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的祖宅我收了,你的人也滚吧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10章 · 47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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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的祖宅我收了,你的人也滚吧

在那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整座大厅骨架都在呻吟的“吱嘎”声攀升至临界点的刹那,赵武动了。

他的反应,早已被系统那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淬炼到了远超凡人极限的非人层次。他并未如那些惊惶失措的宾客般抬头,去看那倾泻而下的万千琉璃与死亡。他只是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贴上鲍芸芸剧烈颤抖的背脊。那只手,掌心灼热,如同烙印,隔着薄薄的礼服,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那盏重达数吨、象征着奢华与排场的水晶吊灯,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如同陨落的星辰,狠狠砸在了冰冷的釉面地砖上,碎成了一地璀璨而致命的废墟。飞溅的玻璃残渣,如同一场狂暴的梨花暴雨,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逼得那群方才还端着红酒杯、高谈阔论的所谓上流人士,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尖叫与咒骂声此起彼伏。

而在那弥漫的烟尘与刺骨的寒气中心,一层淡金色的气血护罩,如同一口倒扣的古老洪钟,将赵武与鲍芸芸二人笼罩其中,护得严丝合缝。外界那足以致命的冲击,撞在这层看似轻薄的光罩上,只激起了几道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归于沉寂。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不像是在触碰一个活人的血肉之躯,倒像是在摩挲一块在极北冰原下深埋了万载的玄冰。那寒气之中,裹挟着一股暴戾、怨怼、以及压抑到极致后急需宣泄的毁灭欲望。

赵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丫头的“先天寒冰剑体”,被压抑得实在太久、太狠。如今一朝得势,正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十年的太古凶兽突然挣脱了锁链,那狂暴的力量若不能及时疏导,第一个撕碎的,便是作为容器的她自己。

他心念微动,《大荒吞天诀》那吞噬一切、炼化万物的霸道真气,便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如同梳理一团乱麻般,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寒气,一丝丝剥离、引导,最终归入她丹田那片刚刚重铸的气海之中。

这哪里是在救人?这分明是在维护一件刚刚入手、价值无可估量的核心资产。

【叮!检测到宿主于关键时刻触发“护短”行为!】

【S级潜力股“鲍芸芸”内心防线,全面崩塌。】

【信任度修正中……60%……85%……95%!】

【当前状态:士为知己者死。誓死效忠,九死不悔。】

看着视网膜上那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全新高度的数据,赵武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彻底扬起,那个方才还在台上恨不得将侄女论斤卖掉、换取几两富贵残羹的鲍海,已经如同一只嗅到了肉骨头的癞皮狗,搓着那双肥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哎呀,芸芸啊!”

鲍海全然不顾地上那锋利的玻璃残渣,将他脚上那双千层底的布鞋扎得千疮百孔。他那张老脸上,硬生生挤满了谄媚的褶子,那笑容,比嚎啕大哭还要令人作呕。

“二叔刚才……刚才真是糊涂啊!被猪油蒙了心!这哪里是什么买卖,二叔这都是为了激励你,是为了让你在绝境中突破啊!你看,如今你的天赋不仅回来了,还更上一层楼,二叔这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大半。既然你已恢复,那这婚约,自然作废!你,依然是我鲍家放在心尖上的掌上明珠……”

“掌上明珠?”

赵武缓缓收回按在鲍芸芸后心的手掌,仿佛听到了这一年中最精彩的冷笑话。他侧过头,对着身后那片阴影处,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唐经理,来,给这位‘慈祥’得令人作呕的长辈,念一念法条。”

话音落下,一直默然立于那群彪形大汉身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职业装女性,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出。

唐丽君,九鼎投资新设法务部主管,也是赵武花了重金,从某家吃人不吐骨头的跨国律所中挖来的“金牌清道夫”。她面无表情地打开手中那份厚重的文件夹,声音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如同在宣读一份最终判决:

“鲍海先生,根据您于上月七日亲笔签署的《资产抵押过桥贷款协议》第十四条第三款之明确规定:鉴于鲍家已逾期七十二小时,未能偿还本息合计三千八百万。且,方才您在公开场合试图将抵押物(即鲍芸芸小姐)进行转卖的行为,已清晰构成‘恶意转移、损毁抵押物’的严重违约条款。”

唐丽君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那泛着寒光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两柄手术刀,直直刺向鲍海那张瞬间惨白的肥脸。

“因此,我代表九鼎投资,在此正式宣布:即刻启动资产保全程序。简单来说——”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钢钉,敲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不仅这座鲍家祖宅,连同鲍家名下仅剩的三家武道场馆,从这一刻起,它们的大门朝哪开,牌匾上写什么,都姓赵了。”

全场,死寂无声。

这哪里是什么过桥贷款,这分明是踏上去便永不超生的奈何桥!

“你……你们这是……”

从香槟塔的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的陈少聪,满头满脸都是金色的酒液与殷红的血污,昂贵的白西装早已破烂不堪,如同一个从地狱中爬出的复仇怨魂。他面目狰狞,指着赵武,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嘶吼道:“苏清月!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这小子!他手里那些丹药,就都是你的!出了天大的事,本少爷给你扛着!”

然而,那片阴影之中,并未传来他所期待的回应。

赵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碧绿玉瓶,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投向宴会厅角落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那里,一道如同雌豹般矫健而危险的身影,正缓缓将一把造型诡异的反曲刀,无声无息地插回大腿外侧的皮质刀鞘。苏清月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猫科动物,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如临大敌。

但她那双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眸子,始终未曾再向赵武的方向踏出半步。

她是陈家用重金豢养的顶级保镖,是暗夜中最致命的毒刃。但她不是自杀小队。

方才那一瞬间,那股顺着指尖倒灌而来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反震之力,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眼前这个穿着廉价地摊货、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是一头披着温顺羊皮的史前霸王龙。

为了陈少聪这种脑子里除了女人和面子空无一物的废物雇主,去对这样一头未知的恐怖生物出手?这笔买卖的亏损率,是百分之百。而作为顶级从业者,她绝不做赔本的生意。

“任务目标,实力评级,严重错误。风险评估,超出合约范围。”

苏清月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如同冰块撞击。下一秒,她的身形微微一晃,竟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黑暗,直接从侧门消失了。

“废物!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陈少聪气得浑身发抖,状若癫狂。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九鼎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如同提一只待宰的小鸡,毫不客气地拎到了一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赵武连看都懒得再看那条败家之犬一眼。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面色惨白如死人、浑身已被冷汗浸透的鲍海面前,抬起手腕,煞有介事地看了看那块根本就不存在的表。

“我给你,一分钟。”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让鲍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赵……赵先生,做人,凡事留一线……”

鲍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那套江湖上早已过时的道德大棒,来进行最后的、苍白的反击。他的目光投向鲍芸芸,眼中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芸芸她,毕竟姓鲍啊。这里是她的根,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啪!”

一沓厚实的、红艳艳的钞票,如同一个最响亮的耳光,狠狠砸在了鲍海那张喋喋不休的肥脸上。漫天飞舞的纸币,如同红色的雪花,在两人之间簌簌而落,每一片,都在无情地嘲笑着他那廉价而肮脏的贪婪。

“五万块。”

赵武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给你的搬家费,和刚才受惊的精神损失费。拿着,然后滚。”

他微微俯下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凑近了鲍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如同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一分钟后,如果在这座宴会厅里,我还能看到任何一个,记住——是任何一张,鲍家直系亲属的脸。我就免费帮他,粉碎一下丹田。别怀疑,你知道的,这种事,我干得出来。”

鲍海看着地上那散落一地的钞票,又抬起头,看了看赵武那双比万载玄冰还要寒冷、毫无半分人类温度的眼睛。他终于明白,大势已去。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什么道义。他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修罗。

他怨毒地、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狠狠瞪了一旁的鲍芸芸一眼。随即,如同一条被痛打的落水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招呼着几个早已吓傻了的鲍家族人,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连地上那刚刚用来羞辱他的五万块钱,都没敢弯腰去捡哪怕一张。

