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跑赢了驴
“愣着干嘛？”章昭书拍了拍他，“走了走了，一起去吃午饭。再不去食堂要收了。”
黄闲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
出了营房，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一点都不饿。
不对，不是不饿，是那种“饱饱的”感觉。像刚吃了一顿大餐，撑得慌。可他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他摸了摸肚子，肚子平平的，没有撑的感觉。可就是吃不下。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他们几个找了个位置坐下，伙夫抬着大桶上来，馒头、稀饭、咸菜，还有每人一个鸡蛋。
章昭书抓起馒头就啃，严峻低头喝粥，沈元刚剥着鸡蛋壳。黄闲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碗，半天没动。
“吃啊。”章昭书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你睡傻了？”
黄闲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那口粥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没滋没味的，像喝白水。
他又喝了一口。
还是没滋没味。
他放下碗，看着那个馒头。白花花的，冒着热气，看着就好吃。可他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他试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没感觉。
他又喝了几口粥，把那碗粥喝完了。馒头没动，鸡蛋也没动。
“你就吃这点？”章昭书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你都两顿没吃了！”
“不饿。”黄闲老实说。
“不饿？”章昭书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两顿没吃，能不饿？”
严峻抬起头，看了黄闲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疑惑，但没说什么。
沈元刚在旁边打趣：“可能是睡饱了，气顶着了，过会就好了。”
“恩，可能吧。”黄闲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喝了山里的泉水，现在浑身是劲，一点都不饿”吧？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站起来：“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哎你……”章昭书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走了。
……
出了食堂，他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演武场。
阳光洒在那片空地上，照得那些器械泛着光。操场上全是人，不知哪个队的正在跑圈。
今天是五什收假第一天，上午没什么训练，可以在屋里歇着。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过去走走。
不是那种“需要走”的走，是那种“想走”的走。
他迈开步子，往演武场走去。
脚底下轻飘飘的，每一步都比平时省力。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快了。不是跑，就是快走，可那速度和一般人跑起来差不多。
他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注意他。
他又快走了几步，试试自己的感觉。腿上有使不完的劲，呼吸稳稳当当，心跳稳稳当当。走了这么一会儿，一点都不累。
他走到演武场边上，站在那排石锁前面。
最小的石锁，二十斤，他平时练的那种。
他蹲下来，伸手握住。
轻轻一提——
那石锁像没重量似的，被他拎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力气变大了，可没想到这么大。二十斤的石锁，以前虽然也拎得动，但没这么轻松。现在拎起来，像拎一块木头。
他放下石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大的。四十斤的。
他试了试。
也拎起来了。还是轻松。
他又放下，看着自己的手。
这就是那泉水的作用？
他又想起书里那句话——“身轻如羽，攀崖越涧如履平地”。
不仅是身体变轻了，还有力气变大了。
他把石锁放回原位，站起来，望着远处。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他站在那儿，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充沛的力量，忽然有些恍惚。
两天前，他差点死在那座山上。
……
他现在头脑清醒，浑身是劲。
突然很想去跑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了——天天练，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自己去跑步？这不是犯贱吗？
可不去跑步，干点什么呢？
他沿着演武场转悠了半圈，迎面就撞见吴老将军。
吴老将军正背着手往这边走，看见他，愣了一下。
“黄殿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
“怪了，才多久没见，这么大的变化。”吴将军疑惑道。
黄闲摸摸自己的脸，不知该怎么解释。瘦是肯定的，在山里饿了那么多天，不瘦才怪。
吴将军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正好碰见你，跟我走一趟。”
黄闲虽然现在很少去藏书馆了，但老将军已经用惯了他，大事小事依然都喊他。
……
吴老将军带着黄闲出了学院，往西边走去。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在一条小河边，看着挺安静。
吴将军带着黄闲在一处小院前停下。
院子不大，门口收拾得挺干净。几间瓦房，一棵老柳树，一口井，墙角还种着几丛花。站在院子里，能看见极远处的山。
“这宅子我看上了，刚买下。”吴将军说，“以后就住这儿。你帮我收拾收拾。”
黄闲看了看，院子看着还行，但屋里估计要打扫。他点点头，挽起袖子就开始干。
吴将军看黄闲开始干活，留了钥匙要走。想了想，又留了半吊钱在桌上。说干饿了自己去村里买吃的，交代完才转身回去。
这一年下来，黄闲跟吴将军已经很熟了。吴将军有什么事都爱叫他，他也乐意跑腿。吴将军开玩笑说，黄闲快成他的私兵了。
黄闲自然不会埋怨什么。
他浑身是劲，干起活来快的很。扫地、擦窗、抹桌子、整理杂物，一个人干了几个人的活。本来要干两天的活儿，他半天就干完了。
