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寻找星星铁
林怀恩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黄闲的肩膀就走了。步子不快，影子拖在地上，被油灯拉得老长。
章昭书今天手气确实好，赢了不少。黄闲催了好几回，他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那桌子。
“怎么样，我就说你这运势好使。”他搂着黄闲的肩膀，眉开眼笑，“下次还得你来陪着。”
“运势全给你借了，我自己不得倒霉。”黄闲掀起门帘，拉着还劲头十足的章昭书往回走了。
门帘还晃着，里面又响起了铜钱的声音。
……
天还没亮透，黄闲就醒了。雪还在下，外面安静得很。
他翻了个身，正要起来，隔壁传来章昭书的鼾声，一长一短的，听着就烦。他敲了敲墙，鼾声停了，没一会儿又响起来了。
黄闲叹了口气，起来穿衣裳。
推开门，沈元刚正好走过来。腰里别着那把新打的刀，刀身擦得锃亮，在晨光里晃眼。他看见黄闲，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黄闲往隔壁努了努嘴。沈元刚会意，走过去抬脚踹了两下门。
“起来！”
里头一阵窸窸窣窣，章昭书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又没声了。
黄闲走过去，推开门。章昭书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头发翘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我还没睡醒你们别烦我”的表情。黄闲二话没说，把他的包袱往床上一扔。章昭书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套上衣裳，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走走走。”他打着哈欠往外走。
三个人骑上马，从营门出去。哨兵认识他们，摆了摆手。
马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身后的营地还黑着，只有几盏灯笼亮着，离远了看，和天上的星星一模一样。
走了一个时辰，天彻底亮了。
雪后的草原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三人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头也都好起来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雪上，越来越亮，亮得晃眼。黄闲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花，只好低下头，看马踩出来的脚印。
路不难走。雪不厚，刚没马蹄。马走得稳当，不用催。三个人并排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说能找到多少？”章昭书问。
“不知道。”沈元刚说，“我师父说他来过好多回，运气最好的一次有十几块。最差的一次也有七八块。”
“那就是一次十块左右，照这么算。”章昭书咂了咂嘴，“那打一把刀，得来个五六次。”
“也许吧。”沈元刚摇摇头，“星星铁有大有小，大的几十块打一把刀就够了。小的上百块都不够一把。我师父攒了好几年才攒够一把刀的。”
章昭书不吭声了。
黄闲也没接话。他骑在马上。近处的草原高低起伏，远处的太平了，平得像一面镜子，天和地之间连条缝都没有。走了半天，景色还是那个景色，像是原地没动过。
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来歇了歇。生火把雪水烧热了，就着吃了点干粮，又灌了一壶热水，继续走。
……
第二天下午，雪终于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金灿灿的，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章昭书嘴里嚼着干粮，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曲子。
“还乐着呢。”黄闲看他一眼，有些好奇，“前天晚上你到底赢了多少？”
“嘿嘿。”章昭书笑了两声，刚想回答。
“到了。”沈元刚忽然勒住马，目光往远处扫。
黄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是一个湖泊。
说湖其实勉强了些，更像是一片大水洼，藏在枯黄的芦苇丛里。湖面结了冰，灰蒙蒙的，看不出深浅。湖边的雪还盖着积雪。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腥气，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这就是星星湖？”章昭书有些失望，“就这？”
“这一片都叫星星湖。”沈元刚说，“方圆千里，大大小小的湖泊都叫这个名。咱们得往深处走，越往里，星星铁越多。”
三个人在湖边转了一圈。雪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章昭书不死心，下了马，蹲在湖边扒拉了半天，扒出一手泥，什么也没找到。
“雪还没化，不好找。”黄闲说，“这个湖太小，而且这么靠外，要是有星星铁也早被别人捡走了。”
“恩。咱们继续往里走。”沈元刚说，“这才第一个，咱们找个大些的湖。在那等着雪化。”
……
