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赌上国运的“杠杆博弈”
第59章赌上国运的“杠杆博弈”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已不仅仅是头顶承重梁的悲鸣。那更像是，有一头隐没于更高维度、或更深地底的、看不见的庞然巨物，正用它那冰冷而无形的手，将这整整一层楼的气压，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地、彻底地抽干。连带着，空气中那些原本在阳光下欢快飞舞的细微尘埃，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冻结，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普通的开门声。而是，投资部那扇象征着九鼎脸面的、厚重的红木大门，连同其两侧由钢筋水泥浇筑的门框，如同被顽童一脚踢飞的积木，以一种最狼狈、最屈辱的姿态，轰然向内倒塌！激起的漫天烟尘与木屑，如同蘑菇云般，在这片压抑的空间里，疯狂地弥漫、翻滚。烟尘，终于缓缓散去。一道如同标枪般笔直、穿着深黑色联邦战神殿制服的高挑身影，踩着那价值不菲的碎裂门板，以一种不容任何抗拒的霸道姿态，踏入了这片属于赵武的领地。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面容冷峻，如同刚从万年玄冰中打捞而出，不带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她胸前那枚由紫金打造、代表着联邦最高暴力机关威严的——“战神殿·金融罪案调查科”的徽章，在头顶那冰冷的日光灯下，闪烁着足以令任何人心胆俱裂的、刺骨的寒光。
“战神殿，执行公务。闲杂人等，立刻抱头，蹲下。”这女人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凛冽血腥气。这声音，如同一盆来自极地的冰水，狠狠浇在了那些原本正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场好戏的金融民工头上。瞬间，这群平日里自诩精英的家伙，如同受惊的鹌鹑，连滚带爬地、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自己那冰冷的办公桌底下，瑟瑟发抖。
而赵武，却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他甚至，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只廉价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尚有余温的白水。那是几分钟前，那个如果不撕碎文件就要被开除的唐丽君，在战战兢兢中，为他倒的。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越过了那个气势汹汹、仿佛掌控了一切的战神殿女调查官，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正背对着所有人，在一台散发着冰冷光泽的军用终端前，疯狂敲击着键盘的——唐丽君身上。此刻的唐丽君，仿佛，已彻底与外界那片混乱与杀机隔绝。她的瞳孔，已收缩至最危险的针尖大小。那双原本只写满了怯懦、自卑与恐惧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股如同最精密计算机般的、绝对的冰冷与绝对的专注。在那台她刚刚到手的军用终端屏幕上，无数条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代表着财富与死亡的绿色下跌曲线，正疯狂地、一遍遍地冲刷着屏幕，映得她那戴着厚重眼镜的脸庞，明灭不定。
“老板。不对劲。有一股，不，是三股。”唐丽君那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变得沙哑的声音，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音机，语速快得惊人，却异常清晰，“有三股极其庞大、且经过了无数次跳转伪装的资金流，正在从境外，同时对我们大夏联邦的气血丹原料市场，发动孤注一掷的疯狂做空！它们的IP伪装，做得极其完美，几乎骗过了我所有的追踪模型。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它们资金回路最底层的——‘噪点’！那是来自境外‘幽灵账户’的独有特征！这群饿狼，它们是在赌！赌我们九鼎刚刚掀起的这场丹药降价狂潮，会直接导致整个上游原料市场，彻底崩盘！它们，是要借我们这把火，把我们大夏联邦好不容易拿到的丹药定价权，连根拔起！”
“赵武！”就在唐丽君话音刚落之际。那个如同标枪般钉在原地的战神殿女调查官——秦无双，已几步跨到了赵武面前。她身上那股属于宗师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气墙，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她伸出手，将一张盖着联邦战神殿那鲜红刺目、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印章的——最高级别资产封锁令，如同拍下一张催命符般，重重地拍在了赵武手边的键盘旁。“我是战神殿，秦无双。就在刚才，我部中央智脑监测到，你九鼎财团旗下，有超过数百亿的不明来源资金，在极短时间内疯狂涌入。现，怀疑你九鼎财团，涉嫌利用这场‘神降’危机，进行特大军用物资洗钱，并勾结境外非法势力，恶意扰乱联邦金融秩序。根据战时紧急法案，现在，立刻，停止你名下所有正在进行中的交易！你本人，也必须立刻跟我回去，接受无限制调查！”
随着她这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般冰冷的话音落下。一股属于真正巅峰宗师的、带着浓郁杀伐之气的精神气机，已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瞬间，便死死地锁定了赵武那毫无防备的咽喉。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容置疑。只要赵武，胆敢有任何一丝抗拒的动作，下一秒，他的脖子，便会在她那只早已蓄满了力量的右手下，如同被捏碎的豆腐，轻易地分家。
