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雷子
“大人……我还以为你让我放跑天雷子、等到唐炜找到我们再动手，只是应付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把天雷子交给他？！”
赵褚强靠近高哲远，竟有大山倾倒之势。
“当年因为那个案子，你被贬到这里而他却升迁……您不会真的怕了吧？”
赵褚强一脸的紧张，高哲远见了不忍发笑：“任务本来就是人家的，我们抢什么？”
“我怕过谁？他想要就给他，我要看看他接不接得住……”
“你想想，如果天雷子在他手上跑了，上面会做什么？”
赵褚强低头想了一下：“上头一定处罚他……可他毕竟身居要职，会被解职吗？”
高哲远叹了口气：“不是要他解职，是为了引更多的人来，一并收拾！”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明白了！”赵褚强眉头终于舒展，“驱虎吞狼之计？！”
“哈哈哈……”高哲远笑道，“走，去看看天雷子！”
……
……
罗欣然与孙永安来到一座老旧的居民楼。
“这就是陈虎的家？”罗欣然不可置信地指着窄到只能通过一人的单元楼门，门框上还爬过一只蟑螂。
“嗯，他家境不好……上去吧，天才刚刚亮，找我们一定是重要的事，可能与刘旋有关。”他挥着扇子，踏了进去。
轻敲门后，陈虎开门迎接。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陈虎把孙永安拉进来，“不用脱鞋……没多干净其实，嘿嘿。”
“你这鼻梁……”孙永安迟疑地问道，“你还真跟他们动手了？”
“没事，遇到熟人了，没为难我，嘿嘿。”陈虎摸了摸鼻梁上的创可贴。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背景？！”
“什么呀？！再说给你轰出去，哈哈。”
罗欣然进来一看，有些意外：家里打理得非常干净整洁。木制的柜子、餐桌看起来老旧得有些发黑，却一点灰尘也没有。
桌子上还摆着一盘水果。
“你个大男孩还挺会整理的。”
“嘿嘿……”陈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家里没人，我只能自己来……要是待得不舒服，见谅……”
“不，我喜欢。”罗欣然朝陈虎笑了笑。
孙永安收起扇子：“周围没什么人住，倒适合修行者做事。”
陈虎点点头：“是，挺方便的……”他面容突然低沉下来，“刘旋可能回不来了……”
罗欣然和孙永安听了，面容也逐渐低沉。
“我……我想努力努力，你们愿意吗？”陈虎看向二位，他们低头思考着什么。
“额，不愿意也没关系……这种事确实很麻烦……”陈虎又不自觉挠着后脑勺。
“你想怎么做？”孙永安问道。
陈虎低下眉眼，“我也不知道……”
罗欣然叹口气：“你掌握了一些线索吧？先拿出来看看。”
陈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刘旋给的纸条：“诺，这是刘旋给我的。”
二人接过一看，上面就四句诗：
“世人皆惧战火燃，却又亲手点烽烟……”
“一念贪婪遮日月，亘古杀伐乱三界……”
孙永安觉得有些熟悉。罗欣然则是瞪大眼睛，捂住嘴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陈虎问道。
罗欣然抬头看向陈虎：“下御天门的人，有没有跟你提起什么？！”
陈虎回忆了一下，想到了：“天雷子，他们叫刘旋‘天雷子’！”
孙永安后背发凉，直起身子与罗欣然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怎么了？”陈虎问。
“这首诗我以前听过……”孙永安慢慢打开扇子，“听说，是上一世天雷子临死前说的。没想到刘旋居然是这灾星的转世？！”
罗欣然补充：“据说还有四句，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我也不清楚。”
陈虎一下看孙永安，一下看罗欣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罗欣然看向孙永安：“你知道多少？”
孙永安摇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罗欣然点点头，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卷轴。
“那我带你们去这画里看看！”
……
……
刘旋被两个身着铠甲的人架着走进电梯。
他见一人摁了最底下的-18层，咽了口唾沫。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外面不断传来铁棍敲打铁栏杆的声音，还有各种吼叫声，回声在密闭的监狱里回荡。
-1层。
“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冤枉啊——”
“吼什么？！是妖精都得进来！”
……
-4层。
“大人，行行好吧……让我见一见掌教……”
“闭嘴！高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
-6层。