又走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了。
第二个湖泊比第一个大。湖边的芦苇被雪压弯了，一片一片地倒伏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草席。湖面边缘结着冰，冰层不厚，能看见底下黑沉沉的水。
沈元刚勒住马，往湖边的坡地上看了好一会儿。
“这地方可以。”他说。
黄闲也看见了。别的地方还积着雪，白茫茫的。可坡地那一块，才半天，雪就已经化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泥土和碎石。那一块颜色比周围深，湿漉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
三个人下了马，踩着泥泞往坡地上走，脚底下又滑又黏。章昭书第一个踩上泥地，脚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沈元刚看了他一眼，没笑。黄闲也没笑。三个人都习惯了——每次走路，章昭书总是第一个滑的那个。
沈元刚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走得很慢。他走得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目光像篦子一样从地面上篦过去。
黄闲跟在他身后，也在看。可看了半天，地上除了泥就是碎石，偶尔有几块普通石头，灰扑扑的，跟路边捡的没什么两样。
章昭书走得最急，脚底下滑了好几次，膝盖上全是泥。他一边走一边嘟囔：“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沈元刚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黄闲从后面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地上是一滩泥水。昨夜的雪化了，和底下的泥土搅在一起，灰褐色的，稀糊糊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沈元刚蹲下去。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盯着那滩泥水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然后他从旁边折了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伸进泥水里，拨了一下。
泥水底下，有什么东西露出来。黑沉沉的，不起眼，大半截还埋在泥里，只露出一小角。乍一看就是块普通石头，灰扑扑的，边缘裹着一层泥浆，脏兮兮的。
他用枯枝又拨弄几下，枯枝断了。
沈元刚把手里的半截树枝扔了，换成用手。手指伸进泥水里，慢慢抠那块石头周围的泥。泥水凉得刺骨，他的手指很快就红了，可他没停。
抠了几下，石头松动了。他捏住露出来的那一角，往外拔。
石头卡在泥里，纹丝不动。
“卡住了？”章昭书凑过来。
沈元刚没说话，换了只手，两只手一起抠。指甲缝里塞满了泥，他不在乎，使劲往外拔。
石头动了一下，又卡住了。
“等着。”黄闲回到马身边，取出准备好的小铁铲走了过来。
“嘿！你还知道带个铲子。”章昭书挺意外的说，“我俩咋就没想到。”
“是啊，你俩出来找石头为啥不带铲子？”黄闲也挺意外，走过来对着那块石头旁边的泥就是一铲子。
石头露了出来，埋在泥里的部分像个萝卜一样往下扎，周围全是板结的泥和碎石子，死死地箍着它。
“撬。”章昭书说，他离的近，仔细看土里的石头。
黄闲又对着周围的泥土几铲子，“咔”的一声，泥层裂开一道缝。
水从缝隙里涌出来，咕嘟咕嘟的，带着一股子腥气。
他一使劲。整块泥土松动了，他趁势往外一扬——
整块泥土从地里脱出来，带出一大坨泥巴，甩了旁边的章昭书一脸一身。
“呸呸呸！你看着点啊！？”章昭书吐出嘴里的泥水，“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着跑到水边洗脸去了。
沈元刚蹲下去，伸手摸进泥里。找了找，摸出那块黑黝黝石头。
他蹲在那儿，把那块石头举到眼前。石头黑黢黢的，还没鸡蛋大，上面糊着一层泥浆，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拿着石头，到水边洗了洗。刚要拿衣服擦干净，黄闲递给他一条毛巾。
擦干的石头的表面坑坑洼洼。太阳照在上面，表面又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不是反射，是从石头里面透出来的，像一块烧过的炭，里头的火还没灭。
黄闲拿过石头，在手心里握着，攥了攥。
这石头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沉了不止一倍，沉甸甸地坠在掌心里。
但又不冰手。凉凉的，可握了一会儿，那股凉意就褪了，变成一种温温的感觉，从掌心渗进去，顺着手指往上走，很舒服。想多握一会儿。
章昭书洗完了脸，凑过来，黄闲把毛巾递给他擦脸，他随便抹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星星铁？”
沈元刚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来：“就是这东西。”
章昭书伸手要拿，黄闲递给他。他在手里掂了掂，眉头一挑：“这么沉？”
“比寻常铁重得多。”沈元刚说，“所以打出来的刀才趁手。”
章昭书翻来覆去地看，又贴在脸上蹭了蹭，咧嘴笑了：“这黑石头温温的，还挺舒服。”
沈元刚把那块星星铁从他手里拿回来，递给黄闲，“收好，就是这东西。咱们再找。”