赵武，却在这足以让任何枭雄都为之窒息的必杀锁定下，慢悠悠地、如同品味一杯最顶级的陈年普洱般，举起手中那廉价的玻璃杯，又喝了一口那早已变凉的白水。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封锁令一眼。他只是，微微侧过头。他那双如同深海般、让人看不清深浅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与一丝仿佛即将见证奇迹的期待，看向了他身边那位，正沐浴在战神殿威压之下、脸色已再次变得苍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的唐丽君。他那平静如水、却又如同擂响了最激昂战鼓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如果，这盘棋，让你来下。面对这群不长眼的、想趁火打劫的境外饿狼，你，会怎么做？”
唐丽君，那双正在键盘上疯狂飞舞的手指，在此刻，骤然停顿。她抬起头，用那双因过度用脑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那满脸煞气、仿佛随时会拔刀杀人的秦无双。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给了她一切、此刻正用最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我信你”的赵武身上。那一刻，她骨子最深处，那种被压抑了整整二十四年、早已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的、对数字与逻辑的绝对信仰与疯狂，如同被点燃的核燃料，轰然爆发！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地、压过了她所有对强权与暴力的本能恐惧！
“如果……是我们要反向做空！”唐丽君死死地咬着自己那毫无血色的下唇，一缕殷红的血迹，顺着她那干裂的嘴角，悄然滑落。但她那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眸子，却亮得吓人，“我会，立刻，将我们九鼎账上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调集！然后，以最高的、不设上限的十倍杠杆，在他们砸盘砸到最恐慌、价格跌入最低谷的——那一瞬间。全仓，吃进！因为，根据我刚才，重新修正过的模型推演！结合老板你刚才在地窟那边留下的那个异常能量逆流峰值！它告诉我，最多，再过三分钟！前线那边，必然会爆发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联邦的——S级兽潮！届时，所有与气血丹相关的上游原料，其需求，会在瞬间，暴涨一千倍！不，是一千倍以上！”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秦无双，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极致的震惊与愤怒。她发出一声冷喝，那只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就要去拔掉赵武面前那台连接着所有交易终端的——总电源线，“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毫无根据的疯狂臆测，这笔天文数字的资金砸下去，万一你的模型错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这不仅是会让九鼎彻底灰飞烟灭，这更是会直接引发整个大夏联邦的金融海啸！你，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国运，在你这张破键盘上赌！”
“啪。”一声并不响亮、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稳稳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轻响。一只手。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如同最坚固的锁扣，稳稳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任何抗拒的霸道，死死地扣住了秦无双那只试图毁灭一切的手腕。赵武，缓缓地、转过了头。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已再无半分戏谑与玩味。那里面，只有一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着脚下这场由愚蠢凡人引发的闹剧般的、漠然。以及，在那最深、最暗的瞳孔最中心，正疯狂燃烧着的、一股足以令眼前这位战神殿的女武神，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疯狂！“秦警官。我想，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不是赌博。”赵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恶魔在情人耳边的低语。但每一个字，却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这，是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收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过了头。他那双仿佛燃烧着无形火焰的眸子，如同最威严的帝王，对着他那位此刻已彻底陷入了疯魔状态的“军师”，下达了那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冲锋号令：“唐丽君！听到了没有？！十倍杠杆？！不够！再给我加五倍！把九鼎账上所有的钱，连带老子刚才卖药赚的那几百亿，全他妈给我砸进去！就在现在，就在这一秒！少一分钱，老子都算你今年业绩不达标！”
“赵武！你竟敢暴力抗法？！”秦无双，那张冷艳的脸，因极致的愤怒与被无视的屈辱，而涨得通红。她另一只依旧自由的手，已如同条件反射般，死死地按上了腰间那柄尚未出鞘、却已开始散发出凛冽杀意的——战刀刀柄之上！
就在这箭拔弩张、生死只在一线之间的瞬间——赵武的脑海最深处，那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以最完美的姿态，如同天籁般，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在面临战神殿最高等级威胁与下属被权威全盘否定之双重致命压力下，依然给予了投资对象“唐丽君”，毫无保留的、绝对的信任。此行为，已完美触发隐藏成就——‘士为知己者死’。】【特殊投资‘信任博弈’，已生效！触发——千倍暴击返利！】【恭喜宿主！您已获得，唯一性、神级被动技能：天机算术（初级）！】
