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佣兵工会驻地
罗克刚想过去搭把手，安捷拉已经抽出了一张叠好的旧羊皮纸。
“罗克，这是那份契约的副本。”
安捷拉的神情明显在找到这份契约的时候变了。
“嗯，交给我吧。”
罗克立即拿走契约，藏在了衣服的内袋里。
到了早上，罗克叫住准备出门的安捷拉：“安捷拉，今天修路队上工之后，来主屋一趟，我会把灰谷的账目告诉你，趁着这几天，把准备工作完成才能把债务的事情处理好。”
“好的，罗克。”
安捷拉认真点着头，眼中藏不住的柔情，这对她们来说是拿掉那道枷锁最好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里，罗克和安捷拉把灰谷的钱粮账目重新理了一遍。
同时，北侧六间住宅的地基已经全部挖完，木工开始在墙基上铺设第一层碎石垫层，乔治每天傍晚在修路队收工后带着新来的农奴在建材堆放区整理剩余木料。
傍晚，罗克把玛莎给的那张记账条放在桌面上，又拿出一张新写好的纸页：“灰谷可以拿出木材、石料、粮食和人工去抵债。”
“一次结清的话，灰谷暂时做不到，但如果分期的话，第一年可以还五千金币，剩下的每年递增，五到六年内可以结清。”
罗克看向安捷拉：“我们先把还款方案谈下来。”
“罗克，谢谢你。”
晚饭过后，火堆已经压小了，把主屋内侧的墙壁映出一层暗暖色的光。
安捷拉正坐在桌边继续缝那件旧外套的袖口，这时，罗克把手里那只陶杯放在桌面上。
“磐石堡没有佣兵工会的驻地，要处理债务，得去里格顿城。”
听到这话，安捷拉把针在布料上停住，抬起头来。
“罗克，里格顿城有工会的账房，莱特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那边报账，如果我们要谈还款的事，大概率会碰上他。”
罗克知道安捷拉为什么提到莱特，他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碰上就碰上，不用担心，这次是去谈还款方案，不是去翻旧账的。”
安捷拉没有接话，她低头把针线收进针线盒里，把外套叠好放在桌角。
“罗克，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
安捷拉起身站在桌边，手指搭在桌沿没有收回去。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干粮。”
里格顿城的城墙比磐石堡的矮一些，墙面上有几道裂缝已经被泥灰修补过。
罗克和安捷拉赶到时，城门开着，往来的人不多，几个推车的商贩正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歇脚。
罗克和安捷拉牵手走进城门，经过那些歇脚的商贩身边时，安捷拉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罗克没有问她是不是在想莱特的事情，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些，让对方走在内侧。
佣兵工会的驻地在城西一条窄巷的尽头。
门面不大，门板上钉着一块铁质徽章，两根交叉的剑，剑柄上各挂着一枚金币。
门开着，但门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罗克在门口站定，侧过头看了一眼安捷拉。
“安捷拉，你在外面等我。”罗克轻声说道。
安捷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罗克，我在门外的石阶上等你。”
罗克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前厅，靠墙放着一张旧木桌，桌面上堆着几卷账册和一只半满的墨水瓶。
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色旧外套的中年人，正在用一支羽毛笔在账册上写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什么事？”
“夜怨佣兵团的债务，我想谈还款方案。”
中年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端详了一遍罗克，目光从他腰间的剑柄移到靴底的磨损程度，又移回他的脸上：“你是谁？”
“灰谷领主，罗克.猪蹄。”
中年人的目光在了罗克脸上停了一下：“夜怨的债已经拖了很久了，安捷拉.山迪亚是欠款人，你是她什么人？”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她的担保人。”
中年人皱了皱眉，满脸诧异，他慢慢靠回椅背，两手交握在桌面上：“担保人要有资产。”
“灰谷的土地、正在修建的房屋、以及未来五年的木材和粮食产出，都可以作为担保，我带来了资产清单，也带来了还款方案。”
“每年先还五千金币，逐年递增，直到还完九万五千金币。”罗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桌面上。
“你可以先把方案报上去。”
中年人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羊皮纸，他低头看了一眼纸面：“我会把方案递上去，但工会那边需要确认灰谷的资产估值，在评估结果下来之前，债务仍然由安捷拉.山迪亚承担。”
罗克把羊皮纸留在桌上：“那就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说，这张纸你留着。”
走出佣兵工会的驻地，安捷拉正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罗克，他们怎么说？”
“方案他收了，但要等工会那边评估灰谷的资产，这段时间债务还是你的名字，但还款方案已经递上去了。”
安捷拉站起来，给了罗克一个拥抱：“那我们现在回去？”
“先吃饭吧。”罗克微笑道。
