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云北一席动宁安（二）
内城，洛北使馆。
夜色沉沉，殿中却仍有灯火未熄。
“清姨，明日……我们真要帮项家？”洛岚站在窗边，面色少见地有些凝重，他虽平日里玩世不恭，可也很清楚，一旦明日出手，意味着什么。
那便不再是寻常站队，而是正面插手天遖皇室与项家的生死之争。
“帮项家？”北清闻言，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洛北的选择，只是我的。”
她抬眸望向远处沉沉夜色，眼中竟有一丝极淡的恍惚：“十七年前，我承过那家伙一个人情，明日，便算还了吧。”
洛岚眼神微动，他自然听得出来，北清口中的“那家伙”，不是别人，应当是那两人之一。
“既然清姨要出手，那我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洛岚忽然笑了笑，语气倒是轻快了些，“总不能让外人觉得，我洛北只会看戏吧？”
北清看了他一眼，失笑摇头。
“你这孩子……也难怪，连星河令都能拿到。”
洛岚嘿嘿笑了一声，却未再多说，只是他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渐渐沉了下来，明日这一局，怕是真要把整个宁安城都掀翻了。
外城，延陵家。
书房中，灯影摇晃。
延陵家家主将那封密信缓缓放下，神色并不好看：“此事，大长老怎么看？”
一旁，大长老沉思良久，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趟浑水……老夫也不想趟啊。”
项家是庞然大物，皇室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局面下，无论押哪边，都未必是福，稍有不慎，便是举族陪葬。
许久后，大长老终于抬起头：“回复供奉堂，我延陵家——中立。”
“谁胜，我们便向谁低头；谁败，也别怪我延陵家不陪他去死。”
延陵家家主听完，默默点了点头。
这是最冷，也最稳的做法。
左家。
左焱独坐案前，盯着手中那封密信，许久未动，他的眉头紧皱，目光闪烁，显然也在做最艰难的权衡。
项家强，皇室也不弱。
可与延陵家不同，左家与项家的关系，向来就谈不上多近。
更重要的是——供奉堂主，出关了，这四个字，便足以压过无数别的筹码。
半晌之后，左焱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世道……终究还是要变了啊。”
他提笔，在回信上重重落下数字：“回复供奉堂。”
“左家……”
“愿助皇室一战。”
落笔之后，左焱又沉默了很久，这一笔落下，便意味着左家也正式卷入了这场清算。只是，他已经没有更好的路可选。
不仅是三大世家。
这一夜，寒天谷、鬼罗门、五道山、暮云谷、辰宗等顶尖势力，也都先后收到了来自供奉堂的密信。
寒天谷大殿中，寒灵子看完密信后，只沉默了片刻，便缓缓开口：“回复供奉堂，寒天谷，愿助皇室一战。”
鬼罗门总坛内，门主鬼幽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将密信丢入鬼火之中，淡淡道：“项家若倒，我鬼罗门也该往前挪一挪了。告诉供奉堂，鬼罗门，愿听调遣。”
而另一边。
五道山中，道钟三响，几位山主在清心殿内争论许久，最终大山主只说了一句：“此事，不回供奉堂。”
当夜，便有一名灰袍道人悄然离山，直奔项家。
暮云谷内，谷主望着窗外夜色，神情微冷：“皇室若真想借旧账灭项家，那明日这一战，便不是清算，而是寒人心。”
她说完后，将密信直接封存，未作回信，只是暗中传令，调谷中强者北上宁安。
辰宗那边，则更为干脆。
宗主看完密信后，当场将之震成粉末，只道：“供奉堂既要动手，那我辰宗，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半个时辰后，辰宗三位长老便已秘密离宗，去向不明。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势力或明或暗地作出了选择。
有的正面靠向皇室，有的沉默不言却已暗中驰援项家，也有一些势力闭门不出，装聋作哑，只想在这场风暴里明哲保身。
可不论他们承不承认，这一夜之后，整个宁安城的局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项府，夜晚。
项天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头灯火通明的宁安城。
今夜的宁安，依旧繁华，依旧热闹。
街巷之中灯火不绝，远远还能听见人声喧哗，像是一座真正的盛世帝都。可不知为何，项天心底却始终压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风雨欲来之前，天地间最后的平静。
他看了片刻，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屋中，方黎正盘坐在椅上，双手结印，竭力压制着体内那两股躁动不安的血脉之力。
足足半刻钟后，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而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项天恍惚了一下。
那双黑眸，竟让他仿佛又看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人。
