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堂交锋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调解这天，天刚亮，巡检司门口就围了不少人。
都是镇上的街坊，听说今天要审乱石坡的事，都过来看热闹。
李砚他们到得早，站在院子西侧。李守拙也来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杆挺得笔直。
没一会儿，王家的人也到了。
王奎走在前面，穿着绸子长衫，山羊胡翘着，一脸倨傲。王虎跟在旁边，趾高气扬的，看见李砚他们，还故意嗤了一声。
王奎身侧，跟着个穿灰袍的男人，个子不高，帽檐压得很低，遮着半张脸，浑身都裹在袍子里，连手都没露出来。
李砚的目光扫过那人，怀里的槐木牌忽然微微一凉。
像贴了块冰。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不对劲。
身上的气息阴沉沉的，不像正经修士，倒跟那天在王家院墙上瞥见的衣角，是同一个路数。
王家居然真的跟这种人有来往？
李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按了按胸口。
槐木牌的凉意慢慢散了，恢复了平常的温度。
“人都到齐了，进来吧。”
差役从大堂里出来，喊了一声。
两拨人跟着往里走，围观的街坊也想挤进去，被差役拦在了门口，只许在院子里听。
大堂不大，正中摆着张公案，李管事坐在后面，端着个茶杯，慢悠悠地吹着茶沫。
“都坐吧。”李管事放下茶杯，扫了两边一眼，“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调解乱石坡的地界纠纷。都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官样文章说完，他看向王奎：“王族长，你先说吧。”
王奎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拱了拱手：“李管事，诸位。这乱石坡，是我王家先祖当年花钱买下来的，有地契为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麻纸，递了过去。
“这是当年的地契，清清楚楚写着，西坡荒地三亩，归王氏所有。现在我们要收回来砌墙，也是理所应当。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已经做出让步了，可以给他们留条三尺宽的小路，方便上山采药。”
李管事拿起地契，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点点头：“嗯，有地契为证，倒也说得过去。”
赵老三当时就急了：“什么地契！谁知道是真是假！那地方我们用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是王家的！”
“放肆！”王虎眼睛一瞪，“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地契，还能有假？你们就是想强占我王家的地！”
“谁强占了！”
“吵什么！”李管事一拍公案，脸一沉，“公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有话慢慢说！”
赵老六拉住赵老三，上前一步，对着李管事拱了拱手：“李管事，王族长说有地契，可这地契从来没人见过。乱石坡是公地，这是镇上几代人都知道的事。几十年前，坡上还有座土地庙，镇上人都去烧香，后来庙塌了，才成了荒坡。总不能王家拿一张纸出来，公地就成私产了吧？”
“你说有土地庙，有证据吗？”王奎冷笑。
“有。”
李砚开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陶片和半块打磨过的石条。
“这是我们在坡上挖出来的，是当年土地庙的残件。镇上的老人都记得，那庙是公建的，不是王家私产。”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请了两位镇上的老人家过来作证。他们小时候，都去那庙里上过香。”
说完，他看向门口。
差役领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都是镇上土生土长的老人，年纪都快八十了。
两位老人颤巍巍地作证，说乱石坡上以前确实有座公地的土地庙，从来没听过是王家的。
证词一出，院子外面的街坊都议论开了。
“我就说嘛，那地方本来就是公家的。”
“王家也太不要脸了，拿张假地契就想骗地。”
议论声飘进大堂，李管事的脸色有点难看。
王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李砚的眼神，带了点阴狠。
这小子，居然还找了老人作证。
“两个老糊涂的话，也能当证据？”王虎嚷嚷道，“年纪大了，记错了也说不定！”
“王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李砚淡淡道，“地契可以造假，老人的记忆总不能也造假吧？再说了，要是真有地契，王家为什么几十年都不圈地，偏偏现在才想起来？莫不是最近才发现坡上有灵气节点，想独吞好处？”
这话一出，王奎的脸色瞬间变了。
灵气节点的事，他以为藏得很深，没人知道。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不光王奎惊了，李管事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就变了。
灵气节点？
难怪王奎这么上心，原来是有好处。
大堂里一时静了几秒。
外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灵气节点？我的天，那可是好地方啊！”
“怪不得王家急着圈地，原来是冲着这个！太黑了！”
