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家通气
天刚蒙蒙亮，李砚就醒了。
眼睛还有点涩，是昨晚睡晚了。
他先去后院看了看老槐树下的那片地。
土已经松好了，上面盖着层干草，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是他昨天偷偷翻的，打算先撒点青灵草籽试试。
家里后院的灵气也不弱，虽然比不上乱石坡的节点，但种点低阶灵草足够了。
真要是乱石坡那边守不住，至少自家后院还有块小的，能慢慢攒家底。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他蹲下来，扒开干草看了看。
土是湿的，夜里下了点露水，墒情正好。
现在撒籽正合适。
不过不急，等今天把张、赵两家的事谈妥了再说。
正想着，李墨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起这么早？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睡着了。”
“没多晚。”李砚含糊过去，“你肩伤好点没？”
“好多了，不碰不疼。”李墨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了，昨天你去乱石坡，看见啥了？王家真要围那地方？”
“嗯，连夜埋了界石，今天就运砖。”
“那怎么办？真让他们围？”李墨急了，“那以后咱们连采药都去不了了？”
“急也没用。”李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等会儿我去找张爷爷和赵三叔，商量商量。三家一起想办法，总比咱们自己扛着强。”
“也是。”李墨挠了挠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盯着点，万一王家的人过来找茬，好歹有个照应。”
“行。”
吃完早饭，李砚揣了两个窝窝头就出门了。
先去了张家。
张老汉正在院里晒草药，满院子都是苦苦的药味儿。
看见李砚来，老头放下手里的活，拉着他往屋里走：“正想找你呢，你听说没？王家今天开始往乱石坡运砖了，说是要砌墙，把整个坡都围起来。”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李砚点点头，“张爷爷，那片坡虽说种不了田，可平时采药、挖野菜、放羊，都能去。真要是被王家围了，咱们平白少了块地方不说，以后王家势大，只会越来越欺负人。”
“谁说不是呢。”张老汉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可那又能怎么办？人家说是他家祖地，咱们也拿不出证据反驳。真闹起来，打又打不过。”
“打肯定是不能打。”李砚说，“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围了。我的意思是，咱们三家联名，去找巡检司的李管事说说。”
“巡检司？”张老汉愣了一下，“李管事能管这事？”
“管不管的，先递个话。”李砚慢慢道，“乱石坡是不是王家祖地，不是他一句话说了算的。真要是公家的地方，他王家私自砌墙圈地，就是不合规矩。巡检司就算不真管，至少也得说句公道话，王家总得顾及点脸面。”
张老汉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
好像是这么个理。
就算成不了，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得罪王家。反正已经得罪了，也不差这一次。
“行，我觉得行。”张老汉点了头，“我这就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下午咱们碰个头，写个状子，一起去找李管事。”
“好。”
从张家出来，又去了赵家。
赵老三正在院里耍大刀，虎虎生风的，看见李砚来，把刀一收，擦了把汗：“李砚，你是不是为乱石坡的事来的？我正说要找你们去呢！王家也太过分了，水洼占了还不够，连乱石坡都要圈，真当青槐镇是他们家的了！”
“赵三叔先别急。”李砚笑了笑，把找巡检司的想法说了一遍。
赵老三听完，一拍大腿：“好主意！我早就想找巡检司说道说道了！我爹还不让，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少下去，咱们都得被王家挤兑走！”
他说着就往里屋跑：“我去找我爹说去，他肯定同意！”
没一会儿，赵老六跟着出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砚，你这主意是不错。”赵老六沉吟着，“可李管事那人，你也知道，素来跟王家走得近。他能帮咱们说话？”
“帮不帮的，不重要。”李砚摇摇头，“重要的是把事情摆到台面上。王家想偷偷摸摸把地占了，咱们就把这事闹得全镇都知道。他王家要脸，就不敢做得太绝。真要是逼急了，咱们就往玄阳宗外门递帖子，我就不信，玄阳宗还能任由他王家强占公地。”
赵老六眼睛亮了一下。
玄阳宗。
这是个杀手锏。
青槐镇再偏，也是玄阳宗治下的地界。真要是闹到宗门那儿去，王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他们这种小家族，递帖子也未必有人理，但提一嘴，总能给王家添点堵。
“行，就按你说的办。”赵老六拍了板，“下午申时，咱们还在土地庙碰头，把状子写好，明天一早就去巡检司。”
“好。”
事情谈妥了，李砚心里也踏实了点。
不是说这事一定能成，至少三家拧成一股绳，比各自为战强。
往家走的时候，路过镇西口，果然看见好几辆牛车往乱石坡运砖。
