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田边交手

槐根仙途 · 大大大丁当 · 第16章 · 312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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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草出芽比预想的快。

种下去第五天,嫩绿色的小芽就顶破了土,两瓣叶子顶着露珠,整整齐齐铺在垄沟里,看着就喜人。

三家每天都有人过来转,蹲在田边看半天,越看越高兴。

灵气足的地就是不一样,芽苗壮实,颜色也正,照这长势,一个多月就能收第一茬。

李砚却没那么轻松。

他每天都要绕着田埂走两圈,检查阵法,查看有没有外人的脚印。

前天夜里那一下触动,他总觉得不对劲。不像是野物,野物不会只在边缘蹭一下就走,更像是人在试探。

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就是太小心了。”李墨蹲在田边,拔着垄沟里的杂草,“阵法都布上了,他们还能怎么着?真敢来,正好抓个现行,送到巡检司去,看李管事还怎么偏他们。”

“没那么简单。”李砚摇摇头,“真要是来,肯定蒙着脸,不会给你留证据。抓不到人,送到巡检司也没用。”

话音刚落,坡下面传来脚步声。

王虎带着两个家丁,晃晃悠悠地往上走,嘴里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长势不错啊。”王虎走到田边停下,抱着胳膊扫了一眼,语气酸溜溜的,“运气倒是挺好,居然真让你们种成了。”

李墨当时就站起来了,沉着脸:“你来干什么?这是我们三家的地,不欢迎你。”

“瞧瞧,这话就见外了。”王虎嗤笑一声,抬脚就往田埂上踩,“都是街坊邻居的,我来看看灵草长得怎么样,不行啊?”

“站住。”李砚伸手拦住他,眼神平静,“田埂刚整好,踩坏了不好修。王兄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王虎的脚停在半空中,眯着眼看了李砚两秒,皮笑肉不笑:“可以啊李砚,现在说话都硬气了。不就是块破坡地吗,真当是什么宝贝了。”

他没硬闯,收回脚,往后退了两步。

“我就是来提醒你们一句。”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坡上风大,夜里也不太平。小心点,别刚长出来的芽,一夜就全毁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说完,他带着两个家丁,晃晃悠悠地下坡了。

临走的时候,还故意踹倒了坡边的一捆干草。

“什么东西!”李墨气得骂了一句,“摆明了就是来示威的!”

“他就是来踩点的。”李砚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着,“看样子,今晚估计要动手。”

“啊?那怎么办?”李墨慌了一下,随即又握紧了拳头,“来就来!正好揍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别大意。”李砚沉吟了一下,“你回去跟张爷爷、赵三叔说一声,今晚多来几个人,藏在坡后面。别露面,等他们进了阵法,咱们再出来,抓个正着。”

“好!我这就去!”李墨转身就跑。

李砚没走,留在坡上,又把阵法检查了一遍。

八个阵眼都好好的,灵力充足。他又在阵法外围多撒了一圈刺藤籽,这东西不起眼,踩上去扎脚,能耽误点时间。

忙完这些,天也擦黑了。

张老汉和赵老三带了六个人,悄悄摸上坡,藏在坡后的乱石堆里,手里都拿着锄头木棍,个个憋着股劲。

“真能来吗?”赵老三压低声音,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肯定来。”李砚很肯定,“王虎都放话了,不来就不是他了。”

几个人藏在石头后面,等着。

夜越来越深,月亮躲进了云里,坡上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风刮过野草,沙沙响,跟有人走路似的。

等了快两个时辰,赵老三都有点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这时,李砚心里一动。

阵法被触发了。

“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瞬间精神了,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坡下面,摸上来三条黑影。

都蒙着面,手里拎着布袋子,弯腰弓背的,脚步很轻,直奔灵田过来。

刚走到田边,最前面那个“哎哟”了一声,像是被刺藤扎了脚。

“废物,小点声。”后面的人低声骂了一句。

三个人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刚跨出两步,最前面那个忽然脚下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

