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争风吃醋
黄闲暗暗乍舌。这名字，起得可真够直白的。
章昭书眼睛都亮了。拉着沈元刚、黄闲过去。站在那儿看了半天，舍不得走。
黄闲本也想仔细看看。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到了怀里的玉佩。
贴着身体，温温的。他想到里面的女孩纵然漂亮，但今天认识，明天就该离开了。可能过几天就会连他的样子都忘记了。
他又想到了李霞，二人相互陪伴着一起长大，以后也会一直陪伴着对方。突然就对里面就没了兴趣。
站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说：“我回去了，你们逛吧。”
章昭书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再看看。”
黄闲一个人回了客栈。
……
房间并不挨着临街，内靠庭院，安静一些。但也隐隐传来街上的吆喝声，但更多只有院内的鸟鸣。他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索性下了床，开始练功。
那套李霞教的无名功法，他练了快两年了。也就刚到武备学院的头三个月停了，因为那时候太累了。后面又捡起来，每天练。以前只是习惯，练着练着，最近却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手脚伸展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经脉走。一套练下来，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练完功，他又躺了一会儿，听见门响。
章昭书和沈元刚回来了。
两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推我，我推你，支支吾吾的，谁也不肯先开口。
黄闲看着他们，奇怪道：“怎么了？”
章昭书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个……殿义，你身上还有钱吗？”
黄闲愣了一下：“不是刚发了军饷？”
章昭书挠挠头，把实情说了。
原来那真爱楼，是掩月楼的分楼。里头的姑娘，都是从掩月楼退下来的。掩月楼的一般姑娘过了二十三岁，只要不是好看到拔尖的、有恩客看护的，都会被送到各个分楼来。
说是上了年纪，其实也就二十四、五岁。
他们在那儿看了一下午，里头的姑娘一个个也都很漂亮。喝花酒的价钱却便宜得多。
掩月楼要一两银子。真爱楼只要二百文。
便宜了五倍。
……
“我们想着，进了边军，短期是出不来了。”章昭书讪讪地说，“想在里面住两天，再看看这人世间的繁华和纸醉灯迷。”
他说着说着，眼睛看着斜上方，目光中充满了向往。这样子让黄闲有些好笑。
一天要四百文，两天就是八百文。
两人之前在掩月楼把积攒的军饷基本花光了，钱不够。
黄闲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借，但又不好意思拒绝。
章昭书看出有戏，凑过来，软磨硬泡：“殿义兄。借一点嘛，就借二百文。等发了军饷就还你。”
沈元刚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你又不花，放着也是放着。”
……
黄闲被他们磨得没办法，一人借了二百文。
自己留了一百。
“够了够了！”章昭书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谢了啊，回头请你喝酒！”
“还差多少？”沈元刚问。
章昭书算了算：“还差二百。”
两人又跑出去找别人借了。
门关上，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黄闲躺回床上，望着屋顶，想起刚才章昭书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这俩家伙，去喝个花酒而已。那表情，弄的多正经一样。
也好，就剩他一个人，反倒自在。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进来。他翻了个身，又想起那套无名功法，索性爬起来，又练了一圈。
……
章昭书、沈元刚两天都没回来。
黄闲躺在屋里，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街上有人在走动，有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是那种小城早晨特有的热闹。
他坐起来，扭头看了看那两张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跟他昨天早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几张桌子坐满了人，都是熟面孔，武备学院出来的。有人抬头看见他，点了点头，有人低头吃自己的，没搭理。
黄闲找了个桌子坐下，要了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桌上还有一人正吃着，是隔壁房间的，也是老乙九队的队友，姓范，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和气。
“黄殿义。”他喊了一声。
黄闲抬起头。
姓范的凑近了些，说：“你知道吗，明天不走。”
