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救下反派的保镖,也是一种投资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11章 · 40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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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救下反派的保镖,也是一种投资

停车场内,灯光昏暗,如垂死凶兽的独眼,在冰冷水泥穹顶下投出大片诡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与陈年灰尘的腐朽气息,如同被遗忘墓穴中沉积的死亡。

“咻——咻——”

没有预想中火药炸裂的轰鸣,只有几声如同毒蛇吐信般细微而致命的轻响,划破死寂。

停车场穹顶那几盏苟延残喘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四张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金属大网,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如同天罗地网,轰然罩落。

这不是用来屠戮凡人的子弹。这是专门针对武者经络中奔涌气血、名为“锁灵网”的禁忌之物。网上密布的倒钩淬有奇毒,专破护体真气。一旦被缠上,哪怕是大武师境的强者,也得像离水的鱼,气血被封,任人宰割。

赵武眉梢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这四张网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个还在车旁无能狂怒的陈大少。而是那个方才无声退走,此刻正要没入另一片阴影的苏清月。

此刻的苏清月,正处于一种极其凶险的状态。

哪怕她拥有顶级的反侦察意识与无数次从鬼门关爬回的经验,身体却已跟不上那依旧敏锐的思维。那只被赵武体内恐怖力量震得经络寸断的右手,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连带着半边身子的气血运转都出现了致命的凝滞。

这一瞬间的僵直,足以致命。

“嗤啦!”

一张锁灵网虽然被她于绝境中勉强避开了核心区域,但网缘那带着剧毒的狰狞倒钩,还是如同恶鬼的利爪,狠狠剐蹭过了她的左肩。

黑色的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露出下方骤然呈现诡异青紫色的肌肤。

“那是……裁决组?!”

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陈少聪,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所有污言秽语戛然而止。借着昏暗闪烁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了那四个全副武装、如同鬼魅的杀手胸口上,那一枚极不起眼的黑色衔尾蛇徽章。那是陈家最隐秘、最黑暗的力量,专门处理“家族叛徒”与清洗一切见不得光之事的秘密处决队。他们只听命于一人——陈家家主。

“爸……连我也要杀?”

陈少聪脑子嗡的一声,浑身冰冷。他这个纨绔虽然废物,却不傻。苏清月知道他陈家太多足以让整个家族覆灭的秘密。如今任务失败,还身受重伤,家族这是要弃车保帅,顺便将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也一并“清理”掉?

苏清月闷哼一声,那毒素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她身形一个踉跄,如同折翼的飞鸟,狠狠摔向旁边一辆落满灰尘的废弃捷达车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去救她!”

鲍芸芸刚尝到力量的美妙滋味,胸中那股属于剑修的刚烈之气如烈火烹油。她手中的剑柄握得咯吱作响,那是剑修路见不平、拔剑而起的本能冲动。

“站住。”

赵武一抬手,那只修长而稳定的手掌,精准无比地按在了鲍芸芸青筋微露、正要拔剑的手腕上。他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理智:“我们是投资公司,不是慈善堂。没有回报率、纯粹凭一腔热血的风险,连狗都不会去担。”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苏清月那流血的伤口上,而是死死锁定了因为方才剧烈闪避,从苏清月破碎衣襟中甩出来的一截挂绳。那绳上,系着一枚残缺的古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微弱幽光。

【叮!神效鉴宝眼被动触发!】

【检测到特殊物品:幽冥古玉(残片)。】

【物品详情:上古宗门“幽冥宗”传承核心信物,其内烙印有一处未被发掘、封印完好的S级上古遗迹坐标!】

【当前持有者实时需求:活命。】

赵武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与看好戏之意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比看见了会行走的印钞机还要炽热,还要赤裸。

S级遗迹!那是足以让一方宗师、甚至是隐世老怪物都打破头颅争抢的资源宝库!是足以让一个凡人一步登天的无上机缘!

“投资风向,变更。”

赵武松开按着鲍芸芸的手,语速骤然加快,却依旧冷静得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这单生意,接了。”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盯住鲍芸芸,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训导:“听好了,此术只教一次。真正的剑修,并非只知仗剑乱砍的莽夫。要学的是‘控场’,是于绝境中,为全局创造那一线生机。”

他抬手,遥遥指向东南角那根巨大的承重柱上方,一处光线完全无法触及的死角:“三点钟方向,那是狙击手视野的绝对盲区,也是他们这次合围唯一的支撑节点。用你的寒冰真气,封住那里。”

鲍芸芸虽不明所以,但那来自赵武的指令,已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本能。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便已做出了动作。

刚突破至武师境的磅礴寒冰真气,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剑锋倾泻而出!空气中弥漫的水分子瞬间被冻结、凝聚!

“咔嚓!”

一声清脆的冻结声响起。那原本正准备调整角度、对苏清月进行补枪的杀手脚下,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表面突然结出一层厚厚的、滑腻无比的黑色坚冰。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那黑洞洞的枪口准星,于电光火石间偏离了三寸!

