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渠边交手
天刚蒙蒙亮，乱石坡就闹哄哄的。
三家凑了十五六个人，扛着锄头、铁锹，还有撬石头的钢钎，顺着水洼往灵田的方向修水渠。
张老汉走在最前面，腰上别着烟袋，手里攥着个木楔子，走几步就往地上钉一个，标出水渠的走向。赵老三脱了外衣搭在肩上，抡着大锤砸石头，震得地面都发颤。
李墨扛着锄头跟在后面，嘴里还啃着半个窝头，含糊不清地说：“等这渠修通了，以后直接放水浇地，就不用天天挑水了，省老鼻子事了。”
“那是。”旁边赵家的后生接话，“以前浇一遍地得大半天，有了主渠，半个时辰就够了。”
李砚蹲在坡边的软土上，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两道线，抬头喊：“这边绕两步走，底下是松土，下雨容易塌，渠岸砌不牢。”
“好嘞！”
大家应了一声，顺着他画的线往旁边挪了两步。
歇气的时候，众人坐在石头上，就着凉水啃窝头。张老汉掏出个布包，倒出炒黄豆，大家一人抓一把，嚼得咯吱响。
“照这速度，后天就能修到灵田边上。”张老汉磕了磕烟袋，“等通了水，咱们再把渠边的地开出来点，多种半亩青灵草，收益还能涨一截。”
赵老三嚼着黄豆，大大咧咧地说：“我看行！到时候赚了灵石，咱们三家凑钱买头驴，拉货磨面都方便。”
众人说说笑笑，都觉得日子有奔头。
没人提王家，可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渠修起来。
刚过巳时，太阳爬得老高，晒得人后背发暖。
坡下面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
李砚最先抬头看过去。
王虎走在最前面，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皮鞭，身后跟着两个王家旁支的子弟，还有个穿短打的汉子，脸上有刀疤，背着一把铁刀，正是王家新招的客卿，姓周，听说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四个人顺着坡往上走，脚步很重，踩得石子哗哗往下滚。
“都他妈别干了！”
王虎走到渠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土筐，土撒了一地。
“谁让你们在这儿修渠的？这地是我们王家的，你们私自动工，偷挖王家的地界，活腻歪了？”
这话一出，干活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赵老三当时就火了，把锄头往地上一杵，上前两步：“王虎你放屁！这是公地，巡检司都定了的，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公地？”王虎嗤笑一声，用皮鞭指着地上的渠沟，“你们修渠占了我们家的荒地，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都给我停了，东西留下，人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一个试试！”赵老三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张老汉一把拉住。
张老汉往前走了半步，对着王虎拱了拱手：“王贤侄，这渠是按巡检司调解的线路修的，没占你们家的地。要是有哪里不对，咱们可以慢慢量，犯不上动手。”
“少跟我来这套。”王虎根本不吃这一套，皮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响，“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李砚站在人群后面，悄悄把李墨往身后拉了拉，手摸进了符袋，捏了两张土墙符在手里。
他看得清楚，那个姓周的客卿一直没说话，手按在刀柄上，眼神盯着李守拙的方向。
李守拙本来在搬石头，这时候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走了过来。
老人家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腰杆挺得很直，练气七层的灵力微微散开，压得人心里发沉。
“王奎就是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李守拙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周客卿上前一步，挡在了王虎前面，手握住了刀柄，刀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李老爷子，小辈不懂事，您多担待。”他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不过这地，确实是王家的地界。你们这么私自开挖，不合规矩。不如先停了，等两家族长商量好了再动工，也伤不了和气。”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说了算的。”李守拙淡淡道，“巡检司的文书在那儿摆着，你们要是不服，就去找李管事。带人过来动手，是想撕破脸？”
“撕破脸又怎么样？”王虎在后面嚷嚷，“给脸不要脸是吧？动手！”
话音刚落，他先出手了。
双手掐诀，拇指扣住中指，指尖泛起淡蓝色的水光，两道细窄的水箭“嗖”地射出来，直奔最前面的赵老三。
赵老三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躲，肩膀还是被擦了一下，衣服立刻湿了一片，冻得他一哆嗦。
“真动手！”
赵家的后生们也急了，纷纷抄起手里的锄头铁锹。
周客卿拔刀出鞘，金系灵力裹着刀身，寒光一闪，直奔李守拙劈过去。
“老爷子，得罪了！”
“叮铃”一声脆响。
李守拙没躲，手里的烟袋锅子往前一点，正好磕在刀身上。
火星四溅，周客卿手臂一麻，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色。
他没想到，这看着不起眼的老头，灵力居然这么浑厚。
另一边，王虎带着两个子弟，直奔李砚和李墨过来。
他早就看李砚不顺眼了，上次巡检司吃瘪，全是这小子搞的鬼。
“先收拾这小子！”王虎低吼一声，左手一扬，又是三道水箭，成品字形射向李砚。
李墨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掐诀召土墙。
“起！”
半人高的土墙从地上冒出来，可还没凝实，就被水箭击穿了两个洞。泥水溅了李墨一脸，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王虎冷笑一声，快步冲上来，一拳直奔李墨心口。
