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师徒聚会
他又抬起头，望着远处。晚霞快没了，只剩天边还留着一线橘红。
拐角处出现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
是林怀恩，正朝这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但走得稳，绕过几个人，往他这边来了。
黄闲站起来。
“林师兄。”
林怀恩走到跟前，站定了。他上下打量了黄闲一眼，忽然笑了笑。
“走吧，晚上一起去师父家里吃饭。”
黄闲愣了一下。
林怀恩没等他说话，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黄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在林怀恩肩上，把他的衣裳也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忽然笑了。
刚才还担心，别是师父徒弟太少，把聚会都省了。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他快步跟上去。
……
出了营地，往东走了两刻钟，到了军营家眷们住的东山村。
说是小，却有几百户人家，比老槐村可大多了。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狗叫声从远处传来，偶尔有小孩在巷子里跑过。
黄闲第一次来，左顾右看，不停地打量着村子。
有的是土墙，篱笆围成的小院。有的是青砖，青瓦砌成的大屋。跟老槐村差不多，但更大，更热闹。
似乎，也不错^_^。
他边走边想着，李霞在老槐村长大的，到这里应该也住得惯。
林怀恩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来，推开虚掩的木门。
“师父，我和师弟来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几间瓦房，一口井，墙角种着几丛花。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叶明剑坐在桌边，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何氏在灶台边忙活，晴儿在旁边帮着端菜。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二人进屋，黄闲直奔厨房，要帮着收拾。他在老槐村的时候，吃过百家饭。知道到哪儿都不能白吃白喝，帮着干些活主人家心里舒服。下次还能叫你。
“都忙完了，没什么活了。”何氏笑着道，“去坐着吧。这孩子还挺勤快。”
林怀恩在叶明剑一侧坐下，黄闲又坐在林怀恩旁边。
何氏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放在桌上，和晴儿一起坐在丈夫的另一侧。她笑着招呼：“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晴儿在旁边冲黄闲眨眨眼睛：“黄大善人来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
黄闲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笑。
他想给众人倒酒，林怀恩率先拿起酒壶站了起来。
先给师父倒满，然后是师娘、晴儿、黄闲，从左边转了一圈，最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叶明剑端起酒杯，说：“营里的规矩，每次收徒结束后，都要自家人先聚聚。”
他举杯，众人一起举起杯，都一饮而尽。
林怀恩正要再倒酒，黄闲按住他的手，主动站起来，接过酒壶。
叶明剑却摆摆手：“一个个倒太麻烦，没那么多规矩。”
他让晴儿再去拿两个酒壶来。
“谁想喝自己倒，不想喝的就算了。”
晴儿应了一声，起身又拿来两个酒壶，放在桌上。
众人又一起喝了几杯。林怀恩和黄闲分别敬了师父、师娘。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
何氏站起来给林怀恩碗里夹了块扣肉，说，“多吃点，少喝。”
低头刚要坐下，看见旁边还有个小徒弟，笑了笑。也给黄闲夹了块。
二人一起敬了师娘一杯。
林怀恩又端起酒杯，对着黄闲：“师弟，来，喝一杯。”
黄闲接过酒杯，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酒入喉润润的，甜丝丝的。正是他喜欢喝的糯米酒。
黄闲很开心，军营里很多人喜欢喝烈酒。他不喜欢，他喜欢这种淡淡的米酒。
黄闲想多喝点，自己倒上，又起来敬了师父一杯。
还想喝，又自己倒上，和晴儿也喝了一杯。
看着小徒弟喝的开心，夫妻二人都面露笑意。
林怀恩见他喜欢喝，自己也倒上，和师弟频频碰杯。
二人话慢慢多了起来。
林怀恩问黄闲老家哪儿的，家里几口人，怎么想到当兵的。黄闲一一答了，也问他。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那晚在真爱楼的事。
林怀恩举着酒杯，看着黄闲，忽然说：“那晚的事，是我不对。”
黄闲愣了一下。
林怀恩把酒干了，放下杯子：“我当时气昏头了，不该那样。”
黄闲看着他，也把酒干了。
“当时咱们也不认识，都过去了。”他说。
林怀恩笑了笑，又给他倒酒。
两人喝了几杯，话越说越多，前嫌也消去不少。
