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这栋楼，我说了算
第48章这栋楼，我说了算
那一声仿佛紧绷到极致的琴弦骤然崩断的脆响，并非源于大厅中任何一人的骨头。它，来自于天花板上，那盏在无尽岁月与煞气侵蚀中，依旧坚守岗位、散发微弱光芒的、最后一盏钨丝灯泡。随着那抹由炽热钨丝所化的、最后的白光，在绝望中烧断、熄灭，整栋被遗忘的1号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黑暗巨兽，一口吞噬。瞬间，陷入了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墙壁深处，那早已锈蚀不堪的水管里，传来了一阵如同濒死老人哮喘发作般的、令人牙酸的“咕噜”声。那声音，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干涸，再无一丝生机。
“我靠！停电，断网，这都忍了！怎么现在，连口水都不给喝了？！”金胖子在无边的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如同被宰的猪般的、凄厉的惨叫。他那肥厚的手掌，慌乱地掏出手机，惨白的屏幕幽光，照亮了他那张因恐惧与不安而扭曲的大脸，“老板！这……这是要彻底旱死咱们啊！我……我刚想找厕所冲个凉，压压惊啊！”
赵武，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并未理会金胖子那夸张的哀嚎。他只是微微低头，那双已适应黑暗的眸子，如同鹰隼般，看向了自己手腕上那由系统改造的通讯器。冰冷的屏幕上，一条来自“魔都武大校务后勤处”、散发着无尽官僚主义冰冷气息的全员推送，正孤零零地、如同死神的宣判般，躺在一片黑暗之中：【紧急避险通知：鉴于老校区1号宿舍楼，经专业机构鉴定，存在极其严重的、不可逆的‘结构性坍塌风险’及‘灵能线路大规模老化隐患’。为保障师生之绝对生命安全，即刻起，将对该区域进行永久性封锁。切断一切能源供应，进行无限期检修。请所有相关人员，立刻、无条件地撤离此危险建筑。】落款，虽然是后勤处那冰冷的电子章，但在那条通知最下方，却极其讽刺、极其明目张胆地，附带了一个鲜红的——学生会纠察队备忘录编号。
“呵，效率，果然很高。这头母老虎，是真急了。”
赵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他修长的手指，在那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如同敲击着某种节奏般，轻轻叩响。这种断水断电、制造恐慌、逼人迁走的低劣手段，其粗糙程度，甚至还不如他当年在南城搞拆迁时，那些最底层承包商用的下三滥招数。那位高高在上的楚倾城主席，大概，是觉得像他这种习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暴发户”，只要没了空调、热水与网络，怕是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下去。可惜，她这辈子，恐怕都没听过，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更不会懂，他赵武，最擅长的，便是从最肮脏的垃圾堆里，掘出万两黄金。
“金胖子，别嚎了。把你那破算盘收起来。待会儿，要是动静太大，把你的算盘珠子震掉了几颗，老子可没钱赔你。”
赵武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也格外冰冷。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变戏法般，从他那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戒中，掏出了最后剩下的、三枚闪烁着幽暗光泽的【上古镇灵石】。加上之前，被他如同砸板砖般，砸入白墨脚边裂缝的那一块，其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凑齐了镇压一切地脉煞气的——四象之数。这几块石头，其表面，依旧坑坑洼洼，丑陋不堪，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哪个被拆迁的建筑工地上，随手捡来的、不值一文的废料。但在赵武那双早已开启的【投资之眼】中，这四块石头内部，那流转的金色神纹，正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心脏般，以某种玄奥的频率，疯狂地搏动、呼吸！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两千万珍贵“情绪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硬通货！其每一块的价值，都足以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中心，换一套能俯瞰江景的顶级豪宅！
“老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金胖子看着赵武那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走向大厅东南角的背影，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一丝风，他全身的汗毛，却如同被寒冰刺激，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赵武，没有解释。此刻，他也根本顾不上跟这死胖子科普，什么叫“风水堪舆”，什么叫“逆转地脉”。他只是，按照自己脑海中，系统投射出的那四个璀璨的金色光点指引，不偏不倚地，走到了大厅那个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这里，原本堆满了无数散发着刺鼻霉味的、不知哪个年代的旧报纸，如同一座垃圾小山，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人将隔夜饭都呕出来的、死老鼠的恶臭。
“震位，起。给我，镇压一切邪祟！”
赵武深吸一口气，舌绽春雷，发出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暴喝！他手腕，骤然发力！那股属于宗师的、蛮横无比的巨力，裹挟着他全部的意志，将那枚沉重如山的镇灵石，如同钉入棺材的最后一颗钉子般，狠狠地、精准地拍进了脚下那道，正在疯狂向外喷涌着黑色煞气的、最深的地板裂缝之中！
