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群殴一
楼下一下子安静了。
不是被吓住了，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横。
一个人打伤了人，被几十号人围着，还这副态度？
人群里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是个黑瘦少年，毛书华。他是临时的头，总不能躲在后面。
“你把我们的人打成这样，下来给个说法。”
姓林的看了他一眼，没动。
“说法？”他笑了一声，“他自己没本事，抢不过我，挨打活该。”
旁边的菲尔姑娘急得直跺脚，拉着他的袖子：“林公子，你别这样……”
他一甩手，把菲尔甩开。
这时候，旁边几间房门开了，几个人走出来，站到了姓林的身后。身形都差不多，看那站姿和眼神，都不是善茬。
领头那个走近姓林的，问道：“林哥，怎么了？”
姓林的侧了侧头，用下巴往楼下点了点：“一群找事的。”
那人往楼下看了一眼，笑了。
“就这么些人啊？”
声音不大，但楼下听得清清楚楚。
毛书华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旁边打开的房里又跑出一个人，边捂着肚子往这边跑边喊，“这帮人不讲理，上来就要占着姑娘，我们不让就打人。”
黄闲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章昭书。
“咱们好几个弟兄都被他们打了！”章昭书喊着跑进人群。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往前挤，有人在维持，有人在喊“别冲动”，有人在喊“怕他们干什么”。
章昭书在人群里，又喊到，“大伙小心，这几个人手里功夫硬，单对单咱们打不过。”
黄闲站在人群里，看着楼上那几个人。
他们都站在窗边，背光，看不清脸。但那姿态，那语气，那有恃无恐的劲头，分明是有底气、有身手、有敢动手的胆量。
毛书华也看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没再往前，也没退后。他在想，这事该怎么办。
对方人少，但个个是硬茬。自己人多，但都是刚毕业的菜鸟，没有和这种有功夫的真打过架。真要动起手来，不一定能讨到好。
可就这么算了，自己人一个躺在地上，屋里应该还有几个呢。
他正想着，楼上忽然有人动了。
是那个姓林的。
他从窗边转过身，没走楼梯，而是单手撑着窗沿，轻轻一跃，直接落到了下面二楼的廊檐上，再一跃，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
院子里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姓林的站在那儿，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慢慢扫过。
一张张脸，有的惊恐，有的愤怒，但大都不敢与他对视。他看得很慢，像是在数，又像是在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毛书华身上。
毛书华站在人群最前面，脸绷得紧紧的。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眼神在飘，飘到姓林的脸上，又飘开，飘到姓林身后那几个人身上，又飘回来。
姓林的笑了。
“想好了没有？”他问，声音不大，但夜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要说法，还是算了？”
毛书华没说话。
姓林的等了几息，见他不吭声，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他扫了一眼四周那几十号人。几十个人挤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有的攥着拳头，有的喘着粗气，有的眼睛里冒着火。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一步。
姓林的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种场面见的多了。一群乌合之众——人多势众的时候个个都敢瞪眼，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眼睛就开始飘，腿就开始软，每一个挑头的。
他站在那儿，活动着手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对方人太多了，真要打起来，他们几个虽然不怕，但是麻烦。
这群人全是雏，只要镇住第一个，后面就不敢动。
那就镇住第一个！
他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那人站在最前面，离他不过五六步，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看着凶，可眼神虚得很。
一拳的事。
一拳砸趴下一个，剩下的人就怂了。
他忽然动了。
不是往毛书华那边，而是往旁边——往人群里最密集的地方。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拳头落在颧骨上的时候，他感觉到那骨头往里陷了一下，那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焦点，身子往后一仰——
可那人没往后倒。
不是他扛住了，是他身后的人太多了，挤得太密。他往后一仰，直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那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又继续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但几人都没有倒。
姓林的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一拳下去，那人直接飞出去，周围的人吓一跳，然后愣在那儿，没人敢动。
可现在那人没飞起来，只是往后一仰，连着撞了后面好几个。被撞的那个人，又站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了。
不是惊恐，是愤怒。
“妈的，动手了！”
“真敢动手！”
“打！”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姓林的表情颇感意外。他本意一拳立威，没想到适得其反，人群一下子炸了。
几十号人往前涌，可那几个人根本不往后退。他们背靠背站成一圈，拳脚如风，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没有花架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直接的打人。
姓林的一脚踹飞一个，转身一拳又打倒一个。被他踹飞的那个人飞出去一两丈，砸在地上滚了几滚，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他身边那个白脸的更狠。他不打别的地方，专挑人的肋骨和下巴打。一拳下去，咔嚓一声响，被打的那个人捂着下巴惨叫着倒下，在地上翻滚。白脸的不停手，又抓过旁边一个，一拳打在下巴上，那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这些人下手都极狠，一拳一个，倒下的得喘上好半天才能爬起来。
人群里有人喊：“围住他们！围住他们！”
可围不住。
那几个人像游鱼一样，在人群里穿梭。明明四周全是人，可他们的脚底下像长了眼睛，总能找到空隙钻过去。哪儿人多往哪儿钻，打一下就换个地方，绝不停留。
几十号人追着他们打，却连衣角都摸不着。
院子里乱成一团。
喊声，骂声，惨叫声，拳脚相交的闷响声，混成一片。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撞翻了桌子，有人撞在墙上，有人被踩了手，有人被挤得喘不过气来。
黄闲在人群被挤来挤去，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人影晃动，听见惨叫声不断响起，心里越来越沉。
这几个人，是真的能打。
