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开眼
周青双手放在身后，托起背上的丁兰香，他运起轻功，几番纵越，径直飞上四丈高的崖壁。
陈乐和青禾在院外等着。
见夫妇两人上来，陈乐指了下药房说：
“你要找的神医就在里面。”
周青感激地点点头，他现在情绪十分亢奋，拖着丁兰香的手抖个不停。
如今终于是有希望治好妻子的病了。
每当看见妻子捂住小腹，强忍痛楚低声闷哼时，他的心也会跟着疼，偏偏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干着急。
这种绝望他已不想体验。
他转头看向丁兰香，眼中满是歉意，悄声说：“兰香，你的病很快就能好。”
周青深深吸了口气，院内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很好闻，让他激动的心情平复不少。
兰花虽不如栀子花香，却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他大步走进药房。
陈乐还有青禾跟在后面。
“仙师，请帮我看看我家娘子的病情。”周青放下丁兰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这一生，只跪过三人。
师父，丁兰香，还有眼前的薰子。
薰子看了眼周青，随即将视线移到丁兰香身上，她往前走了几步，抓起丁兰香的手，为其仔细把脉。
周青屏住呼吸，连口水都不敢咽。
薰子的神情从一开始就很严肃，在把完脉后，眉宇间皱得更紧了。
她放开丁兰香的手，认真地说：
“你们先出去，阿乐和病人留下。”
青禾带着周青走出药房，顺便把窗户和大门关上。
她心里有些担忧，姐姐如果这样做，说明病人的情况十分不妙。
“你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薰子抬手示意丁兰香坐到旁边床上，“初次发病前可有遇到什么怪事？”
丁兰香立马乖乖地坐上床，她扶着床沿，思考了有一会说：
“大概从我怀孕的第五周开始吧，至于怪事……做噩梦算不算？”
薰子点点头说：“算，说来听听。”
丁兰香吸了口气，回忆着曾经做过的梦。
那个噩梦她记忆犹新，因为太过诡异，便没和丈夫说，只能烂在自己心里，如今有人想听，她自然愿意分享：
“那时我怀孕还没多久，梦到自己身处一方奇异空间。
“那里很昏暗，只能通过天上的火光视物。
“当我抬头看向周围时，看见很高很高的崖壁，左右望不到边。
“崖壁顶端坐着尊巨佛，这佛青面獠牙，长得很吓人，有天元山那么大。”
听到这话，陈乐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身躯抑制不住地发颤，他攥紧双拳，狠咬舌尖，这才没当场失态。
薰子敏锐地察觉到陈乐的异常，她看着陈乐，随意地说：
“你知道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陈乐紧闭双眼，犹豫两秒后看向丁兰香，一字字认真道：
“是不是对面也有座巨佛，每隔段距离都有一座，并且这些佛还是活的？”
丁兰香思索了一会，点头承认。
陈乐心中了然，看来对方也进入过巨佛谷。
此前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某种诡异造成的幻觉，没想到在这异界还能找到受害者，颇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你是怎么出来的？”陈乐语速很快。
丁兰香有些懵：“什么怎么出来？”
陈乐组织好语言，继续问：“就是怎么从你那个怪梦里出来。”
丁兰香觉得这问题很幼稚：
“做梦嘛，睡醒不就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
“呃，就这么简单。”
陈乐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在巨佛谷里遭受的种种折磨，把他逼得割喉自刎。
“你先躺下吧。”薰子移步至床沿，轻扶着丁兰香卧好，“你的情况我已知晓，这便为你治疗。”
薰子将双手放到丁兰香身体上方，她闭上眼，秀发无风自动，一粒粒光点自手心冒出，落雨般滴在丁兰香的身子上，穿透衣物进入肉体。
雨点越来越多，药房里开始散发出氤氲彩光。
彩光所过之处，空气中无端冒出朵朵小白云，这些云朵上还长有樱花树。
落英缤纷，纷纷扬扬。
陈乐只眨了下眼，周围环境迅速变换。
原本还在药房中，此刻却来到一处世外桃源。
一颗高大直入云霄的樱花树下，薰子悬于半空，周身神光四溢，犹如天仙降世，她抬着手，为身前的丁兰香疗伤。
丁兰香则陷入了昏睡中。
陈乐看向远处。
樱花林一眼望不到头，视野尽头群山环绕，巍峨雪山连绵不绝，一山竟显四季相，长空雁阵徐徐掠过，身影堪堪只及半山腰。
满目孤寂，四下清寒。
仿佛置身于水墨画卷之中，引人无限遐想。
