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半兽人
“半兽人，已经很少见了。”
安捷拉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汤。
罗克刚把空碗放在桌面上，就听到隔壁桌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对方端着清水站在桌边，
“喂，你身上有魔物的味道。”她的目光落在罗克的外套上，随后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应该是长期接触之后留下的那种，在你的皮肤里。”
听到这话，安捷拉本能地抓住了剑鞘。
罗克看着对方：“你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一点，我叫奥莉维亚，因为我也沾过。”
罗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他偏了一下头：“可能是我经常跟坐骑呆在一起吧，你有兽人血统？”
“混血，我父亲是兽人，母亲是人类，我是在两个村子里都被当成边缘人的那种人。”奥莉维亚把碗放在桌面上，双手撑在桌沿。
“看来你的坐骑是混血的。”
罗克的目光停在奥莉维亚脸上：“什么混血？”
“我不清楚，但你和它待在一起太久了，所以你也沾到了那种味道。”
罗克靠在椅背上：“你是干什么的，我是说职业。”
“一名雇佣者，我带队护送一批布料和铁器到黑棘林地以南的村寨，路过里格顿城休整。”
罗克坐直了一些，顿时来了兴趣：“我在灰谷建了一个领地，那边缺人手，也缺有经验的人，你在商队里待过，如果你有兴趣，灰谷可以给你一份工。”
奥莉维亚看着罗克：“你那个领地里有我想确认的东西，我可以去看看，但不保证留下来。”
“那你明天就可以出发，灰谷的路已经修到黑棘林地边缘了，沿着土路走就能到达灰谷。”
奥莉维亚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在桌边站了半分钟：“明天早上，我会走那条路。”
目送着奥莉维亚离开后，罗克侧过头，安捷拉正看着他。
“罗克，你刚才说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灰谷缺人手是真的，缺有经验的人也是真的。”
“那关于她呢？”
罗克重新靠回椅背上：“她身上有一层比人类更厚的“皮”。”
两天后，罗克跟安捷拉率先回到灰谷。
天刚亮透没多久，奥莉维亚才到了溪口。
她是沿修好的土路走过来的，肩上没有背包，只提着一只半旧的皮袋。
罗克在主屋门口看到她的影子被晨光拉长，脸上不由地露出微笑来。
奥莉维亚走到主屋门口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佩奇。
“你终于到了，希望灰谷的风景能让你适应。”罗克客气道。
奥莉维亚把皮袋靠在墙角，蹲下来观察佩奇。
“领主大人，你的猪，蹄甲不是磨出来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你打算让它住在哪？”奥莉维亚看向罗克。
“猪圈在东侧，和谷仓隔一道墙，佩奇晚上睡在主屋外面，不进棚。”罗克侧过头，朝东侧那片已经平整好的空地偏了一下头。
“猪圈已经搭好了，但它不喜欢。”
呼噜噜。
这时，佩奇从墙根那边慢慢走过来，在距离奥莉维亚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奥莉维亚静静看着它，直到佩奇转身走回墙根下，她才笑了。
“它好像记住我了。”
罗克不置可否，他在门槛边蹲下来，把剑靠在墙上“灰谷现在有四十个农奴和三十二个奴隶，路已经修到黑棘林地边缘了，北侧六间住宅的地基已经铺完了第一层碎石，我需要一个能带巡逻队的人，把谷仓和住宅区之间的间隙填起来。”
“巡逻队？”奥莉维亚面露疑惑。
“你这片地需要巡逻？”
“北面有狗头人，采石地外面有敲门人，灰谷的农奴和奴隶要干活，不能整天提心吊胆。”
听到这话，奥莉维亚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
她的目光越过主屋落在北侧山脊线方向，似乎在用目光测量那片地形跟营地的间距：“领主大人，敲门人的事，我还需要确认更多细节，今晚我在谷仓外面睡。”
罗克点点头：“谷仓旁边有一间空出来的棚屋，可以住人。”
当天傍晚，奥莉维亚在溪边用一块磨石打磨一把短刀的刃口。
罗克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把手伸进溪水里，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你似乎对敲门人没有任何的抵触。”
“你说你沾过那种味道，我想就是来自敲门人的吧。”
