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請出示刺殺許可證
灰錘城地下賭場的入口處，立著一塊黑鐵告示牌。
字很大。
大到林阿斗想假裝看不見都不行。
【本場規則】
一，禁止作弊。
二，禁止打架。
三，禁止拖欠籌碼。
四，禁止在賭桌上談戀愛。
五，禁止攜帶魔王軍前高管、現役高管、離職爭議期高管、離職申請中但未完成審核高管入場。
林阿斗看到第五條時，慢慢轉頭看巴頓。
巴頓也看著那一行。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他們又更新了。」
林阿斗低頭看光屏。
【備註同步更新。】
【巴頓當前身份：離職申請中但未完成審核高管。】
【入場限制觸發。】
林阿斗：「……」
這平台和賭場是不是同一個產品經理做的？
矮人老闆站在石階旁，笑得滿臉鬍子都在抖。
「規矩就是規矩。你們可以進，但這位大個子不行。」
巴頓上前一步。
「我已提交離職申請，並取得現場督辦回執。高管權限已暫停。」
矮人老闆伸出手。
「回執。」
巴頓遞過去。
矮人老闆戴上單片鏡，仔細看了半天。
「嗯，是真的。」
林阿斗鬆了一口氣。
矮人老闆下一句：
「但缺少魔王軍總部二級確認章。」
巴頓的眼神沉了下去。
「離職申請階段不需要二級確認章。」
矮人老闆指向告示牌背面。
眾人繞過去。
背面貼著一張小得要命的補充條款。
【補充：本場對高風險人員身份判定擁有最終解釋權。】
林阿斗看著「最終解釋權」五個字。
血壓上來了。
他以前最恨這五個字。
它們像一堵牆。
你講規則，它講解釋權。
你講證據，它講活動最終歸屬。
你講道理，它講不好意思親。
巴頓的手按上巨斧。
矮人老闆立刻指著第二條。
「禁止打架。」
巴頓冷冷道：「我沒有打架，我在確認工具狀態。」
矮人老闆笑得更開心。
「確認也不行。」
氣氛緊繃。
羅恩不在這裡。
晨星城那邊需要王國騎士留守處理後續，所以這次來灰錘城的只有林阿斗、莉莉絲、米菈和巴頓。
換句話說，如果巴頓進不去，他們就少了一堵最能扛事的牆。
莉莉絲低聲問：「有沒有其他入口？」
米菈小聲道：「地下賭場通常會有排氣管道、籌碼運輸通道和非法逃生梯。」
林阿斗看她。
「你為什麼知道？」
「書上有。」
巴頓卻搖頭。
「地下賭場對非法入口監控極嚴。一旦被抓，按規則會被扣押信用籌碼。」
林阿斗聽見「信用」，眼皮一跳。
「信用籌碼是什麼？」
矮人老闆露出推銷員般的笑容。
「客人第一次來吧？本場除了金幣籌碼，還有信用籌碼。沒有錢不要緊，只要有信用，就能借籌碼。」
「借了還不上呢？」
「扣信用分。」
光屏同步彈出：
【警告：地下賭場信用籌碼與聖殿勇者平台信用分存在接口。】
【請謹慎操作。】
林阿斗看著提示。
第三聖印果然在這裡。
他問矮人老闆：「如果我們只是來取一樣東西，不賭呢？」
矮人老闆笑容不變。
「進了賭場，什麼都算賭。」
「走路也算？」
「押錯路，會輸時間。」
「說話也算？」
「說錯話，會輸面子。」
「不進去呢？」
「那你輸任務。」
林阿斗沉默。
這矮人很討人厭。
像平台規則成精。
就在他們僵持時，賭場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穿黑斗篷的人從樓梯下方走上來。
他的步伐很輕。
輕得像沒有重量。
林阿斗一開始沒有注意。
直到巴頓忽然橫移半步，擋在他面前。
下一瞬，一道寒光從黑斗篷袖中刺出。
短刃直取林阿斗咽喉。
林阿斗只看見光一閃。
