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败后补剑添三变,末席争名入外门

九界余火 · 沧颜白发笑 · 第59章 · 69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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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禾没有在林修远那一剑里停太久。

外门考核还没结束。

一败不出局,两败才出局。林修远那一剑停在他喉前三寸,确实让他看清了差距,可看清差距以后,还是要继续上台。

第五场很快轮到他。

对手是一个使短棍的老杂役,年纪比许青禾大不少,手腕很稳,打法不花,胜在耐心。他不像刘猛那样骗招,也不像周梨那样快,更不像林修远那样剑路完整。他只是一步一步压上来,短棍每次都打许青禾手腕、肩肘和膝侧,像在拆一件旧器具。

许青禾肩头还疼,气血也没有完全平复。

这一场他打得不漂亮。

他不抢攻,也不硬吃,只守中线,用折枝偏棍,用回竹守身,用穿叶逼开距离。打到后半,老杂役体力先落了一点,短棍转得慢了半息。许青禾抓住那半息,一剑点在对方腕侧。

还是点腕。

不伤筋,不废手,只让对方短棍落地。

执事判胜。

五场初试结束,许青禾四胜一负,进入下一轮。

下台时,沈砚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被林修远那一剑打乱了。”

许青禾摇头:“乱了就输了。”

沈砚看着他肩头:“伤不重吧?”

“还能动。”

“你这话听着不像没事。”

“本来也不是没事。”

沈砚一时无话,只能嘀咕:“你这人实在得让人不好安慰。”

许青禾没有笑。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名册。

初试过后,留下的人少了许多。

两败出局的人已经被划去名字,有些人不甘,有些人沉默,有些人捂着伤口被同伴扶下去。外门考核没有黑松岭那样血腥,却同样干脆。输了两场,名字便从榜上划掉。没人会因为你差一点、可惜了、还有潜力,就多给一场机会。

许青禾的名字还在。

这就够了。

那晚,他没有留在青竹门外的临时棚屋里休息,而是回了老陆器铺。

陆铁成看见他进门,先看肩,再看步子,最后才问:“输了?”

许青禾道:“输了一场。”

“输给谁?”

“林修远。”

陆铁成沉默片刻,道:“林家那个?”

“嗯。”

“输得难看吗?”

许青禾想了想:“不算好看。”

陆铁成把手里的铁钳放下:“能回来复盘,就不算最难看。”

许青禾把旧灵剑靠在桌边,解开外衣。肩头已经青了一片,剑脊擦过的位置有些肿,胸口也还有一点闷痛。他取出自己炼的强化止血粉,虽然没有破皮,仍用少量药粉和药酒调开,敷在淤伤处。又取出床下夹层里的山林石乳,只用竹签挑了一点点,化在药水里。

阿槐立刻提示:

【山林石乳用量:极少。】

【用途:稳气血,温养经脉。】

【不建议增加。】

许青禾道:“不加。”

【建议记录:本次使用后,七日内不得再次取用。】

“记。”

他把剩余山林石乳重新封好,又推回夹层,用旧铁板挡住。

药力散开后,肩头热了一些,胸口闷意也慢慢退下去。铜皮初成让他恢复比从前快,但并不代表不会受伤。林修远那一剑没有刺破他,剑脊擦肩也只是轻伤,可灵气压来的那一瞬,仍让他明白了世家子弟和寻常散修的差别。

那不是一两包药粉能补上的差别。

许青禾坐在后院空地上,旧灵剑横在膝前。

阿槐把林修远那一战重新拆成一段段冷蓝线影。

【复盘对象:林修远。】

【剑法疑似:《青竹七影剑》低阶完整篇。】

【特点:一剑多路,步法提前封位,灵气输出细密,剑势完整。】

【继承者主要问题:】

【一,灵气输出粗。】

【二,《青竹三折剑》变化不足。】

【三,回竹多用于后退,缺少反点。】

【四,穿叶过于直,容易被提前撤步化解。】

【五,折枝斜格后缺少后续压制。】

许青禾听得很安静。

他不是没有灵气。

引气二层已经稳了不少,丹田气环也厚。甚至这些日子药浴和少量石乳温养后,他隐约碰到了引气三层的边缘。可真正上了擂台,他的灵气用法太粗。妖兽战里,许多时候靠提前判断和耐心,等妖兽露出破绽,再用一剑解决。人战却不是这样。

