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天
可这点满足，到了下午就荡然无存。
吃完饭，大伙回屋消消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那个矮胖军官——后来知道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教头。他把乙九队的预备生集合起来，整队带到演武场上。
“先热热身。”他说，脸上带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围着场子跑十圈。”
十圈？众人看看那演武场的大小，估摸着一圈少说也有两里地。十圈就是二十里。
有人已经开始倒吸凉气了。
“预备！起！”王教头话音刚落，排头兵便跑了出去。众人只好跟上。
一开始还能跑得动，几圈下来，队伍就散了。有人跑不动了，脚步越来越慢，从跑变成走，又被后面的人催着跑起来。黄闲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捱，胸口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
跑完第十三圈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软。第十四圈，旁边有人蹲在路边干呕起来。第十五圈，黄闲是拖着腿跑完的。
等最后一个人蹭过终点，一群人直接瘫在地上，跟死狗似的。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坐着直喘，半天没人说话。
可还没等喘匀气，王教头又开口了：
“行了，热身完了，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王教头指了指场上的器械，慢悠悠地说：“开始正式训练。先是深蹲蛙跳，折返跑，然后石锁、腰腹、弹跳各三百，最后爬杆三十次。今天下午一共就这么多活，咱们一项一项来，我看着。”
众人脸都绿了。黄闲也懵了。
第一天来就这么干？这分明是要命啊！
可懵归懵，该做还得做。
一项接一项，没完没了。
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渐渐落下去。演武场上到处是趴着、躺着、跪着、喘着的预备生，一个个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透了衣裳，大口大口地喘气。
黄闲趴在地上，口张得老大，使劲喘气。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章昭书趴在他旁边，脸朝下，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严峻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沈元刚躺在不远处，眼睛望着天，眼神空洞。就连最能扛的崔晓，也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起一伏。
再看看别的演武场——差不多。到处是趴着的人，到处是喘气的声音。
终于，最后一项爬杆也练完了。
众人趴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终于完了。
王教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喘气的，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正式训练结束。”
众人心里一松，有人已经开始往起爬。
“接下来，”王教头顿了顿，“放松一下。”
放松？众人愣住了。还有这好事？
“跑十里，慢慢跑，就当是放松了。”王教头指了指场边，“沿着演武场，跑五圈。不要求速度，慢慢跑就行。”
众人懵了。
这他娘叫放松？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两条腿，沿着那条道慢慢跑起来。
说是慢慢跑，可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跑几步就变成走，走几步又想起来要跑，再跑几步又变成走。队伍拉得老长，零零散散，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
“太慢了！”王教头骑着马跟在后面喊。“速度快点！叫你们放松，没让你们学老奶奶散步！”
“你们这是要跑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举起马鞭，作势要抽跑的最慢的几个人。“快跑！这都什么时辰了！放松完还要吃饭呢。”
“啪！啪！”马鞭虽然没有真的抽到人，但每次落到离人不远的地方，但发生的声音很吓人。
“啪！啪！”黄闲就在最慢的一波人里，被那声音吓的一个机灵，这要打在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整个队伍迅速快了起来。
“你大爷的放松！你大爷的热身！”黄闲气粗的更驴一样。心里不停的骂。“净整这些词来害爷爷！╰_╯！”
……
太阳落山时，训练终于结束了。
队伍回营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累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食堂里，饭菜还是那么丰盛。可这回没人狼吞虎咽了，随便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往回走。
黄闲勉强吃了半碗饭，喝了两碗汤，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
蜡烛一点，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
黄闲躺在铺上，浑身酸疼，连翻身都不想翻。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呼噜声。
“哼……““呵……“紧接着，又是几声。
此起彼伏，像一群猪在睡觉。
黄闲忍不住想笑，可还没笑出来，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
他也睡着了。
……
第二日一大早，卯时正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新兵们正在梦乡里沉沉睡去。黄闲梦见自己回了老槐村，娘在灶房蒸馒头，热气腾腾的，妹妹丫丫拉着他的袖子喊“哥”。
然后那馒头就变成了军号声。
“嘟——嘟嘟——”
黄闲一个激灵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大腿像被人拿棍子敲过，腹部一用力就抽着疼，小腿更不用说，光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让他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屋里一片哀嚎。
“要命啊……”章昭书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腿断了，真断了……”
“别嚎了，快起床！”沈元刚已经坐起来了，正龇着牙穿衣裳。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套上衣裳就往外冲。出了营房，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人一哆嗦。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个火把在风里摇晃。
各队的新兵从营房里涌出来，站成歪歪扭扭的队伍。乙九队的王教头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名册，还是那副敞着扣子的痞相，看见他们这东倒西歪的样子，也不着急，等人都站齐了，才慢悠悠开口：
“都醒了？醒了就好。晨跑，二十里。开始吧。”
说完，他往旁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又是二十里！
少年们的腿都软了。可软也没用，队伍已经动起来了。
黄闲咬着牙跟上去，没跑多远腿就软了。前面的人越来越远，后面的一个个超过他。他跑跑走走，断断续续，终于蹭到了终点。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旁边已经躺了一片。