嗡——一声仿佛来自大地母亲最深处的、沉闷而浩大的震颤，以那一角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栋大楼的每一块砖石！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就如同给一台早已锈死、濒临报废的古老机器，其最核心的轴承，突然，加入了最高效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润滑油！紧接着，是西南、东北、西北！当赵武，将手中最后一枚镇灵石，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归位于西北角的瞬间——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充斥在整栋大楼每一寸空气中、让人骨头发酸、灵魂都为之发寒的阴冷煞气，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一只从九天之上探下的、无形而绝对的遮天大手，死死地、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地，攥在了掌心之中！
【四象镇灵·风水反哺大阵，已成功激活。地脉逆转，煞气退散！】
系统那标志性的、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如同最悦耳的天籁，在赵武脑海中清晰响起。下一秒，奇迹，以一种比方才煞气爆发更狂暴、更不可思议的姿态，悍然降临！那原本令人几欲窒息的、如同沉埋了万古岁月的霉味与铁锈腥味，在这股新生的、磅礴的阵法之力席卷之下，如同烈阳下的积雪，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纯粹到让人天灵盖都为之发麻、灵魂都为之欢呼的、带着独特甘甜味道的——先天灵气！那些在地底深处，淤积了整整百年的、足以将任何活物都腐蚀成枯骨的凶煞之气，在这四枚镇灵石所构筑的、如同天地熔炉般的过滤网中，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粉碎、剥离、重组！它们，被硬生生地、彻底地转化为最原始、最纯净的灵能！随即，便如同积蓄了百年的火山，顺着地板那无数道裂缝，如同井喷般，疯狂地、带着无尽喜悦地喷涌而出！
“咳咳咳……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好……好呛！比他妈最烈的烟，还带劲！”
金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狠狠地呛了一口。他整张肥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螃蟹。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却忍不住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仿佛连灵魂都能洗涤的甘甜空气，“老板！这……这空气里，是不是被你加了什么禁药级的兴奋剂？！我怎么感觉，我这颗从不运动的心脏，都他妈要跳到一百八了！”
兴奋剂？这哪里是什么低劣的化学制品！这分明，是那浓郁的先天灵气，在阵法与这特殊环境的共同作用下，被强行压缩、液化后，形成的——先天灵雾！在那原本一片死寂的昏暗大厅里，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莹莹白色宝光的浓稠雾气，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从地板的每一道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升腾！赵武只是随意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便感觉，自己那早已被宗师境淬炼过的肺叶，都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刷下，发出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贪婪的欢呼！连他体内那滞涩的经脉，在这种几乎不讲道理的灵气浓度下，竟然，都有了隐隐松动的迹象！这灵气的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二十倍！甚至，更高！楚倾城那女人，用她那点可笑的权力，切断了最普通的电与水，却不知道，她这一手，却亲手将这栋被诅咒的凶宅，变成了一座足以让整个魔都都为之疯狂的——永不枯竭的、巨大的核反应堆！
“吼——”一声比方才那猛虎下山还要低沉、还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神话时代的咆哮，再次，在这栋被灵雾笼罩的大楼中响起！但这回，不再是虎啸山林，而是，龙吟九渊！
那一直沉浸在疯魔状态、被赵武赋予了新生的白墨，此刻，终于，动了。对于一个将灵魂都献祭给了画道的、真正的天才而言，此刻这栋大楼的环境，无异于，将一个在沙漠中行将渴死的旅人，直接扔进了由顶级雪茄与绝世佳酿构成的、无边的天堂仓库！他体内那原本因压榨灵魂而彻底枯竭的气血，在这股几乎要强行灌入他体内的、磅礴灵气的作用下，瞬间，被填满！甚至，因为补得实在太猛、太烈，他那瘦削的鼻子里，竟如同喷泉般，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两道鲜红滚烫的鼻血！但他，根本不在乎！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比方才更加疯狂、更加纯粹的火焰！他手中那支【天机流光笔】，如同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在他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旋转、跳跃！那原本只该用来描绘猛虎的浓稠墨迹，在这几乎要溢出的、无尽的灵气冲刷下，竟被他以一种近乎于道的本能，硬生生地，改变了笔锋！
笔走龙蛇，墨泼山河！那原本斑驳脱落、布满污秽的西面墙壁之上，一座巍峨、雄浑、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太古神山，在他的笔下，拔地而起！山脚下，一条比方才更加磅礴、更加真实、仿佛能听到其奔腾咆哮的墨色大河，以吞天之势，怒卷而出！白墨，此刻所画的，已不再是凡俗的山水实景！他画的，是这栋大楼此刻的——“气运”！是那被逆转的地脉，与无尽灵气交融后，所诞生的、独一无二的——“气运山河图”！
