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组队成行,闲话趣谈

临仙逍遥行 · 37号选手 · 第6章 · 45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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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外门执事堂坐落于演武场东侧,青砖铺墙、黛瓦覆顶,古朴简约的建筑风格尽显宗门底蕴。自青冥秘境开启的消息传开,此地便人流涌动、络绎不绝,成了整个外门最热闹的去处。

大半外门弟子齐聚于此,只为登记组队、博取秘境机缘。有人三两成群、呼朋引伴,早早敲定搭档;有人四处奔走、游说攀附,竭力想要搭上实力强劲的队友;还有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驻足观望、踌躇犹豫,既贪恋秘境之中天材地宝带来的突破机遇,又畏惧其内潜藏的妖兽凶险、同门纷争。众生百态,尽数在此展现。

林砚、周大壮与苏清鸢三人并肩而行,从容走入执事堂内。堂内数位执事伏案忙碌,逐一登记弟子姓名与组队名录,笔墨不停、无暇停歇,一派繁忙景象。

“人比较多,我们去队尾排队等候即可。”林砚抬眼扫过前方蜿蜒的长队,语气淡然,抬手示意二人紧随其后,静静列队等候。

队伍之中,不少弟子早已认出林砚。经此前擂台一战,他从人人鄙夷的废材一跃成为外门新晋黑马,辨识度极高。沿途频频有道道目光投射而来,细碎的低声议论此起彼伏,萦绕耳畔。

“那就是擂台一招击败赵虎的林砚?没想到他也报名参与秘境试炼了。”

“如今他修为精进、实力不俗,绝对是绝佳的组队人选,可惜早就敲定队友,没机会搭伙了。”

“他身旁那位白衣师姐气质绝尘、清雅脱俗,看着绝非普通外门弟子,不知是何方人物。”

周遭议论纷杂,有好奇探究,有艳羡忌惮。林砚始终神色坦然、恍若未闻,全然不受外界杂音干扰,自顾自与身旁二人闲谈,心态松弛自若。

周大壮眼底满是热切与向往,双手搓动,难掩心中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参与上古秘境试炼,早就听闻秘境之内灵草遍地、机缘无数,不仅有百年份的珍稀灵草,还有各类低阶妖兽。若是运气够好,捡到上古修士遗留的功法残卷、秘传心法,或是斩获一株灵草,我的修为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资质平平、修行进度缓慢,常年困在底层难以突破,对秘境带来的每一份机缘,都抱着极大的期许与渴望。

“机缘向来与风险共生。”林砚适时开口提醒,语气沉稳恳切,“秘境之中,妖兽横行只是表层凶险,最难揣测的从来不是异兽凶煞,而是人心贪欲。届时各队弟子为争夺天材地宝、稀缺机缘,难免互生龃龉、刀剑相向,你切莫一心贪慕寻宝,忽略了周遭潜藏的危机。”

历经两世阅历,他深谙秘境规则,浮华机缘之下,往往藏着最残酷的同类纷争。

周大壮闻言,瞬间收敛了满心浮躁与亢奋,郑重颔首应道:“我明白了林砚!我一定时刻警醒、谨慎行事,到时候一切听从你们安排,绝不擅自莽撞行动。”

苏清鸢立于一旁,静静聆听二人对话,清冷眸底带着几分了然,随即柔声补充,言语条理分明、句句切中要害:“青冥秘境是宗门掌控千载的老牌秘境,格局稳定、规律可循。外围区域盘踞的大多是引气境低阶妖兽,煞气浅薄、威胁有限,以我们三人的修为战力,在外围探索历练,足以从容应对、稳妥自保。但秘境深处煞气浓郁、凶险倍增,盘踞着高阶妖兽与未知危机,绝对不可贸然深入,以免身陷险境。”

她活世绵长,对青冥秘境的渊源与凶险了然于心,只是刻意收敛信息,只言基础内情,不暴露自身隐秘。

林砚微微点头,顺势敲定试炼准则:“那就统一规矩,本次秘境试炼,以历练本心、夯实根基为主,寻宝为辅,坚守外围活动,安全第一、稳扎稳打。”

三人心意相通、达成共识,安心伫立队中,随队伍缓缓前移。

不多时,便轮到三人登记。负责登记的灰袍执事抬眸扫视三人,提笔沉声询问:“姓名?三人组队?”