“小心！”
李砚伸手把李墨往旁边一拉，同时右手甩出两张土墙符，左右各立起一面土墙，挡住了另外两个王家子弟的火球术。
火球撞在土墙上，炸开一团火星，碎屑乱飞。
“阿墨，你盯左边那个，我对付王虎。”
李砚低声说了一句，指尖夹了张疾风符，往小腿肚上一贴。
灵力催发，符纸微微发热，他脚步瞬间轻了不少，侧身绕到王虎的右侧。
王虎反应不慢，反手就甩出一道水鞭，带着寒气抽向李砚的腰侧。
李砚早有预判，矮身往下一蹲，水鞭贴着头皮扫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耳朵疼。
蹲身的同时，他左手摸出两张火球符，指尖灵力一催，一左一右甩了出去。
两团火球带着热气，封死了王虎左右躲闪的方向。
“雕虫小技！”
王虎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面半人高的水盾立在身前。
“砰、砰。”
火球接连撞在水盾上，炸开团团白汽。
气浪推着王虎往后退了两步，衣襟下摆被火星燎了两个洞，冒着黑烟。
王虎脸都黑了。
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居然被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子逼退了？
“找死！”
他咬牙切齿，就要催动灵力放大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响。
周客卿的铁刀脱手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泥土里，刀柄还在嗡嗡颤。
他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子，是被李守拙弹出的木刺划伤的。
“走！”
周客卿脸色难看，喊了王虎一声。
他练气五层，对面是练气七层，差了整整两层，根本打不过。再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王虎不甘心，可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你们等着！”他狠狠瞪了李砚一眼，“这事没完！”
说完，他扶起周客卿，带着两个子弟，狼狈地往坡下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踹翻了两个土筐撒气。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坡下，赵老三才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打不过就放狠话，也就这点本事了。”
张老汉却皱着眉，一脸担忧：“就这么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半夜过来搞破坏怎么办？”
李守拙捡起地上的烟袋，擦了擦上面的灰，缓缓点头：“是得小心点。王家向来阴，明的不行，肯定来暗的。”
李砚蹲在地上，扒拉了一下王虎刚才站过的泥土，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再来，手段只会更阴。
三家凑了十五六个人，扛着锄头、铁锹，还有撬石头的钢钎，顺着水洼往灵田的方向修水渠。
张老汉走在最前面，腰上别着烟袋，手里攥着个木楔子，走几步就往地上钉一个，标出水渠的走向。赵老三脱了外衣搭在肩上，抡着大锤砸石头，震得地面都发颤。
李墨扛着锄头跟在后面，嘴里还啃着半个窝头，含糊不清地说：“等这渠修通了，以后直接放水浇地，就不用天天挑水了，省老鼻子事了。”
“那是。”旁边赵家的后生接话，“以前浇一遍地得大半天，有了主渠，半个时辰就够了。”
李砚蹲在坡边的软土上，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两道线，抬头喊：“这边绕两步走，底下是松土，下雨容易塌，渠岸砌不牢。”
“好嘞！”
大家应了一声，顺着他画的线往旁边挪了两步。
歇气的时候，众人坐在石头上，就着凉水啃窝头。张老汉掏出个布包，倒出炒黄豆，大家一人抓一把，嚼得咯吱响。
“照这速度，后天就能修到灵田边上。”张老汉磕了磕烟袋，“等通了水，咱们再把渠边的地开出来点，多种半亩青灵草，收益还能涨一截。”
赵老三嚼着黄豆，大大咧咧地说：“我看行！到时候赚了灵石，咱们三家凑钱买头驴，拉货磨面都方便。”
众人说说笑笑，都觉得日子有奔头。
没人提王家，可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渠修起来。
刚过巳时，太阳爬得老高，晒得人后背发暖。
坡下面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
李砚最先抬头看过去。
王虎走在最前面，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皮鞭，身后跟着两个王家旁支的子弟，还有个穿短打的汉子，脸上有刀疤，背着一把铁刀，正是王家新招的客卿，姓周，听说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四个人顺着坡往上走，脚步很重，踩得石子哗哗往下滚。
“都他妈别干了！”
王虎走到渠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土筐，土撒了一地。
“谁让你们在这儿修渠的？这地是我们王家的，你们私自动工，偷挖王家的地界，活腻歪了？”
这话一出，干活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赵老三当时就火了，把锄头往地上一杵，上前两步：“王虎你放屁！这是公地，巡检司都定了的，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公地？”王虎嗤笑一声，用皮鞭指着地上的渠沟，“你们修渠占了我们家的荒地，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都给我停了，东西留下，人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一个试试！”赵老三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张老汉一把拉住。
张老汉往前走了半步，对着王虎拱了拱手：“王贤侄，这渠是按巡检司调解的线路修的，没占你们家的地。要是有哪里不对，咱们可以慢慢量，犯不上动手。”