……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众人拖着两条腿回到营房，开始整理床铺、洗漱。
等收拾利索了，又重新排好队，去食堂吃早饭。
早饭比昨天的午饭简单些，但同样丰盛，比家里的饭菜强多了。黄闲狼吞虎咽吃了两大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吃完饭，上午是学识测试。
各队新兵被带到教习室，一人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考官发下卷子，上面都是些简单的文章和算术题，对黄闲来说，手拿把掐。
他刷刷刷写完，交卷，出了教习室。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墙根坐着，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新兵，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昨天和今天，像过了两年那么长。
等所有人都考完，已经过巳时二刻。新兵们重新集合，站成整齐的队伍。各队教头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都拿着一份名册。
王教头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念到名字的，出列。”
队伍里一阵骚动。新兵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紧张。
“张三。李四。王五。”
王教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你们三个，体能测试和学识测试未达标准，按学院律例，退回原籍。”
退回原籍。
王教头念了三个名字，都是黄闲不认识的。那三个人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反而有种奇怪的轻松。
黄闲心里一紧。他虽然不认识那三个人，但看着他们站在前面，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
可那三个人脸上，真的没有什么难过的样子。其中一个甚至还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退了也好，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王教头让人把那三个人带走，又对着队伍说：
“行了，别看了。你们剩下的，都过了。”
队伍里一阵欢呼。声音稀稀落落的，王教头又开口了：
“下午还有训练，中午好好吃饭。”
本就低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
中午吃完饭，新兵们被带到一间大库房里。里头堆满了衣裳鞋袜，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每人领三套。”管库房的军士说，“一套体训服，一套常服，一套戎装。鞋子两双，袜子三双。领完回去试，不合身的下午换。”
新兵们一拥而上，抢着领衣裳。
黄闲挤到前面，按照自己的身量领了三套。回到营房，迫不及待地换上。
体训服是灰褐色的，厚实耐磨，穿在身上紧绷绷的，正好。常服是青灰色的，料子软和一些，平时穿。戎装是最威风的——深青色的袍服，腰里系着皮带，胸口绣着一只狈。
他站在队里的大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那个穿着戎装、胸口绣着狈的威风少年，真的是自己吗？
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三爷说过的话——“去了那边好好干，给咱们黄家长脸。”
黄闲对着镜子，挺了挺胸。
“哎！别臭美了，下午还有训练呢！”章昭书在后面喊他。
黄闲回过神来，赶紧回屋把戎装换下，穿上体训服。
章昭书见黄闲走了，自己却穿着戎装，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神气十足。
“真帅！@_@！“他对着镜子，挺了挺胸，自言自语。
……
吃完饭，大伙回屋消消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那个矮胖军官——后来知道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教头。他把乙九队的预备生集合起来，整队带到演武场上。
“先热热身。”他说，脸上带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围着场子跑十圈。”
十圈？众人看看那演武场的大小，估摸着一圈少说也有两里地。十圈就是二十里。
有人已经开始倒吸凉气了。
“预备！起！”王教头话音刚落，排头兵便跑了出去。众人只好跟上。
一开始还能跑得动，几圈下来，队伍就散了。有人跑不动了，脚步越来越慢，从跑变成走，又被后面的人催着跑起来。黄闲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捱，胸口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
跑完第十三圈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软。第十四圈，旁边有人蹲在路边干呕起来。第十五圈，黄闲是拖着腿跑完的。
等最后一个人蹭过终点，一群人直接瘫在地上，跟死狗似的。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坐着直喘，半天没人说话。
可还没等喘匀气，王教头又开口了：
“行了，热身完了，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王教头指了指场上的器械，慢悠悠地说：“开始正式训练。先是深蹲蛙跳，折返跑，然后石锁、腰腹、弹跳各三百，最后爬杆三十次。今天下午一共就这么多活，咱们一项一项来，我看着。”
众人脸都绿了。黄闲也懵了。
第一天来就这么干？这分明是要命啊！
可懵归懵，该做还得做。
一项接一项，没完没了。
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渐渐落下去。演武场上到处是趴着、躺着、跪着、喘着的预备生，一个个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透了衣裳，大口大口地喘气。
黄闲趴在地上，口张得老大，使劲喘气。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章昭书趴在他旁边，脸朝下，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严峻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沈元刚躺在不远处，眼睛望着天，眼神空洞。就连最能扛的崔晓，也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起一伏。
再看看别的演武场——差不多。到处是趴着的人，到处是喘气的声音。
终于，最后一项爬杆也练完了。
众人趴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终于完了。
王教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喘气的，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正式训练结束。”
众人心里一松，有人已经开始往起爬。
“接下来，”王教头顿了顿，“放松一下。”
放松？众人愣住了。还有这好事？
“跑十里，慢慢跑，就当是放松了。”王教头指了指场边，“沿着演武场，跑五圈。不要求速度，慢慢跑就行。”
众人懵了。
这他娘叫放松？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两条腿，沿着那条道慢慢跑起来。
说是慢慢跑，可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跑几步就变成走，走几步又想起来要跑，再跑几步又变成走。队伍拉得老长，零零散散，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
