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颗丹药，让全场宗师集体倒戈
第九章一颗丹药，让全场宗师集体倒戈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鸣响，并非皮肉被撕裂的脆响，而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败革之上的低沉闷响，在空气中骤然荡开。
苏清月那只凝聚了武师境全部修为、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右手，在距离赵武咽喉仅仅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定格。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红色气血薄膜，如同太古凶兽的呼吸般，在赵武体表微微一弹，旋即归于沉寂。
紧接着，这位冷艳女保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一股蛮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反震之力，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倒灌而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吞噬一切的绞肉机中！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如同触电般向后弹射而出，咚的一声砸落在三米开外的冰冷地砖上。落地时，那只方才出手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五指上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指甲，已经在刚才那恐怖的反震中尽数崩断，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你是陈家的狗。这没错。”
赵武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领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落在蜷缩在地的苏清月身上，没有鄙夷，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匍匐于路边的蚂蚱。
“但这，不代表你非要死在这里。这种毫无收益、纯粹被人当作弃子抛出的牺牲——”
他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漠而理智的弧度，“不符合我的投资美学。”
苏清月死死咬着一口银牙，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打湿了她额角的碎发。那只右臂，不管她如何用力、如何催动气血，都像是彻底失去了知觉，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
她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依旧双手插兜、毫发无伤的青年。
她察觉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赵武体内那股气血，量虽不大，但质量之高，简直是匪夷所思！就像是将一块千锤百炼的万载玄铁，随手丢向一块风一吹就散的豆腐。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这是蝼蚁与神龙的差距！
在这满场死寂之中，赵武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反手，从怀中缓缓摸出了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瓶。那玉质温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触手生温，一看便是上了不知多少年头的老物件，隐隐透着一股岁月积淀的苍茫气息。
“啵。”
瓶塞被拔开的瞬间，一道清脆而轻微的响声传来。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丹气，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从瓶口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刹那间，原本充斥着刺鼻铜臭味与劣质香水味的宴会厅，被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药香，霸道地、蛮横地席卷而过！
这香味极为霸道，根本不容拒绝。仅仅是遥遥吸入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之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动，四肢百骸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舒泰，连那些困扰多年的暗伤旧疾，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了几分！
“这……这个味道！”
方才那个被赵武一箱气血石惊得打翻酒杯的秃顶老者，此刻鼻子像是装了最灵敏的雷达，猛地抽动了两下。他那原本浑浊不清、被岁月磨去了锐气的双眼，在这一瞬间，骤然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如同鹰隼般的精芒！
“这丹香……是涅槃丹！是传说中能重塑武者根骨、逆转先天天赋的涅槃丹！”
他霍然起身，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如同发现了什么失传已久的旷世神物。
在他身旁，另外两个原本一直端着架子、闭目养神、摆出一副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姿态的半步宗师级长者，此刻也再顾不得什么狗屁风度与体面了。一个个如同长颈鹿般，将脖子伸得老长，鼻孔疯狂抽动，恨不得将空气中每一丝逸散的药力都吸入肺中。那贪婪的眼神，赤裸裸地、不加掩饰地盯着赵武手中的玉瓶，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那瓶子连丹带渣一口吞下！
这种级别的丹药，哪怕是放在京都最顶级的拍卖行，也是足以作为压轴重宝、引得各方巨擘打破头颅争抢的神物！有价，无市！
赵武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贪婪眼睛，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
他径直穿过那群早已吓傻了的保镖，一步步走到角落里，鲍芸芸的面前。
少女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墙角，那身华贵的淡紫色礼服衬得她愈发孤零。她的眼神空洞而破碎，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又惨遭蹂躏的破旧布偶，对周遭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反应。
“张嘴。”
赵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如同跨越了时空而来，砸进她那早已死寂的心湖。
他将那颗散发着莹润光泽、仿佛蕴含着天地造化的丹药，递到了少女那惨白干裂的唇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吃了它。你的气海，不仅能够复原，更能破而后立，更进一步。既然我赵武投了资，下了注，你这条命，就得给我重新支棱起来。”
“住手！那是毒药！他想要谋杀！”
一声尖锐到变了调的咆哮，骤然打破了这凝重而又奇异的气氛。
