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星纹堂
炽热气息不断从星纹堂敞开的大门中涌出，空气里混杂着金属、炭火与矿石灼烧后的气味。洛辰等人尚未靠近，便能听见里面接连响起的锻击声，沉重而富有节奏。
与药堂的清幽、阵堂的安静相比，眼前的星纹堂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锻造工坊。整座建筑由深灰色岩石砌成，屋顶高高隆起，数根粗大的烟道从顶部延伸而出，不断向外排出淡灰色烟雾。
苏璃望着大门内部跳动的火光，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兴趣。
“这里比我想象中热闹多了。”
楚月绫微微皱眉，抬手挡住迎面而来的热浪：“也比我想象中热多了。”
“星纹师需要亲自处理材料、锻造器胚，自然少不了熔炉。”沉寒神情平静，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堂内，似乎正在分辨那些锻击声中的节奏。
洛辰没有说话，跟随人群走进星纹堂。
踏过大门的瞬间，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大厅中排列着十几座熔炉，其中数座正燃烧着赤红火焰。不少身穿深色短袍的星纹堂弟子站在锻造台前，将烧红的金属反复锤打。
大厅另一侧则摆放着一张张石桌，桌面上放着大小不一的刻刀、铁钳与各种金属材料。几名年纪稍大的弟子正低头刻画纹路，微弱星光随着笔尖移动，一点点融入器物表面。
不少第一次进入星纹堂的新生都放慢了脚步。
他们原本以为，星纹师只需要在已经完成的兵器上刻画纹路。可从眼前的景象来看，挑选材料、熔炼锻造、制作器胚，再到最后刻入星纹，全都属于星纹师需要掌握的内容。
大厅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锻造台旁。他双臂裸露在外，皮肤上留着数道淡淡的灼烧痕迹，手中还握着一柄厚重铁锤。
等到参加测试的新生基本到齐，中年男子才将铁锤放在锻造台上。
砰！
沉重声响瞬间压过大厅里的议论。
“我是星纹堂导师石浩，负责今日的基础天赋测试。”
石浩扫过众人，低沉的声音传遍大厅。
“在测试开始前，我先纠正你们中的一个错误想法。星纹师并不是拿着刻刀，在成品兵器上随便刻几道纹路。”
他说着，转身拿起一块尚未成形的黑色金属。
“材料的选择、熔炼、锻造成形，再到最后刻入星纹，全都是星纹师需要掌握的东西。器胚若是太差，再精妙的星纹也无法承受；星纹若是刻错，再好的材料也不过是一块废铁。”
石浩将黑色金属放在掌心，另一只手凝聚出一缕赤红星力。随着光芒缓缓流过，原本毫不起眼的金属表面逐渐浮现出数条极细的银色纹路。
“星纹并不是装饰，而是力量在器物内部运行的道路。”
洛辰目光微凝。
这句话与顾远先前讲解阵法时十分相似。不同的是，阵法借助天地、阵盘与地势，而星纹所依附的，则是器胚本身。
命星海中，月玄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他说得还算准确。”
洛辰在心中问道：“器胚和星纹，哪一个更重要？”
“缺一不可。”月玄淡淡说道，“器胚是躯体，星纹便是经脉。器胚决定它能承受多少力量，星纹则决定这些力量该如何运行。”
“只会锻造器胚，最多只能算一名普通铁匠；只会刻画星纹，却不懂材料与器胚，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星纹师。”
洛辰若有所思地看向四周。
难怪月玄会说，阵法与星纹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处。两者都需要观察力量的运行，只是星纹师除了纹路，还必须理解材料与器胚本身。
石浩放下手中的金属，继续说道：“你们从未接触过锻造，不可能独立完成一件器物，所以今日只测试两项最基础的天赋。”
他抬手指向前方的三张长桌。每张桌面上都放着五块颜色、形状各不相同的金属，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器胚。
“第一项，材料感知。你们需要从五种材料中，找出最适合与器胚融合的一种。”
“第二项，星力引导。将选中的材料放入器胚中央，再以自身星力引导两者内部的力量完成初步连接。”
石浩稍微停顿，又补充道：“这些器胚与材料都经过特殊处理，不会真正熔化，也不会伤到你们。”
他拿起一块灰白色器胚，指向表面三道极浅的纹路。
“器胚上已经提前刻好三道基础星纹。你们需要以自身星力引导材料与器胚完成连接，并让力量依次流过这三道星纹。”
“只要三道星纹全部亮起，便算通过测试。”
规则听起来并不复杂，可真正站到长桌前后，新生们才发现，五块金属除了颜色、温度与重量略有差别，根本看不出哪一块适合器胚。
第一名新生反复感知许久，最终选择了一块暗红色金属。然而当他将星力注入器胚后，两股力量刚刚接触，器胚表面便冒出一缕黑烟。
负责记录的弟子摇了摇头：“材料相冲，不合格。”
第二名新生虽然选对了材料，却无法稳定引导星力。器胚表面只亮起一道纹路便迅速熄灭，同样没能通过。