刹那间。赵武只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原本充满了枯燥数据、冰冷图表与丑恶人心的世界，变了。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地、重新进行了编织与定义。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如同天书般令人头疼的、不断跳动的红红绿绿的数据流，在此刻，竟化作了一条条，如同活物般、在他眼前真实流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因果之线！他，不仅看到了这间办公室里，每一个人头顶那象征着未来气运的、明灭不定的光芒。他更是，看到了！在那块悬挂于墙壁之上、正显示着整个联邦原料市场走势的全息大屏之上。那原本如同瀑布般倾泻、仿佛要跌入十八层地狱的绿色下跌K线图，其最深、最暗、仿佛象征着一切终结的尽头。却，正有一头，通体璀璨、由最纯粹的胜利与财富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它，已睁开了那双睥睨天下的龙眼！正缓缓地、却带着一股无人能够阻挡的、属于既定命运的趋势，以一种近乎九十度的垂直角度，准备——起飞！这，已不再是唐丽君那基于数据与逻辑的、强大的预测。这，是在系统那逆天的伟力加持下，赵武，亲眼所见的——未来！
“唐丽君！听我命令！”赵武，那双仿佛正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眸子，如同两盏照亮了未来的明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任何质疑、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性威严，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如同龙吟般，轰然炸响，“把最后那五倍杠杆，也给我，满上！就在现在！三！二！一！给老子，吃掉他们所有的空单！”
秦无双，那只已握住了刀柄、随时准备拔刀斩人的手，在此刻，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死死地钉在了半空！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她这位战神殿精英的——惊骇与茫然。刚才，就在赵武那一眼扫来之际。她竟，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错觉！仿佛，她此刻所面对的，已不再是一个浑身铜臭的、胆大包天的奸商。而是一尊，来自更高维度、正用他那漠然的眼睛，俯瞰着她这只渺小蝼蚁的——真正的神祇！那是，来自她灵魂最深处的、最本能的战栗！
而此刻，那已彻底进入了疯魔状态的唐丽君，她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因极致的兴奋与精神的高度集中，而涌上了一抹病态的潮红。她，仿佛根本没听到秦无双的威胁，也没看到赵武眼中那燃烧的金焰。她所有的意识，都已沉浸在了那片由数字与线条构成的、属于她的战场之中。她只是，在赵武声音落下的瞬间，如同听到了最终冲锋号角的、最忠诚的士兵。她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如同母兽般的、嘶哑的咆哮！随即，她那早已悬停在那枚象征着“确认”的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的手指，以一种一往无前、不留任何退路的决绝姿态，重重地、狠狠地——敲了下去！
“轰——！！！”一声，仿佛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的——无声的核爆！一股，如同蛰伏在宇宙最深处的、吞噬了亿万星辰的太古巨兽，终于在此刻，张开了它那足以吞没整个世界的血盆大口！那庞大的、足以将整个联邦经济体系都冲垮的资金洪流，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在屏幕之上，那片代表着原料价格的绿色数字，即将彻底归零、坠入无尽深渊的——前一秒！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在猎物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发动了最精准、最致命的——死亡一击！它，一口！便吞掉了市面上，所有还在疯狂抛售的、代表着无数境外势力贪婪与恐惧的——空单！
一秒。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两秒。整个办公室，死寂得如同亘古的宇宙虚空。秦无双那悬在半空的手，甚至都忘了落下。屏幕之上，依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绿。那笔直的下跌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剐在每一个看空者的心脏之上。秦无双，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冰冷的嘲讽，正要开口——
“嗡——！”她手腕之上，那只代表着战神殿最高权限的、特制的战术通讯器，在此刻，却突然，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刺耳地、急促地震动了起来！其屏幕上，那代表着最高军事机密的猩红色警报，如同鲜血般，触目惊心地亮起！“紧急通报！紧急通报！魔都外域，镇守点第七区，检测到大规模S级地窟裂缝爆发！初步估算，兽潮规模为灭城级！前线所有部队，急需大量止血草、龙骨粉！所有联邦战略储备仓库，立刻开启！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前线供应！重复，立刻开启！不惜一切代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块悬挂于墙壁之上、连接着整个联邦金融市场的全息大屏之上。其画面，那条原本已跌入地狱、仿佛永远无法翻身的绿色原料指数曲线，突然之间，如同被一股来自天堂的上帝之手，狠狠地、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深渊最底部——悍然拉起！那，已不再是正常的触底反弹。那，是一条，笔直得，如同利剑、如同长枪，欲将这整个苍穹，都刺出一个血窟窿的——垂直上升线！那代表着无尽财富与毁灭的猩红色光芒，如同最汹涌的血潮，瞬间，便吞没了那片惨绿，并，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疯狂姿态，向上！再向上！
涨停！继续涨停！触发最高级别监管——熔断！
