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对赌协议与“优先扣款权”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49章 · 630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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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对赌协议与“优先扣款权”

那漫天的A4纸,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于这方天地间精心策划的一场倒春寒雪,洋洋洒洒,带着一股子冰冷而赤裸的契约气息,无情地落向那群义愤填膺的精英学员头顶。每一张纸上,那加粗的、如同铁画银钩般的宋体字——“九鼎阁入驻对赌协议”,在月光的映照下,白得有些刺眼,仿佛要将那些字体,狠狠地烙印在他们的灵魂之上。

赵武,并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饶有兴致地、如同一个在最高看台上欣赏一出拙劣默剧的看客,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此刻如同抢购打折商品般,带着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复杂表情,伸手抓取那些飘落的合同。那种表情,简直比他在交易所里,盯着那枯燥的K线图,还要有趣百倍。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赵武修长的指尖,在那冰冷的金属栏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带着某种节奏的“笃笃”脆响,“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没错,入住我九鼎阁,房租,全免。灵气,管饱。但代价,同样很公道——未来三年,你们在这魔都武大所获取的,每一笔学分,每一项资源配额,我,要抽走三成。并且,我有绝对的、不容任何人置喙的‘优先扣款权’。”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顿时如同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开了锅。

“三成?!你怎么不去抢!这比城门口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会,还要贪婪!”

“这简直是卖身契!就算是校外那些放印子钱的高利贷,也没你这么黑的心!”

“这种霸王条款,只有傻子才会签!我等武道之心,岂能被这区区铜臭所玷污!”

赵武耸了耸肩。对于这种程度的谩骂与指责,他那颗早已被商海沉浮与生死搏杀磨砺得比钻石还要坚硬的心脏,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帮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根本不懂,在真正残酷的资源匮乏面前,尊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连半块最劣质的灵石,都不值。

“嗡——”空气,毫无征兆地,陡然降温。那原本如同春日暖阳般弥漫的灵雾,在这一瞬间,竟被一股极致的寒意,强行凝结成无数细碎、闪烁着寒芒的冰晶!

一道凛冽、孤傲、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的寒光,骤然撕裂了这嘈杂的人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直奔九鼎阁那扇破旧的大门而来!是楚倾城。这位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手中那柄不知何时出鞘的长剑,正覆盖着一层幽幽的、仿佛来自极北冰原的蓝色冰霜。剑尖所指,正是挡在门口那道无形的、由山水之势凝聚而成的屏障!“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不肯撤去这妖阵,那我楚倾城,今日便亲自,帮你撤了它!”楚倾城娇喝一声,她那修长的身形,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武技“寒霜侵袭”裹挟着属于大宗师级别的、足以碾碎寻常宗师的恐怖威压,以一种欲将整栋大楼都冻结的姿态,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了白墨所画出的那座无形“山岳”之上!

刺啦——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阵法崩碎的爆炸,并未出现。那道足以轻易冻结钢铁、灭杀千军万马的凛冽剑气,在触碰到阵法边缘那层柔和白光的瞬间,就像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浓墨,被投入了无边无际的、深邃的大海。墙壁上,那幅气势磅礴的《聚灵山水图》中,那条原本奔腾咆哮的墨色大河,其表面,只是微微地、极其不屑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那原本湍急的水流,似乎,因为吸收了这股精纯的、蕴含了楚倾城大宗师之力的寒冰能量,反而,变得更加深邃、粘稠,流速,也更快了几分!紧接着,整栋九鼎阁内的灵气浓度,在那本就浓郁到极致的基础上,再次,向上狠狠地窜了一截!

