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阵堂测试
洛辰看向广场中央那座灰白色建筑，与楚月绫一同朝前走去。
相比药堂周围浓郁的药香，阵堂显得格外安静。十二根高大石柱环绕在建筑四周，柱身表面遍布复杂纹路，淡淡星光时而从其中亮起，顺着一道道阵纹向上汇聚，最终融入笼罩阵堂的透明光幕。
不少刚刚结束药师测试的新生停在远处观望，却没有立刻进入。阵法师在三大副职业中向来以复杂难学著称，单是那些交错重叠的阵纹，便足以令许多人失去兴趣。
洛辰与楚月绫刚走到阵堂前，便看见两道熟悉身影从另一侧迎面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沉寒，他依旧穿着学院统一的白色劲装，背着一柄大剑，神情平静。苏璃则跟在他身旁，一袭浅红色衣裙，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马尾，看样子也是刚从药堂测试回来。
苏璃率先看见洛辰，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洛辰，你终于能下床了？”
她来到几人面前，上下打量着洛辰，似乎在确认他的伤势是否真的已经恢复。
洛辰点了点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还叫没有大碍？”苏璃明显不太相信，“当时你倒下的时候，身上几乎全是血。要不是洪岳学长及时赶回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到这里，眼中的神情稍微暗淡了一些。
青风森林中发生的一幕，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记忆深刻。格鲁特的分身将众人逼入绝境，洛辰最后爆发出的那一刀，更是几乎耗尽了所有生命力。即便如今看见他平安站在这里，苏璃依旧难以忘记当时的情景。
沉寒站在一旁，视线在洛辰身上停留片刻。
“恢复得比我预想中快。”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洛辰看向两人，问道：“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我们没受什么重伤，只是星力消耗太大，休息两日就恢复了。”苏璃回答道，“真正严重的是你和洪岳学长。”
“洪岳学长已经脱离危险，雷战导师说再休养半个月左右便能恢复。”
听见这句话，沉寒与苏璃的神情都明显放松下来。
青风森林回来之后，学院便将洛辰与洪岳分别送去医治，其他学生也被要求不得随意接近。直到今日，他们才从洛辰口中得知洪岳的具体情况。
苏璃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
她停顿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雷战导师有没有问你森林里的事情？”
洛辰点头。
“问了一些。”
“你怎么回答的？”
“当时意识太过模糊，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洛辰的回答十分自然，并没有继续深入解释。
沉寒看了他一眼，显然明白他不愿意说太多，却没有追问。青风森林中，在场众人都曾感受到洛辰最后爆发出的那股力量，那绝不是普通冰镜座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在星使的世界中，任何人都可能拥有自己的底牌。
洛辰愿意说，他们自然会听。洛辰不愿说，他们也没有逼问的理由。更何况，若不是洛辰斩杀了格鲁特的分身，他们几人恐怕没有谁能活着回来。
苏璃同样没有继续询问，只是看了楚月绫一眼。
“你们已经完成药师测试了？”
楚月绫立刻露出笑容。
“我通过了。”
“真的？”
苏璃眼中浮现出几分惊讶。楚月绫将自己的成绩简单说了一遍，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得意。至于洛辰没有通过第二项测试的事情，她也毫不客气地一并讲了出来。
苏璃听完，忍不住笑道：“看来以后受伤，确实只能靠月绫了。”
洛辰有些无奈。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现在连丹炉都还没碰过？”
“至少我有天赋。”
楚月绫轻哼一声。
沉寒没有参与几人的玩笑，只是将目光投向阵堂入口。
“你们也准备参加阵法师测试？”
“嗯。”洛辰说道，“三项都试试。”
沉寒微微点头。
“我和苏璃也是。”
苏璃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药师测试没有通过，生命感知只有两成多。既然来了，总不能直接回去，至少把另外两项也试完。”
