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竹林偶遇，狐影芳心
暮色沉沉，落日余晖收尽最后一抹金芒，细碎天光穿透层层青竹枝叶，在林间铺洒出斑驳错落的光影，晚风穿林，簌簌有声，为幽静后山添了几分闲适诗意。
林砚缓缓舒展身形，周身流转的四系灵气顺势内敛、归于丹田。数个时辰的松弛休憩、自主修行，不仅让他稳稳夯实根基，彻底踏入引气境六层，体内道、儒、佛、魔四系本源能量愈发交融圆融、温润醇厚，常年缺损的灵根，也在潜移默化中被滋养修复，补齐了细微缺憾。
于沧澜玄洲万千修士而言，境界突破素来需要废寝忘食、枯坐苦修，是耗时耗力、难如登天的修行桎梏。可对坐拥万墨道胎的林砚来说，境界精进不过是躺平休憩、淡然度日的附带馈赠，毫不费力、水到渠成。
“照这般进度稳步积淀，无需太久，便可冲破引气境桎梏，踏入凝气境。”林砚心中暗自盘算。
引气、凝气、筑基、金丹，是道门修士修行路上的基础层级，每一重境界都是一道严苛门槛。无数外门弟子困于引气境数年，苦修不进、停滞不前，而他佛系修行、闲适度日，却一路畅通无阻、稳步跃升。
心境澄澈，前路明朗。林砚收拾心绪，起身准备返回外门居所。可他刚走出竹林腹地，前方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上，一道纤柔素雅的白色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女子背身而立，静立于竹林边缘。青丝如瀑垂落肩头，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扬，身姿窈窕舒展、清雅脱俗。仅凭一抹清冷寂寥的背影，便自带不染凡尘的仙气，与周遭苍翠竹林融为一体，意境空灵。
林砚脚步微顿，心底泛起几分了然。
这道气息他并不陌生。此前栖居木屋、后山修行之时，他曾数次隐约捕捉到一缕清淡缥缈的女子气息，对方隐匿功法精妙、修为高深，每次都转瞬即逝，让他无从窥探真容。未曾想，今日竟在此处偶然相遇。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白衣女子身形微转，缓缓回过身来。
四目相对，一瞬静谧。
少女容颜绝世、清绝出尘，肌肤莹白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含波。眉眼间萦绕着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宛若月下白莲、雪中寒梅，洁净无瑕、不染俗世烟火。唯独那双澄澈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灵动狡黠，藏着几分非人凡尘的剔透鲜活。
结合数次感知到的隐晦异种妖气，林砚心中已然有了清晰判断。
此女绝非普通宗门弟子，而是隐匿在青云宗内、化形修行的妖族修士。
沧澜玄洲自古以来人妖壁垒森严、对立已久，正统道门修士撞见妖族，大多不问缘由、出手斩除，以除后患。
但林砚历经两世阅历，心境通透豁达，素来不以种族界定善恶。妖族之中确有凶戾作恶之辈，三教正统之内亦不乏伪善奸邪之徒，种族从来不是评判心性、界定正邪的标尺。
他压下心底诧异，神色坦然温和，无半分戒备敌意，抬手拱手从容行礼：“这位师姐有礼。在下外门弟子林砚，途经此地，无意叨扰师姐清修。”
苏清鸢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眸底微光流转，心绪微动。
数日未见，林砚修为悄然精进，气息愈发沉稳内敛，历经擂台争锋、众人瞩目，眉宇间依旧澄澈豁达、随性淡然，无半分骄躁戾气。寻常外门弟子察觉妖族异种气息，难免惊惧戒备、敌意丛生，或是厉声质问、仓皇退避。可他洞察异常之后，依旧从容不迫、温和有礼，这份心性气度，早已远超同辈底层弟子。
