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豪门婚约?在我眼里就是个垃圾项目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8章 · 42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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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豪门婚约?在我眼里就是个垃圾项目

宴会厅穹顶之上,垂落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而奢靡的光,将满室浮华映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气息,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若有若无、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陈腐——那是过期的权力与发霉的欲望,在密闭的空间中悄然发酵,勾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赵武负手立于两扇雕花大门之外,并未急着去推开那扇通往浮华与丑恶的门扉。他微微整了整衣领,透过那一道细微的门缝,听着里面喧嚣而虚伪的动静。

“……这颗‘回春丹’,乃是我陈家耗费巨资,从京都药王谷中求来的稀世珍品!市价,五百万!只需一颗,便能让鲍老爷子衰退的气血,硬生生延缓三年!”

麦克风里,传来一个轻浮骄纵的男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典型的、被过剩的荷尔蒙与家族权势腌渍入味的傲慢,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可被他踩在脚下。

赵武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讽。

在他那独有视野的系统面板之上,方才便已扫过这颗所谓“回春丹”的透视数据。杂质含量高达四成,除了能让人心跳骤然加速、产生一种虚浮的“我很强”的错觉之外,唯一勉强算得上药效的,大概便是通肠利便。

花五百万,买一颗强效泻药。这位陈家少爷,倒也算得上是别具匠心的奇才。

“还有这辆,兰博基尼‘毒药’的钥匙。今日,便算作给芸芸的见面礼。”

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侍者缓缓拉开。

赵武一步踏入。

原本该是满堂喜庆的订婚宴,此刻的气氛却僵硬得如同在举办一场葬礼。没有祝福,没有欢笑,只有一双双冷漠而世故的眼睛,在等待着这场交易最后的落锤。

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之上,陈少聪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极了一颗刚从沸水中捞出的剥壳鸡蛋,正竭力向世人展示他那浮夸而浅薄的光泽。

他手中晃着一把车钥匙,另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不老实地、带着几分轻佻与猥亵,伸向身旁那个身着淡紫色礼服的少女。

鲍芸芸低着头。

那张原本清丽绝俗、足以令星月失色的脸上,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当陈少聪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她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下意识地、猛地往后瑟缩了一步。那纤细的身躯,在聚光灯下微微发抖,如同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残的无助幼草。

“躲什么?”

陈少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阴狠与威胁,却顺着别在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二叔可是收了我陈家钱的。今晚过后,你便是……”

“砰!”

一声沉闷而突兀的巨响,如同惊雷般在压抑的空气中轰然炸开,生生打断了他那居高临下的施压。

不是枪声。

而是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沉闷的撞击声。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门口。

赵武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姿态,仿佛是来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视这满堂的权贵与富贾如无物。

他身后,跟着四名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那是他临时从黑市高价雇来的安保,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铝合金手提箱。那箱子沉得压手,显然里面装着份量极重的东西。

“哪里来的野狗,敢来我陈家的场子撒野?”

陈少聪眯起眼,看清来人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廉价地摊货,眼中的警惕瞬间被浓浓的鄙夷所取代。他扯着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厉声喝道:“保安呢?都死哪去了?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要饭的,给我乱棍打出去!”

赵武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去理会这只站在台上乱吠的吉娃娃。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精准地落在了陈少聪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苏清月。

一身紧身黑衣,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但比这身材更让人心悸的,是她那双眼睛——冷得像两把刚刚从极北冰原下拔出的、犹自泛着寒气的弯刀,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不同于陈少聪那草包,这个女人,在赵武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刹那,全身的肌肉便已本能地紧绷到了极致。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细微,重心微微下沉,如同一头嗅到了致命威胁的母豹,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她察觉到了。

虽然赵武此刻表现在外的气血值,依旧只停留在“初级武者”的阶段。但他体内那股经过了《大荒吞天诀》吞噬、提炼、压缩的气血,其密度与纯度,简直像是在血管中汩汩流淌的、沉重而灼热的水银!

“陈少爷,嘴巴,放干净点。”

赵武不紧不慢地停在红毯中央,那脏兮兮的运动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说不出的刺眼。他抬起右手,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说起来,我如今,可是你们陈家这桩买卖——最大的‘投资人’。”

“投资人?就凭你?”

陈少聪像是听到了这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他用一根手指,远远地指着赵武那双沾染了灰尘的运动鞋,声音因极度的鄙夷而变得尖锐:

“把你全身上下所有能卖的器官都加在一起,买得起我这颗回春丹的一个包装盒吗?”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那些依附于陈家羽翼之下的小家族成员,此刻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向赵武泼来。

赵武也不恼。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给了身后那四名铁塔般的大汉一个淡漠的眼神。

“咔哒。”

四个黑色的手提箱,被整齐划一地、重重地放在了地上。金属锁扣弹开的脆响,在那一片刺耳的嘲笑声中,显得格外清脆、格外突兀。

下一秒。

所有人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断在了喉咙深处。

箱盖,轰然掀开。

没有想象中码放整齐的现金,也没有黄澄澄的金条。

那四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一块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石头。那石头表面,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随着箱子的开启,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浓稠雾气,如同挣脱了囚笼的太古凶兽,瞬间升腾而起,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那是气血能量浓郁到极致,由气态强行压缩、几近液化的骇人表现!