连续数人失败后，大厅中的议论声逐渐减弱。原本有人以为星纹测试只是挑选材料，如今才意识到，仅仅感知材料内部的性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月绫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向后退了半步。
“我不测了。”
苏璃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试试吗？”
楚月绫摇了摇头：“我对锻造和星纹没什么兴趣。就算通过了，我也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学习。药师已经够我研究很久了。”
她的语气十分干脆，显然并不是临时作出的决定。
洛辰没有劝说。副职业本就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楚月绫既然已经确定自己更喜欢药师，确实没必要为了测试而测试。
沉寒也轻轻点头：“同时学习太多东西，未必是好事。”
楚月绫转头看向他，略带怀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测？”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你不是已经通过阵法师测试了吗？”
“通过不代表一定会选择。”
沉寒回答得十分平静，让楚月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没过多久，负责记录的星纹堂弟子便喊出了苏璃的名字。
苏璃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长桌前。她先观察了五块材料片刻，随后将手掌依次悬停在材料上方，精神力缓缓扩散，试图感受其中隐藏的力量。
第一块金属气息炽热而活跃，第二块则显得沉重而凝滞。其余几块材料的波动都十分微弱，只有最右侧那块淡青色金属，在她精神力靠近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苏璃没有立刻作出选择，而是又感知了一遍灰白色器胚。
器胚内部的力量十分柔和，与那块淡青色金属的波动最为接近。两者之间虽然没有完全相同，却隐约存在着一种能够彼此接纳的感觉。
“我选这个。”
苏璃伸手拿起淡青色金属。
负责测试的弟子检查后点了点头：“青纹铁，选择正确，开始第二项。”
苏璃将青纹铁放入器胚中央，双手轻轻按住两侧。随着星力缓缓注入，器胚表面逐渐泛起淡青色光芒。
最开始，青纹铁内部的力量数次偏离器胚表面预先刻好的星纹。苏璃没有强行压制，而是耐心调整自身星力，让两者之间的波动逐渐接近。
片刻后，第一道星纹亮起，紧接着是第二道。
当第三道淡青色纹路完整浮现时，负责记录的弟子眼中也露出一丝赞许。
“三道星纹完整，基础测试通过。”
苏璃收回双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喜。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药师与阵法师测试都未能通过，反而在星纹师一道上展现出了不错的天赋。
石浩走近看了一眼器胚，开口评价道：“材料感知中等，星力引导上等。虽然感知速度不算快，但控制十分稳定，适合从基础锻造开始学习。”
苏璃向他行了一礼：“多谢石导师。”
走下测试台后，楚月绫立刻笑道：“看来以后不只能靠我炼药，还能靠你打造兵器了。”
“我只是刚通过基础测试。”
“刚才你不也这样说我？”
苏璃被她堵得一时无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没过多久，便轮到沉寒。
沉寒走到长桌前，目光依次扫过五块材料。他的精神力并不算弱，很快便感受到其中几块材料的差别，最后选择了一块泛着冷光的银灰色金属。
负责测试的弟子却摇了摇头。
“寒铁与器胚的力量性质虽然相近，但两者都过于凝滞，无法完成稳定连接。”
沉寒微微皱眉，又看向桌上剩余的几块材料。
他察觉到了器胚与寒铁之间的相似之处，却忽略了材料融合并不只看属性是否接近，还要考虑两者的力量能否顺利流动。
“第一项选择错误，测试结束。”
沉寒没有争辩，将寒铁放回原处，转身走下测试台。
苏璃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这么快就失败了？”
“选错材料，自然无法继续。”
沉寒神情依旧平静，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楚月绫忍不住问道：“你在阵法师测试中表现得那么好，星纹和阵法不是有些相似吗？”
“只是力量运行的原理相似。”沉寒看了一眼长桌上的器胚，“阵法不需要判断材料是否适合融合。我能看出它们的星力性质，却无法准确分辨哪一种最适合器胚。”
洛辰轻轻点头。
沉寒的精神感知与星力控制都很优秀，可星纹师还需要对材料结构与性质拥有特殊的敏锐度。仅凭阵法天赋，确实不能代表他同样适合星纹一道。
负责记录的弟子重新更换了器胚与五种材料，随后抬头看向队伍。
“下一位，洛辰。”
听见自己的名字，洛辰缓缓走向长桌。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五块材料上时，命星海中的镜月妖刀忽然传来一阵清晰震动。