赵武眉毛,微微一挑。他看着自己眼前那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后台,其上的“灵能储备”读数,如同打了鸡血般,骤然,向上跳涨了一小格。他差点,就忍不住想给这位热心的、亲自送“外卖”上门的楚大主席,发一面刻着“慷慨解囊,情意深重”的锦旗。这哪里是什么蓄意的攻击?这分明,是千里迢迢,雪中送炭,礼轻情意重啊。

“多谢楚学姐的慷慨馈赠。这波灵能外卖,品质上佳,五星好评。学弟我,就却之不恭了。”赵武站在二楼,笑眯眯地、对着下方那位脸色已铁青一片的学姐,极其绅士地拱了拱手。

楚倾城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骨节都已泛白。她那高耸的胸脯,因极致的愤怒与憋屈,剧烈起伏。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随意的、疯子般的涂鸦,其构成的阵法,竟诡异到了如此地步!连她这蕴含了自身武道意志的属性攻击,都能被其轻易地吞噬、转化,化为己用!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所有人都在那无形的天堑与楚倾城的挫败面前,权衡利弊,不敢上前一步时——一个瘦小、枯槁、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影,颤巍巍地、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从人群的最后方,挤了出来。那是个女生。她一头如同枯草般、毫无光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甚至能看到针脚补丁的校服上,布满了无数黑色的焦痕,和某种诡异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渍。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如同在火药桶里浸泡过的、浓烈的硫磺味。她,死死地,用那双布满红血丝与疲惫的眼睛,盯着地上那些飘落的合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最后一根、能将她从无尽深渊中拉起的救命稻草。

赵武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钢针,死死地锁定了她。

【目标扫描中……发现极危、高潜力个体!】

【姓名:苏妙妙。】

【身份:魔都武大炼药系,大二留级生/因长期试药失败,负债累累,濒临被强制退学的炼药学徒。】

【当前状态:肉身气血严重衰败,精神力却因丹火反噬而异常活跃,濒临彻底失控边缘。体内,已积蓄了大量足以将她焚成灰烬的丹火毒素。】

【当前最核心需求:急需一处拥有高浓度、稳定灵气的洞天福地,用以压制即将爆发的丹火,以及……一笔足以偿还债务、继续修行的钱。】

【潜力评级:S级(其体内,沉睡着万中无一的、天生丹脉。一旦丹火被驯服,她,便是未来的——丹道女帝)。】

找到了。赵武嘴角,那抹属于猎食者的笑意,更深了。他找到的,不止是一棵亟待收割的、上好的韭菜。不,她,是未来的合伙人。是能为他这九鼎阁,带来无尽财富的,未来的丹道巨擘。

苏妙妙颤抖着,用那只沾满了药渣与烫伤痕迹的小手,从冰冷的地面上,捡起了一张合同。她的动作,立刻,便引来了周围那些精英们,如同潮水般刺耳的、充满了恶意的讥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炼药系那个闻名全校的‘炸炉狂魔’苏妙妙吗?”

“听说啊,她为了买那些注定要炼废的药材,借遍了校内外的高利贷,欠了一屁股债。再不还钱,就要被学院扫地出门了!”

“这种废物,这种只会带来爆炸与灾难的扫把星,也配进这九鼎阁?她就不怕,把咱们这最后一块宝地,也给炸上天吗?”

苏妙妙死死地咬着自己那毫无血色的下唇,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渗出。她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同毒针般扎来的、刺耳的声音。她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头。那双充满了血丝与绝望、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丝不屈火焰的眼睛,直勾勾地、如同溺水者望着岸边的神明般,盯住了二楼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

“只要……只要签了这个……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能随便用这里的灵气?”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被最浓烈的硫磺烟火,反复熏烤过。

“童叟无欺。”赵武,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我不怕你炸楼。我这九鼎阁,结实得很。炸坏了,算我的,我负责修。炸成了,算你的,那是你本事。”

苏妙妙那双暗淡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她抓起那支不知谁遗落在地上的签字笔,如同握着最后的尊严与命运,在自己那张合同的落款处,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妙妙。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特制的纸张,都彻底划破!

