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祭坛真相
天山之巅，这里不再是冰天雪地。沈牧站在一块被熔岩烤得滚烫的黑色岩石上，身后是万丈深渊和正在不断崩塌的冰崖，身前是一片由于灵力极度狂暴而形成的熔岩海洋。岩浆呈暗红色，表面翻涌着碗口大小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股灼热的硫磺气息。这片熔岩海是怎么出现在天山之巅的——三万丈的雪山顶部本该是终年冰封的不毛之地，但雪无痕和冷嫣然用数十万条人命炼制的生灵精血强行激活了祭坛的地火阵纹，将天山深处的地心岩浆引了上来，在雪山顶上硬生生烧出了一片熔岩湖。熔岩湖边缘的积雪被高温融化后汇成一道道沸腾的溪流，顺着山体裂缝向下流淌，在半山腰处重新冻结成暗灰色的冰棱。
在那熔岩海的中央，悬浮着半座高达千丈、通体由白骨与玄铁混合铸就的祭坛。祭坛的下半部分已经沉入了熔岩之中，被暗红色的岩浆包裹着，只露出上半截的巍峨轮廓。那些白骨不是普通的兽骨——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长，骨面上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神文。玄铁则被浇筑在白骨的接合处，将无数根巨骨拼接成一座完整的祭坛框架。祭坛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暗紫色血垢，那是数万年来无数被献祭的生灵留下的最后痕迹。祭坛四周，九条巨大的血红色铁链正死死地锁住虚空中的某样东西。那铁链每一环都有磨盘粗细，链身上刻满了扭曲的封印符文，符文呈暗红色，在熔岩的火光映照下如同无数条正在蠕动的血管。铁链从祭坛的九个角向外延伸，绷得笔直，锁链的末端消失在虚空中。
沈牧潜伏在熔岩边缘的一处石缝内。鬼谷子和徐荒藏在他身后不远处，苏婉儿紧贴在鬼谷子的阵盘旁边，她的冰灵根在这片熔岩地狱中极其不适，脸色苍白如纸。沈牧的破妄神识穿透了熔岩湖表面翻涌的热浪和祭坛外围那层扭曲的灵力屏障，在那九条铁链锁住的位置，神识触碰到了一团极其庞大却极其虚弱的能量体。那是一条龙——不是实体，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由淡蓝色光芒凝聚成的神龙虚影。龙身绵延千丈，龙鳞呈半透明的冰蓝色，鳞片上隐约能看到北寒洲的雪山、冰原、冻土和冰海的轮廓。那是这整座北寒洲的地脉龙神虚影——是北寒洲大地灵脉的具象化身，是这片土地孕育了数万年的界域之魂。
每当铁链震颤，那龙神虚影便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那哀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在大地深处传播的震动，整座天山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动的余波。山腰处的冰层在这股震动下不断崩裂，雪崩从各个方向倾泻而下。紧接着，一缕淡蓝色的、纯净到极致的能量便会被祭坛从龙神虚影体内无情地抽离。被抽离的能量沿着铁链流向祭坛正中心，汇入一颗正悬浮在祭坛核心位置的银灰色液体之中。每被抽走一缕，龙神虚影的体型便缩小一分。
“那是界源！”一旁的鬼谷子声音都在颤抖。他的阵盘上好几处灵力感应符文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色警报，整座天山的灵力结构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崩解。他活了数百年，在青云宗当了几十年首席阵法师，读过无数关于上古禁术的典籍，但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界源是每一片大陆最本源的灵力精华，是所有灵脉的母亲，是修士们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的源头。抽干了界源，北寒洲的灵脉就会全部枯竭，再也生不出任何灵草和矿石。不出百年，这整片土地就会彻底化为一片没有灵气的死地。
