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先放一放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玉大师轻轻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
“好了，醒过来吧。”
那男人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
“不疼了？”他满脸惊讶，“真的不疼了！”
玉大师笑了笑，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那男人付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黄闲还愣在那儿。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男人的头疼，就这么被治好了？就凭几句话？
“好神奇啊，这是怎么回事？”他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忍不住问。
玉大师笑了笑，说：“这叫催眠术。把人催眠之后，可以和他说一些话，帮他缓解疼痛。”
“能……能让他做什么吗？”黄闲问。
玉大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能。催眠之后，你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黄闲愣住了。
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他要是让人把钱给他，那人也会给？
他看着玉大师，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怕。
可他又觉得神奇。
这世上，还有这种本事？
黄闲站在那儿，盯着玉大师看了好一会儿。
催眠之后，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本事要是学会了……
就可以催眠林怀恩，让他把欠自己的钱还了！@_@！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么神奇的本事，哪是随便能学的？
他试探着开口。
“那个……玉大师。”他说，“这催眠术，真是神奇。不知道……能不能教人？”
玉大师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抬起头，看了黄闲一眼，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怎么，小兄弟想学？”
黄闲被她这么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就是好奇。没见过这种本事。”
玉大师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黄闲，目光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温和。
“这本事啊，说起来也不难。”她说，“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黄闲听着，没接话。
玉大师继续说：“我为了学这个，拜了师父，学了三年才出师。三年里，光练基本功就练了一年。每天对着墙说话，说到嗓子都哑了。后来又开始练怎么听人说话，听人家说什么，想什么，心里有什么事。再后来才慢慢学着怎么把人催眠。”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学了三年，花了多少银子就不说了。关键是，学出来之后，也就这么点本事。给人算算命，治治头疼，混口饭吃。”
她看着黄闲，笑了笑。
黄闲听出来了。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明白——这本事，不是随便能学的。人家花了三年功夫，指着这个吃饭，凭什么教给他？
他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菲尔在旁边看着，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拉着黄闲告辞了。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小巷往回走。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前面街口透过来一点光。菲尔走得不快，黄闲跟在后面，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走着走着，黄闲忽然开口。
“菲尔姑娘，你说……玉大师有没有可能教我？”
菲尔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你还想学？”
“恩。她说那些话，听着是在解释，可意思就是不想教。”黄闲分析道，“她不想把话说破，怕伤了和气。最后说得客气点，让我自己知难而退。”
“但她也没有把话说死，我觉得可以再试试。也许她是有什么顾虑？或者想多要点脩金？”
菲尔听着，忽然笑了。
“黄公子，你挺聪明啊。”
黄闲笑笑，没说话，他想听听菲尔的意见。
菲尔站那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她是怕你学会了，抢她饭碗。”
黄闲愣住了。
“我？抢她饭碗？”他一脸不可思议，“我一个骑兵，学这个就是好奇，好玩。怎么可能抢她饭碗？”
菲尔看着他，认真的说。“你是这么想，可她不知道啊。”
她接着说，“她在这儿开了好几年馆子，靠这个吃饭。忽然来个陌生人，想学她的本事，她不得多想想？”
黄闲听着，慢慢明白了。
“你是说……她是怕我学了之后，也在这儿开馆子？”
“对。”菲尔点点头，“她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是想学了之后抢她生意呢？”
黄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他问。
菲尔站在巷子里，望着前面街口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再回去跟她说说？”她转过头，看着黄闲，“跟她说清楚，你是十三营的骑兵，有朝廷的军饷拿。就是好奇，学了以后也不会干这个。”
黄闲心里一喜。
“那……那麻烦你了。”
菲尔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黄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巷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街口传来的隐约人声。
他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一会儿，菲尔回来了。她走到跟前，脸上带着笑。
“怎么说？”黄闲赶紧问。
“她说考虑考虑。”菲尔说，“过两天你再来问问。”
黄闲点点头，心里那点希望又点燃起来。
街口到了，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黄闲把菲尔送到真爱楼的街口，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他站在街边，望着那些灯火，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到了第二天下午，黄闲在客栈里等着。
太阳从窗格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些光斑一点一点往西挪，挪到墙角，又慢慢爬上墙。
进城前已经和章昭书、沈元刚约好，今天下午回去。他俩这会儿还没回来。