奥莉维亚停止磨刀，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我小时候在北方边境长大，靠近山地裂隙的那一带，夜里有时能听到敲门声，村里的人说那是风，但我知道那不是。”
“所以，你开过门？”罗克惊讶道。
“开过，但不是我自己打开的，是我父亲，他在夜里听到敲门声，以为有人迷路了，开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常睡过觉。”奥莉维亚低下头继续磨刀。
“他后来一直在白天睡觉，晚上坐在门口，天亮才闭眼。”
“敲门人杀不死。”
“我知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夜里，罗克坐在主屋门口的台阶上，佩奇侧躺在他脚边。
奥莉维亚没有走进棚屋，她还坐在溪岸上，背靠着老柳树。
罗克起身走进主屋，安捷拉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头，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
“罗克，她睡了吗？”
“还没，她在溪边坐着。”
安捷拉轻轻拉开被子：“你觉得她会留下来吗？”
罗克在床边坐下来，把手伸进被窝里：“她会留下来的，从里格顿城走了两天过来看我的领地，不是为了看一眼就走的。”
察觉到罗克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安捷拉微微颤抖一下。
“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找她好好谈谈？”
“她需要先熟悉这片土地的气味，而不是我的声音。”
清晨，灰谷的雾气刚在溪面上散开。
奥莉维亚来到主屋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留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我用不上，我随时可以走。”
罗克对于这样的结果不感到丝毫的意外，他指了指棚屋的方向：“棚屋归你，工具你自己挑，食物在粮仓里自己取，巡逻路线你自己定，只要不走进步道就行。”
“如果你往北走超过一里地，会碰到狗头人的标记，绕过标记的话，洞口那边的地界不受限制。”
“狗头人的边界怎么区分？”
“有一根木棍插在土里，木棍旁边有一块石头。”罗克提醒道。
“石头是它们放的。”
安捷拉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汤。
罗克刚把空碗放在桌面上，就听到隔壁桌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对方端着清水站在桌边，
“喂，你身上有魔物的味道。”她的目光落在罗克的外套上，随后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应该是长期接触之后留下的那种，在你的皮肤里。”
听到这话，安捷拉本能地抓住了剑鞘。
罗克看着对方：“你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一点，我叫奥莉维亚，因为我也沾过。”
罗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他偏了一下头：“可能是我经常跟坐骑呆在一起吧，你有兽人血统？”
“混血，我父亲是兽人，母亲是人类，我是在两个村子里都被当成边缘人的那种人。”奥莉维亚把碗放在桌面上，双手撑在桌沿。
“看来你的坐骑是混血的。”
罗克的目光停在奥莉维亚脸上：“什么混血？”
“我不清楚，但你和它待在一起太久了，所以你也沾到了那种味道。”
罗克靠在椅背上：“你是干什么的，我是说职业。”
“一名雇佣者，我带队护送一批布料和铁器到黑棘林地以南的村寨，路过里格顿城休整。”
罗克坐直了一些，顿时来了兴趣：“我在灰谷建了一个领地，那边缺人手，也缺有经验的人，你在商队里待过，如果你有兴趣，灰谷可以给你一份工。”
奥莉维亚看着罗克：“你那个领地里有我想确认的东西，我可以去看看，但不保证留下来。”
“那你明天就可以出发，灰谷的路已经修到黑棘林地边缘了，沿着土路走就能到达灰谷。”
奥莉维亚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在桌边站了半分钟：“明天早上，我会走那条路。”
目送着奥莉维亚离开后，罗克侧过头，安捷拉正看着他。
“罗克，你刚才说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灰谷缺人手是真的，缺有经验的人也是真的。”
“那关于她呢？”
罗克重新靠回椅背上：“她身上有一层比人类更厚的“皮”。”
两天后，罗克跟安捷拉率先回到灰谷。
天刚亮透没多久，奥莉维亚才到了溪口。
