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越狱
“永安，你呢？”
陈虎发问，他的拳头已经攥紧，罗欣然有些担心他会失控。
其实陈虎心里明白：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如果放任刘旋被抓，荡天真雷会被启朝掌控，而把握启朝大权的，除了皇帝谢安民，还有时间大师杜枂和周王谢梁，很可能落入这二人手里。到时朝廷内部纷争不断，消耗启朝国运，天下岌岌可危。
如果救出刘旋，要是落入其他势力手中，比如妖族、天界萧国，后果不堪设想。
见孙永安迟迟未应答，陈虎也低下头，叹口气。
“目前来看……”孙永安转过身，“刘旋受启朝控制尚可。”
“你说什么？”陈虎抬头，眉头微皱。
“启朝内部虽纷争不断，但运行平稳，就算荡天真雷不能得到完全妥善保管，至少能凭借强大国运不流入世间。”
孙永安缓步走向陈虎与罗欣然。
“我认为，让杜枂大师和周王得到未必不是好事，二人皆非短视、文弱之辈，若能妥善运用，定会助大启稳立天界。”
“再说了，陛下也不是等闲之辈，曾经越龙政变，登上宝座，举兵退萧，问鼎天界，上设上御天门保卫启朝社稷，下设无数下御天门管理人界，镇妖族，除魔气，也是个强君。”
“天雷子在他手里，何愁社稷安危？”
“反而救出刘旋，害了他，也害了我们自己。”
孙永安对上陈虎的视线：“我们几斤几两，救刘旋成不成功先不说，救出来了又当如何？”
陈虎张开嘴，欲言又止。
“无非两种结果：一，下御天门抓捕了我们，再次抓到刘旋，还把我们自己搭进去，再无救刘旋的机会；二，我们把他藏起来了，下御天门抓不到我们和刘旋，可一定会引来其他势力，比如妖精、更强的修行者、或者……萧国的人？”
陈虎一听，后背发凉：“如果是萧国的人……那我们岂不是相当于叛国？”
“没错，我们就很有可能成了启朝与萧朝开战的导火索！”
……
……
此时的太阳已完全冒出地平线，还在缓步爬上天空。金黄的阳光照进陈虎的小屋，爬上陈虎的手臂。
陈虎坐在沙发上，托着脑袋，满脸愁怨。罗欣然用寒梅笔挑逗山河秀景图里的会动的小人。孙永安继续挥着扇子。
“不过——从长远来看，必须助刘旋摆脱循环。”孙永安再次开口，引得另外两人看向他。
“太初天尊为除魔耗尽法力以致仙逝，天雷子是祂唯一的遗产。荡天真雷本是除魔能量，天雷子是除魔力量的化身，却在世人贪念下，成了引战的灾星。”
孙永安挥动扇子，边走边说：“若真放任其消亡，是对天尊的不敬与辜负，我们要助天雷子摆脱循环！”
罗欣然长叹口气：“嗐——可就凭我们三个，能做什么？”
孙永安突然坚定眼神，嘴角微扬：“我有预感，刘旋一定能化险为夷，我们一定可以助他改变命运。”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
……
听完高哲远的讲述，刘旋端着半碗牛肉面，再也吃不下，静静地思考着一切。
他现在脑子好乱，才一天时间，自己经历了这么多，都已经无法形容。
他抛开乱如麻的信息，只问一个问题：“哲远，我到底……为什么会暴露？”
高哲远微微后仰，随即回答：“我觉得，天雷子经历了无数杀害，对危险极其敏感，应该是你正在面对什么危险，无意间触动了他，导致他苏醒，占据你的身体，控制你暴露的。”
刘旋皱起眉头，嘴巴咧开，回了句：“啊？”
“我失控前就是被班主任批评啊？班主任很危险吗……”刘旋此时坐直了身体，“额，好像确实挺危险的……”
高哲远叹口气：“嗐，事到如今，我也没法救你，也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你，只能希望陛下网开一面，给你一个官职，将功赎罪。”
刘旋前俯身子靠近高哲远：“妖精，也能当官？”
“哈哈哈——”高哲远大笑道，“我大启气度轩昂，怎会难为妖精？”
“在我们下御天门牢里的妖精若能改过自新，也能成为我们的帮手，更不用说在天界了！你说是吧，唐将军？”
高哲远笑着看向唐炜，后者面无表情，不屑地回了句：“是。不过，谁会放心灾星到处跑？恨不得让他死——”
随即转身走出牢房：“时间到了，请高大人离开牢房。”
牢房内四名手下上前一步靠近，逼迫高哲远退出。
高哲远起身，拍拍灰尘，招呼两名部下，随即走出牢房。
走到一半回头：“刘旋，祝你好运！”随即弯身行礼。
