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灾星
眼球传来的刺痛慢慢褪去，陈虎睁开眼睛，发现罗欣然和孙永安同样眨着眼睛适应现在的环境。
“不好意思……”罗欣然揉揉眼，“我忘记调低亮度了。”
“你这……”陈虎欲言又止，满脸无语。
孙永安点了点陈虎的肩膀，叫他看那边，陈虎看去，张大了嘴：“我去……”
巨大漩涡中，十三道湛蓝雷柱自涡心狂喷而下，正中那一道最为雄浑，如擎天巨柱贯通天地，仿佛此柱一断，苍天便会顷刻倾覆。
刚才都城上空的紫色烟气完全消失，都城也被轰成碎片，全都坠入天雷砸出的巨大地洞中。
大地剧烈震颤，满地碎石止不住蹦跳，如同煮沸翻滚的开水，隆隆震响不绝于耳。蓝光撕裂视野，空气中弥漫着焦热的雷电气息，狂风裹挟高温碾压而来，整片天地都被惊雷的威势笼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狂暴气浪炸开，朝四方疯狂席卷。不过三息，滚烫热浪便扑到陈虎一行人面前，灼得面皮刺痛，众人慌忙抬手遮挡。
孙永安看见，远处的地面不断撕裂、崩塌，朝中心坠去。就好像地下有个巨人疯狂扯下地土。中心的大洞宛如黑洞，蚕食周遭地面，每一个裂口都能形成超级大峡谷。汹涌气浪和巨大裂纹带着所向披靡之势，朝孙永安一行人蔓延而来，即将到达他们脚下。
罗欣然将寒梅笔向上一提，三人立即悬空。他们看着脚下的地面纷纷崩碎，就像瞬间被掰碎的饼干一样，坠入更深的地方。
半球形的气浪已辐散几十公里，气势丝毫不减，气浪内部，狂风大作，天崩地裂，宛如炼狱。
……
……
待风平浪静，陈虎睁开眼睛，天雷消失了，云层漩涡还在，可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地面了。
地面沟壑纵横，遍地爬满了岩浆，就像大地流出了血。
一些高耸的碎岩石插在地上，岩浆海没过一半，就像大地伸出手臂在痛苦地呐喊。
空中不少碎石划破天际，顶着摩擦的火光飞向宇宙。
漩涡下，蒸汽散去，巨大的孔洞显现，深不见底。洞壁不断冒出红色岩浆，流入无尽深渊。
“天雷杀死了封衍王和四大凶兽，彻底摧毁魔军最后一道防线和主心骨……”罗欣然严肃地说，“可惜，太初天尊因为法力倾尽，仙逝了……”
“不久之后，神明肃清残余的魔族和妖精。最后魔族被全歼，妖精被大批压制。神族一家独大。”
“可笑的是，灵气的问题依旧无法解决……”罗欣然抬头看向天空，“你们看。”
孙永安和陈虎抬头——湛蓝的天空背后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暗红的圆球。
“那是……！”孙永安后退一步，“月球？！”
陈虎也认出来了，连退几步。
那暗红的月亮宛如一只冒血的眼球，死死盯着陈虎和孙永安。
“你们再看那。”罗欣然指向孔洞中心。
被岩浆照亮的孔洞中，居然冒出一抹蓝光！它慢慢上浮，陈虎和孙永安才看清——那是一团雷球！
雷球长出短短的四肢。它似乎对自己的双手很意外，左看看右看看，又踢了踢自己的双脚，随后蹬着两只小短腿在空中飞来飞去，拉出长长的雷丝。
“谁都没想到，天雷的能量密度太大，居然因此诞生了一个生灵，一个纯由太初天尊的荡天真雷组成的生灵，人称——‘天雷子’！”
孙永安和陈虎心中听了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刘旋的灵魂就是这个东西……
寒梅笔轻轻挑动，日月流转，山川变换，时间来到不知几千万年后。
他们看见，地上的人类越来越多，形成庞大的种族。
“人类与神明不断发展，妖族也不断发展壮大，过程暂且不表。”
“太初天尊没有为世界留下任何遗产……除了天雷子。所以引得许多神明内讧，妄图得到天雷子体内的荡天真雷。”
“荡天真雷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能量，是魔气的克星，人人都觊觎。普通修行者若能得到，加以炼化，就能功力大增，甚至——直接成神。”
“如果普通神明吸取荡天真雷，便能成为无所不能的‘无相之神’！”
“无相之神？”陈虎挠挠头。
“真正的神没有具体形象，存在于世间各处，方称‘无相’。”孙永安解释道。
罗欣然继续解说：“后来，一名叫‘普米’的神下凡捉拿天雷子，吸取了大量荡天真雷。从此，追杀天雷子的惨剧一发不可收拾。”
“天雷子一次又一次被杀，不停转世投胎，后又被杀，如此循环。”
“灵魂转世会消耗大量能量，灵魂通常选择消耗不那么重要的能量来转世，比如记忆、形体等等。”