人会连变。

一息之间,剑路会变,脚步会变,灵气也会变。

他慢半息,便被压住半步。

半步之后,又是半步。

最后就是喉前三寸。

许青禾低声道:“不是剑不够硬,是剑用得太直。”

【判断正确。】

【建议优化《青竹三折剑》。】

“改成新剑诀?”

【不建议称为新剑诀。】

【你没有资格创造新剑诀。】

许青禾沉默了一下。

阿槐继续提示:

【可称为:三折剑实战修正版。】

【本质:用有限动作减少死亡。】

许青禾道:“这个名字倒实在。”

【因为它不是给人听着好看的。】

阿槐开始推演。

折枝原本只是斜格、偏锋、卸力。对妖兽很好用,能压开扑击,也能卸去爪力。可对林修远那样的人,斜格之后若没有后续,对方立刻能变招。

于是,折枝加一层变化。

斜格后,转压腕。

不是硬砍对方手腕,而是在偏开剑路后,顺势压对方发力点,让对方下一变慢半息。

穿叶原本是直刺软处。

刺灰爪獾腹下,刺赤尾狐后腿,都很有效。可对人,直刺太明显。林修远只退半步,穿叶便落空。

于是,穿叶也改。

虚刺诱挡,半寸转腕。

剑尖先给对方一个能看见的直线,让对方挡或退,再在半寸之间转腕,点腕、点肩、点肋下空处。不是追求杀伤,而是破节奏。

回竹原本多用于后撤回挡。

守得住,但容易被人看穿退路。林修远就是提前封住他的回竹退路。

于是,回竹也加一变。

回挡后借力反点。

不再只是退,而是在挡住对方第二路时,借对方剑力或刀力,让剑尖反向点出半寸。

阿槐提示:

【三折剑实战修正版建立。】

【折枝:斜格后可转压腕。】

【穿叶:虚刺诱挡,半寸转腕。】

【回竹:回挡后借力反点。】

【注意:该版本不提升剑法上限。】

【只提高当前战斗适应性。】

【仍然粗糙。】

许青禾道:“够用吗?”

【不够。】

【但比原来更不容易死。】

许青禾点头:“那就练。”

夜色已经深了。

老陆器铺后院只点了一盏小灯,墙边铁料堆着,水槽里映着一点暗光。许青禾站在空地上,没有用太多灵气,只一遍遍走三式。

折枝。

斜格后转压腕。

一开始总慢。

剑身偏开之后,他习惯收力,却忘了顺势压下。阿槐一次次提示。

【转腕过慢。】

【压腕角度偏高。】

【目标若为林修远,已变第三路。】

许青禾不急。

再来。

穿叶。

虚刺诱挡,半寸转腕。

这比折枝更难。直刺容易,半寸转腕难。转得多了,像变招太早;转得少了,又点不到位。练到第三十遍,他手腕已经开始发酸。

回竹。

回挡后借力反点。

这一式最费感觉。若真有对手借力,倒还容易;空练时只能靠想象。许青禾在脑中反复重放林修远那一剑,想象剑脊压来,自己回挡之后,不再退整步,而是半步回身,借力反点。

一次。

两次。

十次。

汗慢慢从额头落下,肩头伤处也开始发热。

阿槐提醒:

【铜皮恢复速度较普通引气二层更快。】

【但当前肩部淤伤未完全消退。】

【继续高强度练习,恢复时间将延长。】

许青禾停下,换成慢练。

他不想因为一晚上的急躁,把第二日考核拖垮。

练到后半夜,院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许青禾停剑。

韩照站在门外,抱着剑,看起来像是路过,又不像只是路过。

“还练?”