原本因冷气过足而显得有些凉意的宴会厅,其温度,在这一瞬间,竟被这股磅礴的气血之力,硬生生拔高了几度!空气变得燥热,连呼吸都仿佛带上了灼烫的温度。

“这……这是……”

坐在前排贵宾席的一个秃顶老者,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面前那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猩红的酒液洒在他价值数万的定制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箱子,浑浊的老眼瞪得如同铜铃。

作为一名踏入大武师境界多年的高手,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了不知多少年的修为瓶颈,在吸入这一口红雾的瞬间,竟然微微松动了一丝!那早已沉寂枯竭的气血,竟然有了一丝重新萌动的迹象!

“高能气血石!”

“而且是经过了二次提纯的极品!老天,这一块在黑市上,至少能换一座市中心的独栋别墅!”

“天呐……这一箱子……不,这四箱子……”

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冷眼旁观的武道高手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他们粗重地喘息着,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疯狂,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着这些石头狠狠啃上两口。

赵武很满意这个效果。

这是他方才在驱车赶来的路上,用那刚刚到账的一个亿,以雷霆之势扫空了附近三家材料店的低级气血石。然后,再利用系统那“投资返利”的规则漏洞,左手倒右手,硬生生刷出来的“暴击产物”。

虽然那一个亿的现金已近乎消耗殆尽,但眼前这四箱子极品气血石所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值了。

赵武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块价值连城、足以让外界武者打破头颅争抢的气血石,像玩杂耍一样,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抛上抛下。他的目光,越过那块猩红的石头,落在台上脸色早已铁青的陈少聪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陈少爷,你那颗所谓的‘五百万’回春丹,跟我这随手拎出来的一箱子货色比起来,是不是……稍微寒酸了那么一点点?”

“你……”

陈少聪的脸,在这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

赵武一脚踩在一只敞开的箱子上,那动作带着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嚣张与霸道。他的目光,越过陈少聪那张扭曲的脸,看向那个正站在台上、因他的出现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少女鲍芸芸。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公事公办起来,仿佛在宣读一份不容置喙的商业判决。

“九鼎投资,赵武。”

“经本公司风控部门严谨评估,鲍家目前的债务状况,已属于严重资不抵债。根据合同条款,作为鲍家最大的债权人,我有权处置鲍家名下的一切资产——包括,鲍海先生试图用来抵偿债务的,联姻对象。”

他抬起手,遥遥指了指站在台上、双眼已泛起水雾的鲍芸芸。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击在金石之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在死寂的宴会厅中隆隆回荡:

“这个‘项目’,我看上了。陈家这次出的价码,太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而霸道的弧度,一字一句地宣布:

“这桩所谓的婚事,在我这儿——审批不通过。”

全场,一片哗然。

疯了!

这哪里是来抢亲的?这分明是来做一场冷酷无情的资产并购!这简直是将陈家那引以为傲的豪门脸面,剥光了按在地上,用沾着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

“混账!你找死!”

陈少聪恼羞成怒,浑身都在发抖。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在这里,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被一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蹦出来的穷小子用钱砸脸,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苏清月!给我废了他!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出了任何事,本少爷担着!”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如同鬼魅般从高台上激射而出!

是苏清月。

她没有丝毫的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作为陈家豢养的死士与职业保镖,主人的命令,便是她唯一需要执行的绝对指令。

武师境巅峰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声布料被极限撕裂的清脆炸响!

五根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这一刻,如同五柄淬了致命剧毒的惨绿匕首,裹挟着一股腥甜刺鼻的劲风,划破空气,直取赵武那毫无防护的咽喉!

这是杀人的招数。

是最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致命一击。根本不是寻常武者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这是赤裸裸的虐杀!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胆小的名媛贵妇,甚至已经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喉管碎裂、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

处于这风暴中心的赵武,却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是格挡的动作。依旧保持着那副单手插兜、微微偏着头的闲适姿态。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洞察一切、漠视生死的冷漠。

【叮!检测到高等级敌意锁定!】

【投资对象:自身防御系统。】

【被动机制触发:绝对反震(初级)!】

就在苏清月那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指尖,距离赵武那毫无防备的喉结,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寸距离——

那凌厉的指风,甚至已经割裂了他冲锋衣的领口,几缕断裂的纤维在空中飘散。

生死,仿佛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