心底好感悄然递增，苏清鸢清冷的容颜上掠过一抹浅淡暖意，声音轻柔婉转，宛若林间清泉叮咚，沁人心脾：“无妨。后山竹林本就是宗门弟子休憩修行之地，何来叨扰一说。我名苏清鸢，亦是外门弟子。”
她刻意收敛一身妖族本源与高深修为，藏起所有异常，以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从容应答，不露半点破绽。
“原来苏师姐乃是同门，失敬。”林砚浅笑回应，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对方周身。
苏清鸢的气息收敛得极致完美，表面看来，仅仅是一名修为平平的引气境弟子，毫无异常。若非万墨道胎对天地异种能量天生敏锐，能捕捉到那一丝极其隐晦的妖族本源，他也定然会被这层完美伪装蒙蔽。
二人并肩沿青石小径缓步前行，晚风轻柔、竹影婆娑，一路氛围松弛恬淡，全无初识的尴尬拘谨。
“近日外门月度小比，林师弟擂台一招破局、击败赵虎，如今已是外门声名鹊起，广受热议。”苏清鸢率先开口，语气平淡谦和，听不出刻意逢迎与刻意探究。
“不过是些许侥幸罢了。”林砚轻轻摆手，淡然一笑，“此前三年被众人视作废材、肆意调侃，骤然出手取胜，难免引得旁人议论纷纷。”
“世人向来浅薄，惯于以表象定论、以过往识人。见你三年沉寂蛰伏，便武断认定你一无是处，本就是世俗偏见。”苏清鸢淡淡评述，言辞中肯通透，“能于逆境中沉心积淀、默默蓄力，一朝登台便展露锋芒，林师弟这份沉稳心性，最为难得。”
这番公允评价，不吹捧、不敷衍，句句说到实处。林砚听得心生舒畅，顺势打趣道：“师姐过誉了。我算不得什么潜心蓄力，不过是平日里懒得纷争、随性混日子罢了。”
“旁人混日子只会日渐懈怠、修为倒退，师弟混日子却能稳步精进、层层突破，这般本事，世间少有。”苏清鸢回眸望来，澄澈狐眸中漾起浅浅笑意，清冷气质瞬间柔和几分。
二人一路闲谈慢行，从天时风物、山林景致聊到宗门琐事、同门百态，又偶尔探讨修行感悟、大道浅思。林砚身负两世见闻，眼界开阔、谈吐风趣，偶尔道出的新奇观点、通透认知，总能让久居玄洲的苏清鸢耳目一新。
而苏清鸢活世绵长、见识广博，对沧澜玄洲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三教秘闻、妖族轶事皆有涉猎，不经意间的娓娓叙述，也为林砚补齐了诸多世界观盲区，让他对这片修行世界有了更全面的认知。
一程相伴，双向舒心，二人心中皆悄然生出知己般的好感与信赖。
行至山道分叉口，前路一分为二，一条通往外门弟子居所，一条直通内门地界，门禁森严、层级分明。
“前方便是分路，林师弟，就此别过。”苏清鸢驻足止步，轻声道别。
“好。日后同门相伴，还望师姐多多照拂。”林砚抬手拱手，姿态谦和。
苏清鸢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内门方向缓步走去。身姿轻盈、裙摆微动，转身刹那，身后几道雪白蓬松的狐尾虚影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宛若林间错觉，转瞬无痕。
林砚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能自由出入门禁森严的内门，完美隐匿妖族本源气息，这般手段，绝非普通引气境修士所能拥有。苏清鸢的真实修为与隐秘身份，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神秘高深。
目送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林砚收回目光，转身从容返回自己的木屋居所。