月玄沉默片刻，声音中第一次多出几分认真。
“不要只感受它们表面的星力。”
“去看材料内部真正的结构。
与药堂的清幽、阵堂的安静相比，眼前的星纹堂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锻造工坊。整座建筑由深灰色岩石砌成，屋顶高高隆起，数根粗大的烟道从顶部延伸而出，不断向外排出淡灰色烟雾。
苏璃望着大门内部跳动的火光，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兴趣。
“这里比我想象中热闹多了。”
楚月绫微微皱眉，抬手挡住迎面而来的热浪：“也比我想象中热多了。”
“星纹师需要亲自处理材料、锻造器胚，自然少不了熔炉。”沉寒神情平静，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堂内，似乎正在分辨那些锻击声中的节奏。
洛辰没有说话，跟随人群走进星纹堂。
踏过大门的瞬间，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大厅中排列着十几座熔炉，其中数座正燃烧着赤红火焰。不少身穿深色短袍的星纹堂弟子站在锻造台前，将烧红的金属反复锤打。
大厅另一侧则摆放着一张张石桌，桌面上放着大小不一的刻刀、铁钳与各种金属材料。几名年纪稍大的弟子正低头刻画纹路，微弱星光随着笔尖移动，一点点融入器物表面。
不少第一次进入星纹堂的新生都放慢了脚步。
他们原本以为，星纹师只需要在已经完成的兵器上刻画纹路。可从眼前的景象来看，挑选材料、熔炼锻造、制作器胚，再到最后刻入星纹，全都属于星纹师需要掌握的内容。
大厅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锻造台旁。他双臂裸露在外，皮肤上留着数道淡淡的灼烧痕迹，手中还握着一柄厚重铁锤。
等到参加测试的新生基本到齐，中年男子才将铁锤放在锻造台上。
砰！
沉重声响瞬间压过大厅里的议论。
“我是星纹堂导师石浩，负责今日的基础天赋测试。”
石浩扫过众人，低沉的声音传遍大厅。
“在测试开始前，我先纠正你们中的一个错误想法。星纹师并不是拿着刻刀，在成品兵器上随便刻几道纹路。”
他说着，转身拿起一块尚未成形的黑色金属。
“材料的选择、熔炼、锻造成形，再到最后刻入星纹，全都是星纹师需要掌握的东西。器胚若是太差，再精妙的星纹也无法承受；星纹若是刻错，再好的材料也不过是一块废铁。”
石浩将黑色金属放在掌心，另一只手凝聚出一缕赤红星力。随着光芒缓缓流过，原本毫不起眼的金属表面逐渐浮现出数条极细的银色纹路。
“星纹并不是装饰，而是力量在器物内部运行的道路。”
洛辰目光微凝。
这句话与顾远先前讲解阵法时十分相似。不同的是，阵法借助天地、阵盘与地势，而星纹所依附的，则是器胚本身。
命星海中，月玄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他说得还算准确。”
洛辰在心中问道：“器胚和星纹，哪一个更重要？”
“缺一不可。”月玄淡淡说道，“器胚是躯体，星纹便是经脉。器胚决定它能承受多少力量，星纹则决定这些力量该如何运行。”
“只会锻造器胚，最多只能算一名普通铁匠；只会刻画星纹，却不懂材料与器胚，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星纹师。”
洛辰若有所思地看向四周。
难怪月玄会说，阵法与星纹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处。两者都需要观察力量的运行，只是星纹师除了纹路，还必须理解材料与器胚本身。
石浩放下手中的金属，继续说道：“你们从未接触过锻造，不可能独立完成一件器物，所以今日只测试两项最基础的天赋。”
他抬手指向前方的三张长桌。每张桌面上都放着五块颜色、形状各不相同的金属，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器胚。
“第一项，材料感知。你们需要从五种材料中，找出最适合与器胚融合的一种。”
“第二项，星力引导。将选中的材料放入器胚中央，再以自身星力引导两者内部的力量完成初步连接。”
石浩稍微停顿，又补充道：“这些器胚与材料都经过特殊处理，不会真正熔化，也不会伤到你们。”
他拿起一块灰白色器胚，指向表面三道极浅的纹路。
“器胚上已经提前刻好三道基础星纹。你们需要以自身星力引导材料与器胚完成连接，并让力量依次流过这三道星纹。”
“只要三道星纹全部亮起，便算通过测试。”
规则听起来并不复杂，可真正站到长桌前后，新生们才发现，五块金属除了颜色、温度与重量略有差别，根本看不出哪一块适合器胚。
第一名新生反复感知许久，最终选择了一块暗红色金属。然而当他将星力注入器胚后，两股力量刚刚接触，器胚表面便冒出一缕黑烟。
负责记录的弟子摇了摇头：“材料相冲，不合格。”
第二名新生虽然选对了材料，却无法稳定引导星力。器胚表面只亮起一道纹路便迅速熄灭，同样没能通过。
连续数人失败后，大厅中的议论声逐渐减弱。原本有人以为星纹测试只是挑选材料，如今才意识到，仅仅感知材料内部的性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月绫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向后退了半步。
