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鬼娃子·以命叩门
姜衍的声音穿过海风，落在光门两侧。
他的身形依旧停留在那层灰白色的屏障前，没有后退半步，呼魂笛在他掌中握得发紧。
“二位使者到底怎么样才让我进去？”他的声音已经不带恳求了，像是一个人把最后一段柔软的话用完了，剩下的只是被压到极薄的一层直白，“我用我的命来换行吗？”
朔站在光门左侧，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平稳得像一层已经凝固了很久的冰面：“请您遵守规则。”
“遵守规则？”姜衍的声音抬高了一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裂缝，“那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用遵守规则？那些外神的意志附身于凡人之身，他们的意志早已超出规则所限定的范围——难道没有破坏规则吗！”
朔没有回答。
晏也没有开口。
他们的沉默不是默认，更像是一种“我们已经知晓这一点，但它不在我们受理的范围内”的停顿。
姜衍看着他们的沉默，握紧呼魂笛的手不再颤抖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后那片海面上所有正在注视他的人说：“我这条命也没必要要了……老爷子。”
那一瞬间，他身后的虚空骤然炸开。
不是空间裂隙，更像是某种被压缩了很久的东西被猛地释放出来——一道高达千丈的老者法相从他身后升起，白发披肩，面容清癯，目光淡漠如观蝼蚁，手中托着一卷无字天书，腰间悬着一柄非金非玉的打神鞭虚影。
那法相周围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比威压更古老、更难以被量化的东西——执掌封神、定鼎乾坤的无上权柄，像是他一出现，周围的海风便自动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姜太公。
那道法相在姜衍身后立定，没有开口，没有动作，但它的出现已经让光门周围的空气沉重了数倍。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回答，姜衍站在太公法相前方，身形在千丈法相比照下显得无比渺小，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呼魂笛横在胸前。
他没有回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今天鬼娃子就找死一次，挑战二位使者。”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灵舟的甲板上，那些原本各自分散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汇聚到了这道千丈法相的位置。
圣洲之外的那片海面上，所有注视者都望向同一个人——那个站在太公法相前方的年轻人，正举起呼魂笛，直面两位不可逾越的使者。
而在姜衍即将吹响呼魂笛的前一刻，一道石青色的身影从他侧后方掠出，落在了他与光门之间的那片虚空中。
她的身形在千丈法相的阴影下显得纤细，但她挡在了姜衍的正前方。
岑石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层不可忽视的压感：“恬毅公，你可知道挑战二位使者的代价？”
姜衍握着呼魂笛的手指顿住了片刻，又慢慢放下，像是被那句话按住了某一个还未完全爆发的念头。
但他仍然没有后退，他看着岑石瑶的背影，声音沙哑却清晰：“知道。但小小在那边。”
雷芷筠站在穹域灵舟的甲板上，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千丈法相上，又落回姜衍身上。
她看着他握着呼魂笛时微微发抖的手，看着他站在太公法相前方的背影，看着他脊背挺直却几乎嘶哑的声音。
她没有开口，但她攥着的袖口正在被指节收紧。
姬昊站在龙纹灵舟的顶层甲板上，他原本正倚着栏杆，姿态松散。
那道太公法相升起时，他缓缓直起身来，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老者法相，又看着法相前方的姜衍。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视线在姜衍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像在确认这个曾经被他轻描淡写地称作“鬼娃子”的人，到底能走多远。
苏然站在姬昊身侧，手中的天皇斩邪剑拄在甲板上。
她看着那道千丈法相，又看着法相前方那道正在颤抖但始终没有退后半步的身影，片刻后开口，声音低沉：“他明明进不去，却还是站在那道光门前，他愿意为他身后的人付出一切。玄域那位恬毅公，不是虚的。”
姬昊没有接话，但他依然看着那个方向。
圣洲之内，结界仍在持续运转。刘一恸双手按在结界壁上，灵力持续注入结界表面的灵纹轨迹，他的指节已经因为长时间施力而微微泛白，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还无法撕裂这道结界，但他也没有停下来。