“为了进阶上界，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沈牧冷冷地看向祭坛上方。雪无痕正与冷嫣然并肩而立，两人站在祭坛正中心的最高处。雪无痕的月白长袍被熔岩的热浪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兴奋。冷嫣然站在他身旁，眉心处那个血色漩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到铁链上时，铁链的抽取速度便会加快一分。
“嫣然，等拿到了这最后一枚太虚之髓，我就能彻底开启古径。天山祭坛和南荒祭坛一旦双向贯通，太虚古径将不再是一条不稳定的单向通道，而是一座永久性的跨界传送门。到那时，我父亲会亲自接我们进入中界。你我联手，在中界也能闯出一片天。”雪无痕此时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透着一股对某人的狂热崇拜。他看着那颗正在被抽离的太虚之髓，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父亲？”沈牧的心头猛地一震。幽冥宫宫主幽冥天，雪神宫圣子雪无痕。这两个本该是正魔对立的人，竟然是父子？他在脑中飞速将所有已知的线索重新串联。幽冥宫和雪神宫，一个是东玄洲魔道第一宗，一个是北寒洲正道第一门，两派明面上从来没有交集，连宗门典籍中都找不到任何关于双方来往的记录。但冷嫣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雪神宫的贵宾席上，雪无痕对幽冥宫的人毫不避讳。雪无痕说“我父亲会亲自接我们进入中界”——而幽冥天正是从南荒洲烈阳山巅那道空间伤疤中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怪雪神宫能在北寒洲屹立不倒，难怪他们能如此轻易地达成那些丧尽天良的协议，也难怪雪无痕能以不到百岁的年龄就修至半步结丹。
“快看！那是什么！”苏婉儿低声惊叫。只见祭坛的正中心，一颗约莫橄榄大小、通体呈银灰色、其内仿佛流淌着星辰海洋的粘稠液体，正缓缓从龙神虚影的额头处被强行拔出。那液体的颜色和沈牧怀中琉璃瓶融合太虚之心后呈现的银白色光晕极其相似，只是更加粘稠、更加纯净。液体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极细的银丝在缓缓游动。太虚之髓——这是构建太虚古径最核心的润滑剂。没有太虚之髓，即便聚齐了五行至宝、太虚之心和虚空之环，开启的古径也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无法形成稳定的永久通道。这也是他怀中琉璃瓶缺失的最后一部分结构——太玄生机鼎在上古时期被劈碎时，分裂成了三块主要残片：太玄生机鼎的瓶身、太虚之心、以及太虚之髓。只有三块残片全部聚齐，太玄生机鼎才能恢复完整形态，才能真正掌控太虚古径的控制权。
“就是现在。”沈牧没有犹豫。他很清楚，一旦让这两人得手，太虚古径就会从南荒洲万妖之森深处那座半毁的祭坛，一路贯通到这座天山祭坛，形成一条横跨苍茫五洲的永久收割通道。到那时，上界那些大能的金色长钩就不再是偶尔来收割一次，而是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剥离任何一个人的灵根。这下界就彻底没救了。
他身形暴起。脚下那块被熔岩烤得滚烫的黑色岩石在他起步时炸裂成无数碎片，碎片落入熔岩中溅起几朵暗红色的岩浆浪花。整个人如同一道逆流的灰色剑光从熔岩湖边缘直冲向祭坛正中心。那一头被他用药水染成灰褐色的长发在冲天而起的瞬间，从发根处开始一寸寸地变回了如霜般的纯净雪白。
“太虚——一剑！”这一剑，不再是简单的刺击，而是他在玄冥寒泉中铸就混沌冰骨、在幻阵中吸收玄黄气强化肉身、在冰皇台上以破妄神识参透虚空之环结构之后，配合太虚无痕意境发出的碎空一击。太玄剑的剑身在挥出的瞬间便脱离了实体形态，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银白色剑光。剑光呈半透明的虚无之色，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道极细的混沌电弧在跳跃闪烁。它所过之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破空声，没有剑鸣，连熔岩海翻涌的轰鸣都在剑光掠过的瞬间被彻底吞没。因为这一剑斩的不是血肉，不是灵力，而是空间本身。