——《聚灵山水图》！随着白墨手腕一抖，将那最后一笔、如同画龙点睛般的墨迹，狠狠地、决绝地点下！那画中的墨色大河，竟然，真的，在那古老的墙壁之上，开始缓缓流动！发出了如同真正江河流淌般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震撼的“哗啦啦”水声！一股比方才那先天灵雾爆发时，还要恐怖、还要不讲道理的、仿佛要吞噬天地的吸力，以这栋孤零零的1号楼为中心，如同一颗在宇宙中骤然成型的、巨大的黑洞，轰然爆发！方圆数里之内，那原本如同无主之物般、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所有游离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牵引、捕获！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湍流，疯狂地、如同朝圣般，向着这栋不久前还被所有人唾弃、被视为鬼楼的破楼，倒灌而来！
此时，距离1号楼，仅有一墙之隔。那里，矗立着一栋灯火辉煌、装修奢华、散发着精英与权贵气息的——2号精英公寓楼。这里，住着的，无一不是魔都武大排名前百的、真正的天之骄子。此刻，正是每日晚间，修行的最佳黄金时段。
某间布置极其豪华的单人宿舍内。一名浑身肌肉虬结、气息已达大武师巅峰的男生，正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他周身，正泛着一层淡淡红光，体内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正试图冲击那层困扰他已久的、通往宗师的最后一道瓶颈！“就差最后一点……只差一点！全给我，冲！”那男生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疯狂地运转功法，试图调动周围那浓郁到足以让常人窒息的灵气，化为己用，冲开那最后的关隘！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周身一空。那种感觉，无比诡异，也无比致命！就像是在万丈高原之上，正需要氧气冲锋时，却突然，被人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又像是在沐浴之时，正洗到酣畅淋漓之处，却被人，从外面，粗暴地、彻底地关掉了总水闸！那原本驯服、围绕着他运转的、充沛的灵气，在这一瞬间，竟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瞬间，便彻底地、涓滴不剩地……消失了！别说借助这股力量突破，就连维持他此刻功法运转的基本所需，都成了奢望！“噗！”那男生，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体内那失控逆行的气血，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他张口，便是一口滚烫的心血，如同喷泉般，喷在了身前那价值不菲的昂贵地毯之上。
“怎么回事？！灵气呢？！学院分配的灵气配额，都去哪了？！”同样的、充满惊怒与不解的咆哮，在这栋象征着精英与特权的2号楼里，接连不断地响起！灯光，开始变得明灭不定。那些原本依靠庞大灵能才能维持运转的恒温法阵，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随即，彻底瘫痪。所有正在修炼、正处于关键期的精英学生，其修行，被这股蛮横的、来自隔壁的掠夺，强行、彻底地中断！
无数愤怒的学生，猛地推开窗户。然后，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自以为站在世界中心的天之骄子们，便看到了让他们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无比荒诞、也无比震撼的一幕。隔壁，那栋被他们视作垃圾、戏称为“鬼楼”、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的老旧1号楼。此刻，虽然没有任何灯光，依旧一片漆黑。但它那整栋楼体，却在月光的映照下，通体散发着一种仿佛由万年美玉雕琢而成的、莹润的、柔和的、却不容任何忽视的——宝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白色先天灵雾，此刻，已不再是无害的薄纱。它们，如同一条条从神话中挣脱的、贪婪而饥饿的白色巨蟒，正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他们这栋精英公寓楼里——以一种蛮横到极致、毫不掩饰的掠夺姿态，疯狂地抽取着每一丝、每一缕的残余能量！最终，它们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汇聚到了那个破旧的、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的屋顶之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缓缓旋转的、巨大无比的灵能漩涡！
“那……那是我的灵气！那是我花了大半个学期、辛辛苦苦才聚好的灵气漩涡啊！”有人，认出了自己被盗取的能量，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痛彻心扉的惨叫。
“1号楼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新来的特招生，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这算什么？当着我们的面，非法掠夺吗？！”
“走！一起去找他算账！让他知道，魔都武大，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短短不过三分钟。2号楼下那片平日里只用于举办精英聚会的草坪上，便已聚集了上百号愤怒到极点的学生。他们平日里，或许各自身份尊贵，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在面对这共同的、赤裸裸的“资产掠夺”时，这群精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与愤怒。
“把那个叫赵武的暴发户，叫出来！”
“这是邪术！这是魔道手段！我要向学院最高委员会举报！”