然后拿上钱和钥匙，锁上门，回藏书馆找吴将军交差。
黄闲从院子里出来，他本想在村里吃点，换个口味。
但肚子确实不饿，那种痒痒劲充盈着全身。
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阵“嘚嘚”的蹄声。他回头一看，是个老头骑着毛驴过来了。
那驴灰扑扑的，耳朵耷拉着，走得不紧不慢。老头裹着头巾，坐在驴背上，眯着眼，手里拿着根小鞭子，也不抽，就那么晃悠着。看见路边站着的年轻人，还对着笑笑。
黄闲也冲老头点点头。
看了驴一眼，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加快脚步，走到驴旁边，跟它并排走。
驴斜了他一眼，没理他。
黄闲又加快了一点，走得比驴快了半步。那驴一看，居然有人想超它？它加快了脚步，又跟黄闲并排了。
黄闲也加快脚步。
驴又加快。
黄闲再加快。
老头本来眯着眼打盹，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睁开眼，低头一看——自家驴正跟刚才那个少年较劲呢。
“嘿。@_@！”老头乐了。
他摸了摸胡须，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这人有病吧？怎么跟驴较上劲了？
可他又有点好奇。虽然知道最后肯定是驴赢——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驴？——但他也想看看，这傻小子能坚持多久。
他没管，任由驴子撒欢。
驴子越跑越快，四蹄翻飞，尾巴都翘起来了。可旁边那人，居然还跟它并排跑着，一步都没落下。
驴子急了，“呃啊呃啊”地叫起来，又加快了速度。
还是没甩掉。
……
黄闲自己也有些意外。这驴跑得不慢，可他跟着跑，居然没觉得多累。呼吸平稳，腿也不酸，像是刚热身一样。
驴子保持这个速度跑了很久。
黄闲就一直跟着。
老头坐在驴背上，表情从一开始的“这人有病”，慢慢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震惊。
他知道武备学院的兵蛋子都能跑，可这也太能跑了吧？
一人一驴，就这么并排狂奔。
路上有妇人正在行走，远远看见一少年与一骑驴老头从远处冲过来，吓得赶紧躲到路边。刚站稳，一人一驴就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驴身上的老者须发皆扬，策驴奔腾，颇有气势。
那少年迈着大步，每一步迈开就向前窜出约一丈距离。身体轻飘飘的，与其说在跑，更像是在飞。
转眼间，一人一驴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妇人瞪大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
黄闲感觉越跑越舒服的时候，旁边的驴忽然慢下来了。
它从鼻孔里喷着粗气，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走。
“呃啊……呃啊……”驴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黄闲看了它一眼，又继续跑了一段，跑到驴前面几步，才慢慢放慢脚步，让心跳平复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那头垂头丧气的驴。
“哈哈哈哈！”
他顿时感到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那头驴从他身边走过，低着头，耳朵耷拉着，不想理他。
黄闲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
出了营房，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一点都不饿。
不对，不是不饿，是那种“饱饱的”感觉。像刚吃了一顿大餐，撑得慌。可他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他摸了摸肚子，肚子平平的，没有撑的感觉。可就是吃不下。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他们几个找了个位置坐下，伙夫抬着大桶上来，馒头、稀饭、咸菜，还有每人一个鸡蛋。
章昭书抓起馒头就啃，严峻低头喝粥，沈元刚剥着鸡蛋壳。黄闲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碗，半天没动。
“吃啊。”章昭书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你睡傻了？”
黄闲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那口粥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没滋没味的，像喝白水。
他又喝了一口。
还是没滋没味。
他放下碗，看着那个馒头。白花花的，冒着热气，看着就好吃。可他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他试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没感觉。
他又喝了几口粥，把那碗粥喝完了。馒头没动，鸡蛋也没动。
“你就吃这点？”章昭书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你都两顿没吃了！”
“不饿。”黄闲老实说。
“不饿？”章昭书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两顿没吃，能不饿？”
严峻抬起头，看了黄闲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疑惑，但没说什么。
沈元刚在旁边打趣：“可能是睡饱了，气顶着了，过会就好了。”
“恩，可能吧。”黄闲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喝了山里的泉水，现在浑身是劲，一点都不饿”吧？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站起来：“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哎你……”章昭书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走了。
……
出了食堂，他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演武场。
阳光洒在那片空地上，照得那些器械泛着光。操场上全是人，不知哪个队的正在跑圈。
今天是五什收假第一天，上午没什么训练，可以在屋里歇着。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过去走走。
不是那种“需要走”的走，是那种“想走”的走。
他迈开步子，往演武场走去。