宴会厅,瞬间空旷了许多。那些留下来的人,噤若寒蝉。

鲍芸芸始终默然立于原地,如同一柄尚未完全开刃、却已锋芒毕露的寒冰神剑。她微微低头,看着挂在腰间那枚象征着鲍家核心弟子身份、也象征着无尽屈辱的温润古玉。

“咔嚓。”

那只刚刚凝聚出足以冻裂钢铁的寒冰气劲的纤纤玉手,猛地一握。

那枚传承了数代、价值连城的古玉,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齑粉,顺着她纤细的指缝,簌簌滑落,飘散在尘埃之中。

“从今往后。”

少女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斩断过往、与旧日彻底诀别的凛冽决绝,如同宣告一个新纪元的诞生:

“这世上,再无鲍家芸芸。”

“有的——”

赵武顺势接过了她的话茬,那语气平淡而自然,就像是在敲定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商业合同。

“是九鼎投资的首席安全官,鲍芸芸。”

他转过身,面对这位刚刚重获新生、气息仍在不断攀升的少女,目光平静,语出惊人:

“作为你目前最大的债权人,我刚才不仅收了你的房子,也顺便给你的职业生涯,做了个初步的规划。九鼎投资,首席安全官。月薪,一百万。外加五险一金,以及按季度发放的丹药补贴。这条件,干不干?”

鲍芸芸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冷死寂、仿佛万载冰封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难以平息的波澜。

在这个人人都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的冰冷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是用那赤裸裸的、砸得人生疼的金钱,在为她那被践踏进泥泞里的尊严,一块块地,重新铺就,重新垒起。

“干。”

她没有丝毫犹豫,只回了一个字。那声音不大,却重逾千斤。

……

半个时辰之后。夜风,带上了几许入骨的微凉。

赵武带着这位刚刚收编的“金牌打手”兼未来的剑道女帝,一前一后,走出了希尔顿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地下停车场内,灯光昏暗,如同鬼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陈年灰尘的腐朽气息,与方才那香槟与鲜花的宴会厅,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老板。”

鲍芸芸怀中抱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那是她方才离开时,顺手从酒店装饰墙上取下的,虽非神兵利器,但在她手中,已隐隐透出几分寒意。她跟在赵武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一丝尚未褪尽的杀意。

“刚才,为何要放走鲍海?这种人,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养猪,尚且要等到过年,养肥了再杀。”

赵武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停在角落里的、灰扑扑的二手五菱宏光,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中回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算计。

“现在杀了他,岂不是很无趣?留着他那条狗命,让他去给城中其他的势力报个信——就说,我赵武,人傻,钱多,速来。正好,省下了一大笔广告费。”

他伸出手,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那辆与他如今亿万身家格格不入的破旧面包车里。

就在这一瞬。

他那被系统强化到非人地步的敏锐感知,突然捕捉到了四股极为隐晦、几乎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的冰冷气机。

那气机,不含杀气,却比杀气更加致命。如同四条蛰伏在暗影最深处的毒蛇,正无声地吐出猩红的信子。

不是针对他。

赵武拉开车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百米开外,那辆刚刚发动、正亮起刺眼氙气大灯的骚绿色兰博基尼。

那是陈少聪的座驾。

在那座地下停车场的四个隐蔽制高点的阴影之中,四根黑洞洞的、经过了哑光处理的冰冷枪管,已经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没有红外线瞄准,没有半分杀气外泄。这绝非寻常的蟊贼或杀手,而是训练有素、专门针对高等级武者进行定点清除的狩猎者!

赵武的眼睛,缓缓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四个人,等在这里,等的不是他赵武。

而是那头刚刚被他当众羞辱、此刻正坐在车里无能狂怒的肥羊。

“有点意思。”

赵武缓缓收回那只已经迈进车里的腿,转而靠在冰凉的车门上,双臂环抱,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悠然弧度,目光如同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精彩戏剧。

“看来今晚撞上门的‘投资项目’,还远远不止眼前这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