連躲都來不及。
巴頓抬手。
鐺。
短刃刺在他的護腕上，火星四濺。
黑斗篷人一擊不中，立刻後撤。
巴頓沒有追。
他只是低頭看著對方，聲音沉得像落石。
「請出示刺殺許可證。」
黑斗篷人愣住。
林阿斗也愣住。
矮人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巴頓重複：
「根據魔王軍員工手冊第十三條，任何刺殺、暗殺、伏擊、毒殺、偽裝意外事故，均需提前取得任務授權與風險告知書。請出示刺殺許可證。」
黑斗篷人握著短刃，顯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刺。
米菈推了推眼鏡。
「如果沒有許可證呢？」
巴頓目光冷下來。
「無證上崗。」
莉莉絲補充：「在魔王軍裡很嚴重。」
巴頓點頭。
「這是在侮辱反派行業。」
黑斗篷人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巴頓一步踏出。
矮人老闆立刻喊：「禁止打架！」
巴頓沒有拔斧。
他伸手抓住旁邊告示牌。
告示牌很重。
黑鐵製成。
但在巴頓手裡像一塊木板。
他把告示牌往地上一橫。
黑斗篷人逃跑時沒看路，一腳絆上去，整個人砰地摔在地上。
巴頓嚴肅道：「未發生打架，只是場地設施位置調整。」
林阿斗看向矮人老闆。
矮人老闆的鬍子抖了一下。
「……算你沒打。」
巴頓走上前，把黑斗篷人拎起來。
斗篷掉落，露出一張灰白色的臉。
不是人。
是一具被符文操控的傀儡。
它額頭上刻著銀色紋路。
米菈立刻湊過來。
「和晨星城影魔背後的符文同源！」
林阿斗心裡一沉。
又是聖殿格式？
米菈仔細看了看。
「不完全一樣。這次多了一層賭場契約標記。」
矮人老闆臉色變了。
「不可能。場內禁止私自刺殺，所有衝突都必須在賭桌上解決。」
林阿斗看著他。
「所以有人在你的賭場裡作弊。」
這句話一出，周圍空氣都變了。
矮人老闆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對賭場來說，有人刺殺不一定最嚴重。
有人作弊才是。
因為刺殺只是殺人。
作弊是砸招牌。
樓梯下方，兩名矮人守衛快步上來，接過傀儡。
矮人老闆沉聲道：
「幾位，請進。」
林阿斗看向巴頓。
矮人老闆咬牙補充：
「大個子也進。」
光屏閃爍。
【入場限制暫時解除。】
【原因：巴頓阻止無證刺殺，獲得賭場臨時合規通行權。】
林阿斗第一次覺得這破系統也會被荒謬打敗。
他們沿著石階走進地下賭場。
越往下，聲音越大。
金幣撞擊聲。
骰子滾動聲。
矮人吼叫聲。
魔法輪盤轉動時的嗡鳴。
賭場中央那枚巨大金色籌碼懸在高台之上，像一顆被契約線纏住的太陽。
外賣箱裡的第一、第二聖印同時亮起。
光屏彈出：
【第三聖印定位增強。】
【信用聖印位於籌碼庫核心。】
【取得方式：未知。】
矮人老闆站在他們面前，聲音低沉。
「我叫格魯姆，是這座賭場的老闆。」
「既然有人在我的場子裡動手，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林阿斗問：「什麼機會？」
格魯姆指向中央高台。
「找出作弊者。」
「找到了呢？」
「我讓你們進籌碼庫。」
林阿斗看向那枚巨大金色籌碼。
「找不到呢？」
格魯姆笑了。
「你們的信用，歸賭場。」
光屏紅光一閃。
【臨時任務生成：找出賭場作弊者。】
【任務賭注：勇者信用分。】
【當前信用分：60。】
【失敗懲罰：信用分清零。】