“爆……爆仓了……他们……全都爆仓了……”唐丽君，那双依旧死死盯着屏幕后台的眼睛，此刻，已瞪大到了极限。她看着那些代表着境外庞大做空势力的、曾不可一世的账户。它们，此刻，正因为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如同神罚般的垂直拉升，而陷入了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崩溃！它们那些用以支撑高额杠杆的、天文数字般的保证金，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的冰雪，瞬间，便被彻底吞噬、蒸发！连带着，其背后那数百亿的本金，也在这股席卷一切的金融风暴中，被九鼎财团，这头刚刚苏醒的、更恐怖的深海巨兽，一口！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只有那代表着他们彻底覆灭的、此起彼伏的强制平仓警报，如同最绝望的挽歌，在后台，疯狂地、刺耳地炸响！短短两分钟。九鼎财团那原本已被彻底抽干的账户余额后面，多出了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人数都数到眩晕的、象征着天文数字的——零。这，已非是财富的积累。这，是从那群盘踞华尔街数百年、自诩为世界金融秩序的制定者的鳄鱼嘴里，带着最淋漓的鲜血，硬生生地、撕下来的一块最肥美的——肉！
秦无双，如同被一道来自九天的惊雷劈中，呆立当场。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冰冷杀意与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已彻底被一种名为“茫然”与“难以置信”的情绪所填满。她看看那屏幕上，代表着九鼎财团盈利的、那个已超出了她所有认知范畴的、金光闪闪的天文数字。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台兀自震动、正疯狂滚动播放着“前线物资全面告急！所有与气血相关原料价格，已突破历史最高点，并仍在疯狂暴涨！”的猩红战报。她那只，原本准备用来拷走赵武的、由玄铁打造的特制手铐，此刻，正无比尴尬地、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钉在了那里。怎么，也落不下去了。这，已不是她之前所认定的非法洗钱。这是，一场足以写进任何一本金融教科书、以一人之力、一个公司之力，为整个联邦，在最危难之际，守住了最宝贵的原料定价权的——教科书级别的，反向收割！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却足以影响国运的——最高等级经济保卫战！
而那个，亲手创造了这一切奇迹的、瘦弱的女人——唐丽君。此刻，却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能量的、破损的人偶。她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她那依旧戴着厚重眼镜的脸上，两行殷红、滚烫的鼻血，如同决堤的河流，正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那苍白如纸的嘴唇，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她面前那依旧滚烫的键盘之上。在那依旧闪烁着光芒的屏幕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却又，那样的，令人心碎。但，她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却，正绽放着，一种，比哭还要难看，却又，比这世间任何笑容，都要灿烂、都要满足的——笑。她一边，胡乱地、用手背擦拭着那不断涌出的鼻血。一边，用那双已模糊了视线的眼睛，努力地、寻找着那个给了她这一切的身影。她那张仍在颤抖的嘴唇，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个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疑问：“老板……我……我算对了吗？”
赵武，松开了那只一直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秦无双手腕的大手。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他随手，从桌上那廉价的纸巾盒里，粗暴地抽出了几张纸巾。然后，他上前一步，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地，将那团纸巾，塞进了唐丽君那沾满了鲜血与汗水的手心里。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让秦无双恨不得一拳砸上去的、充满了欠揍气息的、属于商人的微笑。他伸出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依旧在不断跳动的、象征着无尽财富的数字。他那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带着无边霸道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办公室里，再次响起：“秦警官，你看，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你说，我是应该，把它算作，我九鼎财团，提前预缴给咱们联邦的税款呢？还是，就把它当成是我个人，今年的合法收入，老老实实地，交完税，然后，全他妈分了？”他微微顿了顿，看着秦无双那张已彻底垮掉的脸，那笑容，愈发灿烂，“如果，您公务繁忙，没别的事了。能不能，劳烦您往旁边稍稍？您这身经百战的煞气，实在是，有点吓到我这位刚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功臣了。我这，正打算，给她发点微不足道的奖金呢。”