陈乐不禁打了个寒颤，待再次看向前方，已回到药房。
“她的情况很不乐观。”薰子收回手掌，神情严肃，“她并没有生病，而是被鬼修给盯上了。”
陈乐还沉浸于方才的美景中，薰子的话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挠了挠头，疑惑道：
“鬼修？”
薰子解释道：“鬼修就是能驾驭鬼的修道者。执念极深的人死后，大概率变成鬼，而鬼修与鬼一样，都拥有着极大的执念，各个都跟疯子一样。”
她停顿了下，接着说：
“鬼修除了正常修炼外，如果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得去吞噬修道者的神窍，像你我这样的低阶修道者，可是鬼修们的绝佳美食。”
薰子直视着陈乐的眼，冷冷道：
“你以后若是遇见实力远低于自己的鬼修，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应当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即便他是你最亲近要好的人。”
陈乐呼吸明显加重，他原本以为这世上只有修道者的存在，没想到还有鬼修。
按薰子的说法，鬼修与修道者之间，是你死我活的绝对宿敌。
这些话，他将深深地记在脑中。
“你想看看她体内的鬼吗？”薰子忽然开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乐，“我可以帮你开道眼，开眼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要精彩。”
陈乐愣了下：“开眼？”
薰子循循善诱地说：
“不是每个初级修道者都有开眼的机会，绝大部分人可能一生都不得寸进，直到老死也无法开启道眼。”
说实话，陈乐心动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帮你？”薰子狡黠一笑，“我说是因为你人品好，你信吗？”
陈乐摇了摇头：“不相信。”
“你不用这么急着否认自己的人品。”薰子往前挪了一步，像看宝物似的上下打量陈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你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废物一个。”
“所以？”
“我现在觉得你不仅天赋异禀，还是人中龙凤。”
“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乐和青禾在院外等着。
见夫妇两人上来，陈乐指了下药房说：
“你要找的神医就在里面。”
周青感激地点点头，他现在情绪十分亢奋，拖着丁兰香的手抖个不停。
如今终于是有希望治好妻子的病了。
每当看见妻子捂住小腹，强忍痛楚低声闷哼时，他的心也会跟着疼，偏偏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干着急。
这种绝望他已不想体验。
他转头看向丁兰香，眼中满是歉意，悄声说：“兰香，你的病很快就能好。”
周青深深吸了口气，院内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很好闻，让他激动的心情平复不少。
兰花虽不如栀子花香，却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他大步走进药房。
陈乐还有青禾跟在后面。
“仙师，请帮我看看我家娘子的病情。”周青放下丁兰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这一生，只跪过三人。
师父，丁兰香，还有眼前的薰子。
薰子看了眼周青，随即将视线移到丁兰香身上，她往前走了几步，抓起丁兰香的手，为其仔细把脉。
周青屏住呼吸，连口水都不敢咽。
薰子的神情从一开始就很严肃，在把完脉后，眉宇间皱得更紧了。
她放开丁兰香的手，认真地说：
“你们先出去，阿乐和病人留下。”
青禾带着周青走出药房，顺便把窗户和大门关上。
她心里有些担忧，姐姐如果这样做，说明病人的情况十分不妙。
“你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薰子抬手示意丁兰香坐到旁边床上，“初次发病前可有遇到什么怪事？”
丁兰香立马乖乖地坐上床，她扶着床沿，思考了有一会说：
“大概从我怀孕的第五周开始吧，至于怪事……做噩梦算不算？”
薰子点点头说：“算，说来听听。”
丁兰香吸了口气，回忆着曾经做过的梦。
那个噩梦她记忆犹新，因为太过诡异，便没和丈夫说，只能烂在自己心里，如今有人想听，她自然愿意分享：
“那时我怀孕还没多久，梦到自己身处一方奇异空间。
“那里很昏暗，只能通过天上的火光视物。
“当我抬头看向周围时，看见很高很高的崖壁，左右望不到边。
“崖壁顶端坐着尊巨佛，这佛青面獠牙，长得很吓人，有天元山那么大。”