轰隆隆！整个天山雪顶在那一瞬间由于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威压，竟然开始了大面积的雪崩。山巅数万年不化的积雪从四面八方同时崩塌，亿吨白雪裹挟着碎裂的冰岩从山顶倾泻而下。雪崩的轰鸣声和熔岩海的翻涌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天山变成了一座正在同时爆发雪灾和火灾的炼狱。
在那熔岩海的中央，悬浮着半座高达千丈、通体由白骨与玄铁混合铸就的祭坛。祭坛的下半部分已经沉入了熔岩之中，被暗红色的岩浆包裹着，只露出上半截的巍峨轮廓。那些白骨不是普通的兽骨——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长，骨面上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神文。玄铁则被浇筑在白骨的接合处，将无数根巨骨拼接成一座完整的祭坛框架。祭坛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暗紫色血垢，那是数万年来无数被献祭的生灵留下的最后痕迹。祭坛四周，九条巨大的血红色铁链正死死地锁住虚空中的某样东西。那铁链每一环都有磨盘粗细，链身上刻满了扭曲的封印符文，符文呈暗红色，在熔岩的火光映照下如同无数条正在蠕动的血管。铁链从祭坛的九个角向外延伸，绷得笔直，锁链的末端消失在虚空中。
沈牧潜伏在熔岩边缘的一处石缝内。鬼谷子和徐荒藏在他身后不远处，苏婉儿紧贴在鬼谷子的阵盘旁边，她的冰灵根在这片熔岩地狱中极其不适，脸色苍白如纸。沈牧的破妄神识穿透了熔岩湖表面翻涌的热浪和祭坛外围那层扭曲的灵力屏障，在那九条铁链锁住的位置，神识触碰到了一团极其庞大却极其虚弱的能量体。那是一条龙——不是实体，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由淡蓝色光芒凝聚成的神龙虚影。龙身绵延千丈，龙鳞呈半透明的冰蓝色，鳞片上隐约能看到北寒洲的雪山、冰原、冻土和冰海的轮廓。那是这整座北寒洲的地脉龙神虚影——是北寒洲大地灵脉的具象化身，是这片土地孕育了数万年的界域之魂。
每当铁链震颤，那龙神虚影便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那哀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在大地深处传播的震动，整座天山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动的余波。山腰处的冰层在这股震动下不断崩裂，雪崩从各个方向倾泻而下。紧接着，一缕淡蓝色的、纯净到极致的能量便会被祭坛从龙神虚影体内无情地抽离。被抽离的能量沿着铁链流向祭坛正中心，汇入一颗正悬浮在祭坛核心位置的银灰色液体之中。每被抽走一缕，龙神虚影的体型便缩小一分。
“那是界源！”一旁的鬼谷子声音都在颤抖。他的阵盘上好几处灵力感应符文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色警报，整座天山的灵力结构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崩解。他活了数百年，在青云宗当了几十年首席阵法师，读过无数关于上古禁术的典籍，但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界源是每一片大陆最本源的灵力精华，是所有灵脉的母亲，是修士们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的源头。抽干了界源，北寒洲的灵脉就会全部枯竭，再也生不出任何灵草和矿石。不出百年，这整片土地就会彻底化为一片没有灵气的死地。
“为了进阶上界，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沈牧冷冷地看向祭坛上方。雪无痕正与冷嫣然并肩而立，两人站在祭坛正中心的最高处。雪无痕的月白长袍被熔岩的热浪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兴奋。冷嫣然站在他身旁，眉心处那个血色漩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到铁链上时，铁链的抽取速度便会加快一分。
