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灵药失窃
三天后的清晨，灵药园炸了锅。
“丢了！三株百年灵芝，一夜之间全丢了！“
管事周福站在药田中央，脸色铁青。他面前的三座药架上空空如也，原本摆放灵芝的玉盒还在，但里面的灵芝不翼而飞。百年灵芝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一株价值五十灵石，三株就是一百五十灵石——对灵药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沈尘和其他七个杂役弟子站在药田边，等着周福的盘查。
“昨晚谁值守夜班？“周福冷声问。
一个叫方林的杂役弟子面色发白，颤声道：“是……是我。但我整夜没离开杂役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没听到动静？三株灵芝放在药架上，被人取走了你都没听到？“周福怒喝。
方林吓得不敢说话。
沈尘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八个杂役弟子中，方林惶恐不安，陈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不是那种心虚的不自然，而是一种紧张。其他人的表情大多是惊愕和茫然。
“星灵，你能感应到什么吗？“沈尘在识海中问。
“别主动催动天青面。“星灵立刻警告，“精元消耗的事别忘了。不过被动感知的话……我确实感应到了一些残留的灵力痕迹，很微弱，但不是星宫的功法特征。“
“外来的？“
“对。有人在昨晚潜入灵药园取走了灵芝，对方的修为至少炼气七层以上——方林是炼气四层，对方如果修为不够高，不可能在方林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走灵芝。“
沈尘心中一动。炼气七层以上的外来修士潜入星宫灵药园盗窃——这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而是有预谋的行动。
周福开始逐一盘查。他走到每个杂役弟子面前，用灵力探查对方的身体和储物袋。沈尘排在第四个，轮到他时，周福的手掌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你昨晚在哪？“
“在杂役房修炼。“沈尘平静地回答。
周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向下一个。
轮到陈机时，沈尘注意到陈机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沈尘一直在暗中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陈机，你昨晚在哪？“周福问。
“在、在杂役房啊，和沈尘一起修炼的。“陈机挤出一个笑容。
周福的灵力在陈机身上扫过，同样没有发现异常。盘查结束后，周福没有查出结果，愤怒地甩袖而去，说要上报外门执法堂。杂役弟子们议论纷纷，各自散去。
沈尘回到杂役房，坐在床沿上沉思。
“陈机有问题。“他在识海中说。
“怎么说？“星灵问。
“他是灵药园的杂役弟子，对药田布局和值守安排了如指掌。而且昨晚他说和我一起在杂役房修炼——但实际上他半夜出去过。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去茅房，但现在想想，他出去了至少半个时辰。“
“你确定？“
“确定。我修炼时习惯用灵力感应周围的气息变化。陈机离开杂役房的时间大约在子时前后，回来时身上带着一丝泥土的气味——不是药田的泥土，是外面山道的红土。“
星灵沉默了片刻：“你怀疑是陈机勾结外人盗窃灵芝？“
“有可能。但我不确定。“沈尘皱眉，“问题是，如果陈机真的是内应，我要不要揭发他？“
“揭发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立功。揭发盗窃案，管事可能会赏赐灵石或者推荐我去炼丹房。“沈尘分析道，“但风险是——如果我表现得太敏锐，反而会引起暗卫的注意。上次刚跟踪过我，如果我立刻又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对方一定会怀疑。“
“所以？“
“所以不能直接揭发。“沈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陈机是内应，他还会再犯。到时候我不管，灵芝丢了，周福会把责任扣在所有杂役弟子头上，我跟着倒霉。“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尘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我会给周福留一条线索，让他自己去查。不是揭发，是暗示。“
当天下午，沈尘在药田劳作时，“无意间“走到了昨晚灵芝丢失的药架旁边。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面——泥土上有几枚浅浅的脚印，已经被踩乱了，但其中一枚脚印的边缘，残留着一点红土的痕迹。
红土。和陈机昨晚回来时身上带的气味一致。
沈尘没有声张，而是在除草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药架，发出一声响动。周福正好从附近经过，皱着眉走过来。
“怎么回事？“
“周管事，对不起，我不小心碰了药架。“沈尘连忙道歉，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管事，我刚才在这里除草时，发现地上有些奇怪的脚印。我知道执法堂的人来查过了，但这个脚印旁边的土好像是红色的，和灵药园的泥土颜色不一样。我不懂这些，但想着也许对管事有用……“
周福低头看了看地面，目光一凝。
灵药园的土是黑褐色的，而脚印边缘的红色泥土，确实不是灵药园的。