像。
太像了。
“压制住了？”项天问道。
“嗯，暂时压住了。”方黎点了点头，可眼中的疑惑却并未散去。
他抬头望向项天，低声问道：“爷爷，我体内这两道血脉之力，到底是什么血脉？为什么它们会冲突得这么厉害？”
项天沉默了。
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方黎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项天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说道：“你体内这两道血脉，一道，是古皇廷的血脉，另一道……”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是魂莲冥族的血脉。”
话音刚落，漆黑云层之中，一道血雷骤然落下！
那血雷来得极快，像是专为警告而来。可项天显然早有防备，反手一掌隔空按下，直接将那道血雷震散。
“魂莲冥族……”方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片刻后，他才声音发涩地道：“我身体里……流着冥族的血？那我，还是人吗？”
人族与冥族，素来便是死敌。
如今却忽然被告知，自己体内竟也有冥族之血，这种冲击，哪怕是方黎，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承受。
“不要胡思乱想。”项天沉声道：“善恶正邪，很多时候本就只在一念之间，血脉只是血脉，不是你的心。你守得住本心，你觉得自己是人，那你就是人！”
而与此同时，运天的声音也在方黎心中响起：“别被一个血脉就吓住了，你既生在人族，长在人族，那你就是人族。”
“更何况，人族真正打生打死的，一直都是太法、忌焰、长幽三脉冥族。魂莲冥族，我活了这么久，也极少听说他们与人族正面为敌。”
“这道血脉，只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听着两人的话，方黎眼中的迷茫，才渐渐散去了一些，可他还是低声问道：“那……我的父母里，应该有一个是冥族吧？”
项天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你这孩子，倒是真聪明，没错。你母亲，是魂莲冥族，只是她当年几乎与人类无异，若不是最后那一战，连我都不知道。”
“我母亲……”方黎低低重复了一句，神情有些发怔。
“方黎。”项天忽然叫了他一声，“别因为一道血脉就否定自己，也别因为这点东西就消沉下去，你父母若还活着，绝不会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
“他们当年浴血奋战，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坐在这里怀疑自己是谁的。”
这句话落下后，屋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方黎忽然笑了，那笑意不算很大，却比先前明亮了许多：“爷爷，运天前辈，你们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微微一黯。
“我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项天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一下：“那些麻烦，早在十七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与你无关。”
“忍了十七年，如今，不过是终于要爆发了而已，爆发了也好。因因果果，有因必有果。十七年前种下的因，明日，就是果成熟的时候。”
“云北盛筵一开，皇室必然会动手。就算没有你，只要供奉堂主出关，他一样会对我项家下刀。”
方黎眸光微凝，低声问道：“爷爷，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天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上面下了封口令，一旦真说出去，是要被夷九族的。”
他苦笑了一声。
“刚才我不过只是提了一句相关的，法则就已经落下来了。”
方黎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明天，皇室会怎么下手？是对您出手，还是直接攻击项府？”
“恐怕都会。”项天眼神冷了几分。
“按供奉堂主的性格，他巴不得灭了我项家。”
“而你——”他说到这里，看了方黎一眼，“也是他的首要目标之一。”
“我？”方黎一怔，“因为我的双血脉？”
“有这一点。”项天缓缓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猜到你父母是谁了，十七年前，因为你父母的帮助，那一战，差点把皇室杀绝。”
“你说，他能不恨你吗？”
“差点杀绝皇室？”方黎也是愣住了，他原本只知道自己父母绝不简单，却没想到，竟会强到这种地步。
能把天遖皇室逼到那一步，那得是怎样的实力？
圣者？
还是更高？
“再强又如何？”项天轻叹了一声，“最后，不还是失踪了。”
他话音刚落，屋外刚刚散去的血云竟又重新凝聚，一道血雷在云层中酝酿，气息比先前还要可怕。
