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泰山召令,龙麟隐现

灵武华夏 · 地狱刀客 · 第28章 · 65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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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华皇极纪奉神历八年,初秋,岱宗城。

巨城之心的“观星灵塔”顶层,仿佛永远悬浮于尘嚣之上。

城主炎豪独自立于那面足以俯瞰全城的弧形灵璃窗前,目光却未流连于脚下这座由灵能科技与古典美学交织而成的辉煌巨构,而是穿透了清晨薄霭,牢牢锁定了东方天地交界处——

那片在曦光中呈现出深邃青黛色、轮廓沉浑如亘古巨神卧眠的连绵山脉。

岱宗山脉。

其主峰,泰山。

在华夏浩如烟海的神话与历史中,“泰山”二字的重量,远超其作为“五岳之首”的地理意义。

它是上古帝王封禅、沟通天地的神坛;

是始麒麟(后世尊称麒麟尊者)五千亿年前降临下界,最终身躯化为滋养神州龙脉之源的悲壮圣所之一;

亦是十二位降临世间引导初生文明的守护主神,其精神烙印最为深沉的地域之一。

炎豪手中所持,并非寻常灵力通讯造物。

那是一卷通体呈现暗金色泽、非帛非革亦非玉的奇异卷轴。

卷轴两端,浮雕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与踏云麒麟,龙须鳞爪、麒麟毫芒皆纤毫毕现,流淌着唯有真正皇族血脉或身负重责者方能隐约感知的、源自华夏文明源头的古老威仪。

此乃“钦天皇诏卷”,由直属于圣岳皇朝中枢、历代由炎氏皇族最核心成员执掌的“钦天监”签发,通过传说中始于麒麟尊者躯干所化的祖脉灵络传递。

指腹拂过卷轴表面冰冷却又隐泛生机的龙麟纹路,炎豪能感受到那跨越无尽距离依然磅礴雄浑的泰山灵韵,以及更深层处,一丝唯有他这般流淌着稀薄炎氏血脉者才能共鸣的、属于当代人皇——炎华的皇道意志。

他缓缓展开卷轴。

卷面空无墨迹,但随着他目光凝视与血脉气息的牵引,一行行由纯粹金色、宛如液态阳光凝聚而成的古朴篆文,如同沉睡的史书被唤醒,逐字逐句浮现:

【钦天皇诏·监字第九七一令】

奉天承运,人皇昭曰:

朕绍承大统,御极八载,夙夜兢业,仰观天象,俯察地维。

感岱宗之灵,泰岳之枢,承麒麟尊者遗泽,纳十二主神余韵,今气机勃发,天门将启。

此非独一地之机缘,实乃关乎华夏气运流转、薪火相传之大事。

兹定于奉神历八年霜降之日,泰山绝巅玉皇顶,天门现世。

特诏令岱宗城及周边千里疆域:

凡我华夏子民,骨龄二十以下,修为达‘灵士境’或以上,身家清白,心志坚毅,无畏险阻者,皆有资格参与‘泰山秘境启门人选’之遴选。

遴选之地:岱宗大学中央演武场。

遴选之期:自诏令抵达之日起,十日初筛,十五日复核,二十日定榜。逾期不候。

遴选之规:由钦天监特使、岱宗城主府、岱宗大学院方,共持‘鉴龙玉璧’、‘问心古道’、‘演武玄台’,

一测根骨潜力,以窥未来之途;

二考心性意志,以鉴承重之肩;

三验实战应变,以观临危之智。

三关皆过,方得‘皇龙气’印记加持。

获印者,即为天命所钟之人。

待天门洞开之日,可凭印记,登天梯,入秘境,寻先祖之遗宝,承文明之薪火。

此乃国朝盛典,亦是个人殊缘。

着尔岱宗城主炎豪,总揽其事,钦天监特使监审,务必公允持正,为我华夏遴选出真正俊杰。

诏令即达,望尔等慎之,重之。

——炎华皇极纪奉神历八年秋钦此——

篆文完全显现后,并未立刻消散,而是持续了整整九息时间。

每一息,那金色的字迹都似乎与遥远的泰山脉动共振一次,发出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捕捉的、低沉如大地心跳般的鸣响。

最终,字迹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卷轴,而那龙麟浮雕却骤然亮起一瞬,炎豪的识海中,仿佛有苍茫龙吟与厚重麒麟踏地之音交织回荡,旋即隐去。