“什么东西?”他慌了一下,低头去看。

就是这时候,李砚从石头后面站了出来,抬手甩出一张火球符。

火球“呼”地飞过去,照亮了三张蒙着黑布的脸。

“谁!”三个人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想跑?”赵老三吼了一声,带着人从坡后冲出来,堵住了下坡的路。

李砚脚步不停,直奔最前面那个。

那人是练气三层巅峰,见跑不掉,咬咬牙,抬手就打出一道水箭,直奔李砚面门。

李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左手掐诀,召出半人高的土墙。

“砰”的一声,水箭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泥点。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砚已经冲到了近前,右手夹着两张火球符,一左一右封死了对方的走位。

那人慌忙往后退,没注意脚下,正好踩进困灵阵的中心。

灵气锁链瞬间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了他的双腿。

“该死!”他挣了两下,没挣开,脸色大变。

李砚没客气,抬手一张土墙符拍过去,结结实实撞在那人胸口。

“噗”的一声,那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见状,红了眼,一个抽出短刀扑向赵老三,另一个绕到侧面,想偷袭李砚。

偷袭的那个也是练气三层,手里淬了毒的短刀,闪着蓝光。

李砚脚下贴了张疾风符,身形一晃,躲开短刀,同时反手甩出一张困灵符。

符纸炸开,淡白色的灵气绳缠向对方胳膊。

那人挥刀割断灵气绳,狞笑着扑上来:“小子,敢坏王家的事,找死!”

李砚没接话,脚步往后退,引着他往阵里走。

那人追得急,没注意脚下,刚跨两步,也被缠住了脚踝。

“又是这破阵!”

李砚抓住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肘狠狠撞在他心口。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李砚反手一掌劈在他后颈。

人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前后也就十几息的功夫,两个都放倒了。

剩下那个跟赵老三缠斗的,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转身就往坡下冲。

“别让他跑了!”赵老三大喊。

李砚抬手甩出一张火球符,擦着那人的肩膀飞过去,烧着了他的外衣。

那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下坡,头也不回地跑了。

“追不追?”李墨问。

“不用追。”李砚摇摇头,“跑了一个也没事,就是给王家报信的。抓住这两个就行。”

几个人围过去,把地上两个绑了起来,扯掉脸上的黑布。

都是王家的家丁,平时常在镇口晃悠,大家都认识。

“还真是王家的人!”赵老三气得踢了一脚,“太缺德了!半夜来毁青苗,还要脸吗!”

张老汉皱着眉:“抓了人,怎么办?送巡检司?”

李砚蹲下来,看了看两人脚边的布袋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粉,闻着有股苦味。

“这是烂根散,浇在地里,灵草三天就烂根死。”他拿起一点药粉,闻了闻,“证据确凿。”

“那就送巡检司!”赵老三气冲冲地说,“当着李管事的面,看王家还有什么话说!”

李砚却摇了摇头。

“送过去没用。李管事肯定会说,这是家丁私自行动,跟王家没关系,大不了打几板子就放了。咱们除了出口气,啥好处都没有,反而把王家得罪得更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放肯定不能就这么放。”李砚站起身,望向王家大院的方向,“人先扣着,明天一早,让人给王奎带个话。就说,人我们可以放,烂根散的事也可以不追究。但以后,不准再往乱石坡伸手,水渠也不准再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要是答应,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他要是不答应,这两个人,还有烂根散,我们就送到玄阳宗外门去。我就不信,他王家敢赌宗门会不会管。”

张老汉和赵老三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这法子稳妥。

既给了王家台阶,又捏住了他们的把柄。真闹到宗门,王家肯定更怕。

“行,就按你说的办。”

几个人押着两个家丁,先送到赵家的柴房关起来,派人守着。

忙完这些,天都快亮了。

李砚走在回家的路上,吹着晨风,脑子很清醒。

王家吃了这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来明的了。

接下来,得赶紧把驱虫的草药备好。

烂根散都拿出来了,保不齐下次,就是更阴损的法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槐木牌,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