陈少聪终于从方才的惊愕与狼狈中回过神来。眼看着赵武就要彻底坏了他的好事，煮熟的鸭子就要这么飞走，他哪里还顾得上刚才苏清月的惨状与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他红着一双眼，面目狰狞地冲了上来，伸手便要去抢夺赵武手中的玉瓶。
“滚。”
赵武连头都没有回。
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轻描淡写地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繁复的武学招式，没有任何花哨的运气法门。纯粹，就是气血碾压的暴力美学。是最原始、最赤裸、最不讲道理的力量宣泄！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骤然炸响，久久回荡！
陈少聪那张平日里精心保养、自诩风流的小白脸，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形、扭曲。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大力抽射踢飞的易拉罐，横飞出去五六米远！
“哗啦啦——！”
他一头撞进了旁边那座堆叠得足有一人高的、由数千只水晶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
那座象征着奢华与排场的香槟塔，在巨响中轰然崩塌。数千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同时碎裂，金色的酒液混合着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倾泻的山洪，瞬间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陈家少爷彻底埋葬。只有一只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脚，在外面神经质地抽搐着，如同一条被拍上了岸的濒死的鱼。
鲍芸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睫毛微微一颤。那死寂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苏醒。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撞进赵武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万古深渊般幽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她见惯了的怜悯，没有那些老家伙眼中赤裸裸的贪婪。那里，只有一种名为“自信”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哪怕全世界都视她为弃子，认定她永无翻身之日。这个男人，依然敢在她身上下注，毫无保留，一掷千金。
鲍芸芸那干涸了三年的眼眶，第一次没有被泪水模糊。相反，在这个充斥着铜臭与背叛的绝望夜晚，她那双死寂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决绝、凌厉、带着滔天恨意与不屈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
在那群半步宗师的老家伙们此起彼伏的、痛心疾首的“暴殄天物”的哀嚎声中，她一张口，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涅槃丹，毅然吞下！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温润滋养的暖意。反而，是一股仿佛来自极北冰原最深处的、极寒的气息，在她早已残破不堪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是积压了整整三年的天才怨气，是无数个日夜遭受的白眼与羞辱，是她那被至亲出卖的刻骨恨意，与涅槃丹霸道无匹的药力，碰撞、纠缠、融合之后产生的恐怖质变！
肉眼可见的，一层淡淡的白霜，顺着鲍芸芸那双裸露的脚踝，迅速向上蔓延、攀爬！她脚下那片昂贵的地毯，瞬间被冻结，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而在她体内，那片原本早已破碎干涸、连顶级医师都束手无策的气海位置，此刻，竟然透出了一抹璀璨到刺眼、仿佛能斩断万古黑暗的金光！
“咔嚓……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正在被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轰然崩碎！
鲍芸芸那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节节攀升！
武徒七段……武徒九段……武者！
那些令无数凡俗武者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瓶颈？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在涅槃丹那霸道的药力冲刷之下，所有所谓的修炼壁垒，都像是纸糊的堤坝，被滔天洪水一冲即溃，脆弱得不堪一击！
前后，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股属于“武师境”的、强横无匹的威压，以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少女为中心，如同无形的风暴，轰然向四面八方爆发！
狂风大作，寒气肆虐。靠近她身前的几个侍者，瞬间被冻得脸色发青，踉跄后退。
“这……这威力……这是传说中万载不遇的……先天寒冰剑体！”
刚才那个秃顶老者，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捋着胡子的手一抖，硬生生揪下了一缕白须，却浑然不觉疼痛。他指着被寒气包裹、如同冰雪女神降临凡尘的鲍芸芸，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声音嘶哑地对着四周吼道：
“气海重铸！破而后立！这是万中无一、遭天妒的绝世体质啊！鲍家那群有眼无珠的瞎子，这些年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造孽！简直是造孽！”
那几个方才还对陈少聪唯唯诺诺、阿谀奉承的武道前辈，此刻一个个面沉似水，转过头来看向鲍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将和氏璧当成茅坑石头的蠢猪。
“鲍海！”
秃顶老者一改方才的圆滑，义正言辞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圆桌上，震得杯盘乱跳。
“你简直是老糊涂了！拥有这等千年不出的麒麟儿，你竟然为了区区几千万的烂债，就要把她推进火坑、卖给陈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你是要把鲍家的列祖列宗，都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指着你的脊梁骨骂吗！”
“就是！吴老言之有理！”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痛心疾首道，“若是芸芸这丫头能顺利成长起来，莫说几千万，便是几个亿、几十个亿，那也是唾手可得！这是能保我全城武道界百年气运的苗子啊！”
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对陈家那滔天权势忌惮不已的众人，此刻一个个化身成了正义凛然的长辈，恨不得将鲍海这个“扼杀天才”的元凶钉在耻辱柱上。
鲍海呆立在原地，肥胖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将他那身名贵的绸缎唐装后背浸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说不出的狼狈。