“独吞灵气节点，也不怕撑死！”
李管事咳嗽了一声，拍了拍公案，示意外面安静。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灵气节点这种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公地，那理论上该归巡检司管，他这个管事也能分杯羹。可他跟王家交情不浅，收过不少好处，也不能太让王家下不来台。
琢磨了半天，他才慢悠悠开口：“既然两边各有各的理，那依我看，就折中一下。”
“乱石坡核心区域，也就是你们说的灵气节点那块，约莫两亩地，划作公用灵田，由李、张、赵三家共同打理，收益补贴镇上散修。外围的荒地，归王家所有，王家想砌墙就砌墙。”
“水渠照旧共用，王家不准再私自堵渠。以后再有纠纷，共同协商，不准动手伤人。”
说完，他看向两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奎脸色铁青。
核心的节点划出去了，他圈地还有什么意义？
可他也知道，今天这事闹成这样，众目睽睽的，他要是再坚持独吞，真激起民愤，传到玄阳宗耳朵里，麻烦更大。
两亩核心区，总比一点都捞不着强。
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旁边的灰袍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王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沉吟了几秒，点点头：“行，就按李管事说的办。我王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当为乡里做点贡献了。”
说得大方，可眼神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李砚他们对视一眼，也点了头。
能拿到核心的灵气节点，已经超出预期了。
外围的荒地本来就没什么用，给王家也无所谓。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签文书吧。”李管事松了口气。
差役拿来纸笔，当场写了调解文书，两边签字画押，各留一份。
事情就算定了。
走出巡检司的时候，外面的街坊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都说这事办得公道。
赵老三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张老汉脸上也带着笑，一个劲地说“没想到，真没想到”。
“别高兴太早。”李砚低声提醒了一句，“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修水渠、开灵田，都得小心点，防着他们搞小动作。”
赵老六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是这个理。回去我就安排人轮班守着，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几个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去准备。
李砚和祖父、李墨慢慢往家走。
李墨一路上都很兴奋，不停说王家今天吃瘪的样子，太解气了。
李砚没怎么说话，心里还在想那个灰袍人。
那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存在感却极强。
王家跟这种人搅在一起，恐怕不只是想占块地那么简单。
“想什么呢？”李守拙看了他一眼。
“祖父，你看见王奎身边那个灰袍人了吗？”李砚低声问。
李守拙点点头，眉头皱着：“看见了。气息不对，阴得很，不像好人。王家跟这种人来往，早晚要出事。”
“嗯。”李砚应了一声，“往后咱们多留点神。”
另一边，王家大院的书房里。
王奎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作对！”
王虎站在旁边，也气得够呛：“爹！就这么算了？两亩灵田啊！就这么给他们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王奎冷哼一声，“众目睽睽的，难道还能明着抢？真闹到玄阳宗去，咱们更麻烦。”
他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灰袍人，语气缓和了不少：“先生，你看这事，接下来怎么办？”
灰袍人坐在椅子上，帽檐依旧遮着脸，只露出个尖尖的下巴，声音阴恻恻的。
“老爷别急。几个跳梁小丑而已，给他们地，他们也得有命种。”
“先生的意思是？”
“再过几天，就是噬灵虫孵化的日子。”灰袍人阴笑了两声，“到时候，往灵田里撒一把。别说种青灵草，就是草籽，都别想发芽。”
王奎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光灵田，水渠里也可以动点手脚。”灰袍人慢悠悠道，“让他们颗粒无收，欠一屁股债，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撑不住了。这地，早晚还得回到王家手里。”
“妙啊！”王奎哈哈大笑，“就按先生说的办！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能得意几天！”
书房里的笑声阴沉沉的，顺着窗缝飘出去，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李家，李砚正蹲在柴房里，整理着驱虫的草药。
他总觉得，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那种阴沟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他把晒干的艾草、灵柏枝一一包好，收进柜子里。