项天眼神一沉，正欲再出手——
夜色沉沉，殿中却仍有灯火未熄。
“清姨，明日……我们真要帮项家？”洛岚站在窗边，面色少见地有些凝重，他虽平日里玩世不恭，可也很清楚，一旦明日出手，意味着什么。
那便不再是寻常站队，而是正面插手天遖皇室与项家的生死之争。
“帮项家？”北清闻言，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洛北的选择，只是我的。”
她抬眸望向远处沉沉夜色，眼中竟有一丝极淡的恍惚：“十七年前，我承过那家伙一个人情，明日，便算还了吧。”
洛岚眼神微动，他自然听得出来，北清口中的“那家伙”，不是别人，应当是那两人之一。
“既然清姨要出手，那我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洛岚忽然笑了笑，语气倒是轻快了些，“总不能让外人觉得，我洛北只会看戏吧？”
北清看了他一眼，失笑摇头。
“你这孩子……也难怪，连星河令都能拿到。”
洛岚嘿嘿笑了一声，却未再多说，只是他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渐渐沉了下来，明日这一局，怕是真要把整个宁安城都掀翻了。
外城，延陵家。
书房中，灯影摇晃。
延陵家家主将那封密信缓缓放下，神色并不好看：“此事，大长老怎么看？”
一旁，大长老沉思良久，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趟浑水……老夫也不想趟啊。”
项家是庞然大物，皇室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局面下，无论押哪边，都未必是福，稍有不慎，便是举族陪葬。
许久后，大长老终于抬起头：“回复供奉堂，我延陵家——中立。”
“谁胜，我们便向谁低头；谁败，也别怪我延陵家不陪他去死。”
延陵家家主听完，默默点了点头。
这是最冷，也最稳的做法。
左家。
左焱独坐案前，盯着手中那封密信，许久未动，他的眉头紧皱，目光闪烁，显然也在做最艰难的权衡。
项家强，皇室也不弱。
可与延陵家不同，左家与项家的关系，向来就谈不上多近。
更重要的是——供奉堂主，出关了，这四个字，便足以压过无数别的筹码。
半晌之后，左焱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世道……终究还是要变了啊。”
他提笔，在回信上重重落下数字：“回复供奉堂。”
“左家……”
“愿助皇室一战。”
落笔之后，左焱又沉默了很久，这一笔落下，便意味着左家也正式卷入了这场清算。只是，他已经没有更好的路可选。
不仅是三大世家。
这一夜，寒天谷、鬼罗门、五道山、暮云谷、辰宗等顶尖势力，也都先后收到了来自供奉堂的密信。
寒天谷大殿中，寒灵子看完密信后，只沉默了片刻，便缓缓开口：“回复供奉堂，寒天谷，愿助皇室一战。”
鬼罗门总坛内，门主鬼幽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将密信丢入鬼火之中，淡淡道：“项家若倒，我鬼罗门也该往前挪一挪了。告诉供奉堂，鬼罗门，愿听调遣。”
而另一边。
五道山中，道钟三响，几位山主在清心殿内争论许久，最终大山主只说了一句：“此事，不回供奉堂。”
当夜，便有一名灰袍道人悄然离山，直奔项家。
暮云谷内，谷主望着窗外夜色，神情微冷：“皇室若真想借旧账灭项家，那明日这一战，便不是清算，而是寒人心。”
她说完后，将密信直接封存，未作回信，只是暗中传令，调谷中强者北上宁安。
辰宗那边，则更为干脆。
宗主看完密信后，当场将之震成粉末，只道：“供奉堂既要动手，那我辰宗，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半个时辰后，辰宗三位长老便已秘密离宗，去向不明。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势力或明或暗地作出了选择。
有的正面靠向皇室，有的沉默不言却已暗中驰援项家，也有一些势力闭门不出，装聋作哑，只想在这场风暴里明哲保身。
可不论他们承不承认，这一夜之后，整个宁安城的局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项府，夜晚。
项天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头灯火通明的宁安城。
今夜的宁安，依旧繁华，依旧热闹。
街巷之中灯火不绝，远远还能听见人声喧哗，像是一座真正的盛世帝都。可不知为何，项天心底却始终压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风雨欲来之前，天地间最后的平静。
他看了片刻，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屋中，方黎正盘坐在椅上，双手结印，竭力压制着体内那两股躁动不安的血脉之力。
足足半刻钟后，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而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项天恍惚了一下。
那双黑眸，竟让他仿佛又看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人。
像。
太像了。
“压制住了？”项天问道。