卷轴合拢,余温犹存,那沉甸甸的分量却已压在炎豪心头。

“奉神历八年……天门再启。”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上一次泰山秘境大规模开启,还是在“炎夏皇极纪”末期,距今已近十载。

那次开启,正值新旧纪元交替之际,暗流汹涌,从秘境中走出的人物,深刻影响了之后数十年的圣岳格局。

而此次,恰逢当今人皇炎华陛下御极未久、改夏纪历为奉神历,锐意进取之时,又值岱宗城刚刚经历刘家剧变、圣人临世、天下城意志显现的多事之秋……

此番遴选与秘境探索,注定不会仅仅是年轻一代的比斗场,更可能成为多方势力意志延伸与博弈的棋盘。

“传令。”炎豪转身,声音恢复了执掌一方的沉稳与决断,眼神锐利如刀,“启动最高响应预案。

‘钦天皇诏’内容,以城主府名义,通过官方灵网、全城灵讯塔、各大学院及重要机构内部网络,三级同步,即刻发布,务必在三个时辰内传达至辖区每一个符合基本条件的适龄者。

遴选一切事宜,由本城主亲自主理,岱宗大学欧阳正阳院长全力协同。

静候钦天监特使驾临,共商细则。”

“遵命!”阴影角落,一道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躬身领命,随即如同水纹般荡漾消失。

诏令出塔,如石击静湖。

首先响应的是岱宗大学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灵能钟塔。

塔顶那口铭刻着无数古老祈福与镇灵符文、相传掺杂了少许麒麟尊者麟甲粉屑铸就的青铜巨钟,“嗡”地一声自主鸣响。

钟声恢弘沉凝,不疾不徐,声波中蕴含着独特的灵韵,瞬间涤荡过学院区每一寸空间,乃至邻近城区。

所有闻听此钟声者,无论修为高低,心头皆是一凛,仿佛有某种古老而庄重的意志在耳畔低语,让人不由自主地肃然,纷纷抬头望向钟塔方向。

紧接着,学院各处,无论是教学楼外墙镶嵌的巨型灵显幕、图书馆内的检索晶柱、修炼室的辅助阵法,还是学生们随身携带的学院身份铭牌,几乎在同一时刻,同时亮起象征着皇权与庄严的淡金色光芒。

那份由城主炎豪亲自附署、格式严谨、措辞古雅的完整遴选通告,清晰无误地投射在每一块灵显界面之上。

灵疗院,首-叁号病房区域。

晨光恰好越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暖煦的方格。

王小含正龇牙咧嘴地与面前一颗悬浮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水球“搏斗”——这是苏婉医师为他量身定制的“灵念复健法”,旨在极其温和地锻炼其因“蚀灵邪罡”侵蚀而受损的神识控制力。

他额角沁汗,全神贯注,显然这看似简单的练习对此刻的他而言并不轻松。

苗净怡则安静地坐在窗边的矮几旁,就着明亮的天光,仔细分拣着几种刚从药房取来的、灵气盎然的药材。

她的动作轻缓而精准,指尖偶尔拂过草叶时,会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灵光——这是她源自青苗寨血脉、又似乎与那未觉醒的“天界花主”传承隐隐相关的天赋。

刘一恸盘膝坐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静心蒲团上,双眸微阖。

他并未进行深度冥想,只是依照苏婉医师的嘱咐,以最基础的玄元功路线缓缓搬运着体内灵力,同时以那篇神秘无名心法的独特吐纳韵律,调和着经脉中依旧斑驳但已开始缓慢交融的几股气息。

他的大部分心神,则沉浸在与左手腕间那枚卫灵镯的温和沟通中。

自认主以来,这种沟通几乎成了他每日的功课。

镯子内那浩瀚如星海、平和如春水的守护意志,总能在他心神激荡后给予最有效的抚慰,而那血脉相连的温暖共鸣,也让他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传承,有了更真实的体悟。

就在王小含的水球因操控不稳“噗”地一声溅开小半、苗净怡指尖的翠绿灵光恰好没入一株“宁神兰”花心、刘一恸腕间卫灵镯流转的光华完成一个圆满周天的刹那——

“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清鸣,同时从三人身上、以及房间内多处镶嵌的辅助灵晶中传出。

王小含面前剩余的水球应声而散,化为一片湿润水汽。

苗净怡手中的宁神兰无风自动,花瓣轻颤。

刘一恸腕间的卫灵镯光华微微一凝,旋即恢复流转,但他清晰感觉到,镯身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带着某种“辨识”与“应对”意味的波动。

紧接着,别在他们三人衣襟上的岱宗大学临时身份铭牌(为方便灵疗院出入而特制),同时变得温热,散发出与学院各处灵显幕同样的淡金色光芒。

铭牌正面,原本简单的姓名学号旁,一行庄重的灵光文字如水流淌般浮现:

【钦天皇诏谕令:泰山秘境天门启,遴选在即。凡骨龄二十以下、灵士境及以上者,皆可赴岱宗大学中央演武场参与遴选。详情自查。】

“皇诏?秘境遴选?”王小含盯着铭牌,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连肩胛处的疼痛似乎都忘了,“真的来了?!泰山秘境!我的天!”