有备无患，总没错。
调解这天，天刚亮，巡检司门口就围了不少人。
都是镇上的街坊，听说今天要审乱石坡的事，都过来看热闹。
李砚他们到得早，站在院子西侧。李守拙也来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杆挺得笔直。
没一会儿，王家的人也到了。
王奎走在前面，穿着绸子长衫，山羊胡翘着，一脸倨傲。王虎跟在旁边，趾高气扬的，看见李砚他们，还故意嗤了一声。
王奎身侧，跟着个穿灰袍的男人，个子不高，帽檐压得很低，遮着半张脸，浑身都裹在袍子里，连手都没露出来。
李砚的目光扫过那人，怀里的槐木牌忽然微微一凉。
像贴了块冰。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不对劲。
身上的气息阴沉沉的，不像正经修士，倒跟那天在王家院墙上瞥见的衣角，是同一个路数。
王家居然真的跟这种人有来往？
李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按了按胸口。
槐木牌的凉意慢慢散了，恢复了平常的温度。
“人都到齐了，进来吧。”
差役从大堂里出来，喊了一声。
两拨人跟着往里走，围观的街坊也想挤进去，被差役拦在了门口，只许在院子里听。
大堂不大，正中摆着张公案，李管事坐在后面，端着个茶杯，慢悠悠地吹着茶沫。
“都坐吧。”李管事放下茶杯，扫了两边一眼，“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调解乱石坡的地界纠纷。都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官样文章说完，他看向王奎：“王族长，你先说吧。”
王奎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拱了拱手：“李管事，诸位。这乱石坡，是我王家先祖当年花钱买下来的，有地契为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麻纸，递了过去。
“这是当年的地契，清清楚楚写着，西坡荒地三亩，归王氏所有。现在我们要收回来砌墙，也是理所应当。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已经做出让步了，可以给他们留条三尺宽的小路，方便上山采药。”
李管事拿起地契，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点点头：“嗯，有地契为证，倒也说得过去。”
赵老三当时就急了：“什么地契！谁知道是真是假！那地方我们用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是王家的！”
“放肆！”王虎眼睛一瞪，“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地契，还能有假？你们就是想强占我王家的地！”
“谁强占了！”
“吵什么！”李管事一拍公案，脸一沉，“公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有话慢慢说！”
赵老六拉住赵老三，上前一步，对着李管事拱了拱手：“李管事，王族长说有地契，可这地契从来没人见过。乱石坡是公地，这是镇上几代人都知道的事。几十年前，坡上还有座土地庙，镇上人都去烧香，后来庙塌了，才成了荒坡。总不能王家拿一张纸出来，公地就成私产了吧？”
“你说有土地庙，有证据吗？”王奎冷笑。
“有。”
李砚开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陶片和半块打磨过的石条。
“这是我们在坡上挖出来的，是当年土地庙的残件。镇上的老人都记得，那庙是公建的，不是王家私产。”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请了两位镇上的老人家过来作证。他们小时候，都去那庙里上过香。”
说完，他看向门口。
差役领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都是镇上土生土长的老人，年纪都快八十了。
两位老人颤巍巍地作证，说乱石坡上以前确实有座公地的土地庙，从来没听过是王家的。
证词一出，院子外面的街坊都议论开了。
“我就说嘛，那地方本来就是公家的。”
“王家也太不要脸了，拿张假地契就想骗地。”
议论声飘进大堂，李管事的脸色有点难看。
王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李砚的眼神，带了点阴狠。
这小子，居然还找了老人作证。
“两个老糊涂的话，也能当证据？”王虎嚷嚷道，“年纪大了，记错了也说不定！”
“王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李砚淡淡道，“地契可以造假，老人的记忆总不能也造假吧？再说了，要是真有地契，王家为什么几十年都不圈地，偏偏现在才想起来？莫不是最近才发现坡上有灵气节点，想独吞好处？”
这话一出，王奎的脸色瞬间变了。
灵气节点的事，他以为藏得很深，没人知道。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不光王奎惊了，李管事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就变了。
灵气节点？
难怪王奎这么上心，原来是有好处。
大堂里一时静了几秒。
外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灵气节点？我的天，那可是好地方啊！”
“怪不得王家急着圈地，原来是冲着这个！太黑了！”
“独吞灵气节点，也不怕撑死！”