人群，如同愤怒的潮水，浩浩荡荡地冲向那栋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宝光的1号楼。然而——就在他们冲在最前方的几个、自恃修为强横的壮汉，距离那扇依旧破败的木门，仅有三米之遥时。砰！砰！几声如同撞在了厚重橡胶墙上般的、无比沉闷的巨响！那几个修为皆在大武师级别的壮汉，竟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们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道，狠狠弹飞了回去！狼狈地、如同滚地葫芦般，摔在了那片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草坪之上！这，是白墨所画那《聚灵山水图》中，那座太古神山散发出的“山势”，所形成的——天然阵法屏障！非宗师，不可破！
“各位‘天之骄子’，这大晚上的，不好好在自己那破公寓里待着，跑到我这穷地方，集体梦游呢？”
一道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与毫不掩饰的傲慢的声音，忽然，从二楼那布满了枯藤的阳台之上，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低语般，轻飘飘地传了下来。众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个他们口中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赵武，此刻，竟正悠闲地、如同欣赏夜景般，趴在二楼那破旧的栏杆之上。他手里，竟还端着一杯，用那刚刚汇聚而来的、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液，现泡的速溶咖啡。那热腾腾的香气，混合着周围那氤氲的灵雾，竟让他那副本该极其欠揍的暴发户嘴脸，显出几分缥缈、高深莫测的仙气。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赵武！你这小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吸走了我们所有人的灵气配额？！”
领头的那位大三学长，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他仰着头，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立刻停下你的邪术！否则，别怪我们今日，拆了你这栋破楼！”
“妖法？邪术？这位学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赵武低下头，如同看一群跳梁小丑般，看着下方那群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悠然地抿了一口手中那足以让外界武者疯狂的、灵液化成的咖啡，感受着那股暖流直冲丹田，滋润着四肢百骸，他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恶魔的蛊惑，“我这手段，不叫妖法。叫‘良禽择木而栖’。你们也看到了，这天地间的灵气，也是有灵性的。它们，大概是觉得我这地方，环境好，装修豪，主人又帅，所以，都自愿跑过来，做做客。它们非要来，我，也很难办啊。”
“你放屁！那是学院分配给我们的、花了学分的修炼配额！”下方，群情激奋。
“配额？”赵武脸上那悠闲的笑容，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扫过下方众人。他猛地，将手中那只精美的咖啡纸杯，捏成了一团废纸！随即，他随手一扔。那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抛物线，还没等落地，便被周围那恐怖到极致的、属于九鼎阁的灵压，直接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这一手，瞬间，便震住了下方那嘈杂、愤怒的人群。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栋楼，不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踩一脚的1号楼。它，也不归那个什么狗屁学生会管。”
赵武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栋在月光与灵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已彻底脱胎换骨的古老建筑。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道惊雷，带着不容任何置疑的霸道，狠狠地、清晰地钻进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朵最深处。
“这里，从此刻起，改名——‘九鼎阁’。它，是我赵武的私人领地。”
他微微一顿，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钩子，缓缓扫过底下那群因灵气枯竭、而脸色发白的“天才”们。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所有对手都为之胆寒的、属于顶级奸商的、冰冷的笑容。
“想要灵气？想要回你们那些所谓的修炼配额？简单。我赵武，是生意人。我这人做生意，最是公道。”
说着，他从自己怀里，如同变魔术般，掏出了一大叠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的、却闪烁着淡蓝色虚拟光芒的全息合同。然后，他如同抛洒纸钱般，将这些合同，向着下方那群被贪婪与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精英们，漫天撒下！那无数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合同，在夜风中，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在他们脚下，也飘落在他们那被狠狠践踏的自尊之上。
“一张卖身……哦不，说错了。是一张，我九鼎阁特制的‘人才定向投资与培养协议’，换一张，踏入我这九鼎阁的、呼吸的门票。记住，是每人，一张。”
赵武那冰冷而带着无尽蛊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契约，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中，隆隆回荡，狠狠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我赵武，今天，不卖水。也不卖丹药。我卖的，是你们——呼吸的权利。这，就是他妈的，资本。懂了吗？”
