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没找到
林间空地。黄闲走了之后，吴静一个人坐在石头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喝了几口水，往四周看了看，望着幽深的顺林。忽然觉得有点发毛。
这山里，会不会有野兽？
她想起刚才黄闲说的“狼也活不下去”，可万一有别的呢？野猪？豹子？蛇？
她越往深里想，越害怕。
她把水囊抱在怀里，缩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黄闲离开的方向。
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是迷路了吧？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对黄闲的态度。他会不会记在心里？万一他真记仇了，不管她了怎么办？
她站起来，向黄闲消失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想追上去。但对方早就走得没影了，她又不敢走太远。
怕黄闲回来看不到自己，错过了。只好又回到原处。
过了一会，就又走过去看看，看一会又走回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
她开始后悔没跟着他一起走。早知这么担心受怕的，刚才累点也没什么了。
随着时间的加长，她越来越害怕，不停地看向四周，总觉得草丛里藏着什么东西。害怕出现野兽。伴随着害怕，心里涌起对黄闲的愤怒。
就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把自己丢在这里，一去不回了！
她恨恨地骂了一句：“死鬼！”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死鬼……死鬼……
她突然想，万一引来野兽怎么办？万一真有鬼怎么办？吓得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骂出声了。
可心里还在骂。一遍一遍地骂。骂他没良心，骂他不懂事，骂他把自己扔在这儿不管。
正骂得起劲，路边的灌木丛里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心猛地一提——真有东西来了？
还没来得及后退，一团灰褐色的影子“嗖”地窜出来，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是一只野兔。
肥滚滚的，竖着两只长耳朵，蹲在地上，三瓣嘴一动一动，黑豆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没喘上来。等看清是只兔子，那口气才泄出去，变成一声又像松气又像骂的：
“哎呦……吓死我了……”
野兔没跑，还是那样蹲着，盯着她。
她被盯得有些发毛，又有些恼：“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
野兔耳朵晃了晃，三瓣嘴又动了两下，像是在嚼什么，又像在回嘴。
它真的没见过活人——这荒山野岭的，连砍柴的都懒得上来的地方，忽然冒出这么大一个活物，立着两条腿走路，还会冲它嚷嚷。它好奇得很，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耳朵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又往后压一压，拿不准是该跑还是该再看看。
嚼了两口草，它又抬起头，盯着她，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愣了一下，忽然被自己蠢笑了——跟一只兔子较什么劲？
可这么一笑，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
太阳升上天空正中，又慢慢往西斜。那只兔子早跑没了。
她心里骂得都没力气了，却更加害怕。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黄闲不会是迷路了吧？或者……被野兽吃了？
那些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疼他？他也配？
但这么一想，恨他的心反而淡了些，又混合着担忧，心情复杂起来。
她抱着膝盖，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乱七八糟的。
……
黄闲在山上转了一大圈。
这山看着不大，走起来却处处都是障眼法。他以为翻过这道坡就能看到头，结果坡后头又是一道沟；以为沿着沟走就能出去，结果沟分了两条岔，选哪条都像是错的。
有几次他明明听见了水声——那种细细的、叮叮咚咚的响动，可循着声音走过去，不是风声就是自己的脚步声在山坳里打转。
中午那会儿他歇过一次脚，啃了半块干粮，把水囊里最后两口水抿了抿，没舍得喝完。
他安慰自己，快了快了。都这么久了，应该快找到了。
然而不一会水囊就空了，干粮也吃光了。还是没找到。
他又一次停下来，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眯着眼往四周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一片一片的光斑。林子里静得很，偶尔有只鸟叫两声，又歇了。
他把手圈在嘴边，试着喊了一嗓子：“喂——”
声音撞在山壁上，弹回来，又弹回去，渐渐散在风里。
没人应。连回声都懒得搭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被太阳拉得老长。
“行吧，”他对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再找一圈，找不到就认了。”
他寻找着《奇闻录》里记载的路线。找了整整一天，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