黄闲愣了一下：“不走？为啥？”
“对。”姓范的点点头，“昨天一帮人去找毛书华，软磨硬泡了大半天，最后毛书华松了口，让咱们在县城再多待一天。”
黄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人边吃边随便聊聊。
姓范的吃完端着碗走了。
黄闲坐在那儿，慢慢喝完粥，吃完馒头。
他算了算，章昭书和沈元刚身上的钱，一人二百文。真爱楼一天要四百文，够待一天的。两天两宿，正好花光。
今晚应该回来了。他这样想着。
吃完饭，他回屋待了一会儿。觉得闷，又出去逛了一圈。大清早的，街上人还没有那多，他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踱步而行。过了一会，街上热闹起来的，逐渐人挤人的，他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开始往回走，买了几个包子，带回屋吃了。下午没什么事，他看看书，把那套功法又练了几遍。练完之后浑身舒畅，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又出去散散步。。
晚上，看了会书，有了些倦意就早早睡了。
睡到半夜，黄闲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
外面有人在喊，脚步声杂乱，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他刚坐起来，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殿义！快起来！咱们的人被欺负了！”
是隔壁范姓队友的声音。
黄闲愣了一下，接着月光穿上衣服，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住在这家客栈的队友。一张张脸上都是睡眼惺忪，但眼睛却亮得很。
“走，下去看看。”
一群人涌下楼。出了客栈，街上已经站了二十来人。旁边几家客栈同样住满了老兵，也有人在召集，三三两两往这边聚。
领头的几个凑在一起说了几句，回头冲众人一挥手：“走！”
黄闲跟在人群里，跟着往前赶。
这是在县城，想来也到不了动刀动枪的地步。大家都是赤手空拳，没人带家伙。可走了一会儿，黄闲就认出来了。
这条路，他白天走过。
前面那座楼，挂着红灯笼，门口还站着人——
真爱楼。
……
黄闲心里一动，脚步没停。
跟着众人进了真爱楼的院子，里头已经站了一圈人。全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这两天在楼里喝酒听曲儿的队友。有的人只穿着中衣，有的人没系束带，一个个仰着头往上看。
黄闲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酒楼二层的一扇窗户大开着，里头亮着灯。一个衣裙飘飘的窈窕少女正趴在窗沿上往下看，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婀娜的轮廓。虽然离的远，也能看出鹅蛋脸，面貌娇好、肤白如霜，一头青丝乌黑发亮，松松挽成坠马髻靠在肩上。
她的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焦急。
窗户下面的花园里，躺着一个人。
看衣服就是一起的老兵，脸上有块青紫，最显眼的是胸口上一个清晰的脚印。他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内圈围了很多人。黄闲在外圈看的不真切。
酒楼的女管事，看着四五十岁。正蹲在那儿，低下头去，探了探躺着人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她站起来，抬头冲着二楼，语气又气又急：
“林公子，你也太霸道了些！这位公子已经掏足了钱，让菲儿唱曲儿三日。你中途才到，菲尔姑娘自然不能陪你。如今不由分说就把人打成重伤，一会儿官府来了人，可别怪奴家实话实说！”
二楼那扇窗户里，一个人影晃了晃。
是个年轻人，相貌颇为英俊，颧骨微高、眼窝略深，眉眼间却总带着一股阴郁之气。身着一身劲装，身形矫健。
他站在窗边，根本不理下面的人，只是侧着头，跟旁边的菲尔姑娘说着什么。
菲尔姑娘眼圈红红的，正委屈地摇头。
“谁打的人！打人的出来！”
有队友看见同伴被打成这样，在楼下叫了起来。
“出来！”
“有种的站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
那个姓林的终于转过头来，往下看了一眼。
那目光扫过下面一圈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他收回目光，继续跟菲尔说话。
“我这几年的钱都给了你，经常来陪着你。”他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你为何还陪着别人？”
菲尔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公子，你一去数月，音讯全无。我总不能空着，干等着你来……”
楼下的喊声又起来了。
“你下来！”
“把人打成这样，还想跑？”
姓林的又往下看了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点东西。不是怕，是烦躁。
他转过身，面对着楼下，双手撑在窗沿上，往下看着。