“林砚。”

“周大壮。”

“苏清鸢。”

三人依次从容报上姓名,声音清晰利落。

执事落笔飞速登记在册,随后取出三块镌刻青云宗云纹的古朴木牌,递至三人手中,郑重叮嘱:“此为秘境通行令牌,是进出秘境的唯一凭证,务必妥善保管、不可遗失。三日后清晨,于宗门东大门统一集结,整装出发。另外重申宗门铁律:秘境试炼遵循生死自负原则,门内不干预弟子私下争斗,一旦踏入秘境地界,所有风险、取舍、生死,皆由自身承担,无悔无恕。”

“我等谨记规矩,绝不敢违。”三人双手接过令牌,拱手道谢,随即转身离开喧闹的执事堂。

走出堂外,天光正好,暖阳铺洒山林,清风拂面、温润和煦,一扫屋内的嘈杂闷热。

手握秘境令牌,周大壮心中雀跃不已,兴致勃勃提议:“距离试炼出发还有三日空档,我们不如寻一处清净之地,敲定秘境之内的分工细则,也好做到各司其职、有备无患。”

“可行。”林砚欣然应允。

三人寻至一处临溪凉亭,亭内石桌石凳齐备,四周花木簇拥、绿意盎然,溪流潺潺、静谧清幽,平日里少有人来,是闲谈议事的绝佳去处。

落座之后,周大壮率先坦言分工,颇有自知之明:“我修为仅有引气三层,是队中实力最弱的一人。到了秘境之内,正面搏杀交给你们,我负责全程警戒探路、辨识捡拾灵草、收拾杂物,绝不拖队伍后腿。”

苏清鸢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恰到好处地展露部分能力、隐藏真实实力:“我擅长身法挪移与气息探查,可提前感知妖兽踪迹、排查隐匿陷阱、规避未知凶险,秘境探查与避险交由我即可。正面作战,全权托付林师弟。”

她话术稳妥,既明确了自身作用,又不显锋芒,完美贴合普通外门弟子的人设,不露半分破绽。

“分工清晰、各司其职,稳扎稳打便是最优解法。”林砚笑着应下,坦然扛起主力战力的职责。

既定分工落定,气氛愈发松弛惬意。周大壮性格外向、开朗健谈,很快便打开话匣子,聊起外门近期的各类八卦趣闻,消解沉寂。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日赵虎一行人也在四处组队,想要蹭秘境机缘,结果处处碰壁,没有一人愿意与他们结伴。”周大壮说着,忍不住失笑摇头,“此前擂台落败丢尽颜面,平日里又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在外门人缘极差,如今落得无人相助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

林砚闻言莞尔,淡然评述:“多行不义必自毙,皆是自身所为,怨不得旁人。”

苏清鸢听着二人闲谈,清冷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眉眼间的疏离之色消散不少。

谈笑间,周大壮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目光好奇地看向林砚:“说起来我一直特别疑惑,你灵根残缺三年,修行停滞不前,怎么短短时日就突飞猛进、一路突破,进步速度远超所有人?难不成是偶遇机缘,得了什么天材地宝滋养根基?”

这个疑问,萦绕在所有外门弟子心头。昔日废材一朝逆袭、飞速蜕变,太过颠覆常理,人人都想知晓其中缘由。

林砚早有万全说辞,神色坦然、半真半假地回道:“算不上什么绝世机缘,只是一点小小造化罢了。前段时间我在后山偶遇一位云游散修前辈,前辈见我修行坎坷、根基滞涩,心生恻隐,指点了我几句修行心法,还赠予一小瓶淬体药液。我也是靠着这份机缘,才勉强突破桎梏、踏入引气境。”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沧澜玄洲广袤无垠,云游隐士、散落高人比比皆是,偶遇贵人点拨本就是修行界的常态,足以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周大壮恍然大悟,再无半分怀疑,随即兴致盎然地转开话题,笑着说起一则修行趣闻:“说起云游修士,我听过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笑话,正好讲给你们听听。”

“传闻昔日有道士、儒生、僧人三人结伴同行,途中争执不休,都自诩本事冠绝、道法最高。”

“道士傲然开口:我修道门正法,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一日千里、纵横山河!”

“儒生摇头不屑:皆是雕虫小技!我修浩然大道,落笔可镇山河,正气可定祸福,一言可判是非!”

“僧人双手合十、淡然辩驳:二位施主谬矣!我佛法无边,可渡亡魂、解因果、断执念,超脱轮回苦海!”