激动之下,他下意识想挥拳,立刻牵动伤势,疼得“嘶”一声倒抽凉气,但脸上的兴奋之色丝毫未减。

苗净怡放下药材,拿起铭牌细看,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骨龄二十以下,灵士境及以上……”她轻声念出关键要求,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依旧闭目盘坐的刘一恸,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清晰的忧虑。

她记得太清楚了,刘一恸的修为,始终停留在入灵境中期。

这道硬性门槛,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与那传说中的秘境之间。

几乎是通告浮现的同一时间,病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随即推开。

来者是灵疗院一位身着素白袍服、神情严谨的中年助教。

他手中托着一块轻薄的灵显板,目光在房内三人身上扫过时,带着公式化的礼貌,却也难掩那丝探究与谨慎——毕竟,这间病房里的三位,尤其是那位安静坐着的少年,如今在岱宗城高层眼中,其敏感与特殊程度,恐怕不亚于即将到来的秘境遴选。

“三位同学,打扰。”助教声音平稳,“刚接到学院与城主府联署的最高级通知,事关‘泰山秘境启门人选遴选’。因王同学尚在疗养期,刘同学与苗同学亦在此处,特来当面告知要点。”

他激活灵显板,更详尽的通知内容展开,与铭牌提示一致,但包含了具体的遴选流程、时间节点以及严厉的规则说明。

“修为需达灵士境,且需通过‘鉴龙玉璧’的核验,并有至少战将境考官在场复核……”

王小含看着要求,刚才的兴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不甘与焦躁。

“鉴龙玉璧……那玩意儿根本做不了假!别说我现在动不了,就算能动,时间也来不及恢复啊!还有一恸哥他……”他猛地住口,看向刘一恸,眼中满是懊恼和无力。

助教的目光也顺势落在刘一恸身上,公事公办地补充:

“遴选事关重大,修为门槛乃钦天皇诏所定,是绝对的前提。‘鉴龙玉璧’传自钦天监,能照见修行者本源灵力层次,鲜有误差。学院鼓励所有符合条件者参与,但必须实事求是。王同学伤势若能在初筛前有显著好转,或可申请基础灵力测试以作评估。至于刘同学……”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但意思不言自明,“需以自身真实修为为准。”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因这明确无比的规则而凝固了一瞬。

王小含的不甘与焦急,苗净怡深切的担忧,助教平静话语下的潜台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就在这时,刘一恸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先是对助教微微点头:“有劳告知,我们明白了。”

助教见他反应如此平静,倒是略感意外,也不多言,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报名登记的注意事项与截止时间,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房门轻轻合拢。

“一恸哥!”王小含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焦虑,“这怎么办?硬性规定啊!那什么鉴龙玉璧,听起来就不好糊弄……”

苗净怡也快步走到刘一恸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声音轻柔却紧绷:

“一恸,我们……不参加了好不好?或者,再想想别的办法?李朝学长说过,这次选拔水很深,你若勉强,只怕……”

她没说完,但眼中那份生怕他再涉险境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刘一恸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腕上。卫灵镯静静贴合着皮肤,温润的光华内蕴流转,方才那一丝奇异的波动仿佛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

在铭牌发热、皇诏气息弥漫的瞬间,卫灵镯确实“醒”了,并且自发地做出了某种反应。

那并非力量灌输,更像是一种基于高层次灵性本能的对持有者状态的“调整”与“遮蔽”。

守护之器,其玄妙往往不止于防御。

平衡血脉、调和灵力是其显能,那么,在必要之时,为持有者“藏锋敛锐”,避免过早暴露于险境或不必要的审视之下,是否也是一种更深层的“守护”?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种子落地,迅速生根。

他想起了这镯子能跨越虚空自行认主的神异,想起了刘玄归还镯子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想起了它那源自刘家古老先祖、甚至可能更久远年代传承下来的厚重气息。