那一声仿佛紧绷到极致的琴弦骤然崩断的脆响，并非源于大厅中任何一人的骨头。它，来自于天花板上，那盏在无尽岁月与煞气侵蚀中，依旧坚守岗位、散发微弱光芒的、最后一盏钨丝灯泡。随着那抹由炽热钨丝所化的、最后的白光，在绝望中烧断、熄灭，整栋被遗忘的1号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黑暗巨兽，一口吞噬。瞬间，陷入了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墙壁深处，那早已锈蚀不堪的水管里，传来了一阵如同濒死老人哮喘发作般的、令人牙酸的“咕噜”声。那声音，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干涸，再无一丝生机。
“我靠！停电，断网，这都忍了！怎么现在，连口水都不给喝了？！”金胖子在无边的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如同被宰的猪般的、凄厉的惨叫。他那肥厚的手掌，慌乱地掏出手机，惨白的屏幕幽光，照亮了他那张因恐惧与不安而扭曲的大脸，“老板！这……这是要彻底旱死咱们啊！我……我刚想找厕所冲个凉，压压惊啊！”
赵武，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并未理会金胖子那夸张的哀嚎。他只是微微低头，那双已适应黑暗的眸子，如同鹰隼般，看向了自己手腕上那由系统改造的通讯器。冰冷的屏幕上，一条来自“魔都武大校务后勤处”、散发着无尽官僚主义冰冷气息的全员推送，正孤零零地、如同死神的宣判般，躺在一片黑暗之中：【紧急避险通知：鉴于老校区1号宿舍楼，经专业机构鉴定，存在极其严重的、不可逆的‘结构性坍塌风险’及‘灵能线路大规模老化隐患’。为保障师生之绝对生命安全，即刻起，将对该区域进行永久性封锁。切断一切能源供应，进行无限期检修。请所有相关人员，立刻、无条件地撤离此危险建筑。】落款，虽然是后勤处那冰冷的电子章，但在那条通知最下方，却极其讽刺、极其明目张胆地，附带了一个鲜红的——学生会纠察队备忘录编号。
“呵，效率，果然很高。这头母老虎，是真急了。”
赵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他修长的手指，在那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如同敲击着某种节奏般，轻轻叩响。这种断水断电、制造恐慌、逼人迁走的低劣手段，其粗糙程度，甚至还不如他当年在南城搞拆迁时，那些最底层承包商用的下三滥招数。那位高高在上的楚倾城主席，大概，是觉得像他这种习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暴发户”，只要没了空调、热水与网络，怕是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下去。可惜，她这辈子，恐怕都没听过，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更不会懂，他赵武，最擅长的，便是从最肮脏的垃圾堆里，掘出万两黄金。
“金胖子，别嚎了。把你那破算盘收起来。待会儿，要是动静太大，把你的算盘珠子震掉了几颗，老子可没钱赔你。”
赵武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也格外冰冷。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变戏法般，从他那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戒中，掏出了最后剩下的、三枚闪烁着幽暗光泽的【上古镇灵石】。加上之前，被他如同砸板砖般，砸入白墨脚边裂缝的那一块，其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凑齐了镇压一切地脉煞气的——四象之数。这几块石头，其表面，依旧坑坑洼洼，丑陋不堪，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哪个被拆迁的建筑工地上，随手捡来的、不值一文的废料。但在赵武那双早已开启的【投资之眼】中，这四块石头内部，那流转的金色神纹，正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心脏般，以某种玄奥的频率，疯狂地搏动、呼吸！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两千万珍贵“情绪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硬通货！其每一块的价值，都足以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中心，换一套能俯瞰江景的顶级豪宅！
“老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金胖子看着赵武那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走向大厅东南角的背影，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一丝风，他全身的汗毛，却如同被寒冰刺激，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赵武，没有解释。此刻，他也根本顾不上跟这死胖子科普，什么叫“风水堪舆”，什么叫“逆转地脉”。他只是，按照自己脑海中，系统投射出的那四个璀璨的金色光点指引，不偏不倚地，走到了大厅那个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这里，原本堆满了无数散发着刺鼻霉味的、不知哪个年代的旧报纸，如同一座垃圾小山，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人将隔夜饭都呕出来的、死老鼠的恶臭。
“震位，起。给我，镇压一切邪祟！”
赵武深吸一口气，舌绽春雷，发出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暴喝！他手腕，骤然发力！那股属于宗师的、蛮横无比的巨力，裹挟着他全部的意志，将那枚沉重如山的镇灵石，如同钉入棺材的最后一颗钉子般，狠狠地、精准地拍进了脚下那道，正在疯狂向外喷涌着黑色煞气的、最深的地板裂缝之中！