刘旋也鞠了一躬：“谢谢你给我面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高哲远转身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唐炜的部下锁紧牢门，小小的牢房内只坐着孤零零的刘旋一人。
……
……
刘旋盘腿而坐，即使手腕、脚腕戴着镣铐，但依旧摆出静坐姿势，他通过这种方式静心，好梳理所知的一切。
“首先，太初天尊降下十三道天雷击杀封衍王，天雷诞生了天雷子。由于天雷子是荡天真雷所组成，人人觊觎其能量，纷纷讨杀争夺。”
“经过数不胜数的死亡和转世后，成了我。”
“而我现在暴露了，被下御天门抓到，即将送往天界。”
“我会被如何处置，还是未知。”
“等等……”
“我是今天上午就开始不对劲的，并非因为马老师。”
“此前与我接触的，只有……黎海鹏？”
这时，眼前又冒出诡异的紫色游丝！
……
……
高哲远回到办公室，马上躺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发光的灯管，陷入沉思。
这时，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一看，是黎海鹏打电话来。
高哲远等了一会才接：“喂？”
“你要求的，我做了。”这成熟的嗓音，是黎海鹏无疑。
“哈哈，是，连自己朋友都下得了手，成大事者也！”高哲远话锋一转，“说吧，想要什么？”
“你要求我做事，我也就一个要求——我要见婉燎。”
黎海鹏站在窗前打电话，寒风吹进，单薄的睡衣抵御不住寒冷，但他丝毫未惧。
“呵呵……”高哲远坐直身子，“早听说你黎海鹏对爱人矢志不渝，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少来这套，我要见她！”黎海鹏一掌拍在窗子上，金属窗边被拍弯变形。
“诶，你究竟怎么让她爱上你的？你教教我呗？”高哲远开始拨弄窗台盆栽的叶片，“我觉得我颜值也不比你差啊？”
“闭嘴！”黎海鹏大吼一声，高哲远耳朵差点炸了。
“回答我，我要见她，答不答应？！”
“好好好，安排。”高哲远想了一会，“过几天我们出去围剿鼠妖，到时候你们见个面，可否？”
黎海鹏来回踱步，思考了一会，回答：“好，一言为定！”
……
……
罗欣然和孙永安已经离开，回家去了，过几个小时就要上学了。
陈虎一个人呆在房间，手里捏着一张小照片。照片里，陈虎一只手臂揽着另一个小男孩的脖子，二人对着镜头，笑得合不拢嘴。
脑海里浮现起熟悉的声音：“哥哥，我以后一定要当宇航员！飞到太空，遨游宇宙！”
“哈哈哈，还宇航员，你见过哪个宇航员门牙缺了一颗的？”
“什么嘛！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哈哈哈，没牙齿的宇航员！略略略～～”
“臭哥哥——！”
……
那个夜晚，与刘旋相识的场景也浮现脑海。
“诶，你的梦想是什么？”刘旋凑过来问。
陈虎挠挠头：“没想过，呵呵。”
“嗯？你居然没想过梦想？”刘旋惊讶地后仰。
“我家里贫困，能有啥梦想，呵呵。”
刘旋推了陈虎一下：“诶——抛开现实，你想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嘿嘿。”陈虎依旧挠头，“那你呢？”
“我啊……”刘旋抬头望向天空，一轮弯月高挂，“小时候想当个宇航员，想上到月球看看，找一找有没有嫦娥，有没有月兔。”
“现在嘛，感觉不现实了，哈哈。”刘旋抱着膝盖，沉醉似的欣赏夜色。
陈虎看着刘旋面对宇宙的微笑，眼中泛起泪花。
“我……我弟弟也想当宇航员。”
刘旋转头看向陈虎：“哈哈，是吗？”刘旋拍着陈虎的肩膀，“令弟的志向这么远大，看看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做个榜样？！”
陈虎也望向天空：“他要是去了天上，我怎么照顾他？”
天上繁星闪烁，他多希望那是弟弟在朝他眨眼。
……
……
寒风从窗户缝隙吹进，发出“呜呜”的声音。橘黄的晨光一点点爬上陈虎手里的照片。