赵武，嘴上，虽依旧在说着那气死人不偿命的风凉话。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其目光，却早已若有所思地、落在了一旁，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最上层那个落满了灰尘、仿佛已被遗忘了很久的抽屉之上。在那抽屉的最深处，静静地，锁着一枚印信。一枚，由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代表着九鼎财团至高无上、无需经过任何董事会、便能调动所有核心资产的——私章。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天日了。而今天，或许，是时候，让它再次，绽放出那足以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光芒了。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已不仅仅是头顶承重梁的悲鸣。那更像是，有一头隐没于更高维度、或更深地底的、看不见的庞然巨物，正用它那冰冷而无形的手，将这整整一层楼的气压，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地、彻底地抽干。连带着，空气中那些原本在阳光下欢快飞舞的细微尘埃，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冻结，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普通的开门声。而是，投资部那扇象征着九鼎脸面的、厚重的红木大门，连同其两侧由钢筋水泥浇筑的门框，如同被顽童一脚踢飞的积木，以一种最狼狈、最屈辱的姿态，轰然向内倒塌！激起的漫天烟尘与木屑，如同蘑菇云般，在这片压抑的空间里，疯狂地弥漫、翻滚。烟尘，终于缓缓散去。一道如同标枪般笔直、穿着深黑色联邦战神殿制服的高挑身影，踩着那价值不菲的碎裂门板，以一种不容任何抗拒的霸道姿态，踏入了这片属于赵武的领地。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面容冷峻，如同刚从万年玄冰中打捞而出，不带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她胸前那枚由紫金打造、代表着联邦最高暴力机关威严的——“战神殿·金融罪案调查科”的徽章，在头顶那冰冷的日光灯下，闪烁着足以令任何人心胆俱裂的、刺骨的寒光。
“战神殿，执行公务。闲杂人等，立刻抱头，蹲下。”这女人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凛冽血腥气。这声音，如同一盆来自极地的冰水，狠狠浇在了那些原本正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场好戏的金融民工头上。瞬间，这群平日里自诩精英的家伙，如同受惊的鹌鹑，连滚带爬地、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自己那冰冷的办公桌底下，瑟瑟发抖。
而赵武，却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他甚至，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只廉价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尚有余温的白水。那是几分钟前，那个如果不撕碎文件就要被开除的唐丽君，在战战兢兢中，为他倒的。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越过了那个气势汹汹、仿佛掌控了一切的战神殿女调查官，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正背对着所有人，在一台散发着冰冷光泽的军用终端前，疯狂敲击着键盘的——唐丽君身上。此刻的唐丽君，仿佛，已彻底与外界那片混乱与杀机隔绝。她的瞳孔，已收缩至最危险的针尖大小。那双原本只写满了怯懦、自卑与恐惧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股如同最精密计算机般的、绝对的冰冷与绝对的专注。在那台她刚刚到手的军用终端屏幕上，无数条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代表着财富与死亡的绿色下跌曲线，正疯狂地、一遍遍地冲刷着屏幕，映得她那戴着厚重眼镜的脸庞，明灭不定。
“老板。不对劲。有一股，不，是三股。”唐丽君那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变得沙哑的声音，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音机，语速快得惊人，却异常清晰，“有三股极其庞大、且经过了无数次跳转伪装的资金流，正在从境外，同时对我们大夏联邦的气血丹原料市场，发动孤注一掷的疯狂做空！它们的IP伪装，做得极其完美，几乎骗过了我所有的追踪模型。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它们资金回路最底层的——‘噪点’！那是来自境外‘幽灵账户’的独有特征！这群饿狼，它们是在赌！赌我们九鼎刚刚掀起的这场丹药降价狂潮，会直接导致整个上游原料市场，彻底崩盘！它们，是要借我们这把火，把我们大夏联邦好不容易拿到的丹药定价权，连根拔起！”
“赵武！”就在唐丽君话音刚落之际。那个如同标枪般钉在原地的战神殿女调查官——秦无双，已几步跨到了赵武面前。她身上那股属于宗师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气墙，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她伸出手，将一张盖着联邦战神殿那鲜红刺目、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印章的——最高级别资产封锁令，如同拍下一张催命符般，重重地拍在了赵武手边的键盘旁。“我是战神殿，秦无双。就在刚才，我部中央智脑监测到，你九鼎财团旗下，有超过数百亿的不明来源资金，在极短时间内疯狂涌入。现，怀疑你九鼎财团，涉嫌利用这场‘神降’危机，进行特大军用物资洗钱，并勾结境外非法势力，恶意扰乱联邦金融秩序。根据战时紧急法案，现在，立刻，停止你名下所有正在进行中的交易！你本人，也必须立刻跟我回去，接受无限制调查！”
随着她这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般冰冷的话音落下。一股属于真正巅峰宗师的、带着浓郁杀伐之气的精神气机，已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瞬间，便死死地锁定了赵武那毫无防备的咽喉。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容置疑。只要赵武，胆敢有任何一丝抗拒的动作，下一秒，他的脖子，便会在她那只早已蓄满了力量的右手下，如同被捏碎的豆腐，轻易地分家。