下一秒,她死死地攥着那份如同卖身契般的合同,闭上了眼睛,带着一种如同殉道般的决绝,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了那扇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破旧木门。门,并没有阻拦。当她那双沾满了污渍的、破旧的布鞋,跨过那无形门槛的那一刻——那股在楼外仍显稀薄、但在楼内却浓郁到近乎液化、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的先天灵气,如同决堤的天河,以最狂暴、最无私的姿态,狠狠拍在了她那瘦弱的、残破不堪的身上!

“呃……”

苏妙妙,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低吟。她体内那股如同跗骨之蛆、整整折磨了她三个月、几乎要将她每一寸经脉都焚毁的狂暴丹火,在这股庞大、精纯、不容抗拒的灵压狂潮冲刷之下,竟在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的野兽,变得无比温顺,如同最乖巧的绵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从自己那破旧校服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看起来无比简陋的小铁罐——那是她唯一的、传承自某个同样落魄的老师的,最基础的炼丹炉。根本不需要任何繁琐的、以往需要耗尽她全部精神力才能完成的控火手诀。周围那些活泼、温顺、如同精灵般的灵气分子,在感应到她这炼丹炉的瞬间,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以一种最为完美的姿态,疯狂地钻进了那个破旧的炉子之中。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烛火被点燃的轻响。没有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标志着失败的爆炸。只有一股无比清冽、醇厚、仿佛能将人灵魂都洗涤干净的药香,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便盖过了她身上那令人皱眉的硫磺味!甚至,那药香,如同拥有生命般,飘出了那扇破旧的大门,让门外那些还在冷嘲热讽、等着看她再一次失败的精英学生们,都感到精神不受控制地为之一振!

苏妙妙那瘦弱的身躯,此刻,正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伸出那双布满了老茧与烫伤痕迹的小手,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颤抖着、却又无比郑重地,揭开了那破烂丹炉的盖子。只见,在那冰冷的炉底,一颗圆润饱满、通体晶莹、表面甚至带着一圈淡金色的、浑然天成的云纹的丹药,正如同沉睡的星辰般,静静地躺在那里。二级极品丹药,回春丹。丹成,云纹自现。

全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那些刚才还在肆意嘲笑、将她视作废物与扫把星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喉咙。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在楼外那片灵气枯竭的绝地,他们连维持最基本的功法运转,都已是奢望。而这个被他们踩在脚下、视作蝼蚁的“废物”,竟然,就这么随手地,在踏入这栋楼的第一时间,便炼出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极品丹药?!

【叮!特殊潜力股投资,确认成功。】

【恭喜宿主,签下第一位“核心潜力股”。】

【检测到目标天赋与当前环境,触发极其稀有的暴击返利!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神器核心部件:“神农鼎碎片(伪)”!】

【该碎片特殊BUFF已生效:以九鼎阁为核心,方圆一定范围内,所有炼丹、炼药类行为的成功率,将被强行永久提升20%!炸炉、失控概率,降低50%!】

赵武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抑制不住地、彻底绽放开来。这哪里是捡漏?这分明,是在自己的后院,亲手埋下了一台,未来注定要为他印出无尽财富的、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看到了吗?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赵武伸出手,指了指楼下那还沉浸在巨大惊喜与难以置信中、兀自发呆的苏妙妙,对着那群同样呆若木鸡的精英们,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夜空,“这,就是选择,大于努力。在老子这栋九鼎阁里,哪怕是一头只知道吃喝的猪,都能借势起飞,更何况,是本就身怀天赋的天才?”

这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那原本还因所谓的尊严与傲骨而犹豫不决的学生们,此刻,眼神,彻底变了。尊严?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能帮我在即将到来的大考中,突破那该死的瓶颈吗?能帮我炼出这等足以让导师都为之侧目的极品丹药吗?

眼看着楼下的人群,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骚动与瓦解,楚倾城那张绝美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与狠厉。她知道,今天,自己若再不能将这头过江猛龙的气焰,彻底打下去,那她这学生会主席、这魔都女王的脸面,将彻底扫地!