楚月绫好奇地看向沉寒。
“你也对阵法有兴趣？”
“谈不上兴趣。”
沉寒说道：“剑招、星技与阵法虽然不同，但力量的运转都有规律。若是能够看懂阵纹中的星力流向，对控制剑气或许也有帮助。”
洛辰听完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月玄的声音从命星海中传来。
“他说得倒也不算错。”
洛辰神色不变，在心中问道：“你也懂阵法？”
“略懂。”
月玄淡淡说道：“阵法与星纹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处，都需要观察力量运行的方向。”
“阵法师将阵纹布置在地面、阵盘或山川地势之间，借助外界星力形成循环。星纹师则将纹路刻入器胚，让星力按照特定方式在器具内部流转。”
“一个借天地之势，一个借器物之形，使用方式不同，根本却十分相似。”
洛辰望向阵堂四周的石柱。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复杂纹路的阵法，此刻似乎多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那些星光并非随意流动，而是沿着固定路径不断交汇、分散，最终维持整座阵堂外围的防护光幕。
“所以学习阵法，对星纹也有帮助？”
“至少能让你提前明白，力量不是越强越好。”
月玄说道：“真正重要的，是如何让它按照你的意志运行。”
几人交谈间，已经跟随其他新生进入阵堂。
阵堂内部十分宽阔，地面由一块块灰色石砖铺成。每块石砖上都刻着细密阵纹，彼此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座覆盖整座大厅的阵法。
明明厅内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新生，脚步声与交谈声却被压得极低，显然是阵法隔绝了大部分杂音。
大厅中央摆放着六座半人高的圆形石台，每一座石台表面都刻着一幅并不完整的阵纹。数名阵堂弟子站在石台旁，负责维持秩序与记录成绩。
最前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握着一根细长阵笔，目光平静地看着不断进入大厅的新生。
等到所有人基本站定后，老者抬起阵笔，轻轻点在身旁的石台上。
一道淡蓝色光芒随之亮起。
星力沿着阵纹迅速流动，原本看似杂乱的纹路一条接一条被点亮，逐渐形成一幅完整轮廓。可当星力经过几处残缺位置时，流动顿时中断，整座阵纹也随之暗淡下来。
“老夫顾远，负责今日的阵法师天赋测试。”
老者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阵法师以阵纹沟通天地星力。无论是聚星、防御、困敌，还是杀伐与封印，最基础的东西始终没有改变。”
“那便是阵纹，以及星力流向。”
顾远指向面前的石台。
“今日测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精神力感知阵纹，找出其中缺失的位置。”
“阵纹中共有五处缺口，能够找到三处，便可以进入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则需要使用阵笔补全其中一处缺口。能够令星力顺利通过，便算通过阵法师基础天赋测试。”
“阵台中的缺口并非固定，每次测试结束，位置都会自行变化，所以不要妄图从前面的人身上寻找答案。”
听完测试规则，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不少新生下意识观察起石台表面的阵纹，可那些纹路彼此交错，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哪里存在残缺。
阵堂弟子很快将众人分成六队。
洛辰、楚月绫、沉寒与苏璃恰好被分到同一座石台。四人站在队伍中，看着前面的新生陆续上场。
第一名新生将手按在石台中央，闭眼感知了许久，最终只找到一处位于外围的缺口。
“找到一处，未通过。”
第二人勉强找到两处，同样没能继续测试。
直到第四名新生上场，才终于在一炷香即将燃尽时指出三处位置，获得使用阵笔补全阵纹的机会。然而他刚刚落笔，石台内的星力便突然产生波动，尚未完成的阵纹瞬间崩散。
连续数人失败后，原本还满怀期待的新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苏璃看着石台上的复杂纹路，小声说道：“这比药堂的测试难多了。”
沉寒平静说道：“阵法同时考验精神力与星力控制，失败很正常。”
楚月绫转头看向他。
“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把握。”
“没有试过，不知道。”
沉寒回答得十分直接。
就在此时，负责记录的阵堂弟子抬起头，看向他们所在的队伍。
