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裂隙·愿赌服输
打神鞭的第七道鞭影落在那道凹陷边缘时，整片白灰色空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那道嗡鸣不高，像是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回声，在这片空间中持续了约一息便消散了。
但姜衍注意到那道嗡鸣消散后，那片白灰色的底面颜色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妙的变化——它比之前略深了一线，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他没有停手。
第八道鞭影落在那道凹陷的同一位置，打神鞭落在虚空中的触感与之前几次不同，像是鞭梢切进了某种正在软化的边界。
第九道鞭影落下时，那道凹陷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一层被反复敲击了很久的墙面终于在某个点上露出了断裂的痕迹。
那道裂缝很细，宽度不到一根手指，颜色比周围的白灰色略微深一些。
姜衍没有立刻向那道裂缝移动，而是先看了一眼晏。
晏站在原处，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靠近那道裂缝。
他收起了打神鞭和无字天书，动作像完成了一次确认步骤。
然后他朝那道裂缝走去。
那道裂缝在他的脚步接近时没有扩大，但姜衍注意到裂缝边缘的颜色在变化，像是它正在被某种力量逐步融化，合拢的速度比它裂开时的速度稍慢，但确实在进行中。
他到达裂缝边缘时，那道缝隙已经变窄到不足半个拳头的宽度，像是它正在关闭。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道裂缝的边缘时他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向上延伸，不是冷，是冰凉，像是把手伸进了流动的溪水中。
他将那条缝隙重新撑开了一线，跨了过去。
那道裂缝在他身后彻底闭合。
他站在一片与他离开时大致相同的海面上方，脚下是真实的海水，头顶是真实的天空，远处那些灵舟还停在原位，像是他从未离开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形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
她看着他：“你赢了。”
姜衍没有立刻回应那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打神鞭已经收回法相内，无字天书也已经消失，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像是被收进了一道已经合上的抽屉里，随时可以再次打开。
他抬起头：“那我提要求了。”
晏等着他说下去。
“我要进去。”他说的不是“让我进去”，是“我要进去”。他的目光越过晏的肩膀，落在那道灰白色的光门上，“小小还在里面。再不进去，她就没了。”
晏沉默了片刻：“你赢得的是我的承诺，不是圣洲规则的漏洞。我可以带你进入圣洲，但你必须在进入后遵循以下限制：你只能在圣洲内存留一段时间，时间由我判定。你不能主动夺取任何灵子。你不能攻击任何不符合东瀛意志附体条件的人。你的太公法相在圣洲内部只能使用一次，一旦使用，你的滞留时间将同步归零。以上约定若违反任何一条，我会立刻将你带离圣洲，届时你不会再有第二次进入的机会。”
姜衍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讨价还价。
他听完后点头，像是已经做好了立刻动身的准备：“行。走吧。”
晏抬手，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划了一道开口，那道开口边缘泛着浅淡的白光，内部可见模糊的植被轮廓和灰褐色的土地。
那道开口的形态与朔和晏最初开启的光门不同，更像是一道被临时撕开的通道，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
姜衍没有多看一眼，他一步迈了进去。
圣洲内部，结界依旧在运转。
林小小站在结界中央，握着那柄短杖的双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稳了。
她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手臂也在不受控制地抖动，但她的脚步没有后退，短杖横在身前，保持着防御姿态。
她对面的东瀛天骄，或者更准确地说，附在他身上的那道意志，重新举起了太刀。
那道刀锋落下前，结界外壁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不是灵力攻击的声响，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用力砸在了结界表面。
那道撞击声之后，结界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很短，不到一掌宽，边缘还有细小的光屑在掉落，像是被凿开了一层薄壳。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结界被撕裂的位置落了进来。
他的落地带着一层急促的钝响，身上还残留着从外部空间穿行时带进来的那层极浅的白灰色光晕。
姜衍。
他从地上站起来，呼魂笛还挂在腰间，打神鞭与无字天书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像是感应到他已经重新进入了一个可以使用它们的区域，短暂地显现了半息。
他在站直身体的同时已经看到了林小小。
她站在结界中央，短杖横在身前，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料已经被染成深褐色。
她的脸上看不到明显的伤痕，但嘴唇发白。
姜衍没有问她伤势，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转了个身，挡在了那道身影与林小小之间，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上。