嗡——一声仿佛来自大地母亲最深处的、沉闷而浩大的震颤，以那一角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栋大楼的每一块砖石！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就如同给一台早已锈死、濒临报废的古老机器，其最核心的轴承，突然，加入了最高效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润滑油！紧接着，是西南、东北、西北！当赵武，将手中最后一枚镇灵石，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归位于西北角的瞬间——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充斥在整栋大楼每一寸空气中、让人骨头发酸、灵魂都为之发寒的阴冷煞气，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一只从九天之上探下的、无形而绝对的遮天大手，死死地、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地，攥在了掌心之中！
【四象镇灵·风水反哺大阵，已成功激活。地脉逆转，煞气退散！】
系统那标志性的、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如同最悦耳的天籁，在赵武脑海中清晰响起。下一秒，奇迹，以一种比方才煞气爆发更狂暴、更不可思议的姿态，悍然降临！那原本令人几欲窒息的、如同沉埋了万古岁月的霉味与铁锈腥味，在这股新生的、磅礴的阵法之力席卷之下，如同烈阳下的积雪，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纯粹到让人天灵盖都为之发麻、灵魂都为之欢呼的、带着独特甘甜味道的——先天灵气！那些在地底深处，淤积了整整百年的、足以将任何活物都腐蚀成枯骨的凶煞之气，在这四枚镇灵石所构筑的、如同天地熔炉般的过滤网中，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粉碎、剥离、重组！它们，被硬生生地、彻底地转化为最原始、最纯净的灵能！随即，便如同积蓄了百年的火山，顺着地板那无数道裂缝，如同井喷般，疯狂地、带着无尽喜悦地喷涌而出！
“咳咳咳……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好……好呛！比他妈最烈的烟，还带劲！”
金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狠狠地呛了一口。他整张肥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螃蟹。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却忍不住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仿佛连灵魂都能洗涤的甘甜空气，“老板！这……这空气里，是不是被你加了什么禁药级的兴奋剂？！我怎么感觉，我这颗从不运动的心脏，都他妈要跳到一百八了！”
兴奋剂？这哪里是什么低劣的化学制品！这分明，是那浓郁的先天灵气，在阵法与这特殊环境的共同作用下，被强行压缩、液化后，形成的——先天灵雾！在那原本一片死寂的昏暗大厅里，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莹莹白色宝光的浓稠雾气，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从地板的每一道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升腾！赵武只是随意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便感觉，自己那早已被宗师境淬炼过的肺叶，都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刷下，发出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贪婪的欢呼！连他体内那滞涩的经脉，在这种几乎不讲道理的灵气浓度下，竟然，都有了隐隐松动的迹象！这灵气的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二十倍！甚至，更高！楚倾城那女人，用她那点可笑的权力，切断了最普通的电与水，却不知道，她这一手，却亲手将这栋被诅咒的凶宅，变成了一座足以让整个魔都都为之疯狂的——永不枯竭的、巨大的核反应堆！
“吼——”一声比方才那猛虎下山还要低沉、还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神话时代的咆哮，再次，在这栋被灵雾笼罩的大楼中响起！但这回，不再是虎啸山林，而是，龙吟九渊！
那一直沉浸在疯魔状态、被赵武赋予了新生的白墨，此刻，终于，动了。对于一个将灵魂都献祭给了画道的、真正的天才而言，此刻这栋大楼的环境，无异于，将一个在沙漠中行将渴死的旅人，直接扔进了由顶级雪茄与绝世佳酿构成的、无边的天堂仓库！他体内那原本因压榨灵魂而彻底枯竭的气血，在这股几乎要强行灌入他体内的、磅礴灵气的作用下，瞬间，被填满！甚至，因为补得实在太猛、太烈，他那瘦削的鼻子里，竟如同喷泉般，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两道鲜红滚烫的鼻血！但他，根本不在乎！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比方才更加疯狂、更加纯粹的火焰！他手中那支【天机流光笔】，如同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在他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旋转、跳跃！那原本只该用来描绘猛虎的浓稠墨迹，在这几乎要溢出的、无尽的灵气冲刷下，竟被他以一种近乎于道的本能，硬生生地，改变了笔锋！
笔走龙蛇，墨泼山河！那原本斑驳脱落、布满污秽的西面墙壁之上，一座巍峨、雄浑、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太古神山，在他的笔下，拔地而起！山脚下，一条比方才更加磅礴、更加真实、仿佛能听到其奔腾咆哮的墨色大河，以吞天之势，怒卷而出！白墨，此刻所画的，已不再是凡俗的山水实景！他画的，是这栋大楼此刻的——“气运”！是那被逆转的地脉，与无尽灵气交融后，所诞生的、独一无二的——“气运山河图”！