“好久没在城里吃过饭了，我知道有一家店，离这不远，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只杯子，杯口朝下。”
安捷拉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慢慢弯了下来，她紧紧握着罗克手，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那家店还在原处，杯口朝下的旧木牌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晃着。
罗克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店内一览无遗，几张旧木桌，桌面被是均匀的暗沉光泽，边缘刻着几道不知道是第几个客人留下的旧痕。
驼背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响动后只是睁开一只眼，冲着罗克朝店内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歪了歪头。
安捷拉在旧木椅上坐下来，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罗克，这还是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吃饭呢。”
罗克在她对面坐下来：“以后灰谷也会有饭店的，到时候我们天天去。”
“嗯嗯。”
安捷拉把手从桌面边缘收回来，搭在膝上。
驼背老头端了两碗热汤过来放在桌面上，汤面漂着几片薄薄的菜叶和一截切成段的腌肉。
安捷拉低头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目光落向门口的方向。
“怎么了？”
罗克顺着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到门正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影子从正午的光线中切了进来。
那是半个兽人，头发是深灰色的，扎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肩侧，几缕碎发从鬓角散落下来，在走动时在她颧骨边缘摆动。
她的目光扫过室内，在罗克身上停了一下，随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在肩上的旧皮袋放在脚边。
驼背老头端了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上，她低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安捷拉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出声提醒道：“罗克，她在看你。”
罗克没有转头，若有所思道：“看来是我身上的味道让她感到好奇了。”
“罗克，这是那份契约的副本。”
安捷拉的神情明显在找到这份契约的时候变了。
“嗯，交给我吧。”
罗克立即拿走契约，藏在了衣服的内袋里。
到了早上，罗克叫住准备出门的安捷拉：“安捷拉，今天修路队上工之后，来主屋一趟，我会把灰谷的账目告诉你，趁着这几天，把准备工作完成才能把债务的事情处理好。”
“好的，罗克。”
安捷拉认真点着头，眼中藏不住的柔情，这对她们来说是拿掉那道枷锁最好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里，罗克和安捷拉把灰谷的钱粮账目重新理了一遍。
同时，北侧六间住宅的地基已经全部挖完，木工开始在墙基上铺设第一层碎石垫层，乔治每天傍晚在修路队收工后带着新来的农奴在建材堆放区整理剩余木料。
傍晚，罗克把玛莎给的那张记账条放在桌面上，又拿出一张新写好的纸页：“灰谷可以拿出木材、石料、粮食和人工去抵债。”
“一次结清的话，灰谷暂时做不到，但如果分期的话，第一年可以还五千金币，剩下的每年递增，五到六年内可以结清。”
罗克看向安捷拉：“我们先把还款方案谈下来。”
“罗克，谢谢你。”
晚饭过后，火堆已经压小了，把主屋内侧的墙壁映出一层暗暖色的光。
安捷拉正坐在桌边继续缝那件旧外套的袖口，这时，罗克把手里那只陶杯放在桌面上。
“磐石堡没有佣兵工会的驻地，要处理债务，得去里格顿城。”
听到这话，安捷拉把针在布料上停住，抬起头来。
“罗克，里格顿城有工会的账房，莱特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那边报账，如果我们要谈还款的事，大概率会碰上他。”
罗克知道安捷拉为什么提到莱特，他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碰上就碰上，不用担心，这次是去谈还款方案，不是去翻旧账的。”
安捷拉没有接话，她低头把针线收进针线盒里，把外套叠好放在桌角。
“罗克，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
安捷拉起身站在桌边，手指搭在桌沿没有收回去。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干粮。”
里格顿城的城墙比磐石堡的矮一些，墙面上有几道裂缝已经被泥灰修补过。
罗克和安捷拉赶到时，城门开着，往来的人不多，几个推车的商贩正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歇脚。
罗克和安捷拉牵手走进城门，经过那些歇脚的商贩身边时，安捷拉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罗克没有问她是不是在想莱特的事情，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些，让对方走在内侧。
佣兵工会的驻地在城西一条窄巷的尽头。
门面不大，门板上钉着一块铁质徽章，两根交叉的剑，剑柄上各挂着一枚金币。