“妖言惑众!区区障眼之法,也敢在这学院圣地蛊惑人心!”楚倾城声色俱厉,她长剑一指,对着身后那群同样被震住的纠察队,发出了最后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这种来路不明、吞噬一切的邪阵,必定有伤天和,存在巨大的隐患!纠察队听令,立刻,给我强行突破,封锁整栋大楼!把里面那个招摇撞骗的奸商,和这个窃取学院灵脉的妖女,都给我带出来,严加审讯!”

“是!”

那七八名穿着黑色制服、手持灵能武器的纠察队员,此刻,也是被逼到了绝路。他们硬着头皮,拔出武器,如同潮水般,就要再次冲向那扇看似破旧、实则固若金汤的木门。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赵武站在二楼,如同看一群跳梁小丑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那冰冷的目光,越过这群不知死活的纠察队,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依旧沉浸在疯狂创作状态、周身灵气如同实质般缠绕的白墨,淡淡地开口道:“老白,别光顾着自己画。给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画条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白墨,闻言,猛地转过头。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股属于艺术家的、极致的狂热,与一丝被触怒的冰冷。他没有说话,只是提起那支已被浓郁灵气浸润得通体发光的【天机流光笔】,如同握着一柄裁决生死的权杖。他对着大门前那片已被无数人践踏过的空地,凌空,重重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一划!

“此地,凡人,禁行。”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长时间未开口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被赋予了某种古老的、来自画道的韵律,如同惊雷,在每一个试图冲向大门的纠察队员脑海中,轰然炸响!一团如同实质般的、蕴含着无尽重力法则的浓墨,如同咆哮的黑龙,从他笔尖,骤然飞出!它在空中,瞬间,便扩散、膨胀,化作了一道如同天堑般、横亘于大门前的、漆黑的、狰狞的粗线!随即,它狠狠地、带着一股足以碾碎山脉的恐怖意志,砸在了那片坚硬的水泥地上!

“轰——!”

那,不仅仅是一道墨痕!那,更像是一座从九天之上、被神明投下的、无形的太古山岳,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当头压下!那几名刚冲到黑线边缘、甚至还未来得及举起武器的纠察队员,连一声最本能的惨叫,都来不及从喉咙中挤出!他们只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他们所有人,齐刷刷地、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狠狠跪倒在地!紧接着,是他们的上半身,他们的脸,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那道黑线散发出的、纯粹的重力法则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整个人,都被那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地、以一种最屈辱的姿态,按进了那片冰冷的、坚硬的水泥地里!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片平整的地面,硬生生地,被印出了几个人形的、深深的凹坑!

那道漆黑的墨线,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线内,是灵气盎然、生机勃勃的神之领域。线外,是重力如炼狱、连站立都成奢望的绝望囚笼。楚倾城,那张孤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出手救援,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也如同被灌入了万吨铅块,沉重得,让她连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我说过。这栋楼,从今天起,我说了算。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赵武,缓缓转过身。他不再看楼下那群已彻底被他踩碎了所有骄傲、如同蝼蚁般挣扎的精英。他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如同神祇般无法逾越的背影。然而,就在他刚准备走进屋内,去清点此番的收获,并安抚一下那位价值连城的丹道女帝时——他怀中那枚储物戒的最深处,那块从王振国那老狐狸尸体上扒下来的、一直如同死物般沉寂的墨色魔核残片,突然之间,毫无任何征兆地、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真实地——搏动了一下。它像是一颗本应死去的心脏,在无边的寂静中,突然,被某种来自遥远之地的邪恶力量,刺激得重新跳动了一拍。周遭那原本顺滑流动、温顺如绵羊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扭曲。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平整如镜的湖面,被某种从湖底最深处探出的、看不见的恐怖存在,压出了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