她是沿修好的土路走过来的，肩上没有背包，只提着一只半旧的皮袋。
罗克在主屋门口看到她的影子被晨光拉长，脸上不由地露出微笑来。
奥莉维亚走到主屋门口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佩奇。
“你终于到了，希望灰谷的风景能让你适应。”罗克客气道。
奥莉维亚把皮袋靠在墙角，蹲下来观察佩奇。
“领主大人，你的猪，蹄甲不是磨出来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你打算让它住在哪？”奥莉维亚看向罗克。
“猪圈在东侧，和谷仓隔一道墙，佩奇晚上睡在主屋外面，不进棚。”罗克侧过头，朝东侧那片已经平整好的空地偏了一下头。
“猪圈已经搭好了，但它不喜欢。”
呼噜噜。
这时，佩奇从墙根那边慢慢走过来，在距离奥莉维亚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奥莉维亚静静看着它，直到佩奇转身走回墙根下，她才笑了。
“它好像记住我了。”
罗克不置可否，他在门槛边蹲下来，把剑靠在墙上“灰谷现在有四十个农奴和三十二个奴隶，路已经修到黑棘林地边缘了，北侧六间住宅的地基已经铺完了第一层碎石，我需要一个能带巡逻队的人，把谷仓和住宅区之间的间隙填起来。”
“巡逻队？”奥莉维亚面露疑惑。
“你这片地需要巡逻？”
“北面有狗头人，采石地外面有敲门人，灰谷的农奴和奴隶要干活，不能整天提心吊胆。”
听到这话，奥莉维亚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
她的目光越过主屋落在北侧山脊线方向，似乎在用目光测量那片地形跟营地的间距：“领主大人，敲门人的事，我还需要确认更多细节，今晚我在谷仓外面睡。”
罗克点点头：“谷仓旁边有一间空出来的棚屋，可以住人。”
当天傍晚，奥莉维亚在溪边用一块磨石打磨一把短刀的刃口。
罗克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把手伸进溪水里，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你似乎对敲门人没有任何的抵触。”
“你说你沾过那种味道，我想就是来自敲门人的吧。”
奥莉维亚停止磨刀，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我小时候在北方边境长大，靠近山地裂隙的那一带，夜里有时能听到敲门声，村里的人说那是风，但我知道那不是。”
“所以，你开过门？”罗克惊讶道。
“开过，但不是我自己打开的，是我父亲，他在夜里听到敲门声，以为有人迷路了，开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常睡过觉。”奥莉维亚低下头继续磨刀。
“他后来一直在白天睡觉，晚上坐在门口，天亮才闭眼。”
“敲门人杀不死。”
“我知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夜里，罗克坐在主屋门口的台阶上，佩奇侧躺在他脚边。
奥莉维亚没有走进棚屋，她还坐在溪岸上，背靠着老柳树。
罗克起身走进主屋，安捷拉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头，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
“罗克，她睡了吗？”
“还没，她在溪边坐着。”
安捷拉轻轻拉开被子：“你觉得她会留下来吗？”
罗克在床边坐下来，把手伸进被窝里：“她会留下来的，从里格顿城走了两天过来看我的领地，不是为了看一眼就走的。”
察觉到罗克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安捷拉微微颤抖一下。
“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找她好好谈谈？”
“她需要先熟悉这片土地的气味，而不是我的声音。”
清晨，灰谷的雾气刚在溪面上散开。
奥莉维亚来到主屋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留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我用不上，我随时可以走。”
罗克对于这样的结果不感到丝毫的意外，他指了指棚屋的方向：“棚屋归你，工具你自己挑，食物在粮仓里自己取，巡逻路线你自己定，只要不走进步道就行。”
“如果你往北走超过一里地，会碰到狗头人的标记，绕过标记的话，洞口那边的地界不受限制。”
“狗头人的边界怎么区分？”
“有一根木棍插在土里，木棍旁边有一块石头。”罗克提醒道。
“石头是它们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