忽然，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黄闲踮起脚往前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姓林的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章昭书。
他把章昭书从人群里拖出来，攥着他的衣领，像拖一只小鸡。章昭书脸都白了，两条腿在地上拖着，想挣扎，却被攥得死死的。
姓林的把他往前一推，推到人群前面，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在他后膝弯里。
章昭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姓林的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抬头看着周围的人。
那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冷冷的，带着点戏谑。
“都别动！”
他的声音很亮，在院子里像炸雷一样，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谁再动，我废了他！”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没有人敢动。
几十号人站在那儿，围着那几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喘着粗气，可就是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章昭书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姓林的站在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嘴角扯了扯。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人，又低下头，看着章昭书的后脑勺。
“你们这帮人，不是挺能打的吗？”他说，“怎么不打了？”
没人回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屑。
“就这！？”
毛书华站在人群前面，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了看章昭书，又看了看姓林的，咬了咬牙，没敢再往前。
姓林的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想清楚了？”
毛书华没说话。
姓林的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他背后一阵风。
他来不及反应，后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冲了好几步，按着章昭书的手也松了。章昭书反应极快，往前一滚，滚进了人群里，被人七手八脚地拉起来，拖到后面去了。
姓林的站稳了身子，猛地转过身要看清。
那个人影已经跟了上来，一拳砸在他侧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姓林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整个人又趔趄了一步。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低头一看，手指上沾了血。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人。
是个圆脸的少年，穿着普通的衣裳，站在那儿，正盯着他。
姓林的看着他，愣了一瞬。
刚才那一脚，那一拳，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他大意，是这人太快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不再是戏谑，不再是玩味，而是带着点认真。
“有意思。”他说，“你叫什么？”
“叫你爷爷！”
姓林的脸色变了。
“找死！”
不是被吓住了，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横。
一个人打伤了人，被几十号人围着，还这副态度？
人群里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是个黑瘦少年，毛书华。他是临时的头，总不能躲在后面。
“你把我们的人打成这样，下来给个说法。”
姓林的看了他一眼，没动。
“说法？”他笑了一声，“他自己没本事，抢不过我，挨打活该。”
旁边的菲尔姑娘急得直跺脚，拉着他的袖子：“林公子，你别这样……”
他一甩手，把菲尔甩开。
这时候，旁边几间房门开了，几个人走出来，站到了姓林的身后。身形都差不多，看那站姿和眼神，都不是善茬。
领头那个走近姓林的，问道：“林哥，怎么了？”
姓林的侧了侧头，用下巴往楼下点了点：“一群找事的。”
那人往楼下看了一眼，笑了。
“就这么些人啊？”
声音不大，但楼下听得清清楚楚。
毛书华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旁边打开的房里又跑出一个人，边捂着肚子往这边跑边喊，“这帮人不讲理，上来就要占着姑娘，我们不让就打人。”
黄闲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章昭书。
“咱们好几个弟兄都被他们打了！”章昭书喊着跑进人群。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往前挤，有人在维持，有人在喊“别冲动”，有人在喊“怕他们干什么”。
章昭书在人群里，又喊到，“大伙小心，这几个人手里功夫硬，单对单咱们打不过。”
黄闲站在人群里，看着楼上那几个人。
他们都站在窗边，背光，看不清脸。但那姿态，那语气，那有恃无恐的劲头，分明是有底气、有身手、有敢动手的胆量。
毛书华也看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没再往前，也没退后。他在想，这事该怎么办。
对方人少，但个个是硬茬。自己人多，但都是刚毕业的菜鸟，没有和这种有功夫的真打过架。真要动起手来，不一定能讨到好。
可就这么算了，自己人一个躺在地上，屋里应该还有几个呢。
他正想着，楼上忽然有人动了。
是那个姓林的。
他从窗边转过身，没走楼梯，而是单手撑着窗沿，轻轻一跃，直接落到了下面二楼的廊檐上，再一跃，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
院子里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姓林的站在那儿，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慢慢扫过。
一张张脸，有的惊恐，有的愤怒，但大都不敢与他对视。他看得很慢，像是在数，又像是在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毛书华身上。
毛书华站在人群最前面，脸绷得紧紧的。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眼神在飘，飘到姓林的脸上，又飘开，飘到姓林身后那几个人身上，又飘回来。
姓林的笑了。
“想好了没有？”他问，声音不大，但夜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要说法，还是算了？”
毛书华没说话。
姓林的等了几息，见他不吭声，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他扫了一眼四周那几十号人。几十个人挤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有的攥着拳头，有的喘着粗气，有的眼睛里冒着火。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一步。
姓林的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种场面见的多了。一群乌合之众——人多势众的时候个个都敢瞪眼，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眼睛就开始飘，腿就开始软，每一个挑头的。