没有溪流的痕迹。没有泉。没有石凹。什么都没有。他有些失望，看见太阳偏西，只好原路返回。
……
吴静等了不知多久，终于看见黄闲的身影从树林里钻出来。
她一下子站起来，想冲过去，想狠狠地骂他——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心里骂了一天，现在连心劲都没了。
反倒是看见他，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等他走近了，她才板着脸，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
“哼！”
“怎么这么久？”
黄闲知道她生气，避而不答。
摇摇头：“找了一大圈，能找的地方基本都找了。没找到。”
吴静“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终于回来了。
……
两人开始下山。
才走了一小段，吴静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腿，软了。
不是累的那种软，是使不上劲的那种软。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像随时会跪下去。
她咬着牙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了，扶着石头停下来。
“怎么了？”黄闲回头看她。
“腿……”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腿软了……”
黄闲看着她，心里明白了。
这丫头就是养尊处优的惯了，从来没干过重活。爬个野山，给累散架了。
这点他倒是没考虑到。在武备学院呆久了。就觉得别人的体力和自己差不多，对普通人的体力产生了误判。何况吴静还是大小姐，体力比普通人还不如。
黄闲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下山的路。
“歇一会儿？”
吴静点点头。
两人坐下来，歇了一刻钟。吴静站起来试了试，走了一小会，腿又软了。
又歇了一刻钟，还是不行。
太阳已经西斜到山边了。
……
“我跟你说，山顶特别漂亮，能看到云海。啧，绝了。你应该上去看看的，其实再坚持一段就到了……”黄闲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希望她快点恢复体力。
“你闭嘴。”
他愣了，转过头来看她。
她盯着他，刚才憋住的怨气逐渐喷发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在这整整坐了大半天！风能把人吹成干尸。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张了张嘴。
“你没死。”她说，“你要死了我现在还能好受点。”
他把嘴闭上了。
她没闭嘴。那些堵在嗓子眼里的话，憋了大半天的话，这会儿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拦都拦不住。
“你知道我在那儿想什么吗？一开始我骂你，骂你没良心，骂你王八蛋。我骂得可难听了，反正在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人听得见。”
她不看他，盯着远处的山。
“后面我不骂了。我开始想，你爬一半没力气了怎么办？山顶风那么大，你不得冻成冰棍？我越想越气，又越想越怕。”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一眼，又挪开。
黄闲喉结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她没给他机会。
“后来我开始给你编死法。摔断腿的，掉坑里的，被野猪拱了的。我一边编一边想，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岂不是也回不去了？”
“再后来我不编了。我开始害怕。我怕你真的出事了，我怕天黑了你不回来，我怕我一个人在这山上过夜。你知道山里天黑是什么样吗？刚才那会儿，影子拉得老长，树看起来都不像树，像人。我吓得都不敢往林子里看。我把那根树枝攥在手里，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我知道，我就在山边长大的。可是这天还没黑呢，我不是回来了……”黄闲想解释，但看着女孩盯着自己的眼神，声音低下去。
他不说了，她就继续说，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最难的是你回来之后，我看见你活蹦乱跳的，一点事儿没有，我那颗心才放下来。可我放下来之后，我就得接着生气。因为我要是就这么原谅你了，我就对不起这干等的大半天！”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差。”黄闲嘴唇动了动。
吴静没接话，也不骂了，眼睛盯着夕阳的美景，在考虑什么。
……
天快黑了。
吴静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
“你……你背我。”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你不许乱想。”
黄闲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蹲下身。吴静趴到他背上。
山路上只有他踩碎石的声音，咯吱，咯吱，一下一下的。
走着走着，吴静忽然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黄闲一愣，脚下顿了顿：“什么？”
“故意带我爬这么高的山，故意让我走不动。”吴静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贴着他耳朵，
“你早就知道我会累成这样，就等着背我下山，好占我便宜。”
黄闲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起来：“我没有！”