“人是我打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想怎么着？”
章昭书眼睛都亮了。拉着沈元刚、黄闲过去。站在那儿看了半天，舍不得走。
黄闲本也想仔细看看。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到了怀里的玉佩。
贴着身体，温温的。他想到里面的女孩纵然漂亮，但今天认识，明天就该离开了。可能过几天就会连他的样子都忘记了。
他又想到了李霞，二人相互陪伴着一起长大，以后也会一直陪伴着对方。突然就对里面就没了兴趣。
站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说：“我回去了，你们逛吧。”
章昭书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再看看。”
黄闲一个人回了客栈。
……
房间并不挨着临街，内靠庭院，安静一些。但也隐隐传来街上的吆喝声，但更多只有院内的鸟鸣。他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索性下了床，开始练功。
那套李霞教的无名功法，他练了快两年了。也就刚到武备学院的头三个月停了，因为那时候太累了。后面又捡起来，每天练。以前只是习惯，练着练着，最近却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手脚伸展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经脉走。一套练下来，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练完功，他又躺了一会儿，听见门响。
章昭书和沈元刚回来了。
两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推我，我推你，支支吾吾的，谁也不肯先开口。
黄闲看着他们，奇怪道：“怎么了？”
章昭书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个……殿义，你身上还有钱吗？”
黄闲愣了一下：“不是刚发了军饷？”
章昭书挠挠头，把实情说了。
原来那真爱楼，是掩月楼的分楼。里头的姑娘，都是从掩月楼退下来的。掩月楼的一般姑娘过了二十三岁，只要不是好看到拔尖的、有恩客看护的，都会被送到各个分楼来。
说是上了年纪，其实也就二十四、五岁。
他们在那儿看了一下午，里头的姑娘一个个也都很漂亮。喝花酒的价钱却便宜得多。
掩月楼要一两银子。真爱楼只要二百文。
便宜了五倍。
……
“我们想着，进了边军，短期是出不来了。”章昭书讪讪地说，“想在里面住两天，再看看这人世间的繁华和纸醉灯迷。”
他说着说着，眼睛看着斜上方，目光中充满了向往。这样子让黄闲有些好笑。
一天要四百文，两天就是八百文。
两人之前在掩月楼把积攒的军饷基本花光了，钱不够。
黄闲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借，但又不好意思拒绝。
章昭书看出有戏，凑过来，软磨硬泡：“殿义兄。借一点嘛，就借二百文。等发了军饷就还你。”
沈元刚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你又不花，放着也是放着。”
……
黄闲被他们磨得没办法，一人借了二百文。
自己留了一百。
“够了够了！”章昭书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谢了啊，回头请你喝酒！”
“还差多少？”沈元刚问。
章昭书算了算：“还差二百。”
两人又跑出去找别人借了。
门关上，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黄闲躺回床上，望着屋顶，想起刚才章昭书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这俩家伙，去喝个花酒而已。那表情，弄的多正经一样。
也好，就剩他一个人，反倒自在。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进来。他翻了个身，又想起那套无名功法，索性爬起来，又练了一圈。
……
章昭书、沈元刚两天都没回来。
黄闲躺在屋里，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街上有人在走动，有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是那种小城早晨特有的热闹。
他坐起来，扭头看了看那两张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跟他昨天早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几张桌子坐满了人，都是熟面孔，武备学院出来的。有人抬头看见他，点了点头，有人低头吃自己的，没搭理。
黄闲找了个桌子坐下，要了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桌上还有一人正吃着，是隔壁房间的，也是老乙九队的队友，姓范，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和气。
“黄殿义。”他喊了一声。
黄闲抬起头。
姓范的凑近了些，说：“你知道吗，明天不走。”
黄闲愣了一下：“不走？为啥？”