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声响，林砚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气息与修为。万墨道胎全力运转，四系本源能量循环流转、滋养周身。方才与苏清鸢闲谈所得的见闻感悟，让他心境愈发开阔通透，修行桎梏愈发松动，灵气运转愈发顺畅圆融。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整座青云宗陷入静谧。
外门无数弟子依旧秉烛苦修、打坐吐纳，人人紧绷心神、拼尽全力，为境界突破、宗门资源、修行前程日夜奔波、不敢懈怠。唯独林砚松弛躺卧床榻，在半睡半醒、悠然闲适之间，完成日夜不息的修行积淀，安稳又惬意。
往后数日，林砚的修行日子依旧规律淡然、松弛有度。白日依规完成宗门杂役，闲暇之时便前往后山竹林静坐修炼，时常与苏清鸢偶遇闲谈。
一来二去，二人愈发熟稔，默契渐生，成了偌大青云宗中为数不多、彼此交心的知己。
苏清鸢渐渐发现，林砚看似懒散佛系、随波逐流，实则心思缜密、洞察世事，通透豁达、不执偏见，看待三教妖魔、正邪善恶的眼界，远超当世绝大多数修士。
林砚也愈发笃定，苏清鸢虽为妖族，却心性纯良、待人真诚、通透温柔，全无凶戾狡诈之性，绝非为祸世间的异类。
一日清晨，破晓晨光刺破云层，洪亮的宗门钟声层层回荡、响彻群山，一道清晰悠远的传令之声，传遍外门每一处角落：
“宗门传令！三日后，开启青冥秘境试炼！外门弟子可自愿报名，两人一组结伴入秘境！秘境之内天材地宝遍布、机缘无数，亦藏妖兽凶煞、重重危机，试炼凶险，死伤自负！有意者即刻前往执事堂登记备案！”
传令之声接连三遍，震彻山林，原本沉静的外门瞬间彻底沸腾，喧闹四起。
青冥秘境，是青云宗掌控的一处小型上古秘境，传承千载、底蕴深厚，每隔数年对外开放一次。秘境灵气浓郁远超宗门，遍地灵草灵药、天材地宝，散落着上古修士遗留的功法残卷、低阶法器，是外门弟子博取机缘、突破境界、快速成长的绝佳试炼之地。
可高机缘必然伴随高风险。秘境之中盘踞着各类低阶妖兽，常年弥漫凶煞戾气，地形复杂、危机四伏，历年试炼皆有弟子深陷险境、陨落其中，凶险莫测。
消息传开，所有外门弟子尽数躁动，纷纷奔走相告、四处寻觅搭档，相约组队共赴秘境。
周大壮第一时间匆匆找到林砚，满脸亢奋、难掩激动：“林砚！青冥秘境终于开启了！我们组队一起去吧！咱俩知根知底、彼此信任，结伴入秘境，也好相互照应、规避风险！”
林砚闻言，心中微动，欣然应允。
秘境灵气充裕、机缘遍地，还有妖兽历练、险境磨砺，远比闭门苦修更能开阔眼界、积淀实力。长久困于宗门之内佛系摸鱼，终究眼界受限、历练不足，恰逢秘境开启，外出闯荡一番、历练自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以，那我们便组队报名。”
周大壮喜出望外，当即拉着林砚，准备前往执事堂登记。
二人刚动身，一道清雅白衣身影便款款而来，正是苏清鸢。她止步于二人身前，眸光轻柔，轻声询问：“林师弟，你也要参与青冥秘境试炼？不知眼下可曾寻到组队同门？”
周大壮抢先一步开口，语气雀跃：“苏师姐！我们已经组队啦，我和林砚一队！”
苏清鸢澄澈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平和淡然，浅笑道：“原来如此。我本想着师弟若是尚未组队，便邀你同行。秘境凶险莫测，二位途中务必多加小心、谨慎行事。”
林砚精准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心中微动，笑着开口邀约：“苏师姐若是还未觅得队友，不妨加入我们。三人同行，人手更足、照应更全，也能多添几分保障，规避凶险。”
“对对对！”周大壮连忙连连附和，一脸热忱，“苏师姐一起再好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秘境之中也更安全！”
苏清鸢眼眸骤然一亮，清冷眉眼瞬间染上明媚笑意，温柔颔首：“如此，便叨扰二位了。”
一支三人试炼小队就此成型。三人并肩同行，一同前往执事堂登记备案。