“三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吵得面红耳赤。恰逢路边一位云游散修路过,慢悠悠开口一语终结争端:你们道法再玄、本事再高,终究要日夜打坐、苦修积淀。我与你们不同,随处而卧、随性而息,躺着便可精进修为。三人听罢,当场无言以对、哑口无言。”

故事讲完,周大壮已然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林砚听罢也是忍俊不禁,这不正是对自己佛系修行的精准调侃?他顺势笑着接话:“巧了,我如今修行便是这般随性,走到哪歇到哪、能躺绝不坐,如此看来,我倒成了隐藏的修行高人。”

苏清鸢被二人逗得眉眼弯弯,清冷绝尘的气质尽数柔和下来,眸含笑意轻声打趣:“林师弟的修行之道,倒是与这位散修殊途同归、趣味相投。”

凉亭之内,笑语潺潺、暖意融融,三人相处融洽、默契十足,全然不知暗处已然有人悄然窥探。

不远处的林荫深处,一道青影静立无声。沈辞负手而立,身姿清冷挺拔,目光穿透枝叶缝隙,牢牢锁定亭中的林砚,眸底探究与凝重交织。

这几日,他始终暗中观察林砚的修行状态,心中疑惑愈发深重。旁人修行,日夜苦修、殚精竭虑,尚且进展缓慢、桎梏难破;唯独林砚,闲散度日、随性休憩,闲谈漫游、从无刻意苦修,修为却日日稳步精进、层层攀升,气息愈发浑厚扎实。

这般不修而进、无为自涨的修行方式,彻底颠覆了道门正统乃至整个沧澜玄洲的修行规律,诡异至极、闻所未闻。

视线微移,落在一旁笑意浅浅的苏清鸢身上,沈辞眉心骤然紧锁,心底警铃大作。

白衣女子看似气息浅薄、修为平平,与普通外门弟子别无二致。可他筑基境的精纯神识,却隐隐捕捉到一丝极难察觉的隐晦妖气,淡若清风、深藏不露,寻常修士根本无从窥探。

妖族?潜藏混入青云宗的妖族修士?

人妖对立、道妖世仇,乃是玄洲亘古不变的铁律。宗门之内暗藏妖族,绝非小事,一旦查实,便是惊天隐患。

他本欲即刻现身盘问、彻查底细,可目光扫过毫无戒备、坦然闲谈的林砚,见二人相处和睦、知己相交,显然林砚对此事全然不知情。

短暂犹豫过后,沈辞终究按捺住身形,没有贸然现身惊扰。

“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沈辞心底暗自决断。他手中尚无确凿证据,贸然上报只会徒生风波。更重要的是,这个浑身藏满秘密、颠覆修行常理的林砚,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与隐秘,他需要一一探明。

心念既定,青影悄然一晃,无声无息隐入山林深处,来去无痕。

凉亭内的三人始终闲谈说笑,全然未曾察觉方才的暗中窥探与潜藏危机。

闲谈日久,日头渐盛、天光渐高,三人这才起身道别,各自返回居所休整储备,静心等候三日后的秘境试炼。

林砚回到简朴木屋,简单整理试炼行装。宗门秘境试炼规制严明,无需携带冗杂物件,只需备好少量辟谷丹、疗伤丹药与清水便可,轻便简洁、便于行动。

收拾妥当,他依旧倚靠窗边悠然休憩。万墨道胎如常自主运转,四系能量缓缓滋养周身,在松弛状态下默默积淀修为,静待试炼开启。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第三日破晓时分,晨曦微露、天光初绽,青云宗东大门外早已人声鼎沸、声势浩大。上千名外门弟子尽数集结于此,人人身着宗门服饰,腰悬秘境通行令牌,神色昂扬、精神抖擞,眼底交织着对秘境机缘的热切期待,与直面未知凶险的紧张忐忑。

宗门数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与内门执事亲临现场,坐镇带队,全程护航弟子前往秘境试炼。

林砚、苏清鸢、周大壮三人早早汇合,跻身浩荡人群之中,随大部队一同启程,朝着青冥秘境方向进发。

一行人翻山越岭、踏风而行,历经半个时辰路途跋涉,一座被氤氲灵光层层笼罩的山谷,赫然出现在群山之间。

山谷入口云雾缭绕、灵气奔涌,远超宗门腹地,清冽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山谷深处,隐约传来阵阵妖兽嘶吼,苍茫雄浑,暗藏凶煞。

万众期待的青冥秘境,已然抵达。一场交织机缘与凶险的秘境历练,即将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