“站好！让我说几遍？！不然把你腿也一起剁了！”
-10层。
“1051跑了！1051越狱！”
……
越往下声音越小，但刘旋觉得更压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呼吸困难。
“叮——”
电梯门开，走廊上方的灯亮了，随即一排往前延伸的灯全都亮了。
两个人架着刘旋走了一分多钟才走到牢房。
“嘭”
牢房大门关上，降下厚厚的钢板门，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
刘旋哆嗦着坐在牢房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过了许久，外面传来一些声音。刘旋趴在小窗户上，用一只眼睛看外面。窗户的玻璃很糊，他隐隐约约认出来是高哲远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部下。
“大人，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请留步。”捕妖联盟的手下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里形成回声。
“我就给他送点吃的，通融一下，毕竟做了三年的同学，来叙叙旧。”
“不行，事关重大，别让我们难做。”
“好歹我也是这里的掌教，给个面子都不行？”高哲远的声音稍微低沉一些，态度变得强硬。
“额……”一名部下转身，手指摁着耳朵，“将军，高大人要见天雷子，说是叙旧……好，明白了。”他转回来，“可以，不过得等我们将军过来。”
“好，我等。”
五分钟后，唐炜从电梯门里走出，身后跟着四名部下，他们的铠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小小的走廊里。
此时，高哲远和两名部下的前后都是捕妖联盟的人马，且对方全副武装，死死盯着他们。
“进去吧，只给你十分钟。”唐炜说道。
高哲远微微鞠躬，随即进到牢房里。唐炜和身后的部下也跟了进来，站在牢房的四个角落。
身形挺拔的唐炜手持一把华丽的横刀。其余四名部下，戴面具的男子持镰刀，眉旁有痣的女子背藏子午鸳鸯钺，留着长发的男子背着大砍刀，最后一个胖子扛着狼牙棒。
二人坐在地上。刘旋接过高哲远递来的一碗牛肉面，大口吃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居然还记得我爱吃……”刘旋吃着吃着停了下来，“这是不是我最后一顿……”
高哲远微微低头：“我们刚得到消息，马振邦没有死，但伤得重，需要休息几天。所以你不会是死刑，但要受些惩罚。但……”
高哲远低下头，迟迟不说下去。
“但是……什么？”刘旋似乎猜到了答案。
高哲远缓缓抬头：“你知道天雷子吗？”
……
……
罗欣然展开画卷，一幅五彩缤纷的山河秀景图展示在孙永安和陈虎面前，二人纷纷瞪大眼睛。
罗欣然取出一把毛笔，在画中轻点一下，整幅画居然动了起来：鸟儿飞过，山川中淌出流水，依山而建的村庄冒出炊烟。
“这画可大有来头。”罗欣然边走边解释，“它的来历查不清，猜测是上古时期某位神的宝物。”
“我们家代代相传，现在传到我手里。”罗欣然停下脚步，把手放在孙永安肩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事情，包括天雷子，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她揪住孙永安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入画中。
罗欣然又看向陈虎，后者点着头说：“额，我自己来……”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
孙永安睁开眼，面前是一幅极其简单的画面：上面白、下面黑。
陈虎凑了过来：“这是啥东西？”
“这是天地最初的模样。”罗欣然站到二人身后，挥动手中的寒梅笔，“盘古开天辟地后，分为天和地，世间灵气分别在两处聚成了神与魔。”
黑白两块分开，上面各自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生灵，越来越多。
“神魔两个种族本是互相合作，共同发展。奈何神魔太多，天地灵气出现匮乏，只能诞生低阶的人与妖。”
白黑两块出现一些形状更加具体的生灵。
孙永安点了点头：“所以人和妖可以通过修炼分别成为神魔？”
“没错，这就是天地间四大种族格局。”罗欣然再次挥动毛笔，“好景不长，灵气进一步匮乏。为了减少灵气消耗和种族延续，神魔大战，在所难免！”
画面迅速变得暗红，陈虎和孙永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炽热的焦土上，地上插着无数沾血的兵器，喊杀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到不远处一位悬于空中的神明掷出一把刀，连续砍断了五只狼妖的脖子，鲜血飞溅，差点泼到孙永安。
远望去，广袤的大地上升起无数黑烟，直通云天。
黑云里，电闪雷鸣，神魔若隐若现，随即迸发出一个光球，闪得三人眼睛疼。