“小含,净怡,”刘一恸抬起左手,让腕间的卫灵镯完全暴露在晨光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尝试性的决断,“这卫灵镯,并非凡物。方才皇诏气息传来时,我感觉到它……似乎在我周身布下了一层极难察觉的‘幕’。”

他斟酌着用词:“或许,这层‘幕’,能让我在通过那‘鉴龙玉璧’时,呈现出符合要求的‘表象’。”

“伪装境界?”王小含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一恸哥,那可是钦天监的宝物!还有战将境以上的考官盯着!这镯子虽然厉害,但能瞒过那种阵仗吗?万一被发现……”

他想到后果,不禁打了个寒颤。

冒充资格,欺骗皇诏遴选,这罪名可大可小,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

苗净怡的担忧更甚,她下意识地抓住刘一恸的衣袖,指尖微凉:“太冒险了,一恸。我们不一定非要这次进入秘境。等你修为真正提升上去,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我知道风险。”刘一恸反手轻轻握住苗净怡微凉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轻颤,语气温和却坚定,

“但这镯子的层次,可能超出我们的认知。我想赌一次。若赌输了,最坏不过失去资格,被斥退而已。他们无法因我‘修为不足却试图参与’而施加更重惩罚,毕竟,我并未使用邪术或伤害他人。但若赌赢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渴望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解开身世谜团、看清前路的渴望,也是对不辜负春婆婆、刘悦姑姑、乃至那冥冥中投来目光的“莫哥”的渴望。

“秘境之中,或许有能让我更快打破瓶颈的机缘,或许有关于五行麒麟印、关于过去未来的线索。我们不能总是被动等待风暴来临。机会在眼前,哪怕只有一线可能,我也想抓住。”

他看向王小含,“小含,你的伤,苏医师说再有七八日便可开始适应性训练,未必不能赶上遴选的尾巴。净怡,你修为足够,天赋特殊,更应争取。我们三人,若能一同进入秘境,相互扶持,远比独自面对要安全得多。”

王小含看着刘一恸眼中那份久违的、充满主动进取意味的光芒,再低头看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身体,一股豪气混杂着不甘冲上心头。

他一咬牙:“妈的,干了!一恸哥,我信你,也信这镯子!就算真被发现,大不了咱们一起认罚!秘境这种地方,一辈子可能就碰上一回,错过太憋屈!老子拼了命也要快点好起来!”

苗净怡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刘一恸坚毅的侧脸,又看看王小含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神,心中那无尽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同样坚定的决心取代。

她轻轻回握刘一恸的手,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好。我陪你去。无论结果如何。”

就在这时,病房内墙角的传讯灵晶再次亮起柔和光芒,李朝那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爽朗的声音传出,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一恸,小含,苗姑娘,皇诏看到了吧?我刚从父亲书房出来,这次动静比预期还大!”

虚拟影像中,李朝的面容略显凝重:

“不仅仅是常规秘境开启。父亲透露,钦天监数月前观测到泰山祖脉灵韵异常活跃,其波动模式,竟与皇室秘典中记载的、五千亿年前麒麟尊者化脉之初的某些征兆有隐约呼应!炎华陛下对此极为重视,认为这可能关系到皇极纪气运的某种转折,故而此次遴选规格极高,派来的钦天监特使,据说身份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炎豪城主作为皇族远支,肩头压力巨大。他私下暗示,此次秘境探索,恐怕不只是寻宝历练那么简单,或许还肩负着某种……探查与验证的使命。你们若决定参与,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不仅是对手强大,更因为……局势可能非常复杂。需要什么资源或信息,尽快告诉我。”

通讯结束,灵晶光芒黯去,但李朝带来的信息,却在三人心中掀起了比皇诏本身更大的波澜。

麒麟尊者化脉征兆的呼应?关乎皇极纪气运转折?探查与验证的使命?

这些词汇,远远超出了一次寻常秘境选拔的范畴,将事件拔高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层次。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这个巨大漩涡的边缘。

刘一恸下意识地再次抚摸腕间的卫灵镯。

麒麟尊者……五行麒麟印……泰山灵脉……

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正在将这些看似分散的点,悄然串联。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灵疗院的墙壁,越过繁华的岱宗城,牢牢锁定了东方那座在传说中顶天立地的圣山。

泰山。

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陷阱,是坦途还是深渊,这条路,他已决定去走。

十日之后,岱宗大学中央演武场,那面“鉴龙玉璧”之前,卫灵镯的“幕”,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