青冥秘境试炼如期将至，未知的机缘、潜藏的危机、隐匿的凶险，已然悄然降临，静待三人奔赴一场全新的秘境历练。
林砚缓缓舒展身形，周身流转的四系灵气顺势内敛、归于丹田。数个时辰的松弛休憩、自主修行，不仅让他稳稳夯实根基，彻底踏入引气境六层，体内道、儒、佛、魔四系本源能量愈发交融圆融、温润醇厚，常年缺损的灵根，也在潜移默化中被滋养修复，补齐了细微缺憾。
于沧澜玄洲万千修士而言，境界突破素来需要废寝忘食、枯坐苦修，是耗时耗力、难如登天的修行桎梏。可对坐拥万墨道胎的林砚来说，境界精进不过是躺平休憩、淡然度日的附带馈赠，毫不费力、水到渠成。
“照这般进度稳步积淀，无需太久，便可冲破引气境桎梏，踏入凝气境。”林砚心中暗自盘算。
引气、凝气、筑基、金丹，是道门修士修行路上的基础层级，每一重境界都是一道严苛门槛。无数外门弟子困于引气境数年，苦修不进、停滞不前，而他佛系修行、闲适度日，却一路畅通无阻、稳步跃升。
心境澄澈，前路明朗。林砚收拾心绪，起身准备返回外门居所。可他刚走出竹林腹地，前方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上，一道纤柔素雅的白色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女子背身而立，静立于竹林边缘。青丝如瀑垂落肩头，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扬，身姿窈窕舒展、清雅脱俗。仅凭一抹清冷寂寥的背影，便自带不染凡尘的仙气，与周遭苍翠竹林融为一体，意境空灵。
林砚脚步微顿，心底泛起几分了然。
这道气息他并不陌生。此前栖居木屋、后山修行之时，他曾数次隐约捕捉到一缕清淡缥缈的女子气息，对方隐匿功法精妙、修为高深，每次都转瞬即逝，让他无从窥探真容。未曾想，今日竟在此处偶然相遇。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白衣女子身形微转，缓缓回过身来。
四目相对，一瞬静谧。
少女容颜绝世、清绝出尘，肌肤莹白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含波。眉眼间萦绕着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宛若月下白莲、雪中寒梅，洁净无瑕、不染俗世烟火。唯独那双澄澈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灵动狡黠，藏着几分非人凡尘的剔透鲜活。
结合数次感知到的隐晦异种妖气，林砚心中已然有了清晰判断。
此女绝非普通宗门弟子，而是隐匿在青云宗内、化形修行的妖族修士。
沧澜玄洲自古以来人妖壁垒森严、对立已久，正统道门修士撞见妖族，大多不问缘由、出手斩除，以除后患。
但林砚历经两世阅历，心境通透豁达，素来不以种族界定善恶。妖族之中确有凶戾作恶之辈，三教正统之内亦不乏伪善奸邪之徒，种族从来不是评判心性、界定正邪的标尺。
他压下心底诧异，神色坦然温和，无半分戒备敌意，抬手拱手从容行礼：“这位师姐有礼。在下外门弟子林砚，途经此地，无意叨扰师姐清修。”
苏清鸢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眸底微光流转，心绪微动。
数日未见，林砚修为悄然精进，气息愈发沉稳内敛，历经擂台争锋、众人瞩目，眉宇间依旧澄澈豁达、随性淡然，无半分骄躁戾气。寻常外门弟子察觉妖族异种气息，难免惊惧戒备、敌意丛生，或是厉声质问、仓皇退避。可他洞察异常之后，依旧从容不迫、温和有礼，这份心性气度，早已远超同辈底层弟子。
心底好感悄然递增，苏清鸢清冷的容颜上掠过一抹浅淡暖意，声音轻柔婉转，宛若林间清泉叮咚，沁人心脾：“无妨。后山竹林本就是宗门弟子休憩修行之地，何来叨扰一说。我名苏清鸢，亦是外门弟子。”