听到这话，陈乐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身躯抑制不住地发颤，他攥紧双拳，狠咬舌尖，这才没当场失态。
薰子敏锐地察觉到陈乐的异常，她看着陈乐，随意地说：
“你知道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陈乐紧闭双眼，犹豫两秒后看向丁兰香，一字字认真道：
“是不是对面也有座巨佛，每隔段距离都有一座，并且这些佛还是活的？”
丁兰香思索了一会，点头承认。
陈乐心中了然，看来对方也进入过巨佛谷。
此前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某种诡异造成的幻觉，没想到在这异界还能找到受害者，颇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你是怎么出来的？”陈乐语速很快。
丁兰香有些懵：“什么怎么出来？”
陈乐组织好语言，继续问：“就是怎么从你那个怪梦里出来。”
丁兰香觉得这问题很幼稚：
“做梦嘛，睡醒不就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
“呃，就这么简单。”
陈乐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在巨佛谷里遭受的种种折磨，把他逼得割喉自刎。
“你先躺下吧。”薰子移步至床沿，轻扶着丁兰香卧好，“你的情况我已知晓，这便为你治疗。”
薰子将双手放到丁兰香身体上方，她闭上眼，秀发无风自动，一粒粒光点自手心冒出，落雨般滴在丁兰香的身子上，穿透衣物进入肉体。
雨点越来越多，药房里开始散发出氤氲彩光。
彩光所过之处，空气中无端冒出朵朵小白云，这些云朵上还长有樱花树。
落英缤纷，纷纷扬扬。
陈乐只眨了下眼，周围环境迅速变换。
原本还在药房中，此刻却来到一处世外桃源。
一颗高大直入云霄的樱花树下，薰子悬于半空，周身神光四溢，犹如天仙降世，她抬着手，为身前的丁兰香疗伤。
丁兰香则陷入了昏睡中。
陈乐看向远处。
樱花林一眼望不到头，视野尽头群山环绕，巍峨雪山连绵不绝，一山竟显四季相，长空雁阵徐徐掠过，身影堪堪只及半山腰。
满目孤寂，四下清寒。
仿佛置身于水墨画卷之中，引人无限遐想。
陈乐不禁打了个寒颤，待再次看向前方，已回到药房。
“她的情况很不乐观。”薰子收回手掌，神情严肃，“她并没有生病，而是被鬼修给盯上了。”
陈乐还沉浸于方才的美景中，薰子的话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挠了挠头，疑惑道：
“鬼修？”
薰子解释道：“鬼修就是能驾驭鬼的修道者。执念极深的人死后，大概率变成鬼，而鬼修与鬼一样，都拥有着极大的执念，各个都跟疯子一样。”
她停顿了下，接着说：
“鬼修除了正常修炼外，如果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得去吞噬修道者的神窍，像你我这样的低阶修道者，可是鬼修们的绝佳美食。”
薰子直视着陈乐的眼，冷冷道：
“你以后若是遇见实力远低于自己的鬼修，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应当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即便他是你最亲近要好的人。”
陈乐呼吸明显加重，他原本以为这世上只有修道者的存在，没想到还有鬼修。
按薰子的说法，鬼修与修道者之间，是你死我活的绝对宿敌。
这些话，他将深深地记在脑中。
“你想看看她体内的鬼吗？”薰子忽然开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乐，“我可以帮你开道眼，开眼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要精彩。”
陈乐愣了下：“开眼？”
薰子循循善诱地说：
“不是每个初级修道者都有开眼的机会，绝大部分人可能一生都不得寸进，直到老死也无法开启道眼。”
说实话，陈乐心动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帮你？”薰子狡黠一笑，“我说是因为你人品好，你信吗？”
陈乐摇了摇头：“不相信。”
“你不用这么急着否认自己的人品。”薰子往前挪了一步，像看宝物似的上下打量陈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你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废物一个。”
“所以？”
“我现在觉得你不仅天赋异禀，还是人中龙凤。”
“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