再挣开时，地面被烧得完全发黑，插在地上的兵器碎成渣渣。黑色的烟尘遮蔽天日，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罗欣然挥动毛笔，三人升向干净的天空。
陈虎挠着头说：“既然灵气是不可再生资源，就不能搞个新能源吗？非得打一架……”
孙永安说：“所以，天雷子呢？”
“急什么。”罗欣然横移寒梅笔，像在拉动进度条，“刚开始，魔节节败退。”
“可越到后面，剩下的魔都是难啃的骨头。尤其是最强的魔‘封衍王’和座下的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这时，天上浮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的持刀枪站立，有的盘腿而坐，全都凝视中间的一座超大都城，面积应该有两个澳大利亚那么大。
“战争会更快消耗灵气，封衍王与一众大将死守这座都城，打起了持久战。”
孙永安感到天地正在微微震动，说道：“再打下去，天地要崩了吧？”
“所以必须结束战争！”
罗欣然没有动笔，可右边传来震动，厚厚的云层被推开，冒出一个无比巨大的神，他盘腿而坐，右掌持于胸前，高大到让人无法看见云层之上的脸。
巨大的压迫，配着缓缓移动的云层，让陈虎觉得这巨大的身躯好像在倒向自己，连忙后退，被罗欣然推住。
“这是当时最强的神明——‘太初’”罗欣然指着天空，小小的手臂在神明面前像个脚边的小草。
“旁边四个是四大神兽：朱雀、玄武、青龙、白虎。”
陈虎不禁感叹：“我的天呐……”
“只有除掉封衍王，才能结束战争。于是太初天尊邀封衍王决一死战。”
“可双方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太初天尊只好掏出最后的王牌！”
只见众神散去，都城上空的云层慢慢搅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面积与大都城相当。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四处涌现浓厚的灵气。
陈虎顶着狂风大吼：“那是什么——！”
都城里升起一大团紫气，同样巨大到看不清具体模样。
陈虎依旧呐喊：“那又是什么？！”
孙永安和罗欣然根本听不见。
明明头顶上的漩涡离自己很远，可由于太过庞大，陈虎居然觉得它就在面前，分不清远近。
这时，灵气疯狂涌动，就像大海里暗流汹涌，掀起层层波浪。漩涡里泛起蓝色的雷丝。
漩涡中心的雷电挤压在一起，依次弹出三个大字：
“天”、“雷”、“咒”！
一瞬间，画面闪出极其刺眼的白光！三人顿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纷纷捂着眼尖叫。
赵褚强靠近高哲远，竟有大山倾倒之势。
“当年因为那个案子，你被贬到这里而他却升迁……您不会真的怕了吧？”
赵褚强一脸的紧张，高哲远见了不忍发笑：“任务本来就是人家的，我们抢什么？”
“我怕过谁？他想要就给他，我要看看他接不接得住……”
“你想想，如果天雷子在他手上跑了，上面会做什么？”
赵褚强低头想了一下：“上头一定处罚他……可他毕竟身居要职，会被解职吗？”
高哲远叹了口气：“不是要他解职，是为了引更多的人来，一并收拾！”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明白了！”赵褚强眉头终于舒展，“驱虎吞狼之计？！”
“哈哈哈……”高哲远笑道，“走，去看看天雷子！”
……
……
罗欣然与孙永安来到一座老旧的居民楼。
“这就是陈虎的家？”罗欣然不可置信地指着窄到只能通过一人的单元楼门，门框上还爬过一只蟑螂。
“嗯，他家境不好……上去吧，天才刚刚亮，找我们一定是重要的事，可能与刘旋有关。”他挥着扇子，踏了进去。
轻敲门后，陈虎开门迎接。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陈虎把孙永安拉进来，“不用脱鞋……没多干净其实，嘿嘿。”
“你这鼻梁……”孙永安迟疑地问道，“你还真跟他们动手了？”
“没事，遇到熟人了，没为难我，嘿嘿。”陈虎摸了摸鼻梁上的创可贴。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背景？！”
“什么呀？！再说给你轰出去，哈哈。”
罗欣然进来一看，有些意外：家里打理得非常干净整洁。木制的柜子、餐桌看起来老旧得有些发黑，却一点灰尘也没有。
桌子上还摆着一盘水果。
“你个大男孩还挺会整理的。”
“嘿嘿……”陈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家里没人，我只能自己来……要是待得不舒服，见谅……”
“不，我喜欢。”罗欣然朝陈虎笑了笑。
孙永安收起扇子：“周围没什么人住，倒适合修行者做事。”
陈虎点点头：“是，挺方便的……”他面容突然低沉下来，“刘旋可能回不来了……”
罗欣然和孙永安听了，面容也逐渐低沉。
“我……我想努力努力，你们愿意吗？”陈虎看向二位，他们低头思考着什么。
“额，不愿意也没关系……这种事确实很麻烦……”陈虎又不自觉挠着后脑勺。
“你想怎么做？”孙永安问道。
陈虎低下眉眼，“我也不知道……”
罗欣然叹口气：“你掌握了一些线索吧？先拿出来看看。”