她刻意收敛一身妖族本源与高深修为，藏起所有异常，以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从容应答，不露半点破绽。
“原来苏师姐乃是同门，失敬。”林砚浅笑回应，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对方周身。
苏清鸢的气息收敛得极致完美，表面看来，仅仅是一名修为平平的引气境弟子，毫无异常。若非万墨道胎对天地异种能量天生敏锐，能捕捉到那一丝极其隐晦的妖族本源，他也定然会被这层完美伪装蒙蔽。
二人并肩沿青石小径缓步前行，晚风轻柔、竹影婆娑，一路氛围松弛恬淡，全无初识的尴尬拘谨。
“近日外门月度小比，林师弟擂台一招破局、击败赵虎，如今已是外门声名鹊起，广受热议。”苏清鸢率先开口，语气平淡谦和，听不出刻意逢迎与刻意探究。
“不过是些许侥幸罢了。”林砚轻轻摆手，淡然一笑，“此前三年被众人视作废材、肆意调侃，骤然出手取胜，难免引得旁人议论纷纷。”
“世人向来浅薄，惯于以表象定论、以过往识人。见你三年沉寂蛰伏，便武断认定你一无是处，本就是世俗偏见。”苏清鸢淡淡评述，言辞中肯通透，“能于逆境中沉心积淀、默默蓄力，一朝登台便展露锋芒，林师弟这份沉稳心性，最为难得。”
这番公允评价，不吹捧、不敷衍，句句说到实处。林砚听得心生舒畅，顺势打趣道：“师姐过誉了。我算不得什么潜心蓄力，不过是平日里懒得纷争、随性混日子罢了。”
“旁人混日子只会日渐懈怠、修为倒退，师弟混日子却能稳步精进、层层突破，这般本事，世间少有。”苏清鸢回眸望来，澄澈狐眸中漾起浅浅笑意，清冷气质瞬间柔和几分。
二人一路闲谈慢行，从天时风物、山林景致聊到宗门琐事、同门百态，又偶尔探讨修行感悟、大道浅思。林砚身负两世见闻，眼界开阔、谈吐风趣，偶尔道出的新奇观点、通透认知，总能让久居玄洲的苏清鸢耳目一新。
而苏清鸢活世绵长、见识广博，对沧澜玄洲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三教秘闻、妖族轶事皆有涉猎，不经意间的娓娓叙述，也为林砚补齐了诸多世界观盲区，让他对这片修行世界有了更全面的认知。
一程相伴，双向舒心，二人心中皆悄然生出知己般的好感与信赖。
行至山道分叉口，前路一分为二，一条通往外门弟子居所，一条直通内门地界，门禁森严、层级分明。
“前方便是分路，林师弟，就此别过。”苏清鸢驻足止步，轻声道别。
“好。日后同门相伴，还望师姐多多照拂。”林砚抬手拱手，姿态谦和。
苏清鸢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内门方向缓步走去。身姿轻盈、裙摆微动，转身刹那，身后几道雪白蓬松的狐尾虚影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宛若林间错觉，转瞬无痕。
林砚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能自由出入门禁森严的内门，完美隐匿妖族本源气息，这般手段，绝非普通引气境修士所能拥有。苏清鸢的真实修为与隐秘身份，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神秘高深。
目送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林砚收回目光，转身从容返回自己的木屋居所。
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声响，林砚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气息与修为。万墨道胎全力运转，四系本源能量循环流转、滋养周身。方才与苏清鸢闲谈所得的见闻感悟，让他心境愈发开阔通透，修行桎梏愈发松动，灵气运转愈发顺畅圆融。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整座青云宗陷入静谧。