“但天雷子的荡天真雷过于强大，转世几乎不消耗记忆，所以他能记得前世发生了什么。”
“他隐匿世间，摆脱纷争，却次次被发现。”
“屡次被追杀，他想改命运。于是刻苦修炼，不断变强。可总有人有办法对付他，都是无法言尽的手段。”
孙永安与陈虎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后来，人类建立了不少国家，妖精也蠢蠢欲动。”
罗欣然圈动毛笔，面前浮出几幅图像，她选中一幅，随即三人置身于画中。
依旧暗红的天空、焦黑的地面。
“人类和妖精、人类之间、妖精之间常常因为天雷子而爆发战争，死伤无数。所以，才被大家称作‘灾星’。”
“他在哪里，哪里就有战争。”
罗欣然指向画面：“这幅图，是十九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份记录中的一幅……”
她指向右边人群：“这边是人类……”
人类身披铠甲，胯坐硕马，手擎长枪，蠢蠢欲动。
她指向左边：“这边是妖精……”
妖精们口吐獠牙，指探利爪，半弯身子，蓄势待发。
她指向中间那个跪着的男孩：“他是天雷子转世。”
男孩跪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沾满鲜血，双手垂落，脑袋耷拉着，从这个角度看，根本分不清是死是活。
“你说，他是灾星？”
男孩背后的远方，是一颗光亮的太阳，黄白的亮光怎么也照不亮男孩，怎么也照不亮这幅画，怎么也照不亮这个世界。
反而照亮了刀剑枪戟，和上面暗红的鲜血……
……
……
罗欣然挥去暗红色的画，开口：“天雷子明白他给天下带来多少劫难，于是尝试过自尽。”
三人又置身于另一幅画中。
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持着把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天雷子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千军万马。
陈虎和孙永安缓步向前，罗欣然在身后讲解。
“这一次，天雷子为结束战争，当着千军万马的面，自刎……”
浓黑的鲜血随着倾斜的银亮剑锋淌下，滑到剑尖，滴落，溅在地上，融入满地的血河……
……
罗欣然横划寒梅笔，眼前景象如幻灯片一样换成另一幅图。
他们现在站在一群兵马中，所有士兵望着远处山坡顶上的一棵树，树枝上吊着一具尸体。
陈虎咽口唾沫：“那……那是？”
“天雷子。”罗欣然低沉地说，“这是下一世的他，上吊自尽了……”
寒风拂过，挂在枝头的尸体，轻轻摇晃，晃得树枝落下一片枯叶……
……
“后面几世，他都这样处理自己，可……”罗欣然摇摇头，“可人们研究出死后提取能量的方法，自此，天雷子连死都无法解脱。”
寒梅笔轻轻搅动，所有画面如泡入水中融化一般消失，整个环境变成一片空白。
罗欣然边走边说：“山河秀景图的记录就到这里，还有很多东西暂且不表。”
孙永安皱着眉头问：“可刘旋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天雷子？也没有前世记忆？”
罗欣然回应：“天雷子转世无数，消耗能量太多，记忆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担心……”罗欣然低下头，“他如果再死……只会更弱小，到最后彻底衰竭。”
“可笑——”罗欣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天雷子彻底消亡，都不知是不是好事。”
陈虎靠了过来：“先不说好事坏事，我不想刘旋死……我想救他！”
“可千万次都没有摆脱命运，就凭你陈虎，想打破这个循环？”孙永安质疑，陈虎沉默良久。
罗欣然圈动寒梅笔，画出传送门，三人离开山河秀景图，回到陈虎的小屋子。
陈虎继续说：“那启朝为什么抓刘旋啊？他们也想得到吗？”
罗欣然倚靠在墙壁，不紧不慢地解释：“刘旋已经暴露，必将引来各方势力，尤其是天界边缘的另一大国——‘萧’国，它可是对启朝虎视眈眈。到时候天下大乱，不可收拾。”
“所以启朝必须以‘铲除祸害’的名义捉拿天雷子，稳定江山。”
罗欣然顿了顿：“启朝内部，其实不乏想得到荡天真雷的人。比如现在互相争斗的时间大师杜枂与周王谢梁。”
“他们二人中有一人得到，朝廷必将是腥风血雨！”
罗欣然直起身子：“综合来看，比起同学，我不忍社稷大乱，所以……”
她看向低着头的陈虎：“我不想救刘旋……对不起……”