林阿斗看著「清零」兩個字。
他突然很想回去睡覺。
字很大。
大到林阿斗想假裝看不見都不行。
【本場規則】
一，禁止作弊。
二，禁止打架。
三，禁止拖欠籌碼。
四，禁止在賭桌上談戀愛。
五，禁止攜帶魔王軍前高管、現役高管、離職爭議期高管、離職申請中但未完成審核高管入場。
林阿斗看到第五條時，慢慢轉頭看巴頓。
巴頓也看著那一行。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他們又更新了。」
林阿斗低頭看光屏。
【備註同步更新。】
【巴頓當前身份：離職申請中但未完成審核高管。】
【入場限制觸發。】
林阿斗：「……」
這平台和賭場是不是同一個產品經理做的？
矮人老闆站在石階旁，笑得滿臉鬍子都在抖。
「規矩就是規矩。你們可以進，但這位大個子不行。」
巴頓上前一步。
「我已提交離職申請，並取得現場督辦回執。高管權限已暫停。」
矮人老闆伸出手。
「回執。」
巴頓遞過去。
矮人老闆戴上單片鏡，仔細看了半天。
「嗯，是真的。」
林阿斗鬆了一口氣。
矮人老闆下一句：
「但缺少魔王軍總部二級確認章。」
巴頓的眼神沉了下去。
「離職申請階段不需要二級確認章。」
矮人老闆指向告示牌背面。
眾人繞過去。
背面貼著一張小得要命的補充條款。
【補充：本場對高風險人員身份判定擁有最終解釋權。】
林阿斗看著「最終解釋權」五個字。
血壓上來了。
他以前最恨這五個字。
它們像一堵牆。
你講規則，它講解釋權。
你講證據，它講活動最終歸屬。
你講道理，它講不好意思親。
巴頓的手按上巨斧。
矮人老闆立刻指著第二條。
「禁止打架。」
巴頓冷冷道：「我沒有打架，我在確認工具狀態。」
矮人老闆笑得更開心。
「確認也不行。」
氣氛緊繃。
羅恩不在這裡。
晨星城那邊需要王國騎士留守處理後續，所以這次來灰錘城的只有林阿斗、莉莉絲、米菈和巴頓。
換句話說，如果巴頓進不去，他們就少了一堵最能扛事的牆。
莉莉絲低聲問：「有沒有其他入口？」
米菈小聲道：「地下賭場通常會有排氣管道、籌碼運輸通道和非法逃生梯。」
林阿斗看她。
「你為什麼知道？」
「書上有。」
巴頓卻搖頭。
「地下賭場對非法入口監控極嚴。一旦被抓，按規則會被扣押信用籌碼。」
林阿斗聽見「信用」，眼皮一跳。
「信用籌碼是什麼？」
矮人老闆露出推銷員般的笑容。
「客人第一次來吧？本場除了金幣籌碼，還有信用籌碼。沒有錢不要緊，只要有信用，就能借籌碼。」
「借了還不上呢？」
「扣信用分。」
光屏同步彈出：
【警告：地下賭場信用籌碼與聖殿勇者平台信用分存在接口。】
【請謹慎操作。】
林阿斗看著提示。
第三聖印果然在這裡。
他問矮人老闆：「如果我們只是來取一樣東西，不賭呢？」
矮人老闆笑容不變。
「進了賭場，什麼都算賭。」
「走路也算？」
「押錯路，會輸時間。」
「說話也算？」
「說錯話，會輸面子。」
「不進去呢？」
「那你輸任務。」
林阿斗沉默。
這矮人很討人厭。
像平台規則成精。
就在他們僵持時，賭場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穿黑斗篷的人從樓梯下方走上來。
他的步伐很輕。
輕得像沒有重量。
林阿斗一開始沒有注意。
直到巴頓忽然橫移半步，擋在他面前。
下一瞬，一道寒光從黑斗篷袖中刺出。
短刃直取林阿斗咽喉。
林阿斗只看見光一閃。
連躲都來不及。
巴頓抬手。
鐺。
短刃刺在他的護腕上，火星四濺。
黑斗篷人一擊不中，立刻後撤。
巴頓沒有追。
他只是低頭看著對方，聲音沉得像落石。