“太慢了！”王教头骑着马跟在后面喊。“速度快点！叫你们放松，没让你们学老奶奶散步！”
“你们这是要跑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举起马鞭，作势要抽跑的最慢的几个人。“快跑！这都什么时辰了！放松完还要吃饭呢。”
“啪！啪！”马鞭虽然没有真的抽到人，但每次落到离人不远的地方，但发生的声音很吓人。
“啪！啪！”黄闲就在最慢的一波人里，被那声音吓的一个机灵，这要打在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整个队伍迅速快了起来。
“你大爷的放松！你大爷的热身！”黄闲气粗的更驴一样。心里不停的骂。“净整这些词来害爷爷！╰_╯！”
……
太阳落山时，训练终于结束了。
队伍回营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累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食堂里，饭菜还是那么丰盛。可这回没人狼吞虎咽了，随便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往回走。
黄闲勉强吃了半碗饭，喝了两碗汤，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
蜡烛一点，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
黄闲躺在铺上，浑身酸疼，连翻身都不想翻。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呼噜声。
“哼……““呵……“紧接着，又是几声。
此起彼伏，像一群猪在睡觉。
黄闲忍不住想笑，可还没笑出来，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
他也睡着了。
……
第二日一大早，卯时正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新兵们正在梦乡里沉沉睡去。黄闲梦见自己回了老槐村，娘在灶房蒸馒头，热气腾腾的，妹妹丫丫拉着他的袖子喊“哥”。
然后那馒头就变成了军号声。
“嘟——嘟嘟——”
黄闲一个激灵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大腿像被人拿棍子敲过，腹部一用力就抽着疼，小腿更不用说，光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让他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屋里一片哀嚎。
“要命啊……”章昭书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腿断了，真断了……”
“别嚎了，快起床！”沈元刚已经坐起来了，正龇着牙穿衣裳。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套上衣裳就往外冲。出了营房，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人一哆嗦。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个火把在风里摇晃。
各队的新兵从营房里涌出来，站成歪歪扭扭的队伍。乙九队的王教头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名册，还是那副敞着扣子的痞相，看见他们这东倒西歪的样子，也不着急，等人都站齐了，才慢悠悠开口：
“都醒了？醒了就好。晨跑，二十里。开始吧。”
说完，他往旁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又是二十里！
少年们的腿都软了。可软也没用，队伍已经动起来了。
黄闲咬着牙跟上去，没跑多远腿就软了。前面的人越来越远，后面的一个个超过他。他跑跑走走，断断续续，终于蹭到了终点。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旁边已经躺了一片。
……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众人拖着两条腿回到营房，开始整理床铺、洗漱。
等收拾利索了，又重新排好队，去食堂吃早饭。
早饭比昨天的午饭简单些，但同样丰盛，比家里的饭菜强多了。黄闲狼吞虎咽吃了两大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吃完饭，上午是学识测试。
各队新兵被带到教习室，一人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考官发下卷子，上面都是些简单的文章和算术题，对黄闲来说，手拿把掐。
他刷刷刷写完，交卷，出了教习室。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墙根坐着，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新兵，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昨天和今天，像过了两年那么长。
等所有人都考完，已经过巳时二刻。新兵们重新集合，站成整齐的队伍。各队教头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都拿着一份名册。
王教头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念到名字的，出列。”
队伍里一阵骚动。新兵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紧张。
“张三。李四。王五。”
王教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你们三个，体能测试和学识测试未达标准，按学院律例，退回原籍。”
退回原籍。
王教头念了三个名字，都是黄闲不认识的。那三个人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反而有种奇怪的轻松。
黄闲心里一紧。他虽然不认识那三个人，但看着他们站在前面，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
可那三个人脸上，真的没有什么难过的样子。其中一个甚至还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退了也好，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王教头让人把那三个人带走，又对着队伍说：
“行了，别看了。你们剩下的，都过了。”
队伍里一阵欢呼。声音稀稀落落的，王教头又开口了：
“下午还有训练，中午好好吃饭。”
本就低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
中午吃完饭，新兵们被带到一间大库房里。里头堆满了衣裳鞋袜，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每人领三套。”管库房的军士说，“一套体训服，一套常服，一套戎装。鞋子两双，袜子三双。领完回去试，不合身的下午换。”
新兵们一拥而上，抢着领衣裳。
黄闲挤到前面，按照自己的身量领了三套。回到营房，迫不及待地换上。
体训服是灰褐色的，厚实耐磨，穿在身上紧绷绷的，正好。常服是青灰色的，料子软和一些，平时穿。戎装是最威风的——深青色的袍服，腰里系着皮带，胸口绣着一只狈。
他站在队里的大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那个穿着戎装、胸口绣着狈的威风少年，真的是自己吗？
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三爷说过的话——“去了那边好好干，给咱们黄家长脸。”
黄闲对着镜子，挺了挺胸。
“哎！别臭美了，下午还有训练呢！”章昭书在后面喊他。
黄闲回过神来，赶紧回屋把戎装换下，穿上体训服。
章昭书见黄闲走了，自己却穿着戎装，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神气十足。
“真帅！@_@！“他对着镜子，挺了挺胸，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