脚底下轻飘飘的，每一步都比平时省力。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快了。不是跑，就是快走，可那速度和一般人跑起来差不多。
他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注意他。
他又快走了几步，试试自己的感觉。腿上有使不完的劲，呼吸稳稳当当，心跳稳稳当当。走了这么一会儿，一点都不累。
他走到演武场边上，站在那排石锁前面。
最小的石锁，二十斤，他平时练的那种。
他蹲下来，伸手握住。
轻轻一提——
那石锁像没重量似的，被他拎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力气变大了，可没想到这么大。二十斤的石锁，以前虽然也拎得动，但没这么轻松。现在拎起来，像拎一块木头。
他放下石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大的。四十斤的。
他试了试。
也拎起来了。还是轻松。
他又放下，看着自己的手。
这就是那泉水的作用？
他又想起书里那句话——“身轻如羽，攀崖越涧如履平地”。
不仅是身体变轻了，还有力气变大了。
他把石锁放回原位，站起来，望着远处。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他站在那儿，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充沛的力量，忽然有些恍惚。
两天前，他差点死在那座山上。
……
他现在头脑清醒，浑身是劲。
突然很想去跑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了——天天练，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自己去跑步？这不是犯贱吗？
可不去跑步，干点什么呢？
他沿着演武场转悠了半圈，迎面就撞见吴老将军。
吴老将军正背着手往这边走，看见他，愣了一下。
“黄殿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
“怪了，才多久没见，这么大的变化。”吴将军疑惑道。
黄闲摸摸自己的脸，不知该怎么解释。瘦是肯定的，在山里饿了那么多天，不瘦才怪。
吴将军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正好碰见你，跟我走一趟。”
黄闲虽然现在很少去藏书馆了，但老将军已经用惯了他，大事小事依然都喊他。
……
吴老将军带着黄闲出了学院，往西边走去。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在一条小河边，看着挺安静。
吴将军带着黄闲在一处小院前停下。
院子不大，门口收拾得挺干净。几间瓦房，一棵老柳树，一口井，墙角还种着几丛花。站在院子里，能看见极远处的山。
“这宅子我看上了，刚买下。”吴将军说，“以后就住这儿。你帮我收拾收拾。”
黄闲看了看，院子看着还行，但屋里估计要打扫。他点点头，挽起袖子就开始干。
吴将军看黄闲开始干活，留了钥匙要走。想了想，又留了半吊钱在桌上。说干饿了自己去村里买吃的，交代完才转身回去。
这一年下来，黄闲跟吴将军已经很熟了。吴将军有什么事都爱叫他，他也乐意跑腿。吴将军开玩笑说，黄闲快成他的私兵了。
黄闲自然不会埋怨什么。
他浑身是劲，干起活来快的很。扫地、擦窗、抹桌子、整理杂物，一个人干了几个人的活。本来要干两天的活儿，他半天就干完了。
然后拿上钱和钥匙，锁上门，回藏书馆找吴将军交差。
黄闲从院子里出来，他本想在村里吃点，换个口味。
但肚子确实不饿，那种痒痒劲充盈着全身。
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阵“嘚嘚”的蹄声。他回头一看，是个老头骑着毛驴过来了。
那驴灰扑扑的，耳朵耷拉着，走得不紧不慢。老头裹着头巾，坐在驴背上，眯着眼，手里拿着根小鞭子，也不抽，就那么晃悠着。看见路边站着的年轻人，还对着笑笑。
黄闲也冲老头点点头。
看了驴一眼，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加快脚步，走到驴旁边，跟它并排走。
驴斜了他一眼，没理他。
黄闲又加快了一点，走得比驴快了半步。那驴一看，居然有人想超它？它加快了脚步，又跟黄闲并排了。
黄闲也加快脚步。
驴又加快。
黄闲再加快。
老头本来眯着眼打盹，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睁开眼，低头一看——自家驴正跟刚才那个少年较劲呢。
“嘿。@_@！”老头乐了。
他摸了摸胡须，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这人有病吧？怎么跟驴较上劲了？
可他又有点好奇。虽然知道最后肯定是驴赢——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驴？——但他也想看看，这傻小子能坚持多久。
他没管，任由驴子撒欢。
驴子越跑越快，四蹄翻飞，尾巴都翘起来了。可旁边那人，居然还跟它并排跑着，一步都没落下。
驴子急了，“呃啊呃啊”地叫起来，又加快了速度。
还是没甩掉。
……
黄闲自己也有些意外。这驴跑得不慢，可他跟着跑，居然没觉得多累。呼吸平稳，腿也不酸，像是刚热身一样。
驴子保持这个速度跑了很久。
黄闲就一直跟着。
老头坐在驴背上，表情从一开始的“这人有病”，慢慢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震惊。
他知道武备学院的兵蛋子都能跑，可这也太能跑了吧？
一人一驴，就这么并排狂奔。
路上有妇人正在行走，远远看见一少年与一骑驴老头从远处冲过来，吓得赶紧躲到路边。刚站稳，一人一驴就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驴身上的老者须发皆扬，策驴奔腾，颇有气势。
那少年迈着大步，每一步迈开就向前窜出约一丈距离。身体轻飘飘的，与其说在跑，更像是在飞。
转眼间，一人一驴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妇人瞪大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
黄闲感觉越跑越舒服的时候，旁边的驴忽然慢下来了。
它从鼻孔里喷着粗气，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走。
“呃啊……呃啊……”驴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黄闲看了它一眼，又继续跑了一段，跑到驴前面几步，才慢慢放慢脚步，让心跳平复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那头垂头丧气的驴。
“哈哈哈哈！”
他顿时感到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那头驴从他身边走过，低着头，耳朵耷拉着，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