陈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刘旋给的纸条：“诺，这是刘旋给我的。”
二人接过一看，上面就四句诗：
“世人皆惧战火燃，却又亲手点烽烟……”
“一念贪婪遮日月，亘古杀伐乱三界……”
孙永安觉得有些熟悉。罗欣然则是瞪大眼睛，捂住嘴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陈虎问道。
罗欣然抬头看向陈虎：“下御天门的人，有没有跟你提起什么？！”
陈虎回忆了一下，想到了：“天雷子，他们叫刘旋‘天雷子’！”
孙永安后背发凉，直起身子与罗欣然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怎么了？”陈虎问。
“这首诗我以前听过……”孙永安慢慢打开扇子，“听说，是上一世天雷子临死前说的。没想到刘旋居然是这灾星的转世？！”
罗欣然补充：“据说还有四句，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我也不清楚。”
陈虎一下看孙永安，一下看罗欣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罗欣然看向孙永安：“你知道多少？”
孙永安摇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罗欣然点点头，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卷轴。
“那我带你们去这画里看看！”
……
……
刘旋被两个身着铠甲的人架着走进电梯。
他见一人摁了最底下的-18层，咽了口唾沫。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外面不断传来铁棍敲打铁栏杆的声音，还有各种吼叫声，回声在密闭的监狱里回荡。
-1层。
“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冤枉啊——”
“吼什么？！是妖精都得进来！”
……
-4层。
“大人，行行好吧……让我见一见掌教……”
“闭嘴！高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
-6层。
“站好！让我说几遍？！不然把你腿也一起剁了！”
-10层。
“1051跑了！1051越狱！”
……
越往下声音越小，但刘旋觉得更压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呼吸困难。
“叮——”
电梯门开，走廊上方的灯亮了，随即一排往前延伸的灯全都亮了。
两个人架着刘旋走了一分多钟才走到牢房。
“嘭”
牢房大门关上，降下厚厚的钢板门，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
刘旋哆嗦着坐在牢房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过了许久，外面传来一些声音。刘旋趴在小窗户上，用一只眼睛看外面。窗户的玻璃很糊，他隐隐约约认出来是高哲远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部下。
“大人，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请留步。”捕妖联盟的手下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里形成回声。
“我就给他送点吃的，通融一下，毕竟做了三年的同学，来叙叙旧。”
“不行，事关重大，别让我们难做。”
“好歹我也是这里的掌教，给个面子都不行？”高哲远的声音稍微低沉一些，态度变得强硬。
“额……”一名部下转身，手指摁着耳朵，“将军，高大人要见天雷子，说是叙旧……好，明白了。”他转回来，“可以，不过得等我们将军过来。”
“好，我等。”
五分钟后，唐炜从电梯门里走出，身后跟着四名部下，他们的铠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小小的走廊里。
此时，高哲远和两名部下的前后都是捕妖联盟的人马，且对方全副武装，死死盯着他们。
“进去吧，只给你十分钟。”唐炜说道。
高哲远微微鞠躬，随即进到牢房里。唐炜和身后的部下也跟了进来，站在牢房的四个角落。
身形挺拔的唐炜手持一把华丽的横刀。其余四名部下，戴面具的男子持镰刀，眉旁有痣的女子背藏子午鸳鸯钺，留着长发的男子背着大砍刀，最后一个胖子扛着狼牙棒。
二人坐在地上。刘旋接过高哲远递来的一碗牛肉面，大口吃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居然还记得我爱吃……”刘旋吃着吃着停了下来，“这是不是我最后一顿……”
高哲远微微低头：“我们刚得到消息，马振邦没有死，但伤得重，需要休息几天。所以你不会是死刑，但要受些惩罚。但……”
高哲远低下头，迟迟不说下去。
“但是……什么？”刘旋似乎猜到了答案。
高哲远缓缓抬头：“你知道天雷子吗？”
……
……
