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馆
次日。
吃过饭后，谢辞便去了趟李婶家。
李婶子家的男人是倒插门进来的，那男人是早年间从北边逃难来的，与李婶成家后，由于认识草药，便一直靠着采药过日子。
后来生了儿子铁蛋。
铁蛋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着他爹上山采药了。
李婶则一直在宋南枝之前在的裁缝铺那里干活。
这些年的日子，他们一直过得挺不错。
由于李婶家经常给镇里的药铺供药，和镇上的郎中也都相互熟络。
宋南枝买药的时候，提李婶的名字，还能便宜些呢。
“李婶，吃过饭了没有？”
一个个子很高，但整个人都是瘦巴巴的妇人正在院子里晒药：
“小谢来了啊，还没呢，我家那口子带着铁蛋去送药了，还没回来呢。”
谢辞掏出银子和一斤面：
“李婶，前些日子，多亏你们接济我家了。”
李婶站起身，来到谢辞面前：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能帮就帮了。”
“这一斤面也收下吧。”谢辞说道。
李婶接过银子和面，笑着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听说你打了一头快一百斤的山鹿嘞，这下日子总算过得去了吧。”
谢辞笑呵呵道：
“哪里，运气好罢了。”
告别了李婶，谢辞朝着家里走去，迎面就撞上了送药回来的铁蛋以及他的父亲。
“谢哥，我正要去找你呢。”铁蛋招招手，转头道：“爹，你先回。”
谢辞与铁蛋的父亲杨叔打过招呼之后，便被铁蛋兴冲冲拉到一旁：
“谢哥，我要去学武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去县城。”
“那你刚刚和杨叔是？”
铁蛋点点头：
“没错，我们是去交银子的。”
铁蛋看了看四周，低着声音，说道：
“整整三十两银子，才换得一个从杂役先做起的名额，可心疼死我了。”
谢辞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婶子刚刚表情不太自然，他们父子带着如此一笔巨款出门，李婶子有意隐瞒是再正常不过的。
谢辞对此没有多想，反倒是去武馆学武，竟然要交整整三十两银子，这让谢辞大为震惊。
穷文富武，这果然不是瞎说的。
谢辞拍了拍铁蛋肩膀：
“这是好事啊，你可得好好学。”
铁蛋拍着胸脯：
“那是自然，再怎么说，也得把这三十两银子学回来，等我学成归来，像左烈那样的货色，我见一次打一次。”
铁蛋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谢辞眼里的羡慕，他随即正色道：
“谢哥，我听说你连山鹿都能打下了，你好好攒一攒银子，也来武馆学武吧，这世道，只靠打猎想要活下去，很难。”
“想要活得舒服，就要想方设法成为大人物，哪怕是与大人物扯上关系，也能活得不赖。”
在谢辞的记忆中，铁蛋和他父亲一样，总是给人一种没脾气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铁蛋如此雄心勃勃的一面。
谢辞点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
“那行！”铁蛋脸上又恢复笑容：
“那我先回了，谢哥。”
谢辞点点头与铁蛋告别。
铁蛋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跑来嘱咐道：
“谢哥，我忘说了，我在城南的三元武馆，你可别忘了，我在武馆里等着你。”
谢辞点点头：
“放心吧，我记住了。”
铁蛋抽了抽鼻子，抬手在谢辞胸口锤了一拳，便头也不回朝着家里跑去。
谢辞看着铁蛋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朝着家里走去。
铁蛋说的不假，在这乱世里，底层百姓活得最不易。
学武确实是个好出路。
只是，左烈的哥哥左横，就是县城里的武师。
他要是去学武，万一被左横发现了左烈的真实死因，那他就是自寻死路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家里只有三两银子，多去打猎，练习射箭才是正经的。
此后的一连五天。
日子平静得像水。
谢辞每天都在练习射箭，期间又和牛三一起，上过两次夹石山。