“对。”姓范的点点头，“昨天一帮人去找毛书华，软磨硬泡了大半天，最后毛书华松了口，让咱们在县城再多待一天。”
黄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人边吃边随便聊聊。
姓范的吃完端着碗走了。
黄闲坐在那儿，慢慢喝完粥，吃完馒头。
他算了算，章昭书和沈元刚身上的钱，一人二百文。真爱楼一天要四百文，够待一天的。两天两宿，正好花光。
今晚应该回来了。他这样想着。
吃完饭，他回屋待了一会儿。觉得闷，又出去逛了一圈。大清早的，街上人还没有那多，他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踱步而行。过了一会，街上热闹起来的，逐渐人挤人的，他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开始往回走，买了几个包子，带回屋吃了。下午没什么事，他看看书，把那套功法又练了几遍。练完之后浑身舒畅，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又出去散散步。。
晚上，看了会书，有了些倦意就早早睡了。
睡到半夜，黄闲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
外面有人在喊，脚步声杂乱，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他刚坐起来，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殿义！快起来！咱们的人被欺负了！”
是隔壁范姓队友的声音。
黄闲愣了一下，接着月光穿上衣服，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住在这家客栈的队友。一张张脸上都是睡眼惺忪，但眼睛却亮得很。
“走，下去看看。”
一群人涌下楼。出了客栈，街上已经站了二十来人。旁边几家客栈同样住满了老兵，也有人在召集，三三两两往这边聚。
领头的几个凑在一起说了几句，回头冲众人一挥手：“走！”
黄闲跟在人群里，跟着往前赶。
这是在县城，想来也到不了动刀动枪的地步。大家都是赤手空拳，没人带家伙。可走了一会儿，黄闲就认出来了。
这条路，他白天走过。
前面那座楼，挂着红灯笼，门口还站着人——
真爱楼。
……
黄闲心里一动，脚步没停。
跟着众人进了真爱楼的院子，里头已经站了一圈人。全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这两天在楼里喝酒听曲儿的队友。有的人只穿着中衣，有的人没系束带，一个个仰着头往上看。
黄闲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酒楼二层的一扇窗户大开着，里头亮着灯。一个衣裙飘飘的窈窕少女正趴在窗沿上往下看，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婀娜的轮廓。虽然离的远，也能看出鹅蛋脸，面貌娇好、肤白如霜，一头青丝乌黑发亮，松松挽成坠马髻靠在肩上。
她的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焦急。
窗户下面的花园里，躺着一个人。
看衣服就是一起的老兵，脸上有块青紫，最显眼的是胸口上一个清晰的脚印。他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内圈围了很多人。黄闲在外圈看的不真切。
酒楼的女管事，看着四五十岁。正蹲在那儿，低下头去，探了探躺着人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她站起来，抬头冲着二楼，语气又气又急：
“林公子，你也太霸道了些！这位公子已经掏足了钱，让菲儿唱曲儿三日。你中途才到，菲尔姑娘自然不能陪你。如今不由分说就把人打成重伤，一会儿官府来了人，可别怪奴家实话实说！”
二楼那扇窗户里，一个人影晃了晃。
是个年轻人，相貌颇为英俊，颧骨微高、眼窝略深，眉眼间却总带着一股阴郁之气。身着一身劲装，身形矫健。
他站在窗边，根本不理下面的人，只是侧着头，跟旁边的菲尔姑娘说着什么。
菲尔姑娘眼圈红红的，正委屈地摇头。
“谁打的人！打人的出来！”
有队友看见同伴被打成这样，在楼下叫了起来。
“出来！”
“有种的站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
那个姓林的终于转过头来，往下看了一眼。
那目光扫过下面一圈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他收回目光，继续跟菲尔说话。
“我这几年的钱都给了你，经常来陪着你。”他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你为何还陪着别人？”
菲尔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公子，你一去数月，音讯全无。我总不能空着，干等着你来……”
楼下的喊声又起来了。
“你下来！”
“把人打成这样，还想跑？”
姓林的又往下看了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点东西。不是怕，是烦躁。
他转过身，面对着楼下，双手撑在窗沿上，往下看着。
“人是我打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