他站在那儿，活动着手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对方人太多了，真要打起来，他们几个虽然不怕，但是麻烦。
这群人全是雏，只要镇住第一个，后面就不敢动。
那就镇住第一个！
他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那人站在最前面，离他不过五六步，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看着凶，可眼神虚得很。
一拳的事。
一拳砸趴下一个，剩下的人就怂了。
他忽然动了。
不是往毛书华那边，而是往旁边——往人群里最密集的地方。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拳头落在颧骨上的时候，他感觉到那骨头往里陷了一下，那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焦点，身子往后一仰——
可那人没往后倒。
不是他扛住了，是他身后的人太多了，挤得太密。他往后一仰，直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那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又继续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但几人都没有倒。
姓林的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一拳下去，那人直接飞出去，周围的人吓一跳，然后愣在那儿，没人敢动。
可现在那人没飞起来，只是往后一仰，连着撞了后面好几个。被撞的那个人，又站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了。
不是惊恐，是愤怒。
“妈的，动手了！”
“真敢动手！”
“打！”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姓林的表情颇感意外。他本意一拳立威，没想到适得其反，人群一下子炸了。
几十号人往前涌，可那几个人根本不往后退。他们背靠背站成一圈，拳脚如风，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没有花架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直接的打人。
姓林的一脚踹飞一个，转身一拳又打倒一个。被他踹飞的那个人飞出去一两丈，砸在地上滚了几滚，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他身边那个白脸的更狠。他不打别的地方，专挑人的肋骨和下巴打。一拳下去，咔嚓一声响，被打的那个人捂着下巴惨叫着倒下，在地上翻滚。白脸的不停手，又抓过旁边一个，一拳打在下巴上，那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这些人下手都极狠，一拳一个，倒下的得喘上好半天才能爬起来。
人群里有人喊：“围住他们！围住他们！”
可围不住。
那几个人像游鱼一样，在人群里穿梭。明明四周全是人，可他们的脚底下像长了眼睛，总能找到空隙钻过去。哪儿人多往哪儿钻，打一下就换个地方，绝不停留。
几十号人追着他们打，却连衣角都摸不着。
院子里乱成一团。
喊声，骂声，惨叫声，拳脚相交的闷响声，混成一片。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撞翻了桌子，有人撞在墙上，有人被踩了手，有人被挤得喘不过气来。
黄闲在人群被挤来挤去，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人影晃动，听见惨叫声不断响起，心里越来越沉。
这几个人，是真的能打。
忽然，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黄闲踮起脚往前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姓林的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章昭书。
他把章昭书从人群里拖出来，攥着他的衣领，像拖一只小鸡。章昭书脸都白了，两条腿在地上拖着，想挣扎，却被攥得死死的。
姓林的把他往前一推，推到人群前面，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在他后膝弯里。
章昭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姓林的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抬头看着周围的人。
那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冷冷的，带着点戏谑。
“都别动！”
他的声音很亮，在院子里像炸雷一样，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谁再动，我废了他！”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没有人敢动。
几十号人站在那儿，围着那几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喘着粗气，可就是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章昭书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姓林的站在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嘴角扯了扯。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人，又低下头，看着章昭书的后脑勺。
“你们这帮人，不是挺能打的吗？”他说，“怎么不打了？”
没人回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屑。
“就这！？”
毛书华站在人群前面，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了看章昭书，又看了看姓林的，咬了咬牙，没敢再往前。
姓林的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想清楚了？”
毛书华没说话。
姓林的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他背后一阵风。
他来不及反应，后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冲了好几步，按着章昭书的手也松了。章昭书反应极快，往前一滚，滚进了人群里，被人七手八脚地拉起来，拖到后面去了。
姓林的站稳了身子，猛地转过身要看清。
那个人影已经跟了上来，一拳砸在他侧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姓林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整个人又趔趄了一步。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低头一看，手指上沾了血。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人。
是个圆脸的少年，穿着普通的衣裳，站在那儿，正盯着他。
姓林的看着他，愣了一瞬。
刚才那一脚，那一拳，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他大意，是这人太快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不再是戏谑，不再是玩味，而是带着点认真。
“有意思。”他说，“你叫什么？”
“叫你爷爷！”
姓林的脸色变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