门开着，但门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罗克在门口站定，侧过头看了一眼安捷拉。
“安捷拉，你在外面等我。”罗克轻声说道。
安捷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罗克，我在门外的石阶上等你。”
罗克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前厅，靠墙放着一张旧木桌，桌面上堆着几卷账册和一只半满的墨水瓶。
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色旧外套的中年人，正在用一支羽毛笔在账册上写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什么事？”
“夜怨佣兵团的债务，我想谈还款方案。”
中年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端详了一遍罗克，目光从他腰间的剑柄移到靴底的磨损程度，又移回他的脸上：“你是谁？”
“灰谷领主，罗克.猪蹄。”
中年人的目光在了罗克脸上停了一下：“夜怨的债已经拖了很久了，安捷拉.山迪亚是欠款人，你是她什么人？”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她的担保人。”
中年人皱了皱眉，满脸诧异，他慢慢靠回椅背，两手交握在桌面上：“担保人要有资产。”
“灰谷的土地、正在修建的房屋、以及未来五年的木材和粮食产出，都可以作为担保，我带来了资产清单，也带来了还款方案。”
“每年先还五千金币，逐年递增，直到还完九万五千金币。”罗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桌面上。
“你可以先把方案报上去。”
中年人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羊皮纸，他低头看了一眼纸面：“我会把方案递上去，但工会那边需要确认灰谷的资产估值，在评估结果下来之前，债务仍然由安捷拉.山迪亚承担。”
罗克把羊皮纸留在桌上：“那就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说，这张纸你留着。”
走出佣兵工会的驻地，安捷拉正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罗克，他们怎么说？”
“方案他收了，但要等工会那边评估灰谷的资产，这段时间债务还是你的名字，但还款方案已经递上去了。”
安捷拉站起来，给了罗克一个拥抱：“那我们现在回去？”
“先吃饭吧。”罗克微笑道。
“好久没在城里吃过饭了，我知道有一家店，离这不远，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只杯子，杯口朝下。”
安捷拉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慢慢弯了下来，她紧紧握着罗克手，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那家店还在原处，杯口朝下的旧木牌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晃着。
罗克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店内一览无遗，几张旧木桌，桌面被是均匀的暗沉光泽，边缘刻着几道不知道是第几个客人留下的旧痕。
驼背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响动后只是睁开一只眼，冲着罗克朝店内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歪了歪头。
安捷拉在旧木椅上坐下来，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罗克，这还是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吃饭呢。”
罗克在她对面坐下来：“以后灰谷也会有饭店的，到时候我们天天去。”
“嗯嗯。”
安捷拉把手从桌面边缘收回来，搭在膝上。
驼背老头端了两碗热汤过来放在桌面上，汤面漂着几片薄薄的菜叶和一截切成段的腌肉。
安捷拉低头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目光落向门口的方向。
“怎么了？”
罗克顺着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到门正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影子从正午的光线中切了进来。
那是半个兽人，头发是深灰色的，扎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肩侧，几缕碎发从鬓角散落下来，在走动时在她颧骨边缘摆动。
她的目光扫过室内，在罗克身上停了一下，随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在肩上的旧皮袋放在脚边。
驼背老头端了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上，她低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安捷拉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出声提醒道：“罗克，她在看你。”
罗克没有转头，若有所思道：“看来是我身上的味道让她感到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