他们脸上的黑布。
都是生面孔，不是王家的家丁，看着像是镇上的闲汉。
“说，谁派你们来的？”李墨踹了踹脚下的人，恶狠狠地问。
三个人闭着嘴，不吭声。
“嘴还挺硬。”李墨举起锄头，“不说我打断你们的腿！”
“别。”李砚拦住他，蹲下来，看着最前面那个放哨的。
这人是领头的，眼神最慌。
“王家给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半夜来干这种缺德事？”李砚语气很平，“挖开渠岸，冲坏了下游的灵田，几百口人吃饭的家伙事毁了，你们觉得这事闹到巡检司，能落着好？”
那人脸色变了变，还是咬着牙不说。
“我认得你。”李砚忽然开口，“你是镇西杀猪的王二，上个月还去我们符铺买过土墙符。”
那人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色。
被认出来了。
“既然知道你是谁，那就好办了。”李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一早，我就把你们送到巡检司。挖堤毁田，按律得蹲三年大牢，还得赔灵田的损失。我算算，两亩青灵草，一季收成得几十枚灵石，你们仨卖了房子都赔不起。”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立刻就慌了。
“别别别！侠士饶命！”其中一个赶紧喊，“是王家的王虎雇我们来的！一人给两枚灵石，让我们挖开渠岸，把水引到西边的荒地里去！”
“对！都是王虎让我们干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贪那点灵石！”
领头的王二脸色惨白，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却也没反驳。
果然是王家。
李砚心里有数了。
他看了看挖开的豁口，不算大，还能补。
“你们俩，去把豁口填上，土拍实了。”李砚对着那两个闲汉抬了抬下巴，“填好了，今天这事可以商量。填不好，咱们就去巡检司说理。”
“好好好！我们填！我们这就填！”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抓起锄头就往豁口填土，干得比刚才挖的时候还卖力。
王二被李墨按着，蹲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跟王家也没什么深仇大犯，犯不着为了两枚灵石，把自己折进去。”李砚蹲下来，看着王二，“回去告诉王虎，下次再搞这些小动作，我们就直接把人证物证送到玄阳宗外门去。巡检司他能买通，宗门的人，他未必也能买通。”
王二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等那两人把豁口填好了，堤岸拍得平平整整的，李砚才让李墨松开他们。
“滚吧。”李墨踹了王二一脚，“下次再让我们抓住，打断你们的腿！”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李墨才啐了一口。
“就这么放了？太便宜他们了。”
“不放又能怎么样。”李砚摇摇头，“都是些拿钱办事的闲汉，送巡检司也没用，王虎随便花点灵石就能捞出来。反而把关系闹得太僵，他们下次来更阴的。”
他顿了顿，又道：“放他们回去带话，比关着有用。王虎知道我们有防备，至少不敢再派这种杂鱼过来了。”
“也是。”李墨挠了挠头，“就是有点憋屈。”
李砚没接话，走到渠埂边，检查了一下阵法。
木桩都好好的，堤岸也没受太大损伤。
刚才那两个人挖了半天，也就刨开薄薄一层，阵法的固堤效果确实管用。
要是换做以前，这么半天，早就挖开大口子了。
两人沿着渠边走了一圈，确认没别的地方被挖，才往回走。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对了，刚才那俩小子说，王虎身边最近多了个穿灰袍的人，神神秘秘的，天天待在王家后院，很少出门。”李墨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是不是就是那个搞虫子的邪修？”
“应该是。”李砚点点头，“一直没露面，估计在憋大招。虫子、堵渠、挖堤，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狠招，还在后面。”
“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砚语气很平，“先把整条渠的护渠阵都布好，再备足驱虫、防火的东西。他有什么招，咱们接着就是。”
回到家的时候，李守拙已经起来了，正在院里扫院子。
听两人说完夜里的事，老人家眉头皱了皱。
“那个灰袍人一直不露面，确实不对劲。”李守拙放下扫帚，“我年轻时候听老人说，邪修有不少阴毒法子，有的能引邪风，有的能撒疫毒。你们往后出去，都戴着点艾草包，别沾了脏东西。”
“知道了祖父。”
李砚应了一声，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
邪修的手段，防不胜防。
那个灰袍人藏在王家，就像颗埋着的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吃过早饭，三家的人都凑到了坡上。
听说夜里有人挖渠，都吓了一跳，再听说护渠阵起了作用，又都高兴起来。
“李砚，你这阵法也太神了！”赵老三拍着大腿，“赶紧的，咱们今天就动手，把整条渠都布上阵！看他们还怎么挖！”
“对！今天就干！”
大家干劲都很足，分头去砍槐树枝、挖木桩。
坡上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锤击声。
李砚沿着渠岸划线，标好每一根木桩的位置。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手里捏着一截槐树枝，抬头望了望王家大院的方向。
院墙高高的，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灰袍人藏在暗处，肯定在准备更阴的招数。
下次再交手，就不是挖渠堵水这么简单了。
天快亮的时候，渠岸重新垒好了，连土都拍得平平整整。
李砚搓了搓手上的泥，抬头望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风里的腥气淡了些，可他心里那根弦，半点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