赵武，却在这足以让任何枭雄都为之窒息的必杀锁定下，慢悠悠地、如同品味一杯最顶级的陈年普洱般，举起手中那廉价的玻璃杯，又喝了一口那早已变凉的白水。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封锁令一眼。他只是，微微侧过头。他那双如同深海般、让人看不清深浅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与一丝仿佛即将见证奇迹的期待，看向了他身边那位，正沐浴在战神殿威压之下、脸色已再次变得苍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的唐丽君。他那平静如水、却又如同擂响了最激昂战鼓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如果，这盘棋，让你来下。面对这群不长眼的、想趁火打劫的境外饿狼，你，会怎么做？”
唐丽君，那双正在键盘上疯狂飞舞的手指，在此刻，骤然停顿。她抬起头，用那双因过度用脑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那满脸煞气、仿佛随时会拔刀杀人的秦无双。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给了她一切、此刻正用最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我信你”的赵武身上。那一刻，她骨子最深处，那种被压抑了整整二十四年、早已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的、对数字与逻辑的绝对信仰与疯狂，如同被点燃的核燃料，轰然爆发！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地、压过了她所有对强权与暴力的本能恐惧！
“如果……是我们要反向做空！”唐丽君死死地咬着自己那毫无血色的下唇，一缕殷红的血迹，顺着她那干裂的嘴角，悄然滑落。但她那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眸子，却亮得吓人，“我会，立刻，将我们九鼎账上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调集！然后，以最高的、不设上限的十倍杠杆，在他们砸盘砸到最恐慌、价格跌入最低谷的——那一瞬间。全仓，吃进！因为，根据我刚才，重新修正过的模型推演！结合老板你刚才在地窟那边留下的那个异常能量逆流峰值！它告诉我，最多，再过三分钟！前线那边，必然会爆发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联邦的——S级兽潮！届时，所有与气血丹相关的上游原料，其需求，会在瞬间，暴涨一千倍！不，是一千倍以上！”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秦无双，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极致的震惊与愤怒。她发出一声冷喝，那只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就要去拔掉赵武面前那台连接着所有交易终端的——总电源线，“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毫无根据的疯狂臆测，这笔天文数字的资金砸下去，万一你的模型错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这不仅是会让九鼎彻底灰飞烟灭，这更是会直接引发整个大夏联邦的金融海啸！你，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国运，在你这张破键盘上赌！”
“啪。”一声并不响亮、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稳稳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轻响。一只手。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如同最坚固的锁扣，稳稳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任何抗拒的霸道，死死地扣住了秦无双那只试图毁灭一切的手腕。赵武，缓缓地、转过了头。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已再无半分戏谑与玩味。那里面，只有一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着脚下这场由愚蠢凡人引发的闹剧般的、漠然。以及，在那最深、最暗的瞳孔最中心，正疯狂燃烧着的、一股足以令眼前这位战神殿的女武神，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疯狂！“秦警官。我想，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不是赌博。”赵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恶魔在情人耳边的低语。但每一个字，却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这，是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收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过了头。他那双仿佛燃烧着无形火焰的眸子，如同最威严的帝王，对着他那位此刻已彻底陷入了疯魔状态的“军师”，下达了那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冲锋号令：“唐丽君！听到了没有？！十倍杠杆？！不够！再给我加五倍！把九鼎账上所有的钱，连带老子刚才卖药赚的那几百亿，全他妈给我砸进去！就在现在，就在这一秒！少一分钱，老子都算你今年业绩不达标！”
“赵武！你竟敢暴力抗法？！”秦无双，那张冷艳的脸，因极致的愤怒与被无视的屈辱，而涨得通红。她另一只依旧自由的手，已如同条件反射般，死死地按上了腰间那柄尚未出鞘、却已开始散发出凛冽杀意的——战刀刀柄之上！
就在这箭拔弩张、生死只在一线之间的瞬间——赵武的脑海最深处，那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以最完美的姿态，如同天籁般，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在面临战神殿最高等级威胁与下属被权威全盘否定之双重致命压力下，依然给予了投资对象“唐丽君”，毫无保留的、绝对的信任。此行为，已完美触发隐藏成就——‘士为知己者死’。】【特殊投资‘信任博弈’，已生效！触发——千倍暴击返利！】【恭喜宿主！您已获得，唯一性、神级被动技能：天机算术（初级）！】