“嫣然，等拿到了这最后一枚太虚之髓，我就能彻底开启古径。天山祭坛和南荒祭坛一旦双向贯通，太虚古径将不再是一条不稳定的单向通道，而是一座永久性的跨界传送门。到那时，我父亲会亲自接我们进入中界。你我联手，在中界也能闯出一片天。”雪无痕此时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透着一股对某人的狂热崇拜。他看着那颗正在被抽离的太虚之髓，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父亲？”沈牧的心头猛地一震。幽冥宫宫主幽冥天，雪神宫圣子雪无痕。这两个本该是正魔对立的人，竟然是父子？他在脑中飞速将所有已知的线索重新串联。幽冥宫和雪神宫，一个是东玄洲魔道第一宗，一个是北寒洲正道第一门，两派明面上从来没有交集，连宗门典籍中都找不到任何关于双方来往的记录。但冷嫣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雪神宫的贵宾席上，雪无痕对幽冥宫的人毫不避讳。雪无痕说“我父亲会亲自接我们进入中界”——而幽冥天正是从南荒洲烈阳山巅那道空间伤疤中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怪雪神宫能在北寒洲屹立不倒，难怪他们能如此轻易地达成那些丧尽天良的协议，也难怪雪无痕能以不到百岁的年龄就修至半步结丹。
“快看！那是什么！”苏婉儿低声惊叫。只见祭坛的正中心，一颗约莫橄榄大小、通体呈银灰色、其内仿佛流淌着星辰海洋的粘稠液体，正缓缓从龙神虚影的额头处被强行拔出。那液体的颜色和沈牧怀中琉璃瓶融合太虚之心后呈现的银白色光晕极其相似，只是更加粘稠、更加纯净。液体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极细的银丝在缓缓游动。太虚之髓——这是构建太虚古径最核心的润滑剂。没有太虚之髓，即便聚齐了五行至宝、太虚之心和虚空之环，开启的古径也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无法形成稳定的永久通道。这也是他怀中琉璃瓶缺失的最后一部分结构——太玄生机鼎在上古时期被劈碎时，分裂成了三块主要残片：太玄生机鼎的瓶身、太虚之心、以及太虚之髓。只有三块残片全部聚齐，太玄生机鼎才能恢复完整形态，才能真正掌控太虚古径的控制权。
“就是现在。”沈牧没有犹豫。他很清楚，一旦让这两人得手，太虚古径就会从南荒洲万妖之森深处那座半毁的祭坛，一路贯通到这座天山祭坛，形成一条横跨苍茫五洲的永久收割通道。到那时，上界那些大能的金色长钩就不再是偶尔来收割一次，而是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剥离任何一个人的灵根。这下界就彻底没救了。
他身形暴起。脚下那块被熔岩烤得滚烫的黑色岩石在他起步时炸裂成无数碎片，碎片落入熔岩中溅起几朵暗红色的岩浆浪花。整个人如同一道逆流的灰色剑光从熔岩湖边缘直冲向祭坛正中心。那一头被他用药水染成灰褐色的长发在冲天而起的瞬间，从发根处开始一寸寸地变回了如霜般的纯净雪白。
“太虚——一剑！”这一剑，不再是简单的刺击，而是他在玄冥寒泉中铸就混沌冰骨、在幻阵中吸收玄黄气强化肉身、在冰皇台上以破妄神识参透虚空之环结构之后，配合太虚无痕意境发出的碎空一击。太玄剑的剑身在挥出的瞬间便脱离了实体形态，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银白色剑光。剑光呈半透明的虚无之色，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道极细的混沌电弧在跳跃闪烁。它所过之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破空声，没有剑鸣，连熔岩海翻涌的轰鸣都在剑光掠过的瞬间被彻底吞没。因为这一剑斩的不是血肉，不是灵力，而是空间本身。
轰隆隆！整个天山雪顶在那一瞬间由于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威压，竟然开始了大面积的雪崩。山巅数万年不化的积雪从四面八方同时崩塌，亿吨白雪裹挟着碎裂的冰岩从山顶倾泻而下。雪崩的轰鸣声和熔岩海的翻涌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天山变成了一座正在同时爆发雪灾和火灾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