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疗愈之晨,暗涌将临

灵武华夏 · 地狱刀客 · 第27章 · 24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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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疗院首-叁号病房外的独立休息区,晨光透过灵纹玻璃,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宁神草药与纯净灵气的混合气息,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治疗室传来的、规律而轻微的灵能仪器嗡鸣。

王小含靠坐在一张可调节的灵能疗养椅上,脸色比起前几日好了些许,但蜡黄未褪,唇色依旧浅淡。

他左肩胛处缠着厚厚的、浸透药液的灵纹绷带,右手臂则被几道柔和的束缚灵光固定着——这是苗净怡在苏婉医师默许下设置的“强制制动装置”,以防这家伙一激动又乱动扯裂伤口。

苗净怡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只青玉碗,碗中是温度恰好的灵谷药粥。

她用小勺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王小含嘴边,动作熟练自然,只是清丽的眉眼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

这担忧,一半是为眼前这个不省心的伤员,另一半,则飘向了昨日被匆匆带走的那个身影。

“我说苗同学,”王小含别扭地扭开头,避开勺子,声音虽虚,犟劲不减,“我真能自己吃!你看我这右手,好着呢!就是被这破光捆着……”

他试图抬抬被灵光束缚的右臂,立刻牵动肩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冒汗。

“王同学,”苗净怡不为所动,勺子稳稳停在原地,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苏医师说了,你肩胛经络受损最重,右臂任何细微动作都可能影响愈合。药粥里加了‘续脉草’和‘宁神花’,必须按时按量服用。还是说……”

她抬眼,清澈的眸子静静看着王小含,“你想让我去请苏医师过来,亲自‘劝’你?”

王小含脸一垮,立刻怂了。

那位苏婉医师美则美矣,可眼神一扫过来,比最严厉的私塾先生还吓人,更别提那些神出鬼没、据说连战将境都能捆成粽子的灵藤了。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他悻悻然张嘴,吞下药粥,含糊嘀咕,“净知道拿苏医师压我……”

苗净怡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抿紧,继续一勺一勺耐心地喂食。

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休息区入口的廊道方向。

就在这时,廊道尽头传来熟悉的、平稳的脚步声。

苗净怡手微微一颤,勺子里的粥险些洒出。

她迅速放下碗勺,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望向那边。

王小含也猛地瞪大眼睛,努力想扭头看去,却又被伤势限制,只能急切地问:“是不是一恸哥换衣服回来了?”

晨光中,刘一恸的身影出现在廊道转角。

他换下了昨日那身粗布衣衫,穿着一套灵疗院提供的素净淡蓝色疗养服,衬得他肤色更显白皙,也越发凸显出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淀。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仔细看去,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得安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腕上,那枚样式古朴、温润光华内蕴的玉镯——卫灵镯,此刻正随着他的走动,偶尔流转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韵。

待刘一恸回来不久,李朝的身影便出现在休息区入口。

这位李家四少爷今日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神色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一恸,王同学,苗姑娘。”李朝打了个招呼,目光在刘一恸腕间的卫灵镯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但很快收敛。

“李朝学长!”王小含热情招呼,刘一恸和苗净怡也起身见礼。

“不必多礼。”李朝摆摆手,走到近前,压低了些声音,“我刚从外面回来,有些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三人的神色都认真起来。

“刘家那边,”李朝言简意赅,“刘玄前辈……也就是一恸你的四叔,已经正式出面,接管了刘家。”

刘一恸目光微凝。刘玄……

“他以圣人手段,重整了刘家架构,确立了一位……新的核心。”李朝的语气有些微妙,“是刘经的遗孀,王琴夫人。”

“什么?”王小含愕然。苗净怡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李朝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刘玄跪请王琴、祖祠立规、尊王琴为“如见圣人”等震撼举动。

他虽未亲见,但消息已通过特殊渠道迅速传开,细节或有出入,但核心内容无误。

刘一恸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四叔刘玄……竟以如此决绝又出人意料的方式,为那段血腥过往划下了一个充满力量与悲悯的句点。

尊奉王琴,不仅仅是为她正名,更是对刘经时代所有扭曲与罪恶的彻底否定与清洗。

这份魄力与心性……难怪能被那位“莫哥”看中。

“王琴夫人……她承受了太多。”刘一恸轻声道,语气复杂。

他想起了刘悦姑姑讲述中,那个温柔却最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子。

刘玄此举,或许是为刘家赎罪,也是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可能。

“是的。”李朝点头,“刘玄前辈此举,震动全城。现在刘家内部人人自危,外部各方势力也在重新评估。城主府已明确表示,尊重圣人之意。王家……暂时很安静。”他话中未尽之意,几人都明白,王家与刘经曾有勾结,此刻恐怕是心惊胆战。

“另外,”李朝看向刘一恸,语气郑重了几分,“父亲让我带话给你。刘家之事已成定局,有刘玄前辈在,短时间内无人敢再以此为由针对你。但卫灵镯在你手上,天下城的令牌也在你手上,你自身便是最大的‘变数’。暗处的目光只会更多,不会减少。灵疗院相对安全,但并非绝对。你和王同学、苗姑娘,都要多加小心。秘境选拔在即,那会是另一个旋涡。”

“多谢李朝学长提醒,也请代我多谢李伯父。”刘一恸郑重道谢。

李朝又说了几句关于学院近期安排和秘境选拔准备事项的话,便告辞离去,他显然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李朝走后,休息区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与先前不同。

窗外阳光明媚,灵疗院内的灵植生机勃勃,可三人都清楚,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涌从未停歇。

刘家的剧变只是序章,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酝酿。

而他们三人,已被无形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管他呢!”王小含率先打破沉默,咧嘴一笑,眼中战意闪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恸哥,净怡,咱们抓紧修炼,把伤养好,实力上去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

刘一恸看着他充满活力的样子,又看向身边目光坚定温柔的苗净怡,心中的沉重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是啊,前路艰险,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抬起左手,腕间卫灵镯光华温润,右手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怀中那枚“桀”字令牌。

一份是血脉传承的守护之责,一份是来自至高存在的沉重期许。

路在脚下,虽布满荆棘,但亦有挚友同行,有心之所向。

他看向窗外高远的天空,那里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