“恩，和我师父给我看的一样。”黄闲接过来，在手里握了一下，又还给了他。“你找到的，给你。”
沈元刚笑着接过来，“行，那我就收下了。”
章昭书今天手气确实好，赢了不少。黄闲催了好几回，他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那桌子。
“怎么样，我就说你这运势好使。”他搂着黄闲的肩膀，眉开眼笑，“下次还得你来陪着。”
“运势全给你借了，我自己不得倒霉。”黄闲掀起门帘，拉着还劲头十足的章昭书往回走了。
门帘还晃着，里面又响起了铜钱的声音。
……
天还没亮透，黄闲就醒了。雪还在下，外面安静得很。
他翻了个身，正要起来，隔壁传来章昭书的鼾声，一长一短的，听着就烦。他敲了敲墙，鼾声停了，没一会儿又响起来了。
黄闲叹了口气，起来穿衣裳。
推开门，沈元刚正好走过来。腰里别着那把新打的刀，刀身擦得锃亮，在晨光里晃眼。他看见黄闲，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黄闲往隔壁努了努嘴。沈元刚会意，走过去抬脚踹了两下门。
“起来！”
里头一阵窸窸窣窣，章昭书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又没声了。
黄闲走过去，推开门。章昭书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头发翘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我还没睡醒你们别烦我”的表情。黄闲二话没说，把他的包袱往床上一扔。章昭书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套上衣裳，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走走走。”他打着哈欠往外走。
三个人骑上马，从营门出去。哨兵认识他们，摆了摆手。
马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身后的营地还黑着，只有几盏灯笼亮着，离远了看，和天上的星星一模一样。
走了一个时辰，天彻底亮了。
雪后的草原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三人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头也都好起来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雪上，越来越亮，亮得晃眼。黄闲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花，只好低下头，看马踩出来的脚印。
路不难走。雪不厚，刚没马蹄。马走得稳当，不用催。三个人并排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说能找到多少？”章昭书问。
“不知道。”沈元刚说，“我师父说他来过好多回，运气最好的一次有十几块。最差的一次也有七八块。”
“那就是一次十块左右，照这么算。”章昭书咂了咂嘴，“那打一把刀，得来个五六次。”
“也许吧。”沈元刚摇摇头，“星星铁有大有小，大的几十块打一把刀就够了。小的上百块都不够一把。我师父攒了好几年才攒够一把刀的。”
章昭书不吭声了。
黄闲也没接话。他骑在马上。近处的草原高低起伏，远处的太平了，平得像一面镜子，天和地之间连条缝都没有。走了半天，景色还是那个景色，像是原地没动过。
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来歇了歇。生火把雪水烧热了，就着吃了点干粮，又灌了一壶热水，继续走。
……
第二天下午，雪终于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金灿灿的，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章昭书嘴里嚼着干粮，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曲子。
“还乐着呢。”黄闲看他一眼，有些好奇，“前天晚上你到底赢了多少？”
“嘿嘿。”章昭书笑了两声，刚想回答。
“到了。”沈元刚忽然勒住马，目光往远处扫。
黄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是一个湖泊。
说湖其实勉强了些，更像是一片大水洼，藏在枯黄的芦苇丛里。湖面结了冰，灰蒙蒙的，看不出深浅。湖边的雪还盖着积雪。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腥气，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这就是星星湖？”章昭书有些失望，“就这？”
“这一片都叫星星湖。”沈元刚说，“方圆千里，大大小小的湖泊都叫这个名。咱们得往深处走，越往里，星星铁越多。”
三个人在湖边转了一圈。雪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章昭书不死心，下了马，蹲在湖边扒拉了半天，扒出一手泥，什么也没找到。
“雪还没化，不好找。”黄闲说，“这个湖太小，而且这么靠外，要是有星星铁也早被别人捡走了。”
“恩。咱们继续往里走。”沈元刚说，“这才第一个，咱们找个大些的湖。在那等着雪化。”
……
又走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了。
第二个湖泊比第一个大。湖边的芦苇被雪压弯了，一片一片地倒伏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草席。湖面边缘结着冰，冰层不厚，能看见底下黑沉沉的水。