他把无名功法练了好几遍，依然等的无聊。太阳都快落山了，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门被推开，章昭书和沈元刚走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眼神飘飘的，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一看就是从真爱楼满意而归。
“哟，等着呢？”章昭书看见他，咧嘴笑了笑。
黄闲点点头：“不是说好的下午，这都要天黑了。”
章昭书愣了一下，和沈元刚对视了一眼。
“那个……”他挠挠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呆两天再回去呗。”
沈元刚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难得出来，急什么。”
黄闲看了看他们。两人脸上那点表情，他一看就明白——这是还没玩够。
他想了想。刚好，玉大师那边还没回话，再呆两天也行。
“行吧。”他点点头。“我也有点事，再呆两天也好。”
章昭书脸上的笑更开了，拍了拍他肩膀：“够意思！后天下午，还是这里见。我们走了啊！”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快。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黄闲坐回床边，望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
……
黄闲先去了铁匠铺。虽然知道刀肯定还没打好，他还是想去看看。
一进门，贺铁匠看见他来，又是一样的话。
“得亏你没走。”
“怎么？”黄闲听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还是没成。”
贺铁匠把锤子往地上一撂，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叹了口气，从案板上捡起一块新打的刀坯递过来。
“这长度、这宽度，已经是普通弯刀的极限了。”他说，“要是还想长，重心、重量、平衡，这几样都得从头算。用好些的精铁，还是撑不住。”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黄闲一眼。
“除非全部用星星铁。”
黄闲愣了一下：“星星铁？”
贺铁匠没答话，转身走进里间，从墙上取下那把黑沉沉的刀，走回来递给他。
“就是这个。这把掺了一半星星铁，又轻又坚固。”
黄闲接过来，手心触到刀身的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温温的热意。不是铁被晒过的那种热，是从里头透出来的，淡淡的，像握着块温过的石头。他翻过来看了看，黑色的刀身里隐隐透着一层暗红。
“草原上捡的一种铁，比精铁好得多。”贺铁匠在旁边说，“牧民偶尔能捡到，卖给咱们边军，也卖给梵众人。”
他比划了一下。“这么一小块，几百文到几两银子不等。打一把刀，大块的要几十块，小块的得上百块。”
黄闲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几十上百块，按中间价算，加上工钱——他算了算，一百两往上！？
他心里直抽凉气@_@!。五年的军饷，一分不花，才够。
贺铁匠从他手里把黑刀拿回去，挂回墙上。
“这把刀要八十两。”他说，“你力气大，料得是别人的两倍，价钱还得翻。”
那就是一百六十两，黄闲盯着墙上的黑刀，心里盘算着，没说话。
“星星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碰，要收集好久。你要是实在想要，得从别人手里买现成的。那价格，还得翻一倍人家才肯卖。”他拍了拍案板上的灰，看着黄闲。
“你也别费其他功夫了。就你这力气，普通的精铁都没用。什么时候把星星铁凑够了，再来找我。”
黄闲站在那儿，盯着墙上的黑刀看了好一会儿，心彻底凉了。
刀没打成，贺铁匠把定金退给他。他数了四百文辛苦钱给对方，铁匠也没推脱。
拿手掀开门帘，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好了，醒过来吧。”
那男人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
“不疼了？”他满脸惊讶，“真的不疼了！”
玉大师笑了笑，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那男人付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黄闲还愣在那儿。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男人的头疼，就这么被治好了？就凭几句话？
“好神奇啊，这是怎么回事？”他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忍不住问。
玉大师笑了笑，说：“这叫催眠术。把人催眠之后，可以和他说一些话，帮他缓解疼痛。”
“能……能让他做什么吗？”黄闲问。
玉大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能。催眠之后，你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黄闲愣住了。
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他要是让人把钱给他，那人也会给？
他看着玉大师，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怕。
可他又觉得神奇。
这世上，还有这种本事？
黄闲站在那儿，盯着玉大师看了好一会儿。
催眠之后，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本事要是学会了……
就可以催眠林怀恩，让他把欠自己的钱还了！@_@！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么神奇的本事，哪是随便能学的？
他试探着开口。
“那个……玉大师。”他说，“这催眠术，真是神奇。不知道……能不能教人？”
玉大师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抬起头，看了黄闲一眼，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怎么，小兄弟想学？”
黄闲被她这么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就是好奇。没见过这种本事。”
玉大师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黄闲，目光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温和。
“这本事啊，说起来也不难。”她说，“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黄闲听着，没接话。
玉大师继续说：“我为了学这个，拜了师父，学了三年才出师。三年里，光练基本功就练了一年。每天对着墙说话，说到嗓子都哑了。后来又开始练怎么听人说话，听人家说什么，想什么，心里有什么事。再后来才慢慢学着怎么把人催眠。”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学了三年，花了多少银子就不说了。关键是，学出来之后，也就这么点本事。给人算算命，治治头疼，混口饭吃。”
她看着黄闲，笑了笑。
黄闲听出来了。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明白——这本事，不是随便能学的。人家花了三年功夫，指着这个吃饭，凭什么教给他？