“我来晚了。”他说，“但不碍事。”
那道嗡鸣不高，像是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回声，在这片空间中持续了约一息便消散了。
但姜衍注意到那道嗡鸣消散后，那片白灰色的底面颜色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妙的变化——它比之前略深了一线，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他没有停手。
第八道鞭影落在那道凹陷的同一位置，打神鞭落在虚空中的触感与之前几次不同，像是鞭梢切进了某种正在软化的边界。
第九道鞭影落下时，那道凹陷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一层被反复敲击了很久的墙面终于在某个点上露出了断裂的痕迹。
那道裂缝很细，宽度不到一根手指，颜色比周围的白灰色略微深一些。
姜衍没有立刻向那道裂缝移动，而是先看了一眼晏。
晏站在原处，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靠近那道裂缝。
他收起了打神鞭和无字天书，动作像完成了一次确认步骤。
然后他朝那道裂缝走去。
那道裂缝在他的脚步接近时没有扩大，但姜衍注意到裂缝边缘的颜色在变化，像是它正在被某种力量逐步融化，合拢的速度比它裂开时的速度稍慢，但确实在进行中。
他到达裂缝边缘时，那道缝隙已经变窄到不足半个拳头的宽度，像是它正在关闭。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道裂缝的边缘时他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向上延伸，不是冷，是冰凉，像是把手伸进了流动的溪水中。
他将那条缝隙重新撑开了一线，跨了过去。
那道裂缝在他身后彻底闭合。
他站在一片与他离开时大致相同的海面上方，脚下是真实的海水，头顶是真实的天空，远处那些灵舟还停在原位，像是他从未离开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形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
她看着他：“你赢了。”
姜衍没有立刻回应那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打神鞭已经收回法相内，无字天书也已经消失，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像是被收进了一道已经合上的抽屉里，随时可以再次打开。
他抬起头：“那我提要求了。”
晏等着他说下去。
“我要进去。”他说的不是“让我进去”，是“我要进去”。他的目光越过晏的肩膀，落在那道灰白色的光门上，“小小还在里面。再不进去，她就没了。”
晏沉默了片刻：“你赢得的是我的承诺，不是圣洲规则的漏洞。我可以带你进入圣洲，但你必须在进入后遵循以下限制：你只能在圣洲内存留一段时间，时间由我判定。你不能主动夺取任何灵子。你不能攻击任何不符合东瀛意志附体条件的人。你的太公法相在圣洲内部只能使用一次，一旦使用，你的滞留时间将同步归零。以上约定若违反任何一条，我会立刻将你带离圣洲，届时你不会再有第二次进入的机会。”
姜衍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讨价还价。
他听完后点头，像是已经做好了立刻动身的准备：“行。走吧。”
晏抬手，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划了一道开口，那道开口边缘泛着浅淡的白光，内部可见模糊的植被轮廓和灰褐色的土地。
那道开口的形态与朔和晏最初开启的光门不同，更像是一道被临时撕开的通道，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
姜衍没有多看一眼，他一步迈了进去。
圣洲内部，结界依旧在运转。
林小小站在结界中央，握着那柄短杖的双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稳了。
她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手臂也在不受控制地抖动，但她的脚步没有后退，短杖横在身前，保持着防御姿态。
她对面的东瀛天骄，或者更准确地说，附在他身上的那道意志，重新举起了太刀。
那道刀锋落下前，结界外壁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不是灵力攻击的声响，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用力砸在了结界表面。
那道撞击声之后，结界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很短，不到一掌宽，边缘还有细小的光屑在掉落，像是被凿开了一层薄壳。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结界被撕裂的位置落了进来。
他的落地带着一层急促的钝响，身上还残留着从外部空间穿行时带进来的那层极浅的白灰色光晕。
姜衍。
他从地上站起来，呼魂笛还挂在腰间，打神鞭与无字天书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像是感应到他已经重新进入了一个可以使用它们的区域，短暂地显现了半息。
他在站直身体的同时已经看到了林小小。
她站在结界中央，短杖横在身前，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料已经被染成深褐色。
她的脸上看不到明显的伤痕，但嘴唇发白。
姜衍没有问她伤势，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转了个身，挡在了那道身影与林小小之间，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上。
“我来晚了。”他说，“但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