“少跟我来这套。”王虎根本不吃这一套，皮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响，“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李砚站在人群后面，悄悄把李墨往身后拉了拉，手摸进了符袋，捏了两张土墙符在手里。
他看得清楚，那个姓周的客卿一直没说话，手按在刀柄上，眼神盯着李守拙的方向。
李守拙本来在搬石头，这时候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走了过来。
老人家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腰杆挺得很直，练气七层的灵力微微散开，压得人心里发沉。
“王奎就是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李守拙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周客卿上前一步，挡在了王虎前面，手握住了刀柄，刀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李老爷子，小辈不懂事，您多担待。”他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不过这地，确实是王家的地界。你们这么私自开挖，不合规矩。不如先停了，等两家族长商量好了再动工，也伤不了和气。”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说了算的。”李守拙淡淡道，“巡检司的文书在那儿摆着，你们要是不服，就去找李管事。带人过来动手，是想撕破脸？”
“撕破脸又怎么样？”王虎在后面嚷嚷，“给脸不要脸是吧？动手！”
话音刚落，他先出手了。
双手掐诀，拇指扣住中指，指尖泛起淡蓝色的水光，两道细窄的水箭“嗖”地射出来，直奔最前面的赵老三。
赵老三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躲，肩膀还是被擦了一下，衣服立刻湿了一片，冻得他一哆嗦。
“真动手！”
赵家的后生们也急了，纷纷抄起手里的锄头铁锹。
周客卿拔刀出鞘，金系灵力裹着刀身，寒光一闪，直奔李守拙劈过去。
“老爷子，得罪了！”
“叮铃”一声脆响。
李守拙没躲，手里的烟袋锅子往前一点，正好磕在刀身上。
火星四溅，周客卿手臂一麻，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色。
他没想到，这看着不起眼的老头，灵力居然这么浑厚。
另一边，王虎带着两个子弟，直奔李砚和李墨过来。
他早就看李砚不顺眼了，上次巡检司吃瘪，全是这小子搞的鬼。
“先收拾这小子！”王虎低吼一声，左手一扬，又是三道水箭，成品字形射向李砚。
李墨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掐诀召土墙。
“起！”
半人高的土墙从地上冒出来，可还没凝实，就被水箭击穿了两个洞。泥水溅了李墨一脸，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王虎冷笑一声，快步冲上来，一拳直奔李墨心口。
“小心！”
李砚伸手把李墨往旁边一拉，同时右手甩出两张土墙符，左右各立起一面土墙，挡住了另外两个王家子弟的火球术。
火球撞在土墙上，炸开一团火星，碎屑乱飞。
“阿墨，你盯左边那个，我对付王虎。”
李砚低声说了一句，指尖夹了张疾风符，往小腿肚上一贴。
灵力催发，符纸微微发热，他脚步瞬间轻了不少，侧身绕到王虎的右侧。
王虎反应不慢，反手就甩出一道水鞭，带着寒气抽向李砚的腰侧。
李砚早有预判，矮身往下一蹲，水鞭贴着头皮扫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耳朵疼。
蹲身的同时，他左手摸出两张火球符，指尖灵力一催，一左一右甩了出去。
两团火球带着热气，封死了王虎左右躲闪的方向。
“雕虫小技！”
王虎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面半人高的水盾立在身前。
“砰、砰。”
火球接连撞在水盾上，炸开团团白汽。
气浪推着王虎往后退了两步，衣襟下摆被火星燎了两个洞，冒着黑烟。
王虎脸都黑了。
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居然被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子逼退了？
“找死！”
他咬牙切齿，就要催动灵力放大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响。
周客卿的铁刀脱手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泥土里，刀柄还在嗡嗡颤。
他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子，是被李守拙弹出的木刺划伤的。
“走！”
周客卿脸色难看，喊了王虎一声。
他练气五层，对面是练气七层，差了整整两层，根本打不过。再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王虎不甘心，可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你们等着！”他狠狠瞪了李砚一眼，“这事没完！”
说完，他扶起周客卿，带着两个子弟，狼狈地往坡下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踹翻了两个土筐撒气。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坡下，赵老三才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打不过就放狠话，也就这点本事了。”
张老汉却皱着眉，一脸担忧：“就这么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半夜过来搞破坏怎么办？”
李守拙捡起地上的烟袋，擦了擦上面的灰，缓缓点头：“是得小心点。王家向来阴，明的不行，肯定来暗的。”
李砚蹲在地上，扒拉了一下王虎刚才站过的泥土，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再来，手段只会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