他看着此刻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气、气息强横得让他双腿发软、如同女武神降临凡尘般的侄女，又看了看那个刚刚从香槟塔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满头满脸都是玻璃碴与金色酒液、像极了一条落水癞皮狗的陈少聪。
常年混迹市井、见风使舵的精明本能，让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做出了最有利的决断。
“误会！吴老、各位前辈，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鲍海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脑门上滚滚而落的冷汗，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四周连连拱手作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桩婚约……作废！当场作废！既然芸芸她自己不愿意，我这个做二叔的，心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那个谁，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陈家的聘礼，连箱子带东西都给我搬出来，当面退回去！这门亲事，是我鲍家高攀了，高攀不起！”
【叮！】
【恭喜宿主！】
【S级潜力股“鲍芸芸”信任度突破极限，当前好感度：死心塌地、永不背叛。】
【投资回报结算中……恭喜宿主触发暴击返利！获得：修为灌顶（十年份精纯内力）！】
赵武静静伫立原地，听着脑海中那悦耳如同天籁的系统提示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个亿，花得值。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已平、尘埃落定，开始盘算着如何与这位未来的寒冰剑圣、以及她背后那个出手豪横的神秘金主攀上关系的时候——
赵武的眉头，却微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种危险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鲍芸芸虽然已然突破，踏入了武师之境。但她体内那股被压抑了足足三年、混杂着绝望与恨意的极寒剑气，此刻因为涅槃丹的引爆，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濒临失控边缘的狂暴状态！
凛冽的寒气，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宴会厅那雕龙画凤的承重立柱，疯狂地盘旋而上，扶摇直冲穹顶！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深深的寒颤，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们下意识地、茫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寒气席卷的高处。
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时间骤然放大，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头顶，那盏直径数米、重达两吨、缀满无数水晶、价值不可估量的巨型水晶吊灯，此刻正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直冲穹顶、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击，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不堪重负的“吱嘎”怪响。
在那晶莹剔透的灯罩之上，一道道细密如同蛛网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滋生、扩张……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鸣响，并非皮肉被撕裂的脆响，而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败革之上的低沉闷响，在空气中骤然荡开。
苏清月那只凝聚了武师境全部修为、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右手，在距离赵武咽喉仅仅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定格。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红色气血薄膜，如同太古凶兽的呼吸般，在赵武体表微微一弹，旋即归于沉寂。
紧接着，这位冷艳女保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一股蛮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反震之力，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倒灌而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吞噬一切的绞肉机中！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如同触电般向后弹射而出，咚的一声砸落在三米开外的冰冷地砖上。落地时，那只方才出手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五指上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指甲，已经在刚才那恐怖的反震中尽数崩断，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你是陈家的狗。这没错。”
赵武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领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落在蜷缩在地的苏清月身上，没有鄙夷，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匍匐于路边的蚂蚱。
“但这，不代表你非要死在这里。这种毫无收益、纯粹被人当作弃子抛出的牺牲——”
他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漠而理智的弧度，“不符合我的投资美学。”
苏清月死死咬着一口银牙，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打湿了她额角的碎发。那只右臂，不管她如何用力、如何催动气血，都像是彻底失去了知觉，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
她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依旧双手插兜、毫发无伤的青年。
她察觉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赵武体内那股气血，量虽不大，但质量之高，简直是匪夷所思！就像是将一块千锤百炼的万载玄铁，随手丢向一块风一吹就散的豆腐。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这是蝼蚁与神龙的差距！
在这满场死寂之中，赵武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反手，从怀中缓缓摸出了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瓶。那玉质温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触手生温，一看便是上了不知多少年头的老物件，隐隐透着一股岁月积淀的苍茫气息。