“下一位，苏璃。”
相比药堂周围浓郁的药香，阵堂显得格外安静。十二根高大石柱环绕在建筑四周，柱身表面遍布复杂纹路，淡淡星光时而从其中亮起，顺着一道道阵纹向上汇聚，最终融入笼罩阵堂的透明光幕。
不少刚刚结束药师测试的新生停在远处观望，却没有立刻进入。阵法师在三大副职业中向来以复杂难学著称，单是那些交错重叠的阵纹，便足以令许多人失去兴趣。
洛辰与楚月绫刚走到阵堂前，便看见两道熟悉身影从另一侧迎面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沉寒，他依旧穿着学院统一的白色劲装，背着一柄大剑，神情平静。苏璃则跟在他身旁，一袭浅红色衣裙，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马尾，看样子也是刚从药堂测试回来。
苏璃率先看见洛辰，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洛辰，你终于能下床了？”
她来到几人面前，上下打量着洛辰，似乎在确认他的伤势是否真的已经恢复。
洛辰点了点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还叫没有大碍？”苏璃明显不太相信，“当时你倒下的时候，身上几乎全是血。要不是洪岳学长及时赶回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到这里，眼中的神情稍微暗淡了一些。
青风森林中发生的一幕，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记忆深刻。格鲁特的分身将众人逼入绝境，洛辰最后爆发出的那一刀，更是几乎耗尽了所有生命力。即便如今看见他平安站在这里，苏璃依旧难以忘记当时的情景。
沉寒站在一旁，视线在洛辰身上停留片刻。
“恢复得比我预想中快。”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洛辰看向两人，问道：“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我们没受什么重伤，只是星力消耗太大，休息两日就恢复了。”苏璃回答道，“真正严重的是你和洪岳学长。”
“洪岳学长已经脱离危险，雷战导师说再休养半个月左右便能恢复。”
听见这句话，沉寒与苏璃的神情都明显放松下来。
青风森林回来之后，学院便将洛辰与洪岳分别送去医治，其他学生也被要求不得随意接近。直到今日，他们才从洛辰口中得知洪岳的具体情况。
苏璃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
她停顿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雷战导师有没有问你森林里的事情？”
洛辰点头。
“问了一些。”
“你怎么回答的？”
“当时意识太过模糊，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洛辰的回答十分自然，并没有继续深入解释。
沉寒看了他一眼，显然明白他不愿意说太多，却没有追问。青风森林中，在场众人都曾感受到洛辰最后爆发出的那股力量，那绝不是普通冰镜座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在星使的世界中，任何人都可能拥有自己的底牌。
洛辰愿意说，他们自然会听。洛辰不愿说，他们也没有逼问的理由。更何况，若不是洛辰斩杀了格鲁特的分身，他们几人恐怕没有谁能活着回来。
苏璃同样没有继续询问，只是看了楚月绫一眼。
“你们已经完成药师测试了？”
楚月绫立刻露出笑容。
“我通过了。”
“真的？”
苏璃眼中浮现出几分惊讶。楚月绫将自己的成绩简单说了一遍，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得意。至于洛辰没有通过第二项测试的事情，她也毫不客气地一并讲了出来。
苏璃听完，忍不住笑道：“看来以后受伤，确实只能靠月绫了。”
洛辰有些无奈。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现在连丹炉都还没碰过？”
“至少我有天赋。”
楚月绫轻哼一声。
沉寒没有参与几人的玩笑，只是将目光投向阵堂入口。
“你们也准备参加阵法师测试？”
“嗯。”洛辰说道，“三项都试试。”
沉寒微微点头。
“我和苏璃也是。”
苏璃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药师测试没有通过，生命感知只有两成多。既然来了，总不能直接回去，至少把另外两项也试完。”
楚月绫好奇地看向沉寒。
“你也对阵法有兴趣？”
“谈不上兴趣。”
沉寒说道：“剑招、星技与阵法虽然不同，但力量的运转都有规律。若是能够看懂阵纹中的星力流向，对控制剑气或许也有帮助。”