“你确定是红色的？“
“我不太确定，但看起来和外面的山道土很像。“沈尘挠了挠头，一脸老实相。
周福面色一变，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
沈尘退到一旁继续除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聪明。“星灵在识海中赞了一声，“把线索交给周福，让他自己去查。如果陈机真的是内应，周福顺着红土这条线查下去，迟早会查到他。你只是个'无意中发现异常'的老实杂役弟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还有个问题。“沈尘低声道，“如果陈机被查出，他会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不会。你只是指出了地上的红土，没说是谁的脚印。周福要查下去，需要去查杂役房每个人的鞋底——那是他的事，不是你的事。“
沈尘点了点头，继续低头除草。
果然，当天傍晚，周福带着执法堂的人来了。他们仔细检查了灵药园药架旁的脚印，又去杂役房逐一检查了每个弟子的鞋底。
沈尘的鞋底是干净的——他昨晚确实没出去过。
但陈机的鞋底，右脚鞋缝里嵌着一点红土。
当执法堂的人把陈机带走时，陈机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经过沈尘身边时，看了沈尘一眼，目光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沈尘回以一个茫然的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机被带走后，灵药园安静了下来。其他杂役弟子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沈尘什么都没说，回到杂役房，关上门。
“陈机的事，你觉得会查到什么程度？“沈尘问。
“不好说。如果陈机只是被外人收买做内应，执法堂审问之后就会结案。但如果牵扯到更大的势力……“星灵没有说完。
沈尘沉默了。他想到陈机被带走时那个惊恐的眼神，心中并没有什么快意。陈机虽然是内应，但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就像他自己在矿谷时一样——身不由己。
“这个世界，弱者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一个。“沈尘低声说。
“所以你要变强。“星灵说。
窗外月光如水，灵药园的药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沈尘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陈机的事已经过去了。他需要做的，是把握住每一个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丢了！三株百年灵芝，一夜之间全丢了！“
管事周福站在药田中央，脸色铁青。他面前的三座药架上空空如也，原本摆放灵芝的玉盒还在，但里面的灵芝不翼而飞。百年灵芝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一株价值五十灵石，三株就是一百五十灵石——对灵药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沈尘和其他七个杂役弟子站在药田边，等着周福的盘查。
“昨晚谁值守夜班？“周福冷声问。
一个叫方林的杂役弟子面色发白，颤声道：“是……是我。但我整夜没离开杂役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没听到动静？三株灵芝放在药架上，被人取走了你都没听到？“周福怒喝。
方林吓得不敢说话。
沈尘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八个杂役弟子中，方林惶恐不安，陈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不是那种心虚的不自然，而是一种紧张。其他人的表情大多是惊愕和茫然。
“星灵，你能感应到什么吗？“沈尘在识海中问。
“别主动催动天青面。“星灵立刻警告，“精元消耗的事别忘了。不过被动感知的话……我确实感应到了一些残留的灵力痕迹，很微弱，但不是星宫的功法特征。“
“外来的？“
“对。有人在昨晚潜入灵药园取走了灵芝，对方的修为至少炼气七层以上——方林是炼气四层，对方如果修为不够高，不可能在方林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走灵芝。“
沈尘心中一动。炼气七层以上的外来修士潜入星宫灵药园盗窃——这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而是有预谋的行动。
周福开始逐一盘查。他走到每个杂役弟子面前，用灵力探查对方的身体和储物袋。沈尘排在第四个，轮到他时，周福的手掌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你昨晚在哪？“
“在杂役房修炼。“沈尘平静地回答。
周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向下一个。
轮到陈机时，沈尘注意到陈机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沈尘一直在暗中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陈机，你昨晚在哪？“周福问。
“在、在杂役房啊，和沈尘一起修炼的。“陈机挤出一个笑容。
周福的灵力在陈机身上扫过，同样没有发现异常。盘查结束后，周福没有查出结果，愤怒地甩袖而去，说要上报外门执法堂。杂役弟子们议论纷纷，各自散去。
