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洛尘在太医署躺了三天。
他的伤比想象中要重。白斩剑的反噬之力几乎震碎了他大半的经脉，虽然敛息环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但残留的损伤仍需时间修复。太医署的御医们每日给他灌下大碗大碗的灵药，又用银针疏通经脉，才算把他的身子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第三天黄昏，洛尘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站在太医署的院子里，活动着酸痛的手臂，抬头看着皇城的天空。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几只归巢的鸟儿从头顶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身体恢复得不错。”
钟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尘回头，看到钟奕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枚青色的果子，正慢条斯理地啃着。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醒之前就到了。”钟奕把果核随手一丢，“御医说你明天就能出院。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出发。”
“去天玄山脉？”
“不然呢？你还想在皇城养老？”
洛尘挠了挠头，笑了。
第二天，洛尘离开太医署的时候，慕言尘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朕记住你了。若他日有所成，朕许你一个要求。——慕言尘。”
洛尘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没有多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住了十六年的贫民窟，推开那间破旧小屋的门，环顾了一圈。破木桶还在角落里，墙上贴着他小时候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画，灶台上落了一层灰，灶膛里的灰烬早已冷透。
他没什么要收拾的。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白斩剑，此刻正背在身后。
洛尘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关上门，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果断，没有回头。
第二天清晨，皇城北门外，钟奕和洛尘站在官道旁。
晨光微熹，露水沾湿了路边的野草。远处皇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师父，天玄山脉远吗？”
“以你的脚力，走半个月差不多。”
“半个月……”洛尘深吸一口气，“那走吧。”
两人沿着官道向北行去。钟奕的步伐看起来很慢，但每一步跨出都会出现在数丈之外。洛尘一开始还能跟上，但半个时辰后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师父，慢点……”
“慢？”钟奕头也不回，“等你遇到魔族的时候，你让他们慢点？”
洛尘咬了咬牙，拼尽全力跟了上去。
走了一整天，从清晨到黄昏，洛尘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路都在今天走完了。双腿酸软，脚底磨出了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但当钟奕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翻过了三座山，穿过了两片平原，走了至少一百多里。
“今晚在这里休息。”钟奕指着前方的一处山谷，“我去找些吃的，你待着别乱跑。”
洛尘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奕离开后，洛尘靠着树干，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很快，满天繁星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洒了一把碎银子。
洛尘伸出手，张开五指，让星光从指缝间漏下来。
“修行者……”他喃喃道，“我真的能成为修行者吗？”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穿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但很快又安静了下去。
钟奕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已经剥好洗净了。
“生火，做饭。”他把野兔丢给洛尘。
洛尘挣扎着爬起来，找了干柴生火，又把野兔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兔肉在火焰中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溅起一串火星。
“师父，魔族是什么样子的？”洛尘突然问。
钟奕正闭着眼睛打坐，闻言睁开眼，看了洛尘片刻。
“你想知道？”
“想知道。”
钟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魔族没有固定的样子。它们可以是一团黑雾，也可以是一个人形，甚至可以附身在草木山石上。但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吞噬。它们不创造，只毁灭。不给予，只掠夺。”
洛尘听得皱起了眉头：“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它们的诞生，就是这个世界的反面。”钟奕说，“有光就有暗，有生就有死，有创造就有毁灭。魔族就是‘毁灭’的化身，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一切化为虚无。”
洛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们能打败它们吗？”
“不知道。”钟奕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不打，就一定会输。”
洛尘没有再问。他把烤好的野兔递给钟奕，自己也拿起一只，小口小口地吃着。兔肉有些柴，没有什么调料，但饿极了的时候，什么都香。
吃完之后，洛尘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钟奕站起身，走到山谷边缘，抬头望向北方。夜空中，那颗封印之星的光芒比前几天又暗淡了一些。
钟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还有时间。”他低声说，“还有时间。”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北域赵家。
地下密室中，烛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一个少年跪在密室中央，双手被铁链锁着，悬在半空中。他的上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暗红色的眼瞳中既有痛苦也有疯狂。
“再忍一忍。”
黑暗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长袍，面容与少年有几分相似——赵家家主，赵渊。
“父亲……”少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赵渊厉声道，“这是我们赵家翻身的机会！你体内注入的是魔皇大人的精血，只要你能融合它，你的实力就能突破灵海境巅峰，直入灵王境！到时候，整个九天大陆还有谁敢小瞧我们赵家？”
少年咬紧牙关，没有再说话。他身上的青黑色纹路越来越明显，像一条条蠕动的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密室深处，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及……”
少年猛地抬头。他的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瞳孔中有一道竖线，像蛇的眼睛。
“魔皇大人……”他喃喃道。
“你做得很好。”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继续接受我的力量……你会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挡住你……”
少年——赵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诡异而狰狞，和他十六岁的年纪完全不符。
“我……会的。”