“啵。”
瓶塞被拔开的瞬间，一道清脆而轻微的响声传来。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丹气，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从瓶口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刹那间，原本充斥着刺鼻铜臭味与劣质香水味的宴会厅，被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药香，霸道地、蛮横地席卷而过！
这香味极为霸道，根本不容拒绝。仅仅是遥遥吸入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之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动，四肢百骸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舒泰，连那些困扰多年的暗伤旧疾，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了几分！
“这……这个味道！”
方才那个被赵武一箱气血石惊得打翻酒杯的秃顶老者，此刻鼻子像是装了最灵敏的雷达，猛地抽动了两下。他那原本浑浊不清、被岁月磨去了锐气的双眼，在这一瞬间，骤然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如同鹰隼般的精芒！
“这丹香……是涅槃丹！是传说中能重塑武者根骨、逆转先天天赋的涅槃丹！”
他霍然起身，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如同发现了什么失传已久的旷世神物。
在他身旁，另外两个原本一直端着架子、闭目养神、摆出一副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姿态的半步宗师级长者，此刻也再顾不得什么狗屁风度与体面了。一个个如同长颈鹿般，将脖子伸得老长，鼻孔疯狂抽动，恨不得将空气中每一丝逸散的药力都吸入肺中。那贪婪的眼神，赤裸裸地、不加掩饰地盯着赵武手中的玉瓶，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那瓶子连丹带渣一口吞下！
这种级别的丹药，哪怕是放在京都最顶级的拍卖行，也是足以作为压轴重宝、引得各方巨擘打破头颅争抢的神物！有价，无市！
赵武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贪婪眼睛，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
他径直穿过那群早已吓傻了的保镖，一步步走到角落里，鲍芸芸的面前。
少女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墙角，那身华贵的淡紫色礼服衬得她愈发孤零。她的眼神空洞而破碎，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又惨遭蹂躏的破旧布偶，对周遭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反应。
“张嘴。”
赵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如同跨越了时空而来，砸进她那早已死寂的心湖。
他将那颗散发着莹润光泽、仿佛蕴含着天地造化的丹药，递到了少女那惨白干裂的唇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吃了它。你的气海，不仅能够复原，更能破而后立，更进一步。既然我赵武投了资，下了注，你这条命，就得给我重新支棱起来。”
“住手！那是毒药！他想要谋杀！”
一声尖锐到变了调的咆哮，骤然打破了这凝重而又奇异的气氛。
陈少聪终于从方才的惊愕与狼狈中回过神来。眼看着赵武就要彻底坏了他的好事，煮熟的鸭子就要这么飞走，他哪里还顾得上刚才苏清月的惨状与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他红着一双眼，面目狰狞地冲了上来，伸手便要去抢夺赵武手中的玉瓶。
“滚。”
赵武连头都没有回。
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轻描淡写地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繁复的武学招式，没有任何花哨的运气法门。纯粹，就是气血碾压的暴力美学。是最原始、最赤裸、最不讲道理的力量宣泄！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骤然炸响，久久回荡！
陈少聪那张平日里精心保养、自诩风流的小白脸，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形、扭曲。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大力抽射踢飞的易拉罐，横飞出去五六米远！
“哗啦啦——！”
他一头撞进了旁边那座堆叠得足有一人高的、由数千只水晶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
那座象征着奢华与排场的香槟塔，在巨响中轰然崩塌。数千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同时碎裂，金色的酒液混合着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倾泻的山洪，瞬间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陈家少爷彻底埋葬。只有一只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脚，在外面神经质地抽搐着，如同一条被拍上了岸的濒死的鱼。
鲍芸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睫毛微微一颤。那死寂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苏醒。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撞进赵武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万古深渊般幽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她见惯了的怜悯，没有那些老家伙眼中赤裸裸的贪婪。那里，只有一种名为“自信”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哪怕全世界都视她为弃子，认定她永无翻身之日。这个男人，依然敢在她身上下注，毫无保留，一掷千金。
鲍芸芸那干涸了三年的眼眶，第一次没有被泪水模糊。相反，在这个充斥着铜臭与背叛的绝望夜晚，她那双死寂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决绝、凌厉、带着滔天恨意与不屈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
在那群半步宗师的老家伙们此起彼伏的、痛心疾首的“暴殄天物”的哀嚎声中，她一张口，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涅槃丹，毅然吞下！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温润滋养的暖意。反而，是一股仿佛来自极北冰原最深处的、极寒的气息，在她早已残破不堪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是积压了整整三年的天才怨气，是无数个日夜遭受的白眼与羞辱，是她那被至亲出卖的刻骨恨意，与涅槃丹霸道无匹的药力，碰撞、纠缠、融合之后产生的恐怖质变！
