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每个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曾是上帝
薰子走到陈乐近前，抬手想捏住陈乐下巴。
陈乐下意识后退一步。
薰子没能得逞，手悬在半空，淡然一笑，打趣道：
“你这么大个男人比我这个姑娘家家都要害羞？”
陈乐呼吸明显加快，眼睛睁得老大，显然没料到薰子会来这一出，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薰子，弱弱地说：
“你在调戏我？”
薰子直勾勾地盯着陈乐不断躲闪的眼神，用命令的语气说：
“不许动。”
陈乐不再动弹。
薰子捏住陈乐的下巴，把陈乐的脸左右都看了个遍，赞叹道：
“不错。”
她继续说：“闭目凝神，不要乱想。”
陈乐依旧照做。
薰子的话似乎有种魔力，并非超自然力量，而是她个人的人格魅力，让你本能地信任她。
“接下来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张。”薰子的食指点在陈乐眉心，她的声音如同远山叠影，悠远朦胧，“放空心神。无我相、人相、众生相……”
薰子每念出一个词，陈乐对于世界的认知便会少一分，到后面，陈乐的世界已一片虚无。
不，就连虚无本身也不存在。
存在本身亦不存在。
空。
无。
在。
我在。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随着元初的第一缕意识出现，大道开始运转。
当祂意识到意识存在。
宇宙便完成诞生。
当祂意识到自己是陈乐时。
祂便成了陈乐。
陈乐立于群山之巅。
寒风凛冽，朔雪纷飞。
“恭喜。”薰子笑容满面，站在一侧，“你不仅开启道眼，还顺带开启神窍。”
陈乐伸出手掌，感受着空气中的寒冷，疑惑道：
“这是哪？”
“你的神窍。”
“你为何在这？”
“因为你信任我。”
陈乐有种异样感，明明自己可以掌控这世间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在梦中打人，不管怎样使劲，都用不出力气。
“不用气馁。”薰子的声音很轻，“每个刚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感觉挺不好受。”
“当然，从创世神跌落凡间，每个人都不会感到好受。”
陈乐一步跨出，身形凌空悬浮。
他眺望远方。
远处一汪湖泊水光接天，白鹭群飞，一轮落日半沉湖底，漫洒金辉。
湖尽头，群山横亘，山之高，隐于云雾之间。
山脚，成片木楼林立，街坊行人往来不绝，十分热闹。
“他们都是人吗？”陈乐问出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薰子耐心地说：“当然，你可是他们的上帝。”
她停顿了下：“或是佛、天尊，反正都一个意思。”
“这么说，每个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是上帝？”
“曾经是。”
薰子伸出纤手，一片飘雪落在指尖，不一会消融成水，仿佛从未来过，她语重心长地说：
“每个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曾是上帝，修道，不过是恢复我们曾经的实力罢了。”
陈乐反复品味着这句话。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是上帝，又怎会死亡？”
听到这话，薰子立马来了兴致，讲解道：
“这就要看你信哪家学派了。有人说修道者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即便老死或是被鬼修吃掉。
“他将永远活在自己的神窍世界里，无人能敌，长生不死。”
薰子来回踱着步：
“那帮秃子又有不同看法，他们认为这世上一切有情众生皆是曾经的佛……生前历劫，死后成佛。你说可笑不可笑？”
陈乐深吸口气，消化着薰子话里的意思。
“你如果想快速掌控这方世界。”薰子抬起头，望向天边，残阳似火：
“就去杀鬼获取道元，比你慢慢悟快多了，每个道元都是大道碎片，神窍里的道元越多，你能掌控的权柄也就越多。”
薰子收回目光，一把捏住陈乐的下巴，让其直视自己：
“记住，所有鬼都会掉落道元，越强大的鬼，杀死他们所获取的道元也就越好。当然，鬼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等你以后遇到了，自然能明白我所说的话。”
薰子嘴角上扬，放开有些局促的陈乐，双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地说：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的手搭在陈乐肩上：
“正事要紧，咱们先出去吧。摒弃杂念，想着回到现实就行。”
陈乐按薰子所说的方法进行尝试，再次睁眼后果然回到了药房。