许青禾收剑行礼:“韩师兄。”

韩照走进院子,看了一眼他肩头:“输给林修远?”

许青禾点头。

“输给他不丢人。”韩照道,“他是林家这一代送来争外门名额的人。剑法、丹药、练剑陪手,都不缺。你从灵农到杂役,再到现在,能打到这里,已经不慢。”

许青禾道:“可还是输了。”

韩照笑了一下:“输就是输,这话没错。但知道输在哪,比嘴硬有用。”

许青禾问:“那我要怎么赢?”

韩照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中,拔剑。

韩照的剑比林修远更沉稳。他没有用什么复杂剑招,只随手斜出一剑,道:“你别和他比完整。你比不过。林家能把一套剑法从小喂给他,错一寸,有人替他纠;灵气乱一息,有人替他调。你拿三折剑去和他的七影剑比完整,是拿短尺量长绳。”

许青禾看着韩照那一剑。

“那比什么?”

韩照收剑,道:“比他没见过的。”

许青禾心中微动。

韩照继续道:“林修远见过陪练,见过同族,见过外门弟子的剑。他未必见过一个在黑松岭里学会怎么不贪、怎么退、怎么用一处小伤换一息机会的人。你的剑粗,这是真的。但粗剑也有粗剑的用法。别让他舒服地按剑法走完。”

许青禾低声道:“打乱他的路?”

“不是乱打。”韩照道,“是让他以为你还会按原来的路走,然后在半路变一点。”

许青禾忽然想到阿槐刚刚改出的三式。

折枝后压腕。

穿叶半寸转腕。

回竹借力反点。

这些都不是完整剑法,却都能在原本的路上变一点。

韩照像是看出他明白了,便把剑收入鞘中。

“还有,别因为输给世家子弟就急着冲境界。外门考核不是只看谁灵气厚。你若现在强冲引气三层,气息不稳,擂台上反而会乱。”

许青禾道:“我没冲。”

韩照点点头:“那就好。你这人有个好处,知道慢。别把这个好处丢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走。

许青禾忽然道:“韩师兄为什么来?”

韩照停了一下,道:“老陆托人说你受了伤,怕你练过头。”

许青禾微怔。

韩照摆摆手:“别想太多。他不好意思自己劝,就让我来。”

说完,他便走了。

许青禾站在院中,过了片刻,才回头看向前铺方向。

前铺灯早熄了。

陆铁成没有出来。

可许青禾知道,老匠人大概还没睡。

他没有去道谢,只把旧灵剑重新握好,又慢练了三遍。

这三遍,他练得很慢。

不求快,只求每一息灵气少浪费一点。

天亮前,他终于停下。

阿槐提示浮现。

【下一次若遇林修远,建议诱其轻敌。】

许青禾问:“怎么诱?”

【继续像一个铁铺杂役。】

许青禾低声道:“这倒不难。”

第二日,考核进入最后阶段。

剩下的人不多了。

初试过后,又经过几轮交叉比试,两败出局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午后,场中只剩二十余人,还在争最后十个名额。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最开始的轻松。有人手臂缠着布,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握符箓握得指节发青。

许青禾的位置不算稳。

他有一败,胜场也够,但排名在十名边缘。若接下来连输,便会直接掉下去。若想稳进前十,至少还要连胜两场。

第一战,对赵闻舟。

赵闻舟是青竹门旁支子弟,引气二层,气息不比林修远厚,但手里符箓多。他上台时,袖中符纸露出一角,神色很冷静。

执事提醒:“低阶符箓,每场限两张。”

赵闻舟点头:“明白。”

许青禾上台时,沈砚在下面喊了一句:“小心符!”