又赚了五两银子。
但谢辞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天税官上门，谢辞客客气气交上了二两银子。
本以为能松口气。
但他紧接着就被告知，下个月，还要来收税。
收的是明年的税。
这次不是什么人只针对自己一家，那税官所过之地，都是怨声载道。
谢辞心里明白，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就不是只收明年的税那么简单了，要是世道还是这么乱，后年的，大后年的税，就会接踵而至了。
这大乾，怕是要完了。
这天。
谢辞在镇上里买了些米面，刚到家门口，便有人叫住了自己。
“你就是谢辞？”
谢辞转头看去，有两个身材十分魁梧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一人身穿青袍走在前面，另一人身穿紫袍，手里提着一样东西，用麻布包着，乍一看像是羊腿。
这二人身上透露出来的精气神，和普通百姓是完全不同的。
谢辞心里咯噔一声，上前问道：
“你们是？”
青袍男人说道：
“我叫左横，是左烈的哥哥，你最近有没有再见过左烈？”
谢辞脸上不动声色：
“左哥啊，我前几天还见过呢，但村里传着说，左哥被歹人给……”
左横面无表情：
“左烈最近可与什么人交恶过？”
交恶，单方面欺负人算交恶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谢辞还是说道：
“左哥来找过我几次，但要是问与什么人交恶，这我真不知道。”
“多谢，兄弟。”左横抱拳后，便自顾自离开。
谢辞目送左横离开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左横一看就身手不凡，仅凭会射箭，怕是奈何不了人家。
但见左横几乎是一家家挨着打听，并不是专门来找自己，谢辞这才放心了些。
这左横应当是还没有查到那个公子哥身后的中年人的身份。
看来那公子哥果然身份不凡。
就在谢辞准备进门时，那紫袍中年人又迎了上来：
“小兄弟，李铁蛋他们家在哪里？”
谢辞看了看他的样子，疑惑道：
“你是？”
“我是三元武馆的。”那中年人答道。
吃过饭后，谢辞便去了趟李婶家。
李婶子家的男人是倒插门进来的，那男人是早年间从北边逃难来的，与李婶成家后，由于认识草药，便一直靠着采药过日子。
后来生了儿子铁蛋。
铁蛋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着他爹上山采药了。
李婶则一直在宋南枝之前在的裁缝铺那里干活。
这些年的日子，他们一直过得挺不错。
由于李婶家经常给镇里的药铺供药，和镇上的郎中也都相互熟络。
宋南枝买药的时候，提李婶的名字，还能便宜些呢。
“李婶，吃过饭了没有？”
一个个子很高，但整个人都是瘦巴巴的妇人正在院子里晒药：
“小谢来了啊，还没呢，我家那口子带着铁蛋去送药了，还没回来呢。”
谢辞掏出银子和一斤面：
“李婶，前些日子，多亏你们接济我家了。”
李婶站起身，来到谢辞面前：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能帮就帮了。”
“这一斤面也收下吧。”谢辞说道。
李婶接过银子和面，笑着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听说你打了一头快一百斤的山鹿嘞，这下日子总算过得去了吧。”
谢辞笑呵呵道：
“哪里，运气好罢了。”
告别了李婶，谢辞朝着家里走去，迎面就撞上了送药回来的铁蛋以及他的父亲。
“谢哥，我正要去找你呢。”铁蛋招招手，转头道：“爹，你先回。”
谢辞与铁蛋的父亲杨叔打过招呼之后，便被铁蛋兴冲冲拉到一旁：
“谢哥，我要去学武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去县城。”
“那你刚刚和杨叔是？”
铁蛋点点头：
“没错，我们是去交银子的。”
铁蛋看了看四周，低着声音，说道：
“整整三十两银子，才换得一个从杂役先做起的名额，可心疼死我了。”
谢辞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婶子刚刚表情不太自然，他们父子带着如此一笔巨款出门，李婶子有意隐瞒是再正常不过的。
谢辞对此没有多想，反倒是去武馆学武，竟然要交整整三十两银子，这让谢辞大为震惊。