“我的眼光一向很准。”薰子收回点在陈乐眉心的手指，“你果然是人中龙凤。”
陈乐想说些感激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点点头，将这份恩永记于心。
“闭上眼，集中精神到眼睛上。”薰子提示着，见陈乐没什么问题，沉声道：
“睁眼！”
陈乐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闪烁着猩红光芒，如丝如缕的细碎光丝自瞳孔迸出，悠悠飘向脑后，化作烟絮慢慢消散。
“你看到了什么？”薰子问。
陈乐看向床上躺着的丁兰香，如实说道：
“她的腹部有一团黑气，黑气中隐隐能看见两道红光，这两道红光互相旋转倾轧……”
不等陈乐说完，薰子打断他的话：
“她肚中的孩子其实早已死亡，现在的不过是只鬼，未成型的鬼。”
陈乐关闭道眼，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说：
“这么说没得救了？”
“孩子是没救了，但人还可以抢救一下。”
薰子从旁边拿了张椅子坐下：
“难的不是救人，而是她已经成了某个鬼修的瓜田，她肚里的孩子就是那颗精心培育的果实，我们动她，无疑是在和这位鬼修结仇。”
陈乐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说修道者一直和鬼修有仇，但我们如果现在除掉这孩子，那位幕后鬼修绝对会立刻找上门。”薰子撑着下巴仔细思忖。
她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
“凭我们的实力，又有几成把握杀死对方？”
陈乐沉默不语。
显然，没有把握。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用本命神通暂时封住了鬼胎的活性。”见气氛有些压抑，薰子决定说些好的。
她抿嘴一笑，说道：
“等鬼婴的活性降到最低，就可以取出来，随便找个什么怀孕动物塞进去凑合下。”
陈乐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不靠谱：
“不会被发现吗？”
薰子神色怅然：
“那有什么办法？反正收留了这对夫妇，这里就呆不长久了。我这样做既可以保住人命，又可以最大程度地给我们争取跑路时间。”
她看了眼药柜上自己亲手涂的小画，叹了口气：
“反正不是第一次跑路，这天下如此广阔，大不了再去寻个地方落脚。”
陈乐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到底带回来个多大的麻烦。
陈乐下意识后退一步。
薰子没能得逞，手悬在半空，淡然一笑，打趣道：
“你这么大个男人比我这个姑娘家家都要害羞？”
陈乐呼吸明显加快，眼睛睁得老大，显然没料到薰子会来这一出，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薰子，弱弱地说：
“你在调戏我？”
薰子直勾勾地盯着陈乐不断躲闪的眼神，用命令的语气说：
“不许动。”
陈乐不再动弹。
薰子捏住陈乐的下巴，把陈乐的脸左右都看了个遍，赞叹道：
“不错。”
她继续说：“闭目凝神，不要乱想。”
陈乐依旧照做。
薰子的话似乎有种魔力，并非超自然力量，而是她个人的人格魅力，让你本能地信任她。
“接下来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张。”薰子的食指点在陈乐眉心，她的声音如同远山叠影，悠远朦胧，“放空心神。无我相、人相、众生相……”
薰子每念出一个词，陈乐对于世界的认知便会少一分，到后面，陈乐的世界已一片虚无。
不，就连虚无本身也不存在。
存在本身亦不存在。
空。
无。
在。
我在。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随着元初的第一缕意识出现，大道开始运转。
当祂意识到意识存在。
宇宙便完成诞生。
当祂意识到自己是陈乐时。
祂便成了陈乐。
陈乐立于群山之巅。
寒风凛冽，朔雪纷飞。
“恭喜。”薰子笑容满面，站在一侧，“你不仅开启道眼，还顺带开启神窍。”
陈乐伸出手掌，感受着空气中的寒冷，疑惑道：
“这是哪？”
“你的神窍。”
“你为何在这？”
“因为你信任我。”
陈乐有种异样感，明明自己可以掌控这世间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在梦中打人，不管怎样使劲，都用不出力气。
“不用气馁。”薰子的声音很轻，“每个刚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感觉挺不好受。”
“当然，从创世神跌落凡间，每个人都不会感到好受。”
陈乐一步跨出，身形凌空悬浮。
他眺望远方。
远处一汪湖泊水光接天，白鹭群飞，一轮落日半沉湖底，漫洒金辉。
湖尽头，群山横亘，山之高，隐于云雾之间。
山脚，成片木楼林立，街坊行人往来不绝，十分热闹。