「請出示刺殺許可證。」
黑斗篷人愣住。
林阿斗也愣住。
矮人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巴頓重複：
「根據魔王軍員工手冊第十三條，任何刺殺、暗殺、伏擊、毒殺、偽裝意外事故，均需提前取得任務授權與風險告知書。請出示刺殺許可證。」
黑斗篷人握著短刃，顯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刺。
米菈推了推眼鏡。
「如果沒有許可證呢？」
巴頓目光冷下來。
「無證上崗。」
莉莉絲補充：「在魔王軍裡很嚴重。」
巴頓點頭。
「這是在侮辱反派行業。」
黑斗篷人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巴頓一步踏出。
矮人老闆立刻喊：「禁止打架！」
巴頓沒有拔斧。
他伸手抓住旁邊告示牌。
告示牌很重。
黑鐵製成。
但在巴頓手裡像一塊木板。
他把告示牌往地上一橫。
黑斗篷人逃跑時沒看路，一腳絆上去，整個人砰地摔在地上。
巴頓嚴肅道：「未發生打架，只是場地設施位置調整。」
林阿斗看向矮人老闆。
矮人老闆的鬍子抖了一下。
「……算你沒打。」
巴頓走上前，把黑斗篷人拎起來。
斗篷掉落，露出一張灰白色的臉。
不是人。
是一具被符文操控的傀儡。
它額頭上刻著銀色紋路。
米菈立刻湊過來。
「和晨星城影魔背後的符文同源！」
林阿斗心裡一沉。
又是聖殿格式？
米菈仔細看了看。
「不完全一樣。這次多了一層賭場契約標記。」
矮人老闆臉色變了。
「不可能。場內禁止私自刺殺，所有衝突都必須在賭桌上解決。」
林阿斗看著他。
「所以有人在你的賭場裡作弊。」
這句話一出，周圍空氣都變了。
矮人老闆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對賭場來說，有人刺殺不一定最嚴重。
有人作弊才是。
因為刺殺只是殺人。
作弊是砸招牌。
樓梯下方，兩名矮人守衛快步上來，接過傀儡。
矮人老闆沉聲道：
「幾位，請進。」
林阿斗看向巴頓。
矮人老闆咬牙補充：
「大個子也進。」
光屏閃爍。
【入場限制暫時解除。】
【原因：巴頓阻止無證刺殺，獲得賭場臨時合規通行權。】
林阿斗第一次覺得這破系統也會被荒謬打敗。
他們沿著石階走進地下賭場。
越往下，聲音越大。
金幣撞擊聲。
骰子滾動聲。
矮人吼叫聲。
魔法輪盤轉動時的嗡鳴。
賭場中央那枚巨大金色籌碼懸在高台之上，像一顆被契約線纏住的太陽。
外賣箱裡的第一、第二聖印同時亮起。
光屏彈出：
【第三聖印定位增強。】
【信用聖印位於籌碼庫核心。】
【取得方式：未知。】
矮人老闆站在他們面前，聲音低沉。
「我叫格魯姆，是這座賭場的老闆。」
「既然有人在我的場子裡動手，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林阿斗問：「什麼機會？」
格魯姆指向中央高台。
「找出作弊者。」
「找到了呢？」
「我讓你們進籌碼庫。」
林阿斗看向那枚巨大金色籌碼。
「找不到呢？」
格魯姆笑了。
「你們的信用，歸賭場。」
光屏紅光一閃。
【臨時任務生成：找出賭場作弊者。】
【任務賭注：勇者信用分。】
【當前信用分：60。】
【失敗懲罰：信用分清零。】
林阿斗看著「清零」兩個字。
他突然很想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