洛辰听完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月玄的声音从命星海中传来。
“他说得倒也不算错。”
洛辰神色不变，在心中问道：“你也懂阵法？”
“略懂。”
月玄淡淡说道：“阵法与星纹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处，都需要观察力量运行的方向。”
“阵法师将阵纹布置在地面、阵盘或山川地势之间，借助外界星力形成循环。星纹师则将纹路刻入器胚，让星力按照特定方式在器具内部流转。”
“一个借天地之势，一个借器物之形，使用方式不同，根本却十分相似。”
洛辰望向阵堂四周的石柱。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复杂纹路的阵法，此刻似乎多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那些星光并非随意流动，而是沿着固定路径不断交汇、分散，最终维持整座阵堂外围的防护光幕。
“所以学习阵法，对星纹也有帮助？”
“至少能让你提前明白，力量不是越强越好。”
月玄说道：“真正重要的，是如何让它按照你的意志运行。”
几人交谈间，已经跟随其他新生进入阵堂。
阵堂内部十分宽阔，地面由一块块灰色石砖铺成。每块石砖上都刻着细密阵纹，彼此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座覆盖整座大厅的阵法。
明明厅内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新生，脚步声与交谈声却被压得极低，显然是阵法隔绝了大部分杂音。
大厅中央摆放着六座半人高的圆形石台，每一座石台表面都刻着一幅并不完整的阵纹。数名阵堂弟子站在石台旁，负责维持秩序与记录成绩。
最前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握着一根细长阵笔，目光平静地看着不断进入大厅的新生。
等到所有人基本站定后，老者抬起阵笔，轻轻点在身旁的石台上。
一道淡蓝色光芒随之亮起。
星力沿着阵纹迅速流动，原本看似杂乱的纹路一条接一条被点亮，逐渐形成一幅完整轮廓。可当星力经过几处残缺位置时，流动顿时中断，整座阵纹也随之暗淡下来。
“老夫顾远，负责今日的阵法师天赋测试。”
老者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阵法师以阵纹沟通天地星力。无论是聚星、防御、困敌，还是杀伐与封印，最基础的东西始终没有改变。”
“那便是阵纹，以及星力流向。”
顾远指向面前的石台。
“今日测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精神力感知阵纹，找出其中缺失的位置。”
“阵纹中共有五处缺口，能够找到三处，便可以进入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则需要使用阵笔补全其中一处缺口。能够令星力顺利通过，便算通过阵法师基础天赋测试。”
“阵台中的缺口并非固定，每次测试结束，位置都会自行变化，所以不要妄图从前面的人身上寻找答案。”
听完测试规则，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不少新生下意识观察起石台表面的阵纹，可那些纹路彼此交错，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哪里存在残缺。
阵堂弟子很快将众人分成六队。
洛辰、楚月绫、沉寒与苏璃恰好被分到同一座石台。四人站在队伍中，看着前面的新生陆续上场。
第一名新生将手按在石台中央，闭眼感知了许久，最终只找到一处位于外围的缺口。
“找到一处，未通过。”
第二人勉强找到两处，同样没能继续测试。
直到第四名新生上场，才终于在一炷香即将燃尽时指出三处位置，获得使用阵笔补全阵纹的机会。然而他刚刚落笔，石台内的星力便突然产生波动，尚未完成的阵纹瞬间崩散。
连续数人失败后，原本还满怀期待的新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苏璃看着石台上的复杂纹路，小声说道：“这比药堂的测试难多了。”
沉寒平静说道：“阵法同时考验精神力与星力控制，失败很正常。”
楚月绫转头看向他。
“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把握。”
“没有试过，不知道。”
沉寒回答得十分直接。
就在此时，负责记录的阵堂弟子抬起头，看向他们所在的队伍。
“下一位，苏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