刹那间。赵武只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原本充满了枯燥数据、冰冷图表与丑恶人心的世界，变了。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地、重新进行了编织与定义。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如同天书般令人头疼的、不断跳动的红红绿绿的数据流，在此刻，竟化作了一条条，如同活物般、在他眼前真实流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因果之线！他，不仅看到了这间办公室里，每一个人头顶那象征着未来气运的、明灭不定的光芒。他更是，看到了！在那块悬挂于墙壁之上、正显示着整个联邦原料市场走势的全息大屏之上。那原本如同瀑布般倾泻、仿佛要跌入十八层地狱的绿色下跌K线图，其最深、最暗、仿佛象征着一切终结的尽头。却，正有一头，通体璀璨、由最纯粹的胜利与财富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它，已睁开了那双睥睨天下的龙眼！正缓缓地、却带着一股无人能够阻挡的、属于既定命运的趋势，以一种近乎九十度的垂直角度，准备——起飞！这，已不再是唐丽君那基于数据与逻辑的、强大的预测。这，是在系统那逆天的伟力加持下，赵武，亲眼所见的——未来！
“唐丽君！听我命令！”赵武，那双仿佛正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眸子，如同两盏照亮了未来的明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任何质疑、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性威严，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如同龙吟般，轰然炸响，“把最后那五倍杠杆，也给我，满上！就在现在！三！二！一！给老子，吃掉他们所有的空单！”
秦无双，那只已握住了刀柄、随时准备拔刀斩人的手，在此刻，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死死地钉在了半空！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她这位战神殿精英的——惊骇与茫然。刚才，就在赵武那一眼扫来之际。她竟，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错觉！仿佛，她此刻所面对的，已不再是一个浑身铜臭的、胆大包天的奸商。而是一尊，来自更高维度、正用他那漠然的眼睛，俯瞰着她这只渺小蝼蚁的——真正的神祇！那是，来自她灵魂最深处的、最本能的战栗！
而此刻，那已彻底进入了疯魔状态的唐丽君，她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因极致的兴奋与精神的高度集中，而涌上了一抹病态的潮红。她，仿佛根本没听到秦无双的威胁，也没看到赵武眼中那燃烧的金焰。她所有的意识，都已沉浸在了那片由数字与线条构成的、属于她的战场之中。她只是，在赵武声音落下的瞬间，如同听到了最终冲锋号角的、最忠诚的士兵。她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如同母兽般的、嘶哑的咆哮！随即，她那早已悬停在那枚象征着“确认”的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的手指，以一种一往无前、不留任何退路的决绝姿态，重重地、狠狠地——敲了下去！
“轰——！！！”一声，仿佛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的——无声的核爆！一股，如同蛰伏在宇宙最深处的、吞噬了亿万星辰的太古巨兽，终于在此刻，张开了它那足以吞没整个世界的血盆大口！那庞大的、足以将整个联邦经济体系都冲垮的资金洪流，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在屏幕之上，那片代表着原料价格的绿色数字，即将彻底归零、坠入无尽深渊的——前一秒！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在猎物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发动了最精准、最致命的——死亡一击！它，一口！便吞掉了市面上，所有还在疯狂抛售的、代表着无数境外势力贪婪与恐惧的——空单！
一秒。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两秒。整个办公室，死寂得如同亘古的宇宙虚空。秦无双那悬在半空的手，甚至都忘了落下。屏幕之上，依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绿。那笔直的下跌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剐在每一个看空者的心脏之上。秦无双，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冰冷的嘲讽，正要开口——
“嗡——！”她手腕之上，那只代表着战神殿最高权限的、特制的战术通讯器，在此刻，却突然，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刺耳地、急促地震动了起来！其屏幕上，那代表着最高军事机密的猩红色警报，如同鲜血般，触目惊心地亮起！“紧急通报！紧急通报！魔都外域，镇守点第七区，检测到大规模S级地窟裂缝爆发！初步估算，兽潮规模为灭城级！前线所有部队，急需大量止血草、龙骨粉！所有联邦战略储备仓库，立刻开启！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前线供应！重复，立刻开启！不惜一切代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块悬挂于墙壁之上、连接着整个联邦金融市场的全息大屏之上。其画面，那条原本已跌入地狱、仿佛永远无法翻身的绿色原料指数曲线，突然之间，如同被一股来自天堂的上帝之手，狠狠地、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深渊最底部——悍然拉起！那，已不再是正常的触底反弹。那，是一条，笔直得，如同利剑、如同长枪，欲将这整个苍穹，都刺出一个血窟窿的——垂直上升线！那代表着无尽财富与毁灭的猩红色光芒，如同最汹涌的血潮，瞬间，便吞没了那片惨绿，并，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疯狂姿态，向上！再向上！
涨停！继续涨停！触发最高级别监管——熔断！