何氏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这就对了，师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
晴儿在旁边点头，嘴里还嚼着菜。
叶明剑没说话，但目光中也露出笑意。
喝了一会儿，黄闲忽然想起什么，问：“师父，您的师父是谁？”
林怀恩动作顿了顿，看了师父一眼。
叶明剑放下筷子，说：“我在这里没有师父。”
黄闲愣住了。
叶明剑说：“我是带艺从军。家传的功夫。”
他顿了顿，又说：“当时的老兵和教头都打不过我，所以也没人能收我。升了副尉之后，就一直是我教别人。”
黄闲心里震惊，愣了半天0_0！。原来师父这么厉害！
家传的功夫。没人能收。一直是他教别人。
真厉害！
他坐在那儿，看着叶明剑，眼睛都亮了。那张圆脸上写满了“佩服”两个字，连嘴都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黄闲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桌边，抱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那碗本来就大，他倒得又满，酒面鼓起来，差点溢出来。
他端着碗，走到叶明剑跟前，双手捧着，郑重其事地一敬。
“师父，您太厉害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热乎劲儿。
“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把碗凑到嘴边，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酒顺着喉咙往下走，甜甜的，润润的，真好喝！他喝得急，有几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顾不上擦，只顾着喝。
一碗酒，一口气喝完了。
他把碗往下一顿，长长地呼了口气。酒气从嘴里喷出来，脸已经开始泛红，可他眼睛还是亮亮的，盯着叶明剑，像是等着被夸。
其他人都含笑看着他。
晴儿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
她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黄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刚才那碗酒，确实是他自己想喝。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哈哈。”师娘率先被逗乐了，笑出了声。大家也都乐了。
吃了会菜。
黄闲又问：“那师父只教了林师兄一个吗？”
场面忽然沉默了一下。
林怀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他看着黄闲，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你之前，算上我，师父一共收了八个徒弟。”
黄闲面露疑惑。
林怀恩顿了顿，又说：“别着急。明天，就能见到其他师兄了。”
黄闲看他样子，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
叶明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没说话。
何氏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又笑着招呼：“来，吃菜，菜凉了。”
黄闲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晴儿忽然开口：“老爷那时候太厉害了，把那些老兵们都揍了。得罪的人太多，所以立功很多，反倒不怎么升官。”
她看了一眼黄闲，又笑嘻嘻地说：“你倒是个机灵鬼，听说你明明能打过，还给人家台阶下。狡猾得很。”
说的大家都笑了。
气氛又活络起来。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校场上就热闹起来了。
新兵们被召集到一起，按队站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几个老兵抬着东西过来了。香、烛、纸钱、黄表，摆了一地。还有几捆香，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众人面面相觑。
有教头开始分发。每个教头带着自己的徒弟，领了一份香烛纸钱。
黄闲跟在叶明剑、林怀恩后面，也领了一份。
队伍动了起来，往军营外走。
出了营地，往西走了两刻钟，前面出现一座小山。山不高，树林也不很密，一条石子路蜿蜒而上。众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没有人说话。
新兵们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知道去哪儿？”
“不知道啊。”
“拜神？”
“拜神用这么多香？”
一个老兵回头瞪了一眼，嘀咕声立刻停了。
走到半山腰，眼前出现一座简陋的大屋。灰墙青瓦，隐在林木之间，看着有些年头了。殿门敞开着，里面黑沉沉的，看不清。
门前已经站着数名士兵，分开两列，灯架上点了两盏巨大的油灯。
众人在大屋前停下。
阮都尉站在最前面，整了整衣冠，到油灯旁把手里的香点亮，然后大步走进屋里。
新兵们跟着教头照做，以此把香点亮，然后往里走。