穷文富武，这果然不是瞎说的。
谢辞拍了拍铁蛋肩膀：
“这是好事啊，你可得好好学。”
铁蛋拍着胸脯：
“那是自然，再怎么说，也得把这三十两银子学回来，等我学成归来，像左烈那样的货色，我见一次打一次。”
铁蛋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谢辞眼里的羡慕，他随即正色道：
“谢哥，我听说你连山鹿都能打下了，你好好攒一攒银子，也来武馆学武吧，这世道，只靠打猎想要活下去，很难。”
“想要活得舒服，就要想方设法成为大人物，哪怕是与大人物扯上关系，也能活得不赖。”
在谢辞的记忆中，铁蛋和他父亲一样，总是给人一种没脾气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铁蛋如此雄心勃勃的一面。
谢辞点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
“那行！”铁蛋脸上又恢复笑容：
“那我先回了，谢哥。”
谢辞点点头与铁蛋告别。
铁蛋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跑来嘱咐道：
“谢哥，我忘说了，我在城南的三元武馆，你可别忘了，我在武馆里等着你。”
谢辞点点头：
“放心吧，我记住了。”
铁蛋抽了抽鼻子，抬手在谢辞胸口锤了一拳，便头也不回朝着家里跑去。
谢辞看着铁蛋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朝着家里走去。
铁蛋说的不假，在这乱世里，底层百姓活得最不易。
学武确实是个好出路。
只是，左烈的哥哥左横，就是县城里的武师。
他要是去学武，万一被左横发现了左烈的真实死因，那他就是自寻死路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家里只有三两银子，多去打猎，练习射箭才是正经的。
此后的一连五天。
日子平静得像水。
谢辞每天都在练习射箭，期间又和牛三一起，上过两次夹石山。
又赚了五两银子。
但谢辞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天税官上门，谢辞客客气气交上了二两银子。
本以为能松口气。
但他紧接着就被告知，下个月，还要来收税。
收的是明年的税。
这次不是什么人只针对自己一家，那税官所过之地，都是怨声载道。
谢辞心里明白，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就不是只收明年的税那么简单了，要是世道还是这么乱，后年的，大后年的税，就会接踵而至了。
这大乾，怕是要完了。
这天。
谢辞在镇上里买了些米面，刚到家门口，便有人叫住了自己。
“你就是谢辞？”
谢辞转头看去，有两个身材十分魁梧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一人身穿青袍走在前面，另一人身穿紫袍，手里提着一样东西，用麻布包着，乍一看像是羊腿。
这二人身上透露出来的精气神，和普通百姓是完全不同的。
谢辞心里咯噔一声，上前问道：
“你们是？”
青袍男人说道：
“我叫左横，是左烈的哥哥，你最近有没有再见过左烈？”
谢辞脸上不动声色：
“左哥啊，我前几天还见过呢，但村里传着说，左哥被歹人给……”
左横面无表情：
“左烈最近可与什么人交恶过？”
交恶，单方面欺负人算交恶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谢辞还是说道：
“左哥来找过我几次，但要是问与什么人交恶，这我真不知道。”
“多谢，兄弟。”左横抱拳后，便自顾自离开。
谢辞目送左横离开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左横一看就身手不凡，仅凭会射箭，怕是奈何不了人家。
但见左横几乎是一家家挨着打听，并不是专门来找自己，谢辞这才放心了些。
这左横应当是还没有查到那个公子哥身后的中年人的身份。
看来那公子哥果然身份不凡。
就在谢辞准备进门时，那紫袍中年人又迎了上来：
“小兄弟，李铁蛋他们家在哪里？”
谢辞看了看他的样子，疑惑道：
“你是？”
“我是三元武馆的。”那中年人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