王家的家丁在旁边吆喝着，指挥人卸砖，气焰嚣张得很。
路边不少街坊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没人敢上前说话。
李砚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两眼。
王虎站在坡上，叉着腰指手画脚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李砚没多待，转身走了。
得意不了几天。
真要是巡检司介入，这墙能不能砌起来，还不一定呢。
回到家，他没闲着。
钻进柴房，把剩下的符纸都拿出来，开始画符。
多画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万一真跟王家闹僵了，动起手来，符就是底气。
研墨，落笔，收笔。
握着槐木牌，心神稳得很，成符率也高。
一张接一张，火球符、土墙符、疾风符，轮番画。
一直画到中午，手都酸了，才停下来歇口气。
李墨端了碗水进来：“歇会儿吧，画一上午了。对了，刚才张老汉派人捎信，说下午的碰头提前到未时，怕去晚了巡检司的人下班。”
“知道了。”李砚喝了口水，“对了哥，后院那片地，我撒了点菜籽，你平时帮我看着点，别让鸡进去刨了。”
“行啊，多大点事。”李墨满口答应，也没细问是什么菜籽。
李砚也没多说。
青灵草的事，现在还不能声张。
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被王家盯上，又是麻烦。
等以后种成了，再说也不迟。
未时刚到，李砚就去了土地庙。
张老汉和赵老六已经到了，地上铺着张麻纸，赵老三正拿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字。
看见李砚进来，赵老三抬头：“你可来了，快看看，这么写行不行？我都改三回了。”
李砚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字写得确实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但意思说清楚了：乱石坡为公地，王家私自圈占，恳请巡检司出面制止。
“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李砚说，“又不是考科举，要那么好看没用。”
“也是。”赵老三嘿嘿一笑，又补了两笔。
三家人的名字，挨个签上，按了手印。
一张状子，皱皱巴巴的，却沉甸甸的。
“行了，走吧。”赵老六把状子折起来，揣进怀里，“早点去，别等李管事出去了。”
四个人出了土地庙，直奔巡检司。
路上，张老汉还有点忐忑：“你们说，李管事会不会不见咱们？”
“不见就堵着。”赵老三道，“他总不能天天不出来。”
李砚走在最后，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李管事跟王家的关系，全镇都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步必须走。
走了，才有后面的棋。
巡检司的大门很快就到了，朱红漆掉了大半，看着有点破旧，却透着股官威。
门口的差役拦住他们，斜着眼问：“干什么的？”
赵老六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说：“麻烦差爷通报一声，我们有要事求见李管事。”
“等着。”差役哼了一声，慢悠悠进去了。
几个人站在门口等。
太阳晒得人头顶发烫，赵老三额头上都是汗，时不时往里面瞅。
李砚靠在墙上，神色平静。
不管里面是什么结果，他都有心理准备。
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
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等多久，差役就出来了，撇着嘴说：“李管事不在，有事明天再来。”
张老汉一愣：“不在？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儿知道。”差役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门口堵着。”
这明显是故意不见。
赵老三当时就火了，想上前理论，被赵老六一把拉住。
“算了。”赵老六摇了摇头，“人家不想见，咱们堵着也没用。”
几个人只好转身往回走。
张老汉唉声叹气的：“我就知道会这样，官官相护啊。”
赵老三也气鼓鼓的：“什么东西！”
李砚没说话，心里却很平静。
意料之中的事。
真要是一去就见着了，反而不正常。
“没事。”他开口道，“今天不见，咱们明天再来。明天不见，后天再来。他总不能天天躲着。”
“还来？”张老汉愣了。
“来。”李砚点点头，“天天来，闹得人人都知道。我就不信，李管事能一直装聋作哑。他不要脸，王家还要脸呢。”
赵老六眼睛一亮。
对啊。
天天来堵门，用不了两天，全镇都知道王家强占公地，连巡检司都不敢管。
到时候议论纷纷，王家脸上也不好看。
“行，就按你说的来。”赵老六拍了板，“明天咱们还来。我就不信了，他能躲一辈子。”
几个人商量好了明天的时辰，就各自散了。
李砚往家走，路过乱石坡的时候，墙已经砌了半人高了。
王虎站在坡上，看见他过来，故意大声喊：“某些人啊，就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我们王家要定了！”
语气里满是得意。
李砚没理他，脚步都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跟他逞口舌之快，没意思。