外门无数弟子依旧秉烛苦修、打坐吐纳，人人紧绷心神、拼尽全力，为境界突破、宗门资源、修行前程日夜奔波、不敢懈怠。唯独林砚松弛躺卧床榻，在半睡半醒、悠然闲适之间，完成日夜不息的修行积淀，安稳又惬意。
往后数日，林砚的修行日子依旧规律淡然、松弛有度。白日依规完成宗门杂役，闲暇之时便前往后山竹林静坐修炼，时常与苏清鸢偶遇闲谈。
一来二去，二人愈发熟稔，默契渐生，成了偌大青云宗中为数不多、彼此交心的知己。
苏清鸢渐渐发现，林砚看似懒散佛系、随波逐流，实则心思缜密、洞察世事，通透豁达、不执偏见，看待三教妖魔、正邪善恶的眼界，远超当世绝大多数修士。
林砚也愈发笃定，苏清鸢虽为妖族，却心性纯良、待人真诚、通透温柔，全无凶戾狡诈之性，绝非为祸世间的异类。
一日清晨，破晓晨光刺破云层，洪亮的宗门钟声层层回荡、响彻群山，一道清晰悠远的传令之声，传遍外门每一处角落：
“宗门传令！三日后，开启青冥秘境试炼！外门弟子可自愿报名，两人一组结伴入秘境！秘境之内天材地宝遍布、机缘无数，亦藏妖兽凶煞、重重危机，试炼凶险，死伤自负！有意者即刻前往执事堂登记备案！”
传令之声接连三遍，震彻山林，原本沉静的外门瞬间彻底沸腾，喧闹四起。
青冥秘境，是青云宗掌控的一处小型上古秘境，传承千载、底蕴深厚，每隔数年对外开放一次。秘境灵气浓郁远超宗门，遍地灵草灵药、天材地宝，散落着上古修士遗留的功法残卷、低阶法器，是外门弟子博取机缘、突破境界、快速成长的绝佳试炼之地。
可高机缘必然伴随高风险。秘境之中盘踞着各类低阶妖兽，常年弥漫凶煞戾气，地形复杂、危机四伏，历年试炼皆有弟子深陷险境、陨落其中，凶险莫测。
消息传开，所有外门弟子尽数躁动，纷纷奔走相告、四处寻觅搭档，相约组队共赴秘境。
周大壮第一时间匆匆找到林砚，满脸亢奋、难掩激动：“林砚！青冥秘境终于开启了！我们组队一起去吧！咱俩知根知底、彼此信任，结伴入秘境，也好相互照应、规避风险！”
林砚闻言，心中微动，欣然应允。
秘境灵气充裕、机缘遍地，还有妖兽历练、险境磨砺，远比闭门苦修更能开阔眼界、积淀实力。长久困于宗门之内佛系摸鱼，终究眼界受限、历练不足，恰逢秘境开启，外出闯荡一番、历练自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以，那我们便组队报名。”
周大壮喜出望外，当即拉着林砚，准备前往执事堂登记。
二人刚动身，一道清雅白衣身影便款款而来，正是苏清鸢。她止步于二人身前，眸光轻柔，轻声询问：“林师弟，你也要参与青冥秘境试炼？不知眼下可曾寻到组队同门？”
周大壮抢先一步开口，语气雀跃：“苏师姐！我们已经组队啦，我和林砚一队！”
苏清鸢澄澈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平和淡然，浅笑道：“原来如此。我本想着师弟若是尚未组队，便邀你同行。秘境凶险莫测，二位途中务必多加小心、谨慎行事。”
林砚精准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心中微动，笑着开口邀约：“苏师姐若是还未觅得队友，不妨加入我们。三人同行，人手更足、照应更全，也能多添几分保障，规避凶险。”
“对对对！”周大壮连忙连连附和，一脸热忱，“苏师姐一起再好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秘境之中也更安全！”
苏清鸢眼眸骤然一亮，清冷眉眼瞬间染上明媚笑意，温柔颔首：“如此，便叨扰二位了。”
一支三人试炼小队就此成型。三人并肩同行，一同前往执事堂登记备案。
青冥秘境试炼如期将至，未知的机缘、潜藏的危机、隐匿的凶险，已然悄然降临，静待三人奔赴一场全新的秘境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