罗欣然展开画卷，一幅五彩缤纷的山河秀景图展示在孙永安和陈虎面前，二人纷纷瞪大眼睛。
罗欣然取出一把毛笔，在画中轻点一下，整幅画居然动了起来：鸟儿飞过，山川中淌出流水，依山而建的村庄冒出炊烟。
“这画可大有来头。”罗欣然边走边解释，“它的来历查不清，猜测是上古时期某位神的宝物。”
“我们家代代相传，现在传到我手里。”罗欣然停下脚步，把手放在孙永安肩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事情，包括天雷子，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她揪住孙永安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入画中。
罗欣然又看向陈虎，后者点着头说：“额，我自己来……”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
孙永安睁开眼，面前是一幅极其简单的画面：上面白、下面黑。
陈虎凑了过来：“这是啥东西？”
“这是天地最初的模样。”罗欣然站到二人身后，挥动手中的寒梅笔，“盘古开天辟地后，分为天和地，世间灵气分别在两处聚成了神与魔。”
黑白两块分开，上面各自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生灵，越来越多。
“神魔两个种族本是互相合作，共同发展。奈何神魔太多，天地灵气出现匮乏，只能诞生低阶的人与妖。”
白黑两块出现一些形状更加具体的生灵。
孙永安点了点头：“所以人和妖可以通过修炼分别成为神魔？”
“没错，这就是天地间四大种族格局。”罗欣然再次挥动毛笔，“好景不长，灵气进一步匮乏。为了减少灵气消耗和种族延续，神魔大战，在所难免！”
画面迅速变得暗红，陈虎和孙永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炽热的焦土上，地上插着无数沾血的兵器，喊杀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到不远处一位悬于空中的神明掷出一把刀，连续砍断了五只狼妖的脖子，鲜血飞溅，差点泼到孙永安。
远望去，广袤的大地上升起无数黑烟，直通云天。
黑云里，电闪雷鸣，神魔若隐若现，随即迸发出一个光球，闪得三人眼睛疼。
再挣开时，地面被烧得完全发黑，插在地上的兵器碎成渣渣。黑色的烟尘遮蔽天日，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罗欣然挥动毛笔，三人升向干净的天空。
陈虎挠着头说：“既然灵气是不可再生资源，就不能搞个新能源吗？非得打一架……”
孙永安说：“所以，天雷子呢？”
“急什么。”罗欣然横移寒梅笔，像在拉动进度条，“刚开始，魔节节败退。”
“可越到后面，剩下的魔都是难啃的骨头。尤其是最强的魔‘封衍王’和座下的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这时，天上浮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的持刀枪站立，有的盘腿而坐，全都凝视中间的一座超大都城，面积应该有两个澳大利亚那么大。
“战争会更快消耗灵气，封衍王与一众大将死守这座都城，打起了持久战。”
孙永安感到天地正在微微震动，说道：“再打下去，天地要崩了吧？”
“所以必须结束战争！”
罗欣然没有动笔，可右边传来震动，厚厚的云层被推开，冒出一个无比巨大的神，他盘腿而坐，右掌持于胸前，高大到让人无法看见云层之上的脸。
巨大的压迫，配着缓缓移动的云层，让陈虎觉得这巨大的身躯好像在倒向自己，连忙后退，被罗欣然推住。
“这是当时最强的神明——‘太初’”罗欣然指着天空，小小的手臂在神明面前像个脚边的小草。
“旁边四个是四大神兽：朱雀、玄武、青龙、白虎。”
陈虎不禁感叹：“我的天呐……”
“只有除掉封衍王，才能结束战争。于是太初天尊邀封衍王决一死战。”
“可双方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太初天尊只好掏出最后的王牌！”
只见众神散去，都城上空的云层慢慢搅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面积与大都城相当。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四处涌现浓厚的灵气。
陈虎顶着狂风大吼：“那是什么——！”
都城里升起一大团紫气，同样巨大到看不清具体模样。
陈虎依旧呐喊：“那又是什么？！”
孙永安和罗欣然根本听不见。
明明头顶上的漩涡离自己很远，可由于太过庞大，陈虎居然觉得它就在面前，分不清远近。
这时，灵气疯狂涌动，就像大海里暗流汹涌，掀起层层波浪。漩涡里泛起蓝色的雷丝。
漩涡中心的雷电挤压在一起，依次弹出三个大字：
“天”、“雷”、“咒”！
一瞬间，画面闪出极其刺眼的白光！三人顿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纷纷捂着眼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