“没有？”吴静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喝了几口水，往四周看了看，望着幽深的顺林。忽然觉得有点发毛。
这山里，会不会有野兽？
她想起刚才黄闲说的“狼也活不下去”，可万一有别的呢？野猪？豹子？蛇？
她越往深里想，越害怕。
她把水囊抱在怀里，缩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黄闲离开的方向。
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是迷路了吧？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对黄闲的态度。他会不会记在心里？万一他真记仇了，不管她了怎么办？
她站起来，向黄闲消失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想追上去。但对方早就走得没影了，她又不敢走太远。
怕黄闲回来看不到自己，错过了。只好又回到原处。
过了一会，就又走过去看看，看一会又走回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
她开始后悔没跟着他一起走。早知这么担心受怕的，刚才累点也没什么了。
随着时间的加长，她越来越害怕，不停地看向四周，总觉得草丛里藏着什么东西。害怕出现野兽。伴随着害怕，心里涌起对黄闲的愤怒。
就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把自己丢在这里，一去不回了！
她恨恨地骂了一句：“死鬼！”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死鬼……死鬼……
她突然想，万一引来野兽怎么办？万一真有鬼怎么办？吓得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骂出声了。
可心里还在骂。一遍一遍地骂。骂他没良心，骂他不懂事，骂他把自己扔在这儿不管。
正骂得起劲，路边的灌木丛里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心猛地一提——真有东西来了？
还没来得及后退，一团灰褐色的影子“嗖”地窜出来，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是一只野兔。
肥滚滚的，竖着两只长耳朵，蹲在地上，三瓣嘴一动一动，黑豆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没喘上来。等看清是只兔子，那口气才泄出去，变成一声又像松气又像骂的：
“哎呦……吓死我了……”
野兔没跑，还是那样蹲着，盯着她。
她被盯得有些发毛，又有些恼：“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
野兔耳朵晃了晃，三瓣嘴又动了两下，像是在嚼什么，又像在回嘴。
它真的没见过活人——这荒山野岭的，连砍柴的都懒得上来的地方，忽然冒出这么大一个活物，立着两条腿走路，还会冲它嚷嚷。它好奇得很，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耳朵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又往后压一压，拿不准是该跑还是该再看看。
嚼了两口草，它又抬起头，盯着她，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愣了一下，忽然被自己蠢笑了——跟一只兔子较什么劲？
可这么一笑，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
太阳升上天空正中，又慢慢往西斜。那只兔子早跑没了。
她心里骂得都没力气了，却更加害怕。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黄闲不会是迷路了吧？或者……被野兽吃了？
那些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疼他？他也配？
但这么一想，恨他的心反而淡了些，又混合着担忧，心情复杂起来。
她抱着膝盖，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乱七八糟的。
……
黄闲在山上转了一大圈。
这山看着不大，走起来却处处都是障眼法。他以为翻过这道坡就能看到头，结果坡后头又是一道沟；以为沿着沟走就能出去，结果沟分了两条岔，选哪条都像是错的。
有几次他明明听见了水声——那种细细的、叮叮咚咚的响动，可循着声音走过去，不是风声就是自己的脚步声在山坳里打转。
中午那会儿他歇过一次脚，啃了半块干粮，把水囊里最后两口水抿了抿，没舍得喝完。
他安慰自己，快了快了。都这么久了，应该快找到了。
然而不一会水囊就空了，干粮也吃光了。还是没找到。
他又一次停下来，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眯着眼往四周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一片一片的光斑。林子里静得很，偶尔有只鸟叫两声，又歇了。
他把手圈在嘴边，试着喊了一嗓子：“喂——”
声音撞在山壁上，弹回来，又弹回去，渐渐散在风里。
没人应。连回声都懒得搭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被太阳拉得老长。
“行吧，”他对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再找一圈，找不到就认了。”
他寻找着《奇闻录》里记载的路线。找了整整一天，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
没有溪流的痕迹。没有泉。没有石凹。什么都没有。他有些失望，看见太阳偏西，只好原路返回。
……
吴静等了不知多久，终于看见黄闲的身影从树林里钻出来。