沈元刚勒住马，往湖边的坡地上看了好一会儿。
“这地方可以。”他说。
黄闲也看见了。别的地方还积着雪，白茫茫的。可坡地那一块，才半天，雪就已经化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泥土和碎石。那一块颜色比周围深，湿漉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
三个人下了马，踩着泥泞往坡地上走，脚底下又滑又黏。章昭书第一个踩上泥地，脚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沈元刚看了他一眼，没笑。黄闲也没笑。三个人都习惯了——每次走路，章昭书总是第一个滑的那个。
沈元刚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走得很慢。他走得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目光像篦子一样从地面上篦过去。
黄闲跟在他身后，也在看。可看了半天，地上除了泥就是碎石，偶尔有几块普通石头，灰扑扑的，跟路边捡的没什么两样。
章昭书走得最急，脚底下滑了好几次，膝盖上全是泥。他一边走一边嘟囔：“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沈元刚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黄闲从后面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地上是一滩泥水。昨夜的雪化了，和底下的泥土搅在一起，灰褐色的，稀糊糊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沈元刚蹲下去。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盯着那滩泥水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然后他从旁边折了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伸进泥水里，拨了一下。
泥水底下，有什么东西露出来。黑沉沉的，不起眼，大半截还埋在泥里，只露出一小角。乍一看就是块普通石头，灰扑扑的，边缘裹着一层泥浆，脏兮兮的。
他用枯枝又拨弄几下，枯枝断了。
沈元刚把手里的半截树枝扔了，换成用手。手指伸进泥水里，慢慢抠那块石头周围的泥。泥水凉得刺骨，他的手指很快就红了，可他没停。
抠了几下，石头松动了。他捏住露出来的那一角，往外拔。
石头卡在泥里，纹丝不动。
“卡住了？”章昭书凑过来。
沈元刚没说话，换了只手，两只手一起抠。指甲缝里塞满了泥，他不在乎，使劲往外拔。
石头动了一下，又卡住了。
“等着。”黄闲回到马身边，取出准备好的小铁铲走了过来。
“嘿！你还知道带个铲子。”章昭书挺意外的说，“我俩咋就没想到。”
“是啊，你俩出来找石头为啥不带铲子？”黄闲也挺意外，走过来对着那块石头旁边的泥就是一铲子。
石头露了出来，埋在泥里的部分像个萝卜一样往下扎，周围全是板结的泥和碎石子，死死地箍着它。
“撬。”章昭书说，他离的近，仔细看土里的石头。
黄闲又对着周围的泥土几铲子，“咔”的一声，泥层裂开一道缝。
水从缝隙里涌出来，咕嘟咕嘟的，带着一股子腥气。
他一使劲。整块泥土松动了，他趁势往外一扬——
整块泥土从地里脱出来，带出一大坨泥巴，甩了旁边的章昭书一脸一身。
“呸呸呸！你看着点啊！？”章昭书吐出嘴里的泥水，“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着跑到水边洗脸去了。
沈元刚蹲下去，伸手摸进泥里。找了找，摸出那块黑黝黝石头。
他蹲在那儿，把那块石头举到眼前。石头黑黢黢的，还没鸡蛋大，上面糊着一层泥浆，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拿着石头，到水边洗了洗。刚要拿衣服擦干净，黄闲递给他一条毛巾。
擦干的石头的表面坑坑洼洼。太阳照在上面，表面又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不是反射，是从石头里面透出来的，像一块烧过的炭，里头的火还没灭。
黄闲拿过石头，在手心里握着，攥了攥。
这石头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沉了不止一倍，沉甸甸地坠在掌心里。
但又不冰手。凉凉的，可握了一会儿，那股凉意就褪了，变成一种温温的感觉，从掌心渗进去，顺着手指往上走，很舒服。想多握一会儿。
章昭书洗完了脸，凑过来，黄闲把毛巾递给他擦脸，他随便抹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星星铁？”
沈元刚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来：“就是这东西。”
章昭书伸手要拿，黄闲递给他。他在手里掂了掂，眉头一挑：“这么沉？”
“比寻常铁重得多。”沈元刚说，“所以打出来的刀才趁手。”
章昭书翻来覆去地看，又贴在脸上蹭了蹭，咧嘴笑了：“这黑石头温温的，还挺舒服。”
沈元刚把那块星星铁从他手里拿回来，递给黄闲，“收好，就是这东西。咱们再找。”
“恩，和我师父给我看的一样。”黄闲接过来，在手里握了一下，又还给了他。“你找到的，给你。”
沈元刚笑着接过来，“行，那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