等走的进了，新兵们才看见门口的牌匾。
甲十三营英魂堂。
拐角处出现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
是林怀恩，正朝这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但走得稳，绕过几个人，往他这边来了。
黄闲站起来。
“林师兄。”
林怀恩走到跟前，站定了。他上下打量了黄闲一眼，忽然笑了笑。
“走吧，晚上一起去师父家里吃饭。”
黄闲愣了一下。
林怀恩没等他说话，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黄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在林怀恩肩上，把他的衣裳也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忽然笑了。
刚才还担心，别是师父徒弟太少，把聚会都省了。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他快步跟上去。
……
出了营地，往东走了两刻钟，到了军营家眷们住的东山村。
说是小，却有几百户人家，比老槐村可大多了。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狗叫声从远处传来，偶尔有小孩在巷子里跑过。
黄闲第一次来，左顾右看，不停地打量着村子。
有的是土墙，篱笆围成的小院。有的是青砖，青瓦砌成的大屋。跟老槐村差不多，但更大，更热闹。
似乎，也不错^_^。
他边走边想着，李霞在老槐村长大的，到这里应该也住得惯。
林怀恩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来，推开虚掩的木门。
“师父，我和师弟来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几间瓦房，一口井，墙角种着几丛花。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叶明剑坐在桌边，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何氏在灶台边忙活，晴儿在旁边帮着端菜。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二人进屋，黄闲直奔厨房，要帮着收拾。他在老槐村的时候，吃过百家饭。知道到哪儿都不能白吃白喝，帮着干些活主人家心里舒服。下次还能叫你。
“都忙完了，没什么活了。”何氏笑着道，“去坐着吧。这孩子还挺勤快。”
林怀恩在叶明剑一侧坐下，黄闲又坐在林怀恩旁边。
何氏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放在桌上，和晴儿一起坐在丈夫的另一侧。她笑着招呼：“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晴儿在旁边冲黄闲眨眨眼睛：“黄大善人来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
黄闲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笑。
他想给众人倒酒，林怀恩率先拿起酒壶站了起来。
先给师父倒满，然后是师娘、晴儿、黄闲，从左边转了一圈，最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叶明剑端起酒杯，说：“营里的规矩，每次收徒结束后，都要自家人先聚聚。”
他举杯，众人一起举起杯，都一饮而尽。
林怀恩正要再倒酒，黄闲按住他的手，主动站起来，接过酒壶。
叶明剑却摆摆手：“一个个倒太麻烦，没那么多规矩。”
他让晴儿再去拿两个酒壶来。
“谁想喝自己倒，不想喝的就算了。”
晴儿应了一声，起身又拿来两个酒壶，放在桌上。
众人又一起喝了几杯。林怀恩和黄闲分别敬了师父、师娘。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
何氏站起来给林怀恩碗里夹了块扣肉，说，“多吃点，少喝。”
低头刚要坐下，看见旁边还有个小徒弟，笑了笑。也给黄闲夹了块。
二人一起敬了师娘一杯。
林怀恩又端起酒杯，对着黄闲：“师弟，来，喝一杯。”
黄闲接过酒杯，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酒入喉润润的，甜丝丝的。正是他喜欢喝的糯米酒。
黄闲很开心，军营里很多人喜欢喝烈酒。他不喜欢，他喜欢这种淡淡的米酒。
黄闲想多喝点，自己倒上，又起来敬了师父一杯。
还想喝，又自己倒上，和晴儿也喝了一杯。
看着小徒弟喝的开心，夫妻二人都面露笑意。
林怀恩见他喜欢喝，自己也倒上，和师弟频频碰杯。
二人话慢慢多了起来。
林怀恩问黄闲老家哪儿的，家里几口人，怎么想到当兵的。黄闲一一答了，也问他。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那晚在真爱楼的事。
林怀恩举着酒杯，看着黄闲，忽然说：“那晚的事，是我不对。”
黄闲愣了一下。
林怀恩把酒干了，放下杯子：“我当时气昏头了，不该那样。”
黄闲看着他，也把酒干了。
“当时咱们也不认识，都过去了。”他说。
林怀恩笑了笑，又给他倒酒。
两人喝了几杯，话越说越多，前嫌也消去不少。
何氏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这就对了，师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