“我不测了。”
苏璃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试试吗？”
楚月绫摇了摇头：“我对锻造和星纹没什么兴趣。就算通过了，我也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学习。药师已经够我研究很久了。”
她的语气十分干脆，显然并不是临时作出的决定。
洛辰没有劝说。副职业本就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楚月绫既然已经确定自己更喜欢药师，确实没必要为了测试而测试。
沉寒也轻轻点头：“同时学习太多东西，未必是好事。”
楚月绫转头看向他，略带怀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测？”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你不是已经通过阵法师测试了吗？”
“通过不代表一定会选择。”
沉寒回答得十分平静，让楚月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没过多久，负责记录的星纹堂弟子便喊出了苏璃的名字。
苏璃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长桌前。她先观察了五块材料片刻，随后将手掌依次悬停在材料上方，精神力缓缓扩散，试图感受其中隐藏的力量。
第一块金属气息炽热而活跃，第二块则显得沉重而凝滞。其余几块材料的波动都十分微弱，只有最右侧那块淡青色金属，在她精神力靠近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苏璃没有立刻作出选择，而是又感知了一遍灰白色器胚。
器胚内部的力量十分柔和，与那块淡青色金属的波动最为接近。两者之间虽然没有完全相同，却隐约存在着一种能够彼此接纳的感觉。
“我选这个。”
苏璃伸手拿起淡青色金属。
负责测试的弟子检查后点了点头：“青纹铁，选择正确，开始第二项。”
苏璃将青纹铁放入器胚中央，双手轻轻按住两侧。随着星力缓缓注入，器胚表面逐渐泛起淡青色光芒。
最开始，青纹铁内部的力量数次偏离器胚表面预先刻好的星纹。苏璃没有强行压制，而是耐心调整自身星力，让两者之间的波动逐渐接近。
片刻后，第一道星纹亮起，紧接着是第二道。
当第三道淡青色纹路完整浮现时，负责记录的弟子眼中也露出一丝赞许。
“三道星纹完整，基础测试通过。”
苏璃收回双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喜。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药师与阵法师测试都未能通过，反而在星纹师一道上展现出了不错的天赋。
石浩走近看了一眼器胚，开口评价道：“材料感知中等，星力引导上等。虽然感知速度不算快，但控制十分稳定，适合从基础锻造开始学习。”
苏璃向他行了一礼：“多谢石导师。”
走下测试台后，楚月绫立刻笑道：“看来以后不只能靠我炼药，还能靠你打造兵器了。”
“我只是刚通过基础测试。”
“刚才你不也这样说我？”
苏璃被她堵得一时无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没过多久，便轮到沉寒。
沉寒走到长桌前，目光依次扫过五块材料。他的精神力并不算弱，很快便感受到其中几块材料的差别，最后选择了一块泛着冷光的银灰色金属。
负责测试的弟子却摇了摇头。
“寒铁与器胚的力量性质虽然相近，但两者都过于凝滞，无法完成稳定连接。”
沉寒微微皱眉，又看向桌上剩余的几块材料。
他察觉到了器胚与寒铁之间的相似之处，却忽略了材料融合并不只看属性是否接近，还要考虑两者的力量能否顺利流动。
“第一项选择错误，测试结束。”
沉寒没有争辩，将寒铁放回原处，转身走下测试台。
苏璃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这么快就失败了？”
“选错材料，自然无法继续。”
沉寒神情依旧平静，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楚月绫忍不住问道：“你在阵法师测试中表现得那么好，星纹和阵法不是有些相似吗？”
“只是力量运行的原理相似。”沉寒看了一眼长桌上的器胚，“阵法不需要判断材料是否适合融合。我能看出它们的星力性质，却无法准确分辨哪一种最适合器胚。”
洛辰轻轻点头。
沉寒的精神感知与星力控制都很优秀，可星纹师还需要对材料结构与性质拥有特殊的敏锐度。仅凭阵法天赋，确实不能代表他同样适合星纹一道。
负责记录的弟子重新更换了器胚与五种材料，随后抬头看向队伍。
“下一位，洛辰。”
听见自己的名字，洛辰缓缓走向长桌。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五块材料上时，命星海中的镜月妖刀忽然传来一阵清晰震动。
月玄沉默片刻，声音中第一次多出几分认真。
“不要只感受它们表面的星力。”
“去看材料内部真正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