沈尘回到杂役房，坐在床沿上沉思。
“陈机有问题。“他在识海中说。
“怎么说？“星灵问。
“他是灵药园的杂役弟子，对药田布局和值守安排了如指掌。而且昨晚他说和我一起在杂役房修炼——但实际上他半夜出去过。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去茅房，但现在想想，他出去了至少半个时辰。“
“你确定？“
“确定。我修炼时习惯用灵力感应周围的气息变化。陈机离开杂役房的时间大约在子时前后，回来时身上带着一丝泥土的气味——不是药田的泥土，是外面山道的红土。“
星灵沉默了片刻：“你怀疑是陈机勾结外人盗窃灵芝？“
“有可能。但我不确定。“沈尘皱眉，“问题是，如果陈机真的是内应，我要不要揭发他？“
“揭发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立功。揭发盗窃案，管事可能会赏赐灵石或者推荐我去炼丹房。“沈尘分析道，“但风险是——如果我表现得太敏锐，反而会引起暗卫的注意。上次刚跟踪过我，如果我立刻又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对方一定会怀疑。“
“所以？“
“所以不能直接揭发。“沈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陈机是内应，他还会再犯。到时候我不管，灵芝丢了，周福会把责任扣在所有杂役弟子头上，我跟着倒霉。“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尘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我会给周福留一条线索，让他自己去查。不是揭发，是暗示。“
当天下午，沈尘在药田劳作时，“无意间“走到了昨晚灵芝丢失的药架旁边。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面——泥土上有几枚浅浅的脚印，已经被踩乱了，但其中一枚脚印的边缘，残留着一点红土的痕迹。
红土。和陈机昨晚回来时身上带的气味一致。
沈尘没有声张，而是在除草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药架，发出一声响动。周福正好从附近经过，皱着眉走过来。
“怎么回事？“
“周管事，对不起，我不小心碰了药架。“沈尘连忙道歉，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管事，我刚才在这里除草时，发现地上有些奇怪的脚印。我知道执法堂的人来查过了，但这个脚印旁边的土好像是红色的，和灵药园的泥土颜色不一样。我不懂这些，但想着也许对管事有用……“
周福低头看了看地面，目光一凝。
灵药园的土是黑褐色的，而脚印边缘的红色泥土，确实不是灵药园的。
“你确定是红色的？“
“我不太确定，但看起来和外面的山道土很像。“沈尘挠了挠头，一脸老实相。
周福面色一变，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
沈尘退到一旁继续除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聪明。“星灵在识海中赞了一声，“把线索交给周福，让他自己去查。如果陈机真的是内应，周福顺着红土这条线查下去，迟早会查到他。你只是个'无意中发现异常'的老实杂役弟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还有个问题。“沈尘低声道，“如果陈机被查出，他会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不会。你只是指出了地上的红土，没说是谁的脚印。周福要查下去，需要去查杂役房每个人的鞋底——那是他的事，不是你的事。“
沈尘点了点头，继续低头除草。
果然，当天傍晚，周福带着执法堂的人来了。他们仔细检查了灵药园药架旁的脚印，又去杂役房逐一检查了每个弟子的鞋底。
沈尘的鞋底是干净的——他昨晚确实没出去过。
但陈机的鞋底，右脚鞋缝里嵌着一点红土。
当执法堂的人把陈机带走时，陈机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经过沈尘身边时，看了沈尘一眼，目光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沈尘回以一个茫然的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机被带走后，灵药园安静了下来。其他杂役弟子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沈尘什么都没说，回到杂役房，关上门。
“陈机的事，你觉得会查到什么程度？“沈尘问。
“不好说。如果陈机只是被外人收买做内应，执法堂审问之后就会结案。但如果牵扯到更大的势力……“星灵没有说完。
沈尘沉默了。他想到陈机被带走时那个惊恐的眼神，心中并没有什么快意。陈机虽然是内应，但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就像他自己在矿谷时一样——身不由己。
“这个世界，弱者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一个。“沈尘低声说。
“所以你要变强。“星灵说。
窗外月光如水，灵药园的药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沈尘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陈机的事已经过去了。他需要做的，是把握住每一个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