——《聚灵山水图》！随着白墨手腕一抖，将那最后一笔、如同画龙点睛般的墨迹，狠狠地、决绝地点下！那画中的墨色大河，竟然，真的，在那古老的墙壁之上，开始缓缓流动！发出了如同真正江河流淌般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震撼的“哗啦啦”水声！一股比方才那先天灵雾爆发时，还要恐怖、还要不讲道理的、仿佛要吞噬天地的吸力，以这栋孤零零的1号楼为中心，如同一颗在宇宙中骤然成型的、巨大的黑洞，轰然爆发！方圆数里之内，那原本如同无主之物般、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所有游离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牵引、捕获！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湍流，疯狂地、如同朝圣般，向着这栋不久前还被所有人唾弃、被视为鬼楼的破楼，倒灌而来！
此时，距离1号楼，仅有一墙之隔。那里，矗立着一栋灯火辉煌、装修奢华、散发着精英与权贵气息的——2号精英公寓楼。这里，住着的，无一不是魔都武大排名前百的、真正的天之骄子。此刻，正是每日晚间，修行的最佳黄金时段。
某间布置极其豪华的单人宿舍内。一名浑身肌肉虬结、气息已达大武师巅峰的男生，正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他周身，正泛着一层淡淡红光，体内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正试图冲击那层困扰他已久的、通往宗师的最后一道瓶颈！“就差最后一点……只差一点！全给我，冲！”那男生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疯狂地运转功法，试图调动周围那浓郁到足以让常人窒息的灵气，化为己用，冲开那最后的关隘！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周身一空。那种感觉，无比诡异，也无比致命！就像是在万丈高原之上，正需要氧气冲锋时，却突然，被人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又像是在沐浴之时，正洗到酣畅淋漓之处，却被人，从外面，粗暴地、彻底地关掉了总水闸！那原本驯服、围绕着他运转的、充沛的灵气，在这一瞬间，竟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瞬间，便彻底地、涓滴不剩地……消失了！别说借助这股力量突破，就连维持他此刻功法运转的基本所需，都成了奢望！“噗！”那男生，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体内那失控逆行的气血，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他张口，便是一口滚烫的心血，如同喷泉般，喷在了身前那价值不菲的昂贵地毯之上。
“怎么回事？！灵气呢？！学院分配的灵气配额，都去哪了？！”同样的、充满惊怒与不解的咆哮，在这栋象征着精英与特权的2号楼里，接连不断地响起！灯光，开始变得明灭不定。那些原本依靠庞大灵能才能维持运转的恒温法阵，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随即，彻底瘫痪。所有正在修炼、正处于关键期的精英学生，其修行，被这股蛮横的、来自隔壁的掠夺，强行、彻底地中断！
无数愤怒的学生，猛地推开窗户。然后，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自以为站在世界中心的天之骄子们，便看到了让他们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无比荒诞、也无比震撼的一幕。隔壁，那栋被他们视作垃圾、戏称为“鬼楼”、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的老旧1号楼。此刻，虽然没有任何灯光，依旧一片漆黑。但它那整栋楼体，却在月光的映照下，通体散发着一种仿佛由万年美玉雕琢而成的、莹润的、柔和的、却不容任何忽视的——宝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白色先天灵雾，此刻，已不再是无害的薄纱。它们，如同一条条从神话中挣脱的、贪婪而饥饿的白色巨蟒，正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他们这栋精英公寓楼里——以一种蛮横到极致、毫不掩饰的掠夺姿态，疯狂地抽取着每一丝、每一缕的残余能量！最终，它们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汇聚到了那个破旧的、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的屋顶之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缓缓旋转的、巨大无比的灵能漩涡！
“那……那是我的灵气！那是我花了大半个学期、辛辛苦苦才聚好的灵气漩涡啊！”有人，认出了自己被盗取的能量，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痛彻心扉的惨叫。
“1号楼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新来的特招生，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这算什么？当着我们的面，非法掠夺吗？！”
“走！一起去找他算账！让他知道，魔都武大，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短短不过三分钟。2号楼下那片平日里只用于举办精英聚会的草坪上，便已聚集了上百号愤怒到极点的学生。他们平日里，或许各自身份尊贵，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在面对这共同的、赤裸裸的“资产掠夺”时，这群精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与愤怒。
“把那个叫赵武的暴发户，叫出来！”
“这是邪术！这是魔道手段！我要向学院最高委员会举报！”