黑色雾气从密室深处涌出，包裹住赵及的身体。铁链在雾气中咯咯作响，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赵渊后退了几步，看着被黑雾吞噬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知道这条路走得对不对。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赵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及儿。”赵渊低声说，“别让为父失望。”
黑雾中，赵及的笑声低低地传了出来。
---
第二天清晨，洛尘被钟奕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走了。”
洛尘揉了揉眼睛，发现钟奕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山谷出口处等他。晨露还挂在草叶上，空气中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噤。
“师父，这才刚天亮……”
“天亮很久了。”钟奕说，“是你睡得太死。再不赶路，天黑之前到不了下一座城。”
洛尘无奈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背好白斩剑，跟着钟奕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经过了五座城市。
每到一座城市，钟奕都会让洛尘去城里的擂台上打几场。洛尘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他的对手大多都是灵基境以上的修士，而他还只是一个锻体境的普通人。
但打着打着，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要强一些。
第一座城，他打赢了一个锻体境巅峰的壮汉，靠的是速度和反应。
第二座城，他打赢了一个灵基境初期的剑客，靠的是白斩剑的锋利和他在贫民窟打架练出来的反应。
第三座城，他打赢了两个灵基境初期的联手，靠的是水元素的感知——那是钟奕在路上教他的，虽然还不能熟练操控，但已经能感应到空气中的水汽并加以利用。
第四座城，他遇到一个灵基境中期的对手，输了。但那人用了二十招才将他击倒，而且自己也挨了洛尘一剑，肩膀见了血。
第五座城，洛尘遇到了一个灵基境中期的散修，两人交手三十招不分胜负，最后以平局收场。
钟奕对洛尘的进步速度颇为满意。虽然嘴上不说，但有时候洛尘打完下来，钟奕会微微点头，那个动作比任何夸奖都让洛尘高兴。
“师父，你觉得我现在算修行者了吗？”某天晚上休息时，洛尘忍不住问。
钟奕瞥了他一眼：“你连灵基境都没入，算什么修行者？”
“那我要多久才能入灵基境？”
“看你自己。”钟奕说，“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三年五年都有可能。”
洛尘沉默了。
一年……太久了。他想变强，想快点变强，想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不是废物。
“别急。”钟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修行不是赛跑，急不来的。你越急，根基越不稳。根基不稳，将来走得越高，摔得越惨。”
洛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钟奕说得对。急是没有用的，该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
第十五天傍晚，两人终于到了天玄山脉脚下。
洛尘抬头望去，只见连绵的山峰直插云霄，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飞瀑流泉，听到鸟鸣兽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洛尘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觉浑身舒泰，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到了。”钟奕说，“从这里进去，再走一天，就是你的新家了。”
洛尘看着眼前这片壮丽的山脉，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这里，就是他未来的起点。
“走吧。”钟奕率先迈步，走上了进山的石径。
洛尘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路上，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的伤比想象中要重。白斩剑的反噬之力几乎震碎了他大半的经脉，虽然敛息环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但残留的损伤仍需时间修复。太医署的御医们每日给他灌下大碗大碗的灵药，又用银针疏通经脉，才算把他的身子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第三天黄昏，洛尘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站在太医署的院子里，活动着酸痛的手臂，抬头看着皇城的天空。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几只归巢的鸟儿从头顶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身体恢复得不错。”
钟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尘回头，看到钟奕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枚青色的果子，正慢条斯理地啃着。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醒之前就到了。”钟奕把果核随手一丢，“御医说你明天就能出院。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出发。”
“去天玄山脉？”
“不然呢？你还想在皇城养老？”
洛尘挠了挠头，笑了。
第二天，洛尘离开太医署的时候，慕言尘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朕记住你了。若他日有所成，朕许你一个要求。——慕言尘。”
洛尘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没有多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住了十六年的贫民窟，推开那间破旧小屋的门，环顾了一圈。破木桶还在角落里，墙上贴着他小时候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画，灶台上落了一层灰，灶膛里的灰烬早已冷透。
他没什么要收拾的。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白斩剑，此刻正背在身后。
洛尘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关上门，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果断，没有回头。
第二天清晨，皇城北门外，钟奕和洛尘站在官道旁。
晨光微熹，露水沾湿了路边的野草。远处皇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师父，天玄山脉远吗？”
“以你的脚力，走半个月差不多。”
“半个月……”洛尘深吸一口气，“那走吧。”
两人沿着官道向北行去。钟奕的步伐看起来很慢，但每一步跨出都会出现在数丈之外。洛尘一开始还能跟上，但半个时辰后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师父，慢点……”
“慢？”钟奕头也不回，“等你遇到魔族的时候，你让他们慢点？”
洛尘咬了咬牙，拼尽全力跟了上去。
走了一整天，从清晨到黄昏，洛尘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路都在今天走完了。双腿酸软，脚底磨出了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但当钟奕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翻过了三座山，穿过了两片平原，走了至少一百多里。
“今晚在这里休息。”钟奕指着前方的一处山谷，“我去找些吃的，你待着别乱跑。”
洛尘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奕离开后，洛尘靠着树干，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很快，满天繁星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洒了一把碎银子。
洛尘伸出手，张开五指，让星光从指缝间漏下来。