晴儿在旁边点头，嘴里还嚼着菜。
叶明剑没说话，但目光中也露出笑意。
喝了一会儿，黄闲忽然想起什么，问：“师父，您的师父是谁？”
林怀恩动作顿了顿，看了师父一眼。
叶明剑放下筷子，说：“我在这里没有师父。”
黄闲愣住了。
叶明剑说：“我是带艺从军。家传的功夫。”
他顿了顿，又说：“当时的老兵和教头都打不过我，所以也没人能收我。升了副尉之后，就一直是我教别人。”
黄闲心里震惊，愣了半天0_0！。原来师父这么厉害！
家传的功夫。没人能收。一直是他教别人。
真厉害！
他坐在那儿，看着叶明剑，眼睛都亮了。那张圆脸上写满了“佩服”两个字，连嘴都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黄闲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桌边，抱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那碗本来就大，他倒得又满，酒面鼓起来，差点溢出来。
他端着碗，走到叶明剑跟前，双手捧着，郑重其事地一敬。
“师父，您太厉害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热乎劲儿。
“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把碗凑到嘴边，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酒顺着喉咙往下走，甜甜的，润润的，真好喝！他喝得急，有几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顾不上擦，只顾着喝。
一碗酒，一口气喝完了。
他把碗往下一顿，长长地呼了口气。酒气从嘴里喷出来，脸已经开始泛红，可他眼睛还是亮亮的，盯着叶明剑，像是等着被夸。
其他人都含笑看着他。
晴儿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
她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黄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刚才那碗酒，确实是他自己想喝。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哈哈。”师娘率先被逗乐了，笑出了声。大家也都乐了。
吃了会菜。
黄闲又问：“那师父只教了林师兄一个吗？”
场面忽然沉默了一下。
林怀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他看着黄闲，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你之前，算上我，师父一共收了八个徒弟。”
黄闲面露疑惑。
林怀恩顿了顿，又说：“别着急。明天，就能见到其他师兄了。”
黄闲看他样子，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
叶明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没说话。
何氏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又笑着招呼：“来，吃菜，菜凉了。”
黄闲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晴儿忽然开口：“老爷那时候太厉害了，把那些老兵们都揍了。得罪的人太多，所以立功很多，反倒不怎么升官。”
她看了一眼黄闲，又笑嘻嘻地说：“你倒是个机灵鬼，听说你明明能打过，还给人家台阶下。狡猾得很。”
说的大家都笑了。
气氛又活络起来。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校场上就热闹起来了。
新兵们被召集到一起，按队站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几个老兵抬着东西过来了。香、烛、纸钱、黄表，摆了一地。还有几捆香，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众人面面相觑。
有教头开始分发。每个教头带着自己的徒弟，领了一份香烛纸钱。
黄闲跟在叶明剑、林怀恩后面，也领了一份。
队伍动了起来，往军营外走。
出了营地，往西走了两刻钟，前面出现一座小山。山不高，树林也不很密，一条石子路蜿蜒而上。众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没有人说话。
新兵们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知道去哪儿？”
“不知道啊。”
“拜神？”
“拜神用这么多香？”
一个老兵回头瞪了一眼，嘀咕声立刻停了。
走到半山腰，眼前出现一座简陋的大屋。灰墙青瓦，隐在林木之间，看着有些年头了。殿门敞开着，里面黑沉沉的，看不清。
门前已经站着数名士兵，分开两列，灯架上点了两盏巨大的油灯。
众人在大屋前停下。
阮都尉站在最前面，整了整衣冠，到油灯旁把手里的香点亮，然后大步走进屋里。
新兵们跟着教头照做，以此把香点亮，然后往里走。
等走的进了，新兵们才看见门口的牌匾。
甲十三营英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