肉眼可见的，一层淡淡的白霜，顺着鲍芸芸那双裸露的脚踝，迅速向上蔓延、攀爬！她脚下那片昂贵的地毯，瞬间被冻结，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而在她体内，那片原本早已破碎干涸、连顶级医师都束手无策的气海位置，此刻，竟然透出了一抹璀璨到刺眼、仿佛能斩断万古黑暗的金光！
“咔嚓……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正在被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轰然崩碎！
鲍芸芸那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节节攀升！
武徒七段……武徒九段……武者！
那些令无数凡俗武者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瓶颈？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在涅槃丹那霸道的药力冲刷之下，所有所谓的修炼壁垒，都像是纸糊的堤坝，被滔天洪水一冲即溃，脆弱得不堪一击！
前后，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股属于“武师境”的、强横无匹的威压，以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少女为中心，如同无形的风暴，轰然向四面八方爆发！
狂风大作，寒气肆虐。靠近她身前的几个侍者，瞬间被冻得脸色发青，踉跄后退。
“这……这威力……这是传说中万载不遇的……先天寒冰剑体！”
刚才那个秃顶老者，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捋着胡子的手一抖，硬生生揪下了一缕白须，却浑然不觉疼痛。他指着被寒气包裹、如同冰雪女神降临凡尘的鲍芸芸，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声音嘶哑地对着四周吼道：
“气海重铸！破而后立！这是万中无一、遭天妒的绝世体质啊！鲍家那群有眼无珠的瞎子，这些年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造孽！简直是造孽！”
那几个方才还对陈少聪唯唯诺诺、阿谀奉承的武道前辈，此刻一个个面沉似水，转过头来看向鲍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将和氏璧当成茅坑石头的蠢猪。
“鲍海！”
秃顶老者一改方才的圆滑，义正言辞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圆桌上，震得杯盘乱跳。
“你简直是老糊涂了！拥有这等千年不出的麒麟儿，你竟然为了区区几千万的烂债，就要把她推进火坑、卖给陈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你是要把鲍家的列祖列宗，都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指着你的脊梁骨骂吗！”
“就是！吴老言之有理！”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痛心疾首道，“若是芸芸这丫头能顺利成长起来，莫说几千万，便是几个亿、几十个亿，那也是唾手可得！这是能保我全城武道界百年气运的苗子啊！”
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对陈家那滔天权势忌惮不已的众人，此刻一个个化身成了正义凛然的长辈，恨不得将鲍海这个“扼杀天才”的元凶钉在耻辱柱上。
鲍海呆立在原地，肥胖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将他那身名贵的绸缎唐装后背浸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说不出的狼狈。
他看着此刻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气、气息强横得让他双腿发软、如同女武神降临凡尘般的侄女，又看了看那个刚刚从香槟塔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满头满脸都是玻璃碴与金色酒液、像极了一条落水癞皮狗的陈少聪。
常年混迹市井、见风使舵的精明本能，让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做出了最有利的决断。
“误会！吴老、各位前辈，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鲍海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脑门上滚滚而落的冷汗，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四周连连拱手作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桩婚约……作废！当场作废！既然芸芸她自己不愿意，我这个做二叔的，心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那个谁，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陈家的聘礼，连箱子带东西都给我搬出来，当面退回去！这门亲事，是我鲍家高攀了，高攀不起！”
【叮！】
【恭喜宿主！】
【S级潜力股“鲍芸芸”信任度突破极限，当前好感度：死心塌地、永不背叛。】
【投资回报结算中……恭喜宿主触发暴击返利！获得：修为灌顶（十年份精纯内力）！】
赵武静静伫立原地，听着脑海中那悦耳如同天籁的系统提示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个亿，花得值。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已平、尘埃落定，开始盘算着如何与这位未来的寒冰剑圣、以及她背后那个出手豪横的神秘金主攀上关系的时候——
赵武的眉头，却微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种危险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鲍芸芸虽然已然突破，踏入了武师之境。但她体内那股被压抑了足足三年、混杂着绝望与恨意的极寒剑气，此刻因为涅槃丹的引爆，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濒临失控边缘的狂暴状态！
凛冽的寒气，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宴会厅那雕龙画凤的承重立柱，疯狂地盘旋而上，扶摇直冲穹顶！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深深的寒颤，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们下意识地、茫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寒气席卷的高处。
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时间骤然放大，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头顶，那盏直径数米、重达两吨、缀满无数水晶、价值不可估量的巨型水晶吊灯，此刻正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直冲穹顶、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击，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不堪重负的“吱嘎”怪响。
在那晶莹剔透的灯罩之上，一道道细密如同蛛网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滋生、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