赵闻舟听见,轻笑道:“现在小心,晚了。”

执事抬手。

“开始。”

赵闻舟没有靠近,第一时间便甩出一张缚藤符。

符纸在半空亮起青光,细藤虚影从地面窜起,直缠许青禾脚踝。若被缠住半息,赵闻舟下一张火星符或剑指便能压上来。

阿槐提示几乎同时闪出。

【符箓灵气波动增强。】

【激发前半息。】

【向右前侧移步。】

许青禾没有犹豫。

他不是等藤起才动,而是在符光最亮前半息,脚下已经侧开。青藤虚影从原地缠起,只卷到他衣角。赵闻舟眉头一皱,第二张符立刻出手。

火星符。

这符不算高阶,却胜在快。

许青禾没有硬挡火星,旧灵剑一挑,借折枝偏锋挑开符纸残片。火星在剑侧炸开,热浪擦过袖口。若换成第一次上台时,他大概会下意识后退。但这一次,他借火星遮眼的一瞬往前压。

赵闻舟显然没想到他敢顶着符火逼近,立刻退步。

许青禾用的不是穿叶直刺,而是虚刺。

剑尖先向赵闻舟胸前一点,逼他抬手格挡。赵闻舟刚挡,许青禾手腕半寸一转,剑尖改点肩下。

穿叶实战修正版。

剑尖停在赵闻舟肩下。

执事抬手:“许青禾胜。”

赵闻舟脸色很沉,却没有多说,只收起剩下符纸下台。

台下,沈砚低声笑道:“符纸还没烧热,人先输了。”

许青禾没有笑。

他知道这场赢得并不轻松。

若没有阿槐提前半息判断符箓灵气波动,若不是昨夜刚练过半寸转腕,赵闻舟那两张符足够让他吃大亏。

第一战胜后,他的位置稳了一些。

但还不够。

第二战点名时,场中气氛忽然变了。

“许青禾,对林修远。”

沈砚脸上的笑一下收住。

周围有人立刻看了过来。

林修远原本排名靠前,但上一场被余白石拖得很久,虽然胜了,灵气也消耗不少。如今他仍要争前列名次,不能随便弃战。

林修远走上台,看着许青禾,神色比上一次认真了些。

“你还没退?”

许青禾道:“修器的手还没伤。”

台下沈砚直接笑了一声。

林家旁支那边脸色却不太好看。

林修远也笑了笑:“那就看看,这次能撑多久。”

执事抬手。

“开始。”

林修远仍旧是那套完整剑势。

青竹七影剑一出,剑影层层压来,比许青禾的三折剑好看,也顺畅得多。许青禾一开始仍被压。林修远的剑法没有因为疲惫便乱,只是灵气爆发间隔比上一次略慢了些。

许青禾没有急。

他把林修远的剑路,当成一张活的任务图来拆。

哪里是兽道。

哪里是水线。

哪里是蛇虫点。

哪里看似能走,实则会被封住。

阿槐提示不断浮现。

【目标右肩出剑前有细微抬动。】

【第三路变化常接左步。】

【灵气爆发间隔约七息。】

【上一轮消耗后,爆发后空档增加。】

【建议:诱其提前爆发。】

许青禾守得很像上一场。

折枝仍旧偏,回竹仍旧退,穿叶仍旧直。

至少在林修远眼里,是这样。

三招后,林修远剑势压得更深。他显然还记得上一战,知道许青禾会试图硬吃剑脊换近身。于是这一回,他故意在许青禾左肩侧露出一条似曾相识的空隙。

像是能冲。

像是能换伤。

许青禾看见了。

他也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看见了。

下一息,他脚下一压,旧灵剑向前,像要再用那种黑松岭式的承伤换位。

林修远眼中一亮,灵气提前爆发。

剑影三路齐出。

若许青禾仍按上次那样冲,这一剑会直接封死他的近身路,甚至可能在他肩头再补一记重击。

可许青禾没有冲到底。

回竹。

不是后退。

半步回挡后,借力转腕。

林修远剑势压来的一瞬,许青禾旧灵剑贴住对方剑脊,顺着那股力向下一滑,剑尖反点林修远手腕。这个变化不大,甚至不漂亮,可正好卡在林修远三路剑影转换的缝里。

林修远被迫变招。

这是他第一次被许青禾逼得主动断掉原本剑路。

阿槐提示:

【目标提前爆发。】

【空档即将出现。】

【半息。】

许青禾没有错过。

他借铜皮硬吃林修远剑脊擦肩。

这一下仍旧疼。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硬冲,而是为了卡住那半息空档。

穿叶。

虚刺诱挡,半寸转腕。

剑尖先向林修远胸前,逼他以剑格挡。林修远反应极快,剑身已回,可许青禾的剑尖在半寸之间转向,避过剑身,停在他肋下。

很近。

不是杀招。

但足以判胜。

风从山谷吹过,擂台四周安静了一瞬。

执事看得很清楚,抬手道:“许青禾胜。”

台下的声音像被人压住,又很快炸开。

“赢了?”

“许青禾赢了林修远?”

“刚才那一剑怎么转过去的?”

沈砚在台下直接笑出声。

“陪跑的跑到前面去了。”

林家旁支几人脸色难看,先前嘲讽许青禾“修锄头”的那人更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林修远站在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又看向许青禾。

他的脸色很沉。

但他没有说“侥幸”,也没有说“不算”。

过了片刻,他收剑,道:“你改了剑。”

许青禾道:“补了一点。”

林修远看着他:“补得不错。”

说完,他转身下台。

许青禾站在原地,肩头被剑脊擦过的位置一阵发热,手腕也有些发麻。可这一次,喉前三寸没有剑。

他赢了。

不是因为剑法比林修远完整。

也不是因为灵气比林修远强。

而是因为他输过一次,记住了那一次,又在最窄的地方补了一点。

考核继续。

最后排名出来时,天色已经偏晚。

第一名,是周梨。

她后几场几乎没有被人真正逼住,身法快得让许多对手摸不到边。有人不服,但看过她连胜两名强手后,也只能闭嘴。

第二名,林修远。

他败给许青禾一场,但总胜场和综合评定仍高,剑法完整,灵气稳定,排在第二。

第三名,赵闻舟。

符箓和剑指配合得很稳,虽败给许青禾,却在其他场次胜得干净。

第四名,余白石。

散修刀法凶狠,伤也最重,仍撑到了前列。

第五名,许青禾。

执事念到这个名字时,许青禾站在人群中,手指轻轻按在木牌上。

沈砚在旁边低声道:“第五。许兄弟,第五。”

许青禾点头。

他听见了。

也听得很清楚。

“第五名,许青禾。”

执事让前十名上前领外门弟子木牌。

那枚木牌比杂役木牌厚一些,颜色也更深,正面刻着青竹纹,背面留着姓名和入册位置。许青禾伸手接过时,指腹触到木牌边缘,感觉到一点粗糙的刻痕。

这不是他第一次拿到青竹门木牌。

可这一枚,和杂役木牌不同。

杂役是门缝。

外门弟子,才算勉强踏进去半只脚。

林修远站在一旁,脸色仍沉,却没有再说话。

许青禾也没有看他。

他只看着手里的外门弟子木牌。

阿槐提示浮现。

【外门弟子身份达成。】

【评价:从陪跑变成入册。】

【但请注意,你的剑法仍然粗糙。】

【灵气利用率仍低。】

【外门只是下一层账册。】

许青禾心中答:“那就继续补。”

夕光落在演武坪边缘,石板上的剑痕被照得很清楚。

许青禾把旧杂役木牌收好,又将新的外门弟子木牌挂在腰间。两块木牌轻轻一碰,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像旧账合上。

也像新账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