就是现在!

赵武胸腔猛地一阵鼓荡,如同太古凶兽在深渊中悠长的吐息。

《大荒吞天诀》——运转!

一股仿佛要吞噬天地、搅动虚空的恐怖吸力,骤然从他掌心爆发!周围的气流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仿佛空间本身都在扭曲、塌陷!

原本摔在捷达引擎盖上、已绝望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苏清月,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从虚空中探出的无形大手,凭空攫取!

“过来!”

赵武手臂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隔空,便是狠狠一拽!

苏清月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牵引,硬生生横移了十几米,精准无比地、狠狠砸进了那辆五菱宏光敞开的后座!

“砰!”

车门被赵武反手关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谁敢带她走!”

陈少聪此刻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害怕那些冷血杀手,但他更怕苏清月落到外人手里,抖出那些足以让他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秘密!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如同一条疯狗般扑了上来,想要拉开车门。

“滚一边去,碍眼的垃圾。”

赵武连正眼都没有施舍给他,起脚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踹。这一脚,没有动用任何武技,纯粹是肉体力量被淬炼到极致后的狂暴宣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停车场中骤然响起。陈少聪整个人如同一个被一脚踢飞的破麻袋,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口中狂喷鲜血,横飞出去五六米,狠狠撞在一根立柱上,疼得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濒死般的嗬嗬抽气声。

“坐稳了!”

赵武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挂挡,油门一脚踩到底。这辆不知转了多少手、早已濒临报废的五菱宏光,发出如同野兽般狂野的咆哮,轮胎在原地疯狂空转,冒出刺鼻的青烟!

此时,第二波更加密集的锁灵网,已当头罩下,封死了前方所有去路!

赵武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而冰冷的弧度。他空出的左手,在虚空中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画出一道诡异而繁复的轨迹。

【系统道具消耗:初级隐匿符(售价:5000财富值)。】

就在那几张闪烁着死亡电弧的大网即将触碰到车顶的瞬间,这辆银灰色的老旧面包车,就像是驶入了另一个维度的裂缝。车身周围的光线发生了一阵诡异的、不规则的扭曲与折射。

在四个杀手骤然收缩、写满惊愕的注视下,那辆车连同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竟如同人间蒸发,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两道犹在冒着缕缕青烟的、焦黑的轮胎印记。

车内。

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陈年皮革与机油的味道。苏清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剧毒而泛起骇人的青紫色。那半截幽冥古玉,随着车辆剧烈的颠簸,在她胸口无力地晃荡。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正单手握着方向盘,甚至还在哼着不知名小曲的男人。方才那种恐怖的吸力……那是失传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擒龙功?亦或是某种更加高级、涉及空间法则的引力秘术?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为什么……要救我?”

苏清月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不可闻。

“因为你值钱啊。”

赵武透过后视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人根本无法反驳,“现在的你,在陈家眼里,是一具需要被彻底抹除的死尸。但在我眼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猎人的、志在必得的笑意:“你可是一座尚待发掘的、潜力无穷的金矿。”

苏清月闻言,惨笑了一声。那牵动的神经,让剧毒更快地向心脏蔓延,视线已开始模糊。

“陈家……在炼‘血丹’。”

她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吐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武道界为之疯狂、为之惊悚的禁忌秘密,“用活人的心头血……以禁忌之法……炼丹……”

话音落下,她头一歪,彻底晕厥了过去。

赵武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那节骨分明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塑料方向盘之中。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血丹?

那种早已被联邦明令禁止、视为逆天邪术、一经发现便会被所有正道群起攻之的禁忌之物?

此时,他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跳动起来,数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检测到关键情报输入!】

【目标人物“苏清月”潜力值正在重新评估……】

【S级……SS级……数据溢出……正在重新校准!】

【恭喜宿主!】

【发现可成长型SSS级潜力股:背负血海深仇的幽冥宗唯一传人!】

【当前需求:解毒、复仇、重立宗门道统。】

赵武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的光芒,比刚才看见那枚幽冥古玉时,还要炽热,还要疯狂。

原本以为只是顺手捡了个漏,没想到,是把整个陈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出来。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赤裸裸的横财!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副驾驶上,鲍芸芸还在回味方才那妙到毫巅、一剑封死狙击手位的玄妙手感。此时她才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根本不是回那间潮湿逼仄的地下室出租屋的路。

“回那破地下室?”

赵武嗤笑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这辆外表破旧却刚刚逃出生天的面包车,以一个漂亮的漂移,汇入了繁华城市主干道那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霓虹灯那迷离而绚烂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

他抬起头,透过车窗,望向城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如同两柄利剑般直插夜幕、象征着这座城市金钱与权力巅峰的双子塔地标。那是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众生的地方。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把大的。”

赵武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还带着体温、没来得及捂热的崭新门禁卡,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那动作潇洒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去验房。毕竟从今晚开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张狂而野心的弧度,如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那栋楼最顶层,整整三千平米,改姓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