人群，如同愤怒的潮水，浩浩荡荡地冲向那栋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宝光的1号楼。然而——就在他们冲在最前方的几个、自恃修为强横的壮汉，距离那扇依旧破败的木门，仅有三米之遥时。砰！砰！几声如同撞在了厚重橡胶墙上般的、无比沉闷的巨响！那几个修为皆在大武师级别的壮汉，竟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们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道，狠狠弹飞了回去！狼狈地、如同滚地葫芦般，摔在了那片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草坪之上！这，是白墨所画那《聚灵山水图》中，那座太古神山散发出的“山势”，所形成的——天然阵法屏障！非宗师，不可破！
“各位‘天之骄子’，这大晚上的，不好好在自己那破公寓里待着，跑到我这穷地方，集体梦游呢？”
一道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与毫不掩饰的傲慢的声音，忽然，从二楼那布满了枯藤的阳台之上，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低语般，轻飘飘地传了下来。众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个他们口中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赵武，此刻，竟正悠闲地、如同欣赏夜景般，趴在二楼那破旧的栏杆之上。他手里，竟还端着一杯，用那刚刚汇聚而来的、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液，现泡的速溶咖啡。那热腾腾的香气，混合着周围那氤氲的灵雾，竟让他那副本该极其欠揍的暴发户嘴脸，显出几分缥缈、高深莫测的仙气。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赵武！你这小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吸走了我们所有人的灵气配额？！”
领头的那位大三学长，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他仰着头，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立刻停下你的邪术！否则，别怪我们今日，拆了你这栋破楼！”
“妖法？邪术？这位学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赵武低下头，如同看一群跳梁小丑般，看着下方那群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悠然地抿了一口手中那足以让外界武者疯狂的、灵液化成的咖啡，感受着那股暖流直冲丹田，滋润着四肢百骸，他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恶魔的蛊惑，“我这手段，不叫妖法。叫‘良禽择木而栖’。你们也看到了，这天地间的灵气，也是有灵性的。它们，大概是觉得我这地方，环境好，装修豪，主人又帅，所以，都自愿跑过来，做做客。它们非要来，我，也很难办啊。”
“你放屁！那是学院分配给我们的、花了学分的修炼配额！”下方，群情激奋。
“配额？”赵武脸上那悠闲的笑容，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扫过下方众人。他猛地，将手中那只精美的咖啡纸杯，捏成了一团废纸！随即，他随手一扔。那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抛物线，还没等落地，便被周围那恐怖到极致的、属于九鼎阁的灵压，直接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这一手，瞬间，便震住了下方那嘈杂、愤怒的人群。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栋楼，不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踩一脚的1号楼。它，也不归那个什么狗屁学生会管。”
赵武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栋在月光与灵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已彻底脱胎换骨的古老建筑。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道惊雷，带着不容任何置疑的霸道，狠狠地、清晰地钻进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朵最深处。
“这里，从此刻起，改名——‘九鼎阁’。它，是我赵武的私人领地。”
他微微一顿，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钩子，缓缓扫过底下那群因灵气枯竭、而脸色发白的“天才”们。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所有对手都为之胆寒的、属于顶级奸商的、冰冷的笑容。
“想要灵气？想要回你们那些所谓的修炼配额？简单。我赵武，是生意人。我这人做生意，最是公道。”
说着，他从自己怀里，如同变魔术般，掏出了一大叠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的、却闪烁着淡蓝色虚拟光芒的全息合同。然后，他如同抛洒纸钱般，将这些合同，向着下方那群被贪婪与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精英们，漫天撒下！那无数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合同，在夜风中，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在他们脚下，也飘落在他们那被狠狠践踏的自尊之上。
“一张卖身……哦不，说错了。是一张，我九鼎阁特制的‘人才定向投资与培养协议’，换一张，踏入我这九鼎阁的、呼吸的门票。记住，是每人，一张。”
赵武那冰冷而带着无尽蛊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契约，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中，隆隆回荡，狠狠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我赵武，今天，不卖水。也不卖丹药。我卖的，是你们——呼吸的权利。这，就是他妈的，资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