李管事咳嗽了一声，拍了拍公案，示意外面安静。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灵气节点这种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公地，那理论上该归巡检司管，他这个管事也能分杯羹。可他跟王家交情不浅，收过不少好处，也不能太让王家下不来台。
琢磨了半天，他才慢悠悠开口：“既然两边各有各的理，那依我看，就折中一下。”
“乱石坡核心区域，也就是你们说的灵气节点那块，约莫两亩地，划作公用灵田，由李、张、赵三家共同打理，收益补贴镇上散修。外围的荒地，归王家所有，王家想砌墙就砌墙。”
“水渠照旧共用，王家不准再私自堵渠。以后再有纠纷，共同协商，不准动手伤人。”
说完，他看向两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奎脸色铁青。
核心的节点划出去了，他圈地还有什么意义？
可他也知道，今天这事闹成这样，众目睽睽的，他要是再坚持独吞，真激起民愤，传到玄阳宗耳朵里，麻烦更大。
两亩核心区，总比一点都捞不着强。
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旁边的灰袍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王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沉吟了几秒，点点头：“行，就按李管事说的办。我王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当为乡里做点贡献了。”
说得大方，可眼神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李砚他们对视一眼，也点了头。
能拿到核心的灵气节点，已经超出预期了。
外围的荒地本来就没什么用，给王家也无所谓。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签文书吧。”李管事松了口气。
差役拿来纸笔，当场写了调解文书，两边签字画押，各留一份。
事情就算定了。
走出巡检司的时候，外面的街坊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都说这事办得公道。
赵老三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张老汉脸上也带着笑，一个劲地说“没想到，真没想到”。
“别高兴太早。”李砚低声提醒了一句，“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修水渠、开灵田，都得小心点，防着他们搞小动作。”
赵老六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是这个理。回去我就安排人轮班守着，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几个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去准备。
李砚和祖父、李墨慢慢往家走。
李墨一路上都很兴奋，不停说王家今天吃瘪的样子，太解气了。
李砚没怎么说话，心里还在想那个灰袍人。
那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存在感却极强。
王家跟这种人搅在一起，恐怕不只是想占块地那么简单。
“想什么呢？”李守拙看了他一眼。
“祖父，你看见王奎身边那个灰袍人了吗？”李砚低声问。
李守拙点点头，眉头皱着：“看见了。气息不对，阴得很，不像好人。王家跟这种人来往，早晚要出事。”
“嗯。”李砚应了一声，“往后咱们多留点神。”
另一边，王家大院的书房里。
王奎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作对！”
王虎站在旁边，也气得够呛：“爹！就这么算了？两亩灵田啊！就这么给他们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王奎冷哼一声，“众目睽睽的，难道还能明着抢？真闹到玄阳宗去，咱们更麻烦。”
他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灰袍人，语气缓和了不少：“先生，你看这事，接下来怎么办？”
灰袍人坐在椅子上，帽檐依旧遮着脸，只露出个尖尖的下巴，声音阴恻恻的。
“老爷别急。几个跳梁小丑而已，给他们地，他们也得有命种。”
“先生的意思是？”
“再过几天，就是噬灵虫孵化的日子。”灰袍人阴笑了两声，“到时候，往灵田里撒一把。别说种青灵草，就是草籽，都别想发芽。”
王奎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光灵田，水渠里也可以动点手脚。”灰袍人慢悠悠道，“让他们颗粒无收，欠一屁股债，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撑不住了。这地，早晚还得回到王家手里。”
“妙啊！”王奎哈哈大笑，“就按先生说的办！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能得意几天！”
书房里的笑声阴沉沉的，顺着窗缝飘出去，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李家，李砚正蹲在柴房里，整理着驱虫的草药。
他总觉得，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那种阴沟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他把晒干的艾草、灵柏枝一一包好，收进柜子里。
有备无患，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