她一下子站起来，想冲过去，想狠狠地骂他——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心里骂了一天，现在连心劲都没了。
反倒是看见他，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等他走近了，她才板着脸，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
“哼！”
“怎么这么久？”
黄闲知道她生气，避而不答。
摇摇头：“找了一大圈，能找的地方基本都找了。没找到。”
吴静“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终于回来了。
……
两人开始下山。
才走了一小段，吴静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腿，软了。
不是累的那种软，是使不上劲的那种软。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像随时会跪下去。
她咬着牙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了，扶着石头停下来。
“怎么了？”黄闲回头看她。
“腿……”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腿软了……”
黄闲看着她，心里明白了。
这丫头就是养尊处优的惯了，从来没干过重活。爬个野山，给累散架了。
这点他倒是没考虑到。在武备学院呆久了。就觉得别人的体力和自己差不多，对普通人的体力产生了误判。何况吴静还是大小姐，体力比普通人还不如。
黄闲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下山的路。
“歇一会儿？”
吴静点点头。
两人坐下来，歇了一刻钟。吴静站起来试了试，走了一小会，腿又软了。
又歇了一刻钟，还是不行。
太阳已经西斜到山边了。
……
“我跟你说，山顶特别漂亮，能看到云海。啧，绝了。你应该上去看看的，其实再坚持一段就到了……”黄闲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希望她快点恢复体力。
“你闭嘴。”
他愣了，转过头来看她。
她盯着他，刚才憋住的怨气逐渐喷发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在这整整坐了大半天！风能把人吹成干尸。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张了张嘴。
“你没死。”她说，“你要死了我现在还能好受点。”
他把嘴闭上了。
她没闭嘴。那些堵在嗓子眼里的话，憋了大半天的话，这会儿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拦都拦不住。
“你知道我在那儿想什么吗？一开始我骂你，骂你没良心，骂你王八蛋。我骂得可难听了，反正在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人听得见。”
她不看他，盯着远处的山。
“后面我不骂了。我开始想，你爬一半没力气了怎么办？山顶风那么大，你不得冻成冰棍？我越想越气，又越想越怕。”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一眼，又挪开。
黄闲喉结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她没给他机会。
“后来我开始给你编死法。摔断腿的，掉坑里的，被野猪拱了的。我一边编一边想，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岂不是也回不去了？”
“再后来我不编了。我开始害怕。我怕你真的出事了，我怕天黑了你不回来，我怕我一个人在这山上过夜。你知道山里天黑是什么样吗？刚才那会儿，影子拉得老长，树看起来都不像树，像人。我吓得都不敢往林子里看。我把那根树枝攥在手里，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我知道，我就在山边长大的。可是这天还没黑呢，我不是回来了……”黄闲想解释，但看着女孩盯着自己的眼神，声音低下去。
他不说了，她就继续说，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最难的是你回来之后，我看见你活蹦乱跳的，一点事儿没有，我那颗心才放下来。可我放下来之后，我就得接着生气。因为我要是就这么原谅你了，我就对不起这干等的大半天！”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差。”黄闲嘴唇动了动。
吴静没接话，也不骂了，眼睛盯着夕阳的美景，在考虑什么。
……
天快黑了。
吴静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
“你……你背我。”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你不许乱想。”
黄闲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蹲下身。吴静趴到他背上。
山路上只有他踩碎石的声音，咯吱，咯吱，一下一下的。
走着走着，吴静忽然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黄闲一愣，脚下顿了顿：“什么？”
“故意带我爬这么高的山，故意让我走不动。”吴静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贴着他耳朵，
“你早就知道我会累成这样，就等着背我下山，好占我便宜。”
黄闲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起来：“我没有！”
“没有？”吴静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