“爆……爆仓了……他们……全都爆仓了……”唐丽君，那双依旧死死盯着屏幕后台的眼睛，此刻，已瞪大到了极限。她看着那些代表着境外庞大做空势力的、曾不可一世的账户。它们，此刻，正因为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如同神罚般的垂直拉升，而陷入了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崩溃！它们那些用以支撑高额杠杆的、天文数字般的保证金，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的冰雪，瞬间，便被彻底吞噬、蒸发！连带着，其背后那数百亿的本金，也在这股席卷一切的金融风暴中，被九鼎财团，这头刚刚苏醒的、更恐怖的深海巨兽，一口！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只有那代表着他们彻底覆灭的、此起彼伏的强制平仓警报，如同最绝望的挽歌，在后台，疯狂地、刺耳地炸响！短短两分钟。九鼎财团那原本已被彻底抽干的账户余额后面，多出了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人数都数到眩晕的、象征着天文数字的——零。这，已非是财富的积累。这，是从那群盘踞华尔街数百年、自诩为世界金融秩序的制定者的鳄鱼嘴里，带着最淋漓的鲜血，硬生生地、撕下来的一块最肥美的——肉！
秦无双，如同被一道来自九天的惊雷劈中，呆立当场。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冰冷杀意与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已彻底被一种名为“茫然”与“难以置信”的情绪所填满。她看看那屏幕上，代表着九鼎财团盈利的、那个已超出了她所有认知范畴的、金光闪闪的天文数字。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台兀自震动、正疯狂滚动播放着“前线物资全面告急！所有与气血相关原料价格，已突破历史最高点，并仍在疯狂暴涨！”的猩红战报。她那只，原本准备用来拷走赵武的、由玄铁打造的特制手铐，此刻，正无比尴尬地、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钉在了那里。怎么，也落不下去了。这，已不是她之前所认定的非法洗钱。这是，一场足以写进任何一本金融教科书、以一人之力、一个公司之力，为整个联邦，在最危难之际，守住了最宝贵的原料定价权的——教科书级别的，反向收割！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却足以影响国运的——最高等级经济保卫战！
而那个，亲手创造了这一切奇迹的、瘦弱的女人——唐丽君。此刻，却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能量的、破损的人偶。她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她那依旧戴着厚重眼镜的脸上，两行殷红、滚烫的鼻血，如同决堤的河流，正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那苍白如纸的嘴唇，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她面前那依旧滚烫的键盘之上。在那依旧闪烁着光芒的屏幕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却又，那样的，令人心碎。但，她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却，正绽放着，一种，比哭还要难看，却又，比这世间任何笑容，都要灿烂、都要满足的——笑。她一边，胡乱地、用手背擦拭着那不断涌出的鼻血。一边，用那双已模糊了视线的眼睛，努力地、寻找着那个给了她这一切的身影。她那张仍在颤抖的嘴唇，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个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疑问：“老板……我……我算对了吗？”
赵武，松开了那只一直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秦无双手腕的大手。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他随手，从桌上那廉价的纸巾盒里，粗暴地抽出了几张纸巾。然后，他上前一步，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地，将那团纸巾，塞进了唐丽君那沾满了鲜血与汗水的手心里。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让秦无双恨不得一拳砸上去的、充满了欠揍气息的、属于商人的微笑。他伸出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依旧在不断跳动的、象征着无尽财富的数字。他那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带着无边霸道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办公室里，再次响起：“秦警官，你看，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你说，我是应该，把它算作，我九鼎财团，提前预缴给咱们联邦的税款呢？还是，就把它当成是我个人，今年的合法收入，老老实实地，交完税，然后，全他妈分了？”他微微顿了顿，看着秦无双那张已彻底垮掉的脸，那笑容，愈发灿烂，“如果，您公务繁忙，没别的事了。能不能，劳烦您往旁边稍稍？您这身经百战的煞气，实在是，有点吓到我这位刚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功臣了。我这，正打算，给她发点微不足道的奖金呢。”
赵武，嘴上，虽依旧在说着那气死人不偿命的风凉话。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其目光，却早已若有所思地、落在了一旁，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最上层那个落满了灰尘、仿佛已被遗忘了很久的抽屉之上。在那抽屉的最深处，静静地，锁着一枚印信。一枚，由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代表着九鼎财团至高无上、无需经过任何董事会、便能调动所有核心资产的——私章。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天日了。而今天，或许，是时候，让它再次，绽放出那足以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