他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菲尔在旁边看着，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拉着黄闲告辞了。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小巷往回走。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前面街口透过来一点光。菲尔走得不快，黄闲跟在后面，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走着走着，黄闲忽然开口。
“菲尔姑娘，你说……玉大师有没有可能教我？”
菲尔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你还想学？”
“恩。她说那些话，听着是在解释，可意思就是不想教。”黄闲分析道，“她不想把话说破，怕伤了和气。最后说得客气点，让我自己知难而退。”
“但她也没有把话说死，我觉得可以再试试。也许她是有什么顾虑？或者想多要点脩金？”
菲尔听着，忽然笑了。
“黄公子，你挺聪明啊。”
黄闲笑笑，没说话，他想听听菲尔的意见。
菲尔站那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她是怕你学会了，抢她饭碗。”
黄闲愣住了。
“我？抢她饭碗？”他一脸不可思议，“我一个骑兵，学这个就是好奇，好玩。怎么可能抢她饭碗？”
菲尔看着他，认真的说。“你是这么想，可她不知道啊。”
她接着说，“她在这儿开了好几年馆子，靠这个吃饭。忽然来个陌生人，想学她的本事，她不得多想想？”
黄闲听着，慢慢明白了。
“你是说……她是怕我学了之后，也在这儿开馆子？”
“对。”菲尔点点头，“她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是想学了之后抢她生意呢？”
黄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他问。
菲尔站在巷子里，望着前面街口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再回去跟她说说？”她转过头，看着黄闲，“跟她说清楚，你是十三营的骑兵，有朝廷的军饷拿。就是好奇，学了以后也不会干这个。”
黄闲心里一喜。
“那……那麻烦你了。”
菲尔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黄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巷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街口传来的隐约人声。
他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一会儿，菲尔回来了。她走到跟前，脸上带着笑。
“怎么说？”黄闲赶紧问。
“她说考虑考虑。”菲尔说，“过两天你再来问问。”
黄闲点点头，心里那点希望又点燃起来。
街口到了，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黄闲把菲尔送到真爱楼的街口，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他站在街边，望着那些灯火，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到了第二天下午，黄闲在客栈里等着。
太阳从窗格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些光斑一点一点往西挪，挪到墙角，又慢慢爬上墙。
进城前已经和章昭书、沈元刚约好，今天下午回去。他俩这会儿还没回来。
他把无名功法练了好几遍，依然等的无聊。太阳都快落山了，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门被推开，章昭书和沈元刚走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眼神飘飘的，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一看就是从真爱楼满意而归。
“哟，等着呢？”章昭书看见他，咧嘴笑了笑。
黄闲点点头：“不是说好的下午，这都要天黑了。”
章昭书愣了一下，和沈元刚对视了一眼。
“那个……”他挠挠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呆两天再回去呗。”
沈元刚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难得出来，急什么。”
黄闲看了看他们。两人脸上那点表情，他一看就明白——这是还没玩够。
他想了想。刚好，玉大师那边还没回话，再呆两天也行。
“行吧。”他点点头。“我也有点事，再呆两天也好。”
章昭书脸上的笑更开了，拍了拍他肩膀：“够意思！后天下午，还是这里见。我们走了啊！”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快。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黄闲坐回床边，望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
……
黄闲先去了铁匠铺。虽然知道刀肯定还没打好，他还是想去看看。
一进门，贺铁匠看见他来，又是一样的话。
“得亏你没走。”
“怎么？”黄闲听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还是没成。”
贺铁匠把锤子往地上一撂，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叹了口气，从案板上捡起一块新打的刀坯递过来。
“这长度、这宽度，已经是普通弯刀的极限了。”他说，“要是还想长，重心、重量、平衡，这几样都得从头算。用好些的精铁，还是撑不住。”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黄闲一眼。
“除非全部用星星铁。”
黄闲愣了一下：“星星铁？”
贺铁匠没答话，转身走进里间，从墙上取下那把黑沉沉的刀，走回来递给他。
“就是这个。这把掺了一半星星铁，又轻又坚固。”
黄闲接过来，手心触到刀身的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温温的热意。不是铁被晒过的那种热，是从里头透出来的，淡淡的，像握着块温过的石头。他翻过来看了看，黑色的刀身里隐隐透着一层暗红。
“草原上捡的一种铁，比精铁好得多。”贺铁匠在旁边说，“牧民偶尔能捡到，卖给咱们边军，也卖给梵众人。”
他比划了一下。“这么一小块，几百文到几两银子不等。打一把刀，大块的要几十块，小块的得上百块。”
黄闲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几十上百块，按中间价算，加上工钱——他算了算，一百两往上！？
他心里直抽凉气@_@!。五年的军饷，一分不花，才够。
贺铁匠从他手里把黑刀拿回去，挂回墙上。
“这把刀要八十两。”他说，“你力气大，料得是别人的两倍，价钱还得翻。”
那就是一百六十两，黄闲盯着墙上的黑刀，心里盘算着，没说话。
“星星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碰，要收集好久。你要是实在想要，得从别人手里买现成的。那价格，还得翻一倍人家才肯卖。”他拍了拍案板上的灰，看着黄闲。
“你也别费其他功夫了。就你这力气，普通的精铁都没用。什么时候把星星铁凑够了，再来找我。”
黄闲站在那儿，盯着墙上的黑刀看了好一会儿，心彻底凉了。
刀没打成，贺铁匠把定金退给他。他数了四百文辛苦钱给对方，铁匠也没推脱。
拿手掀开门帘，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