“嗯，暂时压住了。”方黎点了点头，可眼中的疑惑却并未散去。
他抬头望向项天，低声问道：“爷爷，我体内这两道血脉之力，到底是什么血脉？为什么它们会冲突得这么厉害？”
项天沉默了。
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方黎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项天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说道：“你体内这两道血脉，一道，是古皇廷的血脉，另一道……”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是魂莲冥族的血脉。”
话音刚落，漆黑云层之中，一道血雷骤然落下！
那血雷来得极快，像是专为警告而来。可项天显然早有防备，反手一掌隔空按下，直接将那道血雷震散。
“魂莲冥族……”方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片刻后，他才声音发涩地道：“我身体里……流着冥族的血？那我，还是人吗？”
人族与冥族，素来便是死敌。
如今却忽然被告知，自己体内竟也有冥族之血，这种冲击，哪怕是方黎，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承受。
“不要胡思乱想。”项天沉声道：“善恶正邪，很多时候本就只在一念之间，血脉只是血脉，不是你的心。你守得住本心，你觉得自己是人，那你就是人！”
而与此同时，运天的声音也在方黎心中响起：“别被一个血脉就吓住了，你既生在人族，长在人族，那你就是人族。”
“更何况，人族真正打生打死的，一直都是太法、忌焰、长幽三脉冥族。魂莲冥族，我活了这么久，也极少听说他们与人族正面为敌。”
“这道血脉，只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听着两人的话，方黎眼中的迷茫，才渐渐散去了一些，可他还是低声问道：“那……我的父母里，应该有一个是冥族吧？”
项天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你这孩子，倒是真聪明，没错。你母亲，是魂莲冥族，只是她当年几乎与人类无异，若不是最后那一战，连我都不知道。”
“我母亲……”方黎低低重复了一句，神情有些发怔。
“方黎。”项天忽然叫了他一声，“别因为一道血脉就否定自己，也别因为这点东西就消沉下去，你父母若还活着，绝不会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
“他们当年浴血奋战，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坐在这里怀疑自己是谁的。”
这句话落下后，屋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方黎忽然笑了，那笑意不算很大，却比先前明亮了许多：“爷爷，运天前辈，你们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微微一黯。
“我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项天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一下：“那些麻烦，早在十七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与你无关。”
“忍了十七年，如今，不过是终于要爆发了而已，爆发了也好。因因果果，有因必有果。十七年前种下的因，明日，就是果成熟的时候。”
“云北盛筵一开，皇室必然会动手。就算没有你，只要供奉堂主出关，他一样会对我项家下刀。”
方黎眸光微凝，低声问道：“爷爷，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天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上面下了封口令，一旦真说出去，是要被夷九族的。”
他苦笑了一声。
“刚才我不过只是提了一句相关的，法则就已经落下来了。”
方黎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明天，皇室会怎么下手？是对您出手，还是直接攻击项府？”
“恐怕都会。”项天眼神冷了几分。
“按供奉堂主的性格，他巴不得灭了我项家。”
“而你——”他说到这里，看了方黎一眼，“也是他的首要目标之一。”
“我？”方黎一怔，“因为我的双血脉？”
“有这一点。”项天缓缓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猜到你父母是谁了，十七年前，因为你父母的帮助，那一战，差点把皇室杀绝。”
“你说，他能不恨你吗？”
“差点杀绝皇室？”方黎也是愣住了，他原本只知道自己父母绝不简单，却没想到，竟会强到这种地步。
能把天遖皇室逼到那一步，那得是怎样的实力？
圣者？
还是更高？
“再强又如何？”项天轻叹了一声，“最后，不还是失踪了。”
他话音刚落，屋外刚刚散去的血云竟又重新凝聚，一道血雷在云层中酝酿，气息比先前还要可怕。
项天眼神一沉，正欲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