粗壮的手臂随着壮硕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泪水“滴答滴答”地打在照片上，浸湿了照片上陈虎与弟弟的面庞。
“弟弟……我好想你……”
孤独的背影，孤独的房间，孤独的屋子，孤独的魂。
……
……
时间到了，该上学了。
陈虎整理完情绪，穿好衣服，背上书包，拿起一个包子，踏上上学之路。
这里是个老旧的地区，人少，路上空荡荡。陈虎不紧不慢地边啃肉包子边大踏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就停下了，望向一个爬满爬山虎的小巷子。虽然太阳出来了，但这个巷子依旧漆黑。
身为修行者的他，感到里面有一丝不对劲。
他缓步靠近，一点点走进巷子。他将半个包子塞进口袋，攥紧拳头，缓步前行。
这时，一个黑影闪过，他立马探出手臂，一抓，扼住一人的脖子！
“啊，虎哥虎哥！是我！”
“呀！风一老弟？！你怎么在这？！”
风一咳了两下：“咳咳咳，我来执行任务……你这样把我抓住，让我们沁姐知道了，得骂死我。”
陈虎双臂抱胸，洋洋得意：“你身为下御天门捕手，没做好隐藏措施，被我这个外行人抓到了，的确该骂！要我说，还得往死里揍！”
风一连忙摆摆手：“别别别……我们掌教要是知道了，就是往死里揍。”
“诶，你们什么任务啊？”
“不能说不能说……”风一摆着手就想离开，被陈虎抓住。
“诶～～跟我说说。”陈虎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说我就往死里揍。”当着风一的面，攥紧拳头，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风一差点跪下，被陈虎拉住。
“在我身边做任务，肯定与我有关！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跟你们交手？告诉我！”
“不是……”风一眼见拗不过，长叹口气，便交代了，“与刘旋有关……”
“他咋了？”
风一咽了口唾沫，身体有些发抖：“哥，你千万别激动，别打死我，行不？”
“啧，磨磨唧唧的，快点。”
风一站直身体，神情严肃，低声说道：
“刘旋……越狱了。”
陈虎发问，他的拳头已经攥紧，罗欣然有些担心他会失控。
其实陈虎心里明白：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如果放任刘旋被抓，荡天真雷会被启朝掌控，而把握启朝大权的，除了皇帝谢安民，还有时间大师杜枂和周王谢梁，很可能落入这二人手里。到时朝廷内部纷争不断，消耗启朝国运，天下岌岌可危。
如果救出刘旋，要是落入其他势力手中，比如妖族、天界萧国，后果不堪设想。
见孙永安迟迟未应答，陈虎也低下头，叹口气。
“目前来看……”孙永安转过身，“刘旋受启朝控制尚可。”
“你说什么？”陈虎抬头，眉头微皱。
“启朝内部虽纷争不断，但运行平稳，就算荡天真雷不能得到完全妥善保管，至少能凭借强大国运不流入世间。”
孙永安缓步走向陈虎与罗欣然。
“我认为，让杜枂大师和周王得到未必不是好事，二人皆非短视、文弱之辈，若能妥善运用，定会助大启稳立天界。”
“再说了，陛下也不是等闲之辈，曾经越龙政变，登上宝座，举兵退萧，问鼎天界，上设上御天门保卫启朝社稷，下设无数下御天门管理人界，镇妖族，除魔气，也是个强君。”
“天雷子在他手里，何愁社稷安危？”
“反而救出刘旋，害了他，也害了我们自己。”
孙永安对上陈虎的视线：“我们几斤几两，救刘旋成不成功先不说，救出来了又当如何？”
陈虎张开嘴，欲言又止。
“无非两种结果：一，下御天门抓捕了我们，再次抓到刘旋，还把我们自己搭进去，再无救刘旋的机会；二，我们把他藏起来了，下御天门抓不到我们和刘旋，可一定会引来其他势力，比如妖精、更强的修行者、或者……萧国的人？”
陈虎一听，后背发凉：“如果是萧国的人……那我们岂不是相当于叛国？”
“没错，我们就很有可能成了启朝与萧朝开战的导火索！”
……
……
此时的太阳已完全冒出地平线，还在缓步爬上天空。金黄的阳光照进陈虎的小屋，爬上陈虎的手臂。
陈虎坐在沙发上，托着脑袋，满脸愁怨。罗欣然用寒梅笔挑逗山河秀景图里的会动的小人。孙永安继续挥着扇子。
“不过——从长远来看，必须助刘旋摆脱循环。”孙永安再次开口，引得另外两人看向他。