陈虎眨了眨眼，看向孙永安，后者背对着二人。
“永安，你呢？”
“不好意思……”罗欣然揉揉眼，“我忘记调低亮度了。”
“你这……”陈虎欲言又止，满脸无语。
孙永安点了点陈虎的肩膀，叫他看那边，陈虎看去，张大了嘴：“我去……”
巨大漩涡中，十三道湛蓝雷柱自涡心狂喷而下，正中那一道最为雄浑，如擎天巨柱贯通天地，仿佛此柱一断，苍天便会顷刻倾覆。
刚才都城上空的紫色烟气完全消失，都城也被轰成碎片，全都坠入天雷砸出的巨大地洞中。
大地剧烈震颤，满地碎石止不住蹦跳，如同煮沸翻滚的开水，隆隆震响不绝于耳。蓝光撕裂视野，空气中弥漫着焦热的雷电气息，狂风裹挟高温碾压而来，整片天地都被惊雷的威势笼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狂暴气浪炸开，朝四方疯狂席卷。不过三息，滚烫热浪便扑到陈虎一行人面前，灼得面皮刺痛，众人慌忙抬手遮挡。
孙永安看见，远处的地面不断撕裂、崩塌，朝中心坠去。就好像地下有个巨人疯狂扯下地土。中心的大洞宛如黑洞，蚕食周遭地面，每一个裂口都能形成超级大峡谷。汹涌气浪和巨大裂纹带着所向披靡之势，朝孙永安一行人蔓延而来，即将到达他们脚下。
罗欣然将寒梅笔向上一提，三人立即悬空。他们看着脚下的地面纷纷崩碎，就像瞬间被掰碎的饼干一样，坠入更深的地方。
半球形的气浪已辐散几十公里，气势丝毫不减，气浪内部，狂风大作，天崩地裂，宛如炼狱。
……
……
待风平浪静，陈虎睁开眼睛，天雷消失了，云层漩涡还在，可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地面了。
地面沟壑纵横，遍地爬满了岩浆，就像大地流出了血。
一些高耸的碎岩石插在地上，岩浆海没过一半，就像大地伸出手臂在痛苦地呐喊。
空中不少碎石划破天际，顶着摩擦的火光飞向宇宙。
漩涡下，蒸汽散去，巨大的孔洞显现，深不见底。洞壁不断冒出红色岩浆，流入无尽深渊。
“天雷杀死了封衍王和四大凶兽，彻底摧毁魔军最后一道防线和主心骨……”罗欣然严肃地说，“可惜，太初天尊因为法力倾尽，仙逝了……”
“不久之后，神明肃清残余的魔族和妖精。最后魔族被全歼，妖精被大批压制。神族一家独大。”
“可笑的是，灵气的问题依旧无法解决……”罗欣然抬头看向天空，“你们看。”
孙永安和陈虎抬头——湛蓝的天空背后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暗红的圆球。
“那是……！”孙永安后退一步，“月球？！”
陈虎也认出来了，连退几步。
那暗红的月亮宛如一只冒血的眼球，死死盯着陈虎和孙永安。
“你们再看那。”罗欣然指向孔洞中心。
被岩浆照亮的孔洞中，居然冒出一抹蓝光！它慢慢上浮，陈虎和孙永安才看清——那是一团雷球！
雷球长出短短的四肢。它似乎对自己的双手很意外，左看看右看看，又踢了踢自己的双脚，随后蹬着两只小短腿在空中飞来飞去，拉出长长的雷丝。
“谁都没想到，天雷的能量密度太大，居然因此诞生了一个生灵，一个纯由太初天尊的荡天真雷组成的生灵，人称——‘天雷子’！”
孙永安和陈虎心中听了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刘旋的灵魂就是这个东西……
寒梅笔轻轻挑动，日月流转，山川变换，时间来到不知几千万年后。
他们看见，地上的人类越来越多，形成庞大的种族。
“人类与神明不断发展，妖族也不断发展壮大，过程暂且不表。”
“太初天尊没有为世界留下任何遗产……除了天雷子。所以引得许多神明内讧，妄图得到天雷子体内的荡天真雷。”
“荡天真雷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能量，是魔气的克星，人人都觊觎。普通修行者若能得到，加以炼化，就能功力大增，甚至——直接成神。”
“如果普通神明吸取荡天真雷，便能成为无所不能的‘无相之神’！”
“无相之神？”陈虎挠挠头。
“真正的神没有具体形象，存在于世间各处，方称‘无相’。”孙永安解释道。
罗欣然继续解说：“后来，一名叫‘普米’的神下凡捉拿天雷子，吸取了大量荡天真雷。从此，追杀天雷子的惨剧一发不可收拾。”
“天雷子一次又一次被杀，不停转世投胎，后又被杀，如此循环。”
“灵魂转世会消耗大量能量，灵魂通常选择消耗不那么重要的能量来转世，比如记忆、形体等等。”
“但天雷子的荡天真雷过于强大，转世几乎不消耗记忆，所以他能记得前世发生了什么。”
“他隐匿世间，摆脱纷争，却次次被发现。”