“他们都是人吗？”陈乐问出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薰子耐心地说：“当然，你可是他们的上帝。”
她停顿了下：“或是佛、天尊，反正都一个意思。”
“这么说，每个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是上帝？”
“曾经是。”
薰子伸出纤手，一片飘雪落在指尖，不一会消融成水，仿佛从未来过，她语重心长地说：
“每个开启神窍的修道者都曾是上帝，修道，不过是恢复我们曾经的实力罢了。”
陈乐反复品味着这句话。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是上帝，又怎会死亡？”
听到这话，薰子立马来了兴致，讲解道：
“这就要看你信哪家学派了。有人说修道者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即便老死或是被鬼修吃掉。
“他将永远活在自己的神窍世界里，无人能敌，长生不死。”
薰子来回踱着步：
“那帮秃子又有不同看法，他们认为这世上一切有情众生皆是曾经的佛……生前历劫，死后成佛。你说可笑不可笑？”
陈乐深吸口气，消化着薰子话里的意思。
“你如果想快速掌控这方世界。”薰子抬起头，望向天边，残阳似火：
“就去杀鬼获取道元，比你慢慢悟快多了，每个道元都是大道碎片，神窍里的道元越多，你能掌控的权柄也就越多。”
薰子收回目光，一把捏住陈乐的下巴，让其直视自己：
“记住，所有鬼都会掉落道元，越强大的鬼，杀死他们所获取的道元也就越好。当然，鬼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等你以后遇到了，自然能明白我所说的话。”
薰子嘴角上扬，放开有些局促的陈乐，双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地说：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的手搭在陈乐肩上：
“正事要紧，咱们先出去吧。摒弃杂念，想着回到现实就行。”
陈乐按薰子所说的方法进行尝试，再次睁眼后果然回到了药房。
“我的眼光一向很准。”薰子收回点在陈乐眉心的手指，“你果然是人中龙凤。”
陈乐想说些感激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点点头，将这份恩永记于心。
“闭上眼，集中精神到眼睛上。”薰子提示着，见陈乐没什么问题，沉声道：
“睁眼！”
陈乐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闪烁着猩红光芒，如丝如缕的细碎光丝自瞳孔迸出，悠悠飘向脑后，化作烟絮慢慢消散。
“你看到了什么？”薰子问。
陈乐看向床上躺着的丁兰香，如实说道：
“她的腹部有一团黑气，黑气中隐隐能看见两道红光，这两道红光互相旋转倾轧……”
不等陈乐说完，薰子打断他的话：
“她肚中的孩子其实早已死亡，现在的不过是只鬼，未成型的鬼。”
陈乐关闭道眼，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说：
“这么说没得救了？”
“孩子是没救了，但人还可以抢救一下。”
薰子从旁边拿了张椅子坐下：
“难的不是救人，而是她已经成了某个鬼修的瓜田，她肚里的孩子就是那颗精心培育的果实，我们动她，无疑是在和这位鬼修结仇。”
陈乐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说修道者一直和鬼修有仇，但我们如果现在除掉这孩子，那位幕后鬼修绝对会立刻找上门。”薰子撑着下巴仔细思忖。
她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
“凭我们的实力，又有几成把握杀死对方？”
陈乐沉默不语。
显然，没有把握。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用本命神通暂时封住了鬼胎的活性。”见气氛有些压抑，薰子决定说些好的。
她抿嘴一笑，说道：
“等鬼婴的活性降到最低，就可以取出来，随便找个什么怀孕动物塞进去凑合下。”
陈乐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不靠谱：
“不会被发现吗？”
薰子神色怅然：
“那有什么办法？反正收留了这对夫妇，这里就呆不长久了。我这样做既可以保住人命，又可以最大程度地给我们争取跑路时间。”
她看了眼药柜上自己亲手涂的小画，叹了口气：
“反正不是第一次跑路，这天下如此广阔，大不了再去寻个地方落脚。”
陈乐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到底带回来个多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