“太初天尊为除魔耗尽法力以致仙逝，天雷子是祂唯一的遗产。荡天真雷本是除魔能量，天雷子是除魔力量的化身，却在世人贪念下，成了引战的灾星。”
孙永安挥动扇子，边走边说：“若真放任其消亡，是对天尊的不敬与辜负，我们要助天雷子摆脱循环！”
罗欣然长叹口气：“嗐——可就凭我们三个，能做什么？”
孙永安突然坚定眼神，嘴角微扬：“我有预感，刘旋一定能化险为夷，我们一定可以助他改变命运。”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
……
听完高哲远的讲述，刘旋端着半碗牛肉面，再也吃不下，静静地思考着一切。
他现在脑子好乱，才一天时间，自己经历了这么多，都已经无法形容。
他抛开乱如麻的信息，只问一个问题：“哲远，我到底……为什么会暴露？”
高哲远微微后仰，随即回答：“我觉得，天雷子经历了无数杀害，对危险极其敏感，应该是你正在面对什么危险，无意间触动了他，导致他苏醒，占据你的身体，控制你暴露的。”
刘旋皱起眉头，嘴巴咧开，回了句：“啊？”
“我失控前就是被班主任批评啊？班主任很危险吗……”刘旋此时坐直了身体，“额，好像确实挺危险的……”
高哲远叹口气：“嗐，事到如今，我也没法救你，也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你，只能希望陛下网开一面，给你一个官职，将功赎罪。”
刘旋前俯身子靠近高哲远：“妖精，也能当官？”
“哈哈哈——”高哲远大笑道，“我大启气度轩昂，怎会难为妖精？”
“在我们下御天门牢里的妖精若能改过自新，也能成为我们的帮手，更不用说在天界了！你说是吧，唐将军？”
高哲远笑着看向唐炜，后者面无表情，不屑地回了句：“是。不过，谁会放心灾星到处跑？恨不得让他死——”
随即转身走出牢房：“时间到了，请高大人离开牢房。”
牢房内四名手下上前一步靠近，逼迫高哲远退出。
高哲远起身，拍拍灰尘，招呼两名部下，随即走出牢房。
走到一半回头：“刘旋，祝你好运！”随即弯身行礼。
刘旋也鞠了一躬：“谢谢你给我面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高哲远转身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唐炜的部下锁紧牢门，小小的牢房内只坐着孤零零的刘旋一人。
……
……
刘旋盘腿而坐，即使手腕、脚腕戴着镣铐，但依旧摆出静坐姿势，他通过这种方式静心，好梳理所知的一切。
“首先，太初天尊降下十三道天雷击杀封衍王，天雷诞生了天雷子。由于天雷子是荡天真雷所组成，人人觊觎其能量，纷纷讨杀争夺。”
“经过数不胜数的死亡和转世后，成了我。”
“而我现在暴露了，被下御天门抓到，即将送往天界。”
“我会被如何处置，还是未知。”
“等等……”
“我是今天上午就开始不对劲的，并非因为马老师。”
“此前与我接触的，只有……黎海鹏？”
这时，眼前又冒出诡异的紫色游丝！
……
……
高哲远回到办公室，马上躺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发光的灯管，陷入沉思。
这时，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一看，是黎海鹏打电话来。
高哲远等了一会才接：“喂？”
“你要求的，我做了。”这成熟的嗓音，是黎海鹏无疑。
“哈哈，是，连自己朋友都下得了手，成大事者也！”高哲远话锋一转，“说吧，想要什么？”
“你要求我做事，我也就一个要求——我要见婉燎。”
黎海鹏站在窗前打电话，寒风吹进，单薄的睡衣抵御不住寒冷，但他丝毫未惧。
“呵呵……”高哲远坐直身子，“早听说你黎海鹏对爱人矢志不渝，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少来这套，我要见她！”黎海鹏一掌拍在窗子上，金属窗边被拍弯变形。
“诶，你究竟怎么让她爱上你的？你教教我呗？”高哲远开始拨弄窗台盆栽的叶片，“我觉得我颜值也不比你差啊？”
“闭嘴！”黎海鹏大吼一声，高哲远耳朵差点炸了。
“回答我，我要见她，答不答应？！”
“好好好，安排。”高哲远想了一会，“过几天我们出去围剿鼠妖，到时候你们见个面，可否？”