眼睛还有点涩，是昨晚睡晚了。
他先去后院看了看老槐树下的那片地。
土已经松好了，上面盖着层干草，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是他昨天偷偷翻的，打算先撒点青灵草籽试试。
家里后院的灵气也不弱，虽然比不上乱石坡的节点，但种点低阶灵草足够了。
真要是乱石坡那边守不住，至少自家后院还有块小的，能慢慢攒家底。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他蹲下来，扒开干草看了看。
土是湿的，夜里下了点露水，墒情正好。
现在撒籽正合适。
不过不急，等今天把张、赵两家的事谈妥了再说。
正想着，李墨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起这么早？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睡着了。”
“没多晚。”李砚含糊过去，“你肩伤好点没？”
“好多了，不碰不疼。”李墨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了，昨天你去乱石坡，看见啥了？王家真要围那地方？”
“嗯，连夜埋了界石，今天就运砖。”
“那怎么办？真让他们围？”李墨急了，“那以后咱们连采药都去不了了？”
“急也没用。”李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等会儿我去找张爷爷和赵三叔，商量商量。三家一起想办法，总比咱们自己扛着强。”
“也是。”李墨挠了挠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盯着点，万一王家的人过来找茬，好歹有个照应。”
“行。”
吃完早饭，李砚揣了两个窝窝头就出门了。
先去了张家。
张老汉正在院里晒草药，满院子都是苦苦的药味儿。
看见李砚来，老头放下手里的活，拉着他往屋里走：“正想找你呢，你听说没？王家今天开始往乱石坡运砖了，说是要砌墙，把整个坡都围起来。”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李砚点点头，“张爷爷，那片坡虽说种不了田，可平时采药、挖野菜、放羊，都能去。真要是被王家围了，咱们平白少了块地方不说，以后王家势大，只会越来越欺负人。”
“谁说不是呢。”张老汉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可那又能怎么办？人家说是他家祖地，咱们也拿不出证据反驳。真闹起来，打又打不过。”
“打肯定是不能打。”李砚说，“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围了。我的意思是，咱们三家联名，去找巡检司的李管事说说。”
“巡检司？”张老汉愣了一下，“李管事能管这事？”
“管不管的，先递个话。”李砚慢慢道，“乱石坡是不是王家祖地，不是他一句话说了算的。真要是公家的地方，他王家私自砌墙圈地，就是不合规矩。巡检司就算不真管，至少也得说句公道话，王家总得顾及点脸面。”
张老汉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
好像是这么个理。
就算成不了，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得罪王家。反正已经得罪了，也不差这一次。
“行，我觉得行。”张老汉点了头，“我这就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下午咱们碰个头，写个状子，一起去找李管事。”
“好。”
从张家出来，又去了赵家。
赵老三正在院里耍大刀，虎虎生风的，看见李砚来，把刀一收，擦了把汗：“李砚，你是不是为乱石坡的事来的？我正说要找你们去呢！王家也太过分了，水洼占了还不够，连乱石坡都要圈，真当青槐镇是他们家的了！”
“赵三叔先别急。”李砚笑了笑，把找巡检司的想法说了一遍。
赵老三听完，一拍大腿：“好主意！我早就想找巡检司说道说道了！我爹还不让，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少下去，咱们都得被王家挤兑走！”
他说着就往里屋跑：“我去找我爹说去，他肯定同意！”
没一会儿，赵老六跟着出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砚，你这主意是不错。”赵老六沉吟着，“可李管事那人，你也知道，素来跟王家走得近。他能帮咱们说话？”
“帮不帮的，不重要。”李砚摇摇头，“重要的是把事情摆到台面上。王家想偷偷摸摸把地占了，咱们就把这事闹得全镇都知道。他王家要脸，就不敢做得太绝。真要是逼急了，咱们就往玄阳宗外门递帖子，我就不信，玄阳宗还能任由他王家强占公地。”
赵老六眼睛亮了一下。
玄阳宗。
这是个杀手锏。
青槐镇再偏，也是玄阳宗治下的地界。真要是闹到宗门那儿去，王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他们这种小家族，递帖子也未必有人理，但提一嘴，总能给王家添点堵。
“行，就按你说的办。”赵老六拍了板，“下午申时，咱们还在土地庙碰头，把状子写好，明天一早就去巡检司。”
“好。”
事情谈妥了，李砚心里也踏实了点。
不是说这事一定能成，至少三家拧成一股绳，比各自为战强。
往家走的时候，路过镇西口，果然看见好几辆牛车往乱石坡运砖。
王家的家丁在旁边吆喝着，指挥人卸砖，气焰嚣张得很。