“屡次被追杀，他想改命运。于是刻苦修炼，不断变强。可总有人有办法对付他，都是无法言尽的手段。”
孙永安与陈虎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后来，人类建立了不少国家，妖精也蠢蠢欲动。”
罗欣然圈动毛笔，面前浮出几幅图像，她选中一幅，随即三人置身于画中。
依旧暗红的天空、焦黑的地面。
“人类和妖精、人类之间、妖精之间常常因为天雷子而爆发战争，死伤无数。所以，才被大家称作‘灾星’。”
“他在哪里，哪里就有战争。”
罗欣然指向画面：“这幅图，是十九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份记录中的一幅……”
她指向右边人群：“这边是人类……”
人类身披铠甲，胯坐硕马，手擎长枪，蠢蠢欲动。
她指向左边：“这边是妖精……”
妖精们口吐獠牙，指探利爪，半弯身子，蓄势待发。
她指向中间那个跪着的男孩：“他是天雷子转世。”
男孩跪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沾满鲜血，双手垂落，脑袋耷拉着，从这个角度看，根本分不清是死是活。
“你说，他是灾星？”
男孩背后的远方，是一颗光亮的太阳，黄白的亮光怎么也照不亮男孩，怎么也照不亮这幅画，怎么也照不亮这个世界。
反而照亮了刀剑枪戟，和上面暗红的鲜血……
……
……
罗欣然挥去暗红色的画，开口：“天雷子明白他给天下带来多少劫难，于是尝试过自尽。”
三人又置身于另一幅画中。
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持着把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天雷子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千军万马。
陈虎和孙永安缓步向前，罗欣然在身后讲解。
“这一次，天雷子为结束战争，当着千军万马的面，自刎……”
浓黑的鲜血随着倾斜的银亮剑锋淌下，滑到剑尖，滴落，溅在地上，融入满地的血河……
……
罗欣然横划寒梅笔，眼前景象如幻灯片一样换成另一幅图。
他们现在站在一群兵马中，所有士兵望着远处山坡顶上的一棵树，树枝上吊着一具尸体。
陈虎咽口唾沫：“那……那是？”
“天雷子。”罗欣然低沉地说，“这是下一世的他，上吊自尽了……”
寒风拂过，挂在枝头的尸体，轻轻摇晃，晃得树枝落下一片枯叶……
……
“后面几世，他都这样处理自己，可……”罗欣然摇摇头，“可人们研究出死后提取能量的方法，自此，天雷子连死都无法解脱。”
寒梅笔轻轻搅动，所有画面如泡入水中融化一般消失，整个环境变成一片空白。
罗欣然边走边说：“山河秀景图的记录就到这里，还有很多东西暂且不表。”
孙永安皱着眉头问：“可刘旋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天雷子？也没有前世记忆？”
罗欣然回应：“天雷子转世无数，消耗能量太多，记忆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担心……”罗欣然低下头，“他如果再死……只会更弱小，到最后彻底衰竭。”
“可笑——”罗欣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天雷子彻底消亡，都不知是不是好事。”
陈虎靠了过来：“先不说好事坏事，我不想刘旋死……我想救他！”
“可千万次都没有摆脱命运，就凭你陈虎，想打破这个循环？”孙永安质疑，陈虎沉默良久。
罗欣然圈动寒梅笔，画出传送门，三人离开山河秀景图，回到陈虎的小屋子。
陈虎继续说：“那启朝为什么抓刘旋啊？他们也想得到吗？”
罗欣然倚靠在墙壁，不紧不慢地解释：“刘旋已经暴露，必将引来各方势力，尤其是天界边缘的另一大国——‘萧’国，它可是对启朝虎视眈眈。到时候天下大乱，不可收拾。”
“所以启朝必须以‘铲除祸害’的名义捉拿天雷子，稳定江山。”
罗欣然顿了顿：“启朝内部，其实不乏想得到荡天真雷的人。比如现在互相争斗的时间大师杜枂与周王谢梁。”
“他们二人中有一人得到，朝廷必将是腥风血雨！”
罗欣然直起身子：“综合来看，比起同学，我不忍社稷大乱，所以……”
她看向低着头的陈虎：“我不想救刘旋……对不起……”
陈虎眨了眨眼，看向孙永安，后者背对着二人。
“永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