黎海鹏来回踱步，思考了一会，回答：“好，一言为定！”
……
……
罗欣然和孙永安已经离开，回家去了，过几个小时就要上学了。
陈虎一个人呆在房间，手里捏着一张小照片。照片里，陈虎一只手臂揽着另一个小男孩的脖子，二人对着镜头，笑得合不拢嘴。
脑海里浮现起熟悉的声音：“哥哥，我以后一定要当宇航员！飞到太空，遨游宇宙！”
“哈哈哈，还宇航员，你见过哪个宇航员门牙缺了一颗的？”
“什么嘛！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哈哈哈，没牙齿的宇航员！略略略～～”
“臭哥哥——！”
……
那个夜晚，与刘旋相识的场景也浮现脑海。
“诶，你的梦想是什么？”刘旋凑过来问。
陈虎挠挠头：“没想过，呵呵。”
“嗯？你居然没想过梦想？”刘旋惊讶地后仰。
“我家里贫困，能有啥梦想，呵呵。”
刘旋推了陈虎一下：“诶——抛开现实，你想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嘿嘿。”陈虎依旧挠头，“那你呢？”
“我啊……”刘旋抬头望向天空，一轮弯月高挂，“小时候想当个宇航员，想上到月球看看，找一找有没有嫦娥，有没有月兔。”
“现在嘛，感觉不现实了，哈哈。”刘旋抱着膝盖，沉醉似的欣赏夜色。
陈虎看着刘旋面对宇宙的微笑，眼中泛起泪花。
“我……我弟弟也想当宇航员。”
刘旋转头看向陈虎：“哈哈，是吗？”刘旋拍着陈虎的肩膀，“令弟的志向这么远大，看看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做个榜样？！”
陈虎也望向天空：“他要是去了天上，我怎么照顾他？”
天上繁星闪烁，他多希望那是弟弟在朝他眨眼。
……
……
寒风从窗户缝隙吹进，发出“呜呜”的声音。橘黄的晨光一点点爬上陈虎手里的照片。
粗壮的手臂随着壮硕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泪水“滴答滴答”地打在照片上，浸湿了照片上陈虎与弟弟的面庞。
“弟弟……我好想你……”
孤独的背影，孤独的房间，孤独的屋子，孤独的魂。
……
……
时间到了，该上学了。
陈虎整理完情绪，穿好衣服，背上书包，拿起一个包子，踏上上学之路。
这里是个老旧的地区，人少，路上空荡荡。陈虎不紧不慢地边啃肉包子边大踏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就停下了，望向一个爬满爬山虎的小巷子。虽然太阳出来了，但这个巷子依旧漆黑。
身为修行者的他，感到里面有一丝不对劲。
他缓步靠近，一点点走进巷子。他将半个包子塞进口袋，攥紧拳头，缓步前行。
这时，一个黑影闪过，他立马探出手臂，一抓，扼住一人的脖子！
“啊，虎哥虎哥！是我！”
“呀！风一老弟？！你怎么在这？！”
风一咳了两下：“咳咳咳，我来执行任务……你这样把我抓住，让我们沁姐知道了，得骂死我。”
陈虎双臂抱胸，洋洋得意：“你身为下御天门捕手，没做好隐藏措施，被我这个外行人抓到了，的确该骂！要我说，还得往死里揍！”
风一连忙摆摆手：“别别别……我们掌教要是知道了，就是往死里揍。”
“诶，你们什么任务啊？”
“不能说不能说……”风一摆着手就想离开，被陈虎抓住。
“诶～～跟我说说。”陈虎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说我就往死里揍。”当着风一的面，攥紧拳头，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风一差点跪下，被陈虎拉住。
“在我身边做任务，肯定与我有关！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跟你们交手？告诉我！”
“不是……”风一眼见拗不过，长叹口气，便交代了，“与刘旋有关……”
“他咋了？”
风一咽了口唾沫，身体有些发抖：“哥，你千万别激动，别打死我，行不？”
“啧，磨磨唧唧的，快点。”
风一站直身体，神情严肃，低声说道：
“刘旋……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