路边不少街坊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没人敢上前说话。
李砚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两眼。
王虎站在坡上，叉着腰指手画脚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李砚没多待，转身走了。
得意不了几天。
真要是巡检司介入，这墙能不能砌起来，还不一定呢。
回到家，他没闲着。
钻进柴房，把剩下的符纸都拿出来，开始画符。
多画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万一真跟王家闹僵了，动起手来，符就是底气。
研墨，落笔，收笔。
握着槐木牌，心神稳得很，成符率也高。
一张接一张，火球符、土墙符、疾风符，轮番画。
一直画到中午，手都酸了，才停下来歇口气。
李墨端了碗水进来：“歇会儿吧，画一上午了。对了，刚才张老汉派人捎信，说下午的碰头提前到未时，怕去晚了巡检司的人下班。”
“知道了。”李砚喝了口水，“对了哥，后院那片地，我撒了点菜籽，你平时帮我看着点，别让鸡进去刨了。”
“行啊，多大点事。”李墨满口答应，也没细问是什么菜籽。
李砚也没多说。
青灵草的事，现在还不能声张。
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被王家盯上，又是麻烦。
等以后种成了，再说也不迟。
未时刚到，李砚就去了土地庙。
张老汉和赵老六已经到了，地上铺着张麻纸，赵老三正拿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字。
看见李砚进来，赵老三抬头：“你可来了，快看看，这么写行不行？我都改三回了。”
李砚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字写得确实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但意思说清楚了：乱石坡为公地，王家私自圈占，恳请巡检司出面制止。
“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李砚说，“又不是考科举，要那么好看没用。”
“也是。”赵老三嘿嘿一笑，又补了两笔。
三家人的名字，挨个签上，按了手印。
一张状子，皱皱巴巴的，却沉甸甸的。
“行了，走吧。”赵老六把状子折起来，揣进怀里，“早点去，别等李管事出去了。”
四个人出了土地庙，直奔巡检司。
路上，张老汉还有点忐忑：“你们说，李管事会不会不见咱们？”
“不见就堵着。”赵老三道，“他总不能天天不出来。”
李砚走在最后，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李管事跟王家的关系，全镇都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步必须走。
走了，才有后面的棋。
巡检司的大门很快就到了，朱红漆掉了大半，看着有点破旧，却透着股官威。
门口的差役拦住他们，斜着眼问：“干什么的？”
赵老六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说：“麻烦差爷通报一声，我们有要事求见李管事。”
“等着。”差役哼了一声，慢悠悠进去了。
几个人站在门口等。
太阳晒得人头顶发烫，赵老三额头上都是汗，时不时往里面瞅。
李砚靠在墙上，神色平静。
不管里面是什么结果，他都有心理准备。
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
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等多久，差役就出来了，撇着嘴说：“李管事不在，有事明天再来。”
张老汉一愣：“不在？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儿知道。”差役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门口堵着。”
这明显是故意不见。
赵老三当时就火了，想上前理论，被赵老六一把拉住。
“算了。”赵老六摇了摇头，“人家不想见，咱们堵着也没用。”
几个人只好转身往回走。
张老汉唉声叹气的：“我就知道会这样，官官相护啊。”
赵老三也气鼓鼓的：“什么东西！”
李砚没说话，心里却很平静。
意料之中的事。
真要是一去就见着了，反而不正常。
“没事。”他开口道，“今天不见，咱们明天再来。明天不见，后天再来。他总不能天天躲着。”
“还来？”张老汉愣了。
“来。”李砚点点头，“天天来，闹得人人都知道。我就不信，李管事能一直装聋作哑。他不要脸，王家还要脸呢。”
赵老六眼睛一亮。
对啊。
天天来堵门，用不了两天，全镇都知道王家强占公地，连巡检司都不敢管。
到时候议论纷纷，王家脸上也不好看。
“行，就按你说的来。”赵老六拍了板，“明天咱们还来。我就不信了，他能躲一辈子。”
几个人商量好了明天的时辰，就各自散了。
李砚往家走，路过乱石坡的时候，墙已经砌了半人高了。
王虎站在坡上，看见他过来，故意大声喊：“某些人啊，就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我们王家要定了！”
语气里满是得意。
李砚没理他，脚步都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跟他逞口舌之快，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