“修行者……”他喃喃道，“我真的能成为修行者吗？”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穿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但很快又安静了下去。
钟奕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已经剥好洗净了。
“生火，做饭。”他把野兔丢给洛尘。
洛尘挣扎着爬起来，找了干柴生火，又把野兔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兔肉在火焰中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溅起一串火星。
“师父，魔族是什么样子的？”洛尘突然问。
钟奕正闭着眼睛打坐，闻言睁开眼，看了洛尘片刻。
“你想知道？”
“想知道。”
钟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魔族没有固定的样子。它们可以是一团黑雾，也可以是一个人形，甚至可以附身在草木山石上。但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吞噬。它们不创造，只毁灭。不给予，只掠夺。”
洛尘听得皱起了眉头：“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它们的诞生，就是这个世界的反面。”钟奕说，“有光就有暗，有生就有死，有创造就有毁灭。魔族就是‘毁灭’的化身，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一切化为虚无。”
洛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们能打败它们吗？”
“不知道。”钟奕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不打，就一定会输。”
洛尘没有再问。他把烤好的野兔递给钟奕，自己也拿起一只，小口小口地吃着。兔肉有些柴，没有什么调料，但饿极了的时候，什么都香。
吃完之后，洛尘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钟奕站起身，走到山谷边缘，抬头望向北方。夜空中，那颗封印之星的光芒比前几天又暗淡了一些。
钟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还有时间。”他低声说，“还有时间。”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北域赵家。
地下密室中，烛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一个少年跪在密室中央，双手被铁链锁着，悬在半空中。他的上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暗红色的眼瞳中既有痛苦也有疯狂。
“再忍一忍。”
黑暗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长袍，面容与少年有几分相似——赵家家主，赵渊。
“父亲……”少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赵渊厉声道，“这是我们赵家翻身的机会！你体内注入的是魔皇大人的精血，只要你能融合它，你的实力就能突破灵海境巅峰，直入灵王境！到时候，整个九天大陆还有谁敢小瞧我们赵家？”
少年咬紧牙关，没有再说话。他身上的青黑色纹路越来越明显，像一条条蠕动的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密室深处，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及……”
少年猛地抬头。他的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瞳孔中有一道竖线，像蛇的眼睛。
“魔皇大人……”他喃喃道。
“你做得很好。”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继续接受我的力量……你会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挡住你……”
少年——赵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诡异而狰狞，和他十六岁的年纪完全不符。
“我……会的。”
黑色雾气从密室深处涌出，包裹住赵及的身体。铁链在雾气中咯咯作响，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赵渊后退了几步，看着被黑雾吞噬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知道这条路走得对不对。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赵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及儿。”赵渊低声说，“别让为父失望。”
黑雾中，赵及的笑声低低地传了出来。
---
第二天清晨，洛尘被钟奕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走了。”
洛尘揉了揉眼睛，发现钟奕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山谷出口处等他。晨露还挂在草叶上，空气中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噤。
“师父，这才刚天亮……”
“天亮很久了。”钟奕说，“是你睡得太死。再不赶路，天黑之前到不了下一座城。”
洛尘无奈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背好白斩剑，跟着钟奕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经过了五座城市。
每到一座城市，钟奕都会让洛尘去城里的擂台上打几场。洛尘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他的对手大多都是灵基境以上的修士，而他还只是一个锻体境的普通人。
但打着打着，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要强一些。
第一座城，他打赢了一个锻体境巅峰的壮汉，靠的是速度和反应。
第二座城，他打赢了一个灵基境初期的剑客，靠的是白斩剑的锋利和他在贫民窟打架练出来的反应。
第三座城，他打赢了两个灵基境初期的联手，靠的是水元素的感知——那是钟奕在路上教他的，虽然还不能熟练操控，但已经能感应到空气中的水汽并加以利用。
第四座城，他遇到一个灵基境中期的对手，输了。但那人用了二十招才将他击倒，而且自己也挨了洛尘一剑，肩膀见了血。
第五座城，洛尘遇到了一个灵基境中期的散修，两人交手三十招不分胜负，最后以平局收场。
钟奕对洛尘的进步速度颇为满意。虽然嘴上不说，但有时候洛尘打完下来，钟奕会微微点头，那个动作比任何夸奖都让洛尘高兴。
“师父，你觉得我现在算修行者了吗？”某天晚上休息时，洛尘忍不住问。
钟奕瞥了他一眼：“你连灵基境都没入，算什么修行者？”
“那我要多久才能入灵基境？”
“看你自己。”钟奕说，“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三年五年都有可能。”
洛尘沉默了。
一年……太久了。他想变强，想快点变强，想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不是废物。
“别急。”钟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修行不是赛跑，急不来的。你越急，根基越不稳。根基不稳，将来走得越高，摔得越惨。”
洛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钟奕说得对。急是没有用的，该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
第十五天傍晚，两人终于到了天玄山脉脚下。
洛尘抬头望去，只见连绵的山峰直插云霄，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飞瀑流泉，听到鸟鸣兽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洛尘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觉浑身舒泰，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到了。”钟奕说，“从这里进去，再走一天，就是你的新家了。”
洛尘看着眼前这片壮丽的山脉，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这里，就是他未来的起点。
“走吧。”钟奕率先迈步，走上了进山的石径。
洛尘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路上，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