王小含的拳头也已经因为反复撞击结界表面而裂开了细密的伤口，但他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那道逐渐变得坚韧的结界屏障上。
素知阑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目光越过结界壁，落在那道站在结界中央的身影上，片刻后她开口：“她的灵核波动正在减弱，是灵力见底后身体自动进入保护状态的征兆。如果继续维持目前的状态，她会在一段时间内彻底失去意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充裕。”
刘一恸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双手重新按回结界壁上，灵力沿着他的掌缘持续注入。
他的目光落在结界内的那道身影上，林小小正站在结界中央，右手握着短杖，左手按在胸口那颗紫色灵子所在的位置。
她没有松手，也没有后退，她的双腿正在微微颤抖，但她依然没有倒下。
那人的太刀又一次抬了起来，刀锋在结界内部划出一道弧线，空气在刀锋两侧发出细微的振动，像是一条正准备咬下的蛇。
他开口，目光落在林小小紧握的右手上：“守护你许姐姐的灵子，还是守护你自己的命——你选一个吧。”
他的身形依旧停留在那层灰白色的屏障前，没有后退半步，呼魂笛在他掌中握得发紧。
“二位使者到底怎么样才让我进去？”他的声音已经不带恳求了，像是一个人把最后一段柔软的话用完了，剩下的只是被压到极薄的一层直白，“我用我的命来换行吗？”
朔站在光门左侧，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平稳得像一层已经凝固了很久的冰面：“请您遵守规则。”
“遵守规则？”姜衍的声音抬高了一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裂缝，“那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用遵守规则？那些外神的意志附身于凡人之身，他们的意志早已超出规则所限定的范围——难道没有破坏规则吗！”
朔没有回答。
晏也没有开口。
他们的沉默不是默认，更像是一种“我们已经知晓这一点，但它不在我们受理的范围内”的停顿。
姜衍看着他们的沉默，握紧呼魂笛的手不再颤抖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后那片海面上所有正在注视他的人说：“我这条命也没必要要了……老爷子。”
那一瞬间，他身后的虚空骤然炸开。
不是空间裂隙，更像是某种被压缩了很久的东西被猛地释放出来——一道高达千丈的老者法相从他身后升起，白发披肩，面容清癯，目光淡漠如观蝼蚁，手中托着一卷无字天书，腰间悬着一柄非金非玉的打神鞭虚影。
那法相周围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比威压更古老、更难以被量化的东西——执掌封神、定鼎乾坤的无上权柄，像是他一出现，周围的海风便自动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姜太公。
那道法相在姜衍身后立定，没有开口，没有动作，但它的出现已经让光门周围的空气沉重了数倍。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回答，姜衍站在太公法相前方，身形在千丈法相比照下显得无比渺小，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呼魂笛横在胸前。
他没有回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今天鬼娃子就找死一次，挑战二位使者。”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灵舟的甲板上，那些原本各自分散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汇聚到了这道千丈法相的位置。
圣洲之外的那片海面上，所有注视者都望向同一个人——那个站在太公法相前方的年轻人，正举起呼魂笛，直面两位不可逾越的使者。
而在姜衍即将吹响呼魂笛的前一刻，一道石青色的身影从他侧后方掠出，落在了他与光门之间的那片虚空中。
她的身形在千丈法相的阴影下显得纤细，但她挡在了姜衍的正前方。
岑石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层不可忽视的压感：“恬毅公，你可知道挑战二位使者的代价？”
姜衍握着呼魂笛的手指顿住了片刻，又慢慢放下，像是被那句话按住了某一个还未完全爆发的念头。
但他仍然没有后退，他看着岑石瑶的背影，声音沙哑却清晰：“知道。但小小在那边。”
雷芷筠站在穹域灵舟的甲板上，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千丈法相上，又落回姜衍身上。
她看着他握着呼魂笛时微微发抖的手，看着他站在太公法相前方的背影，看着他脊背挺直却几乎嘶哑的声音。
她没有开口，但她攥着的袖口正在被指节收紧。
姬昊站在龙纹灵舟的顶层甲板上，他原本正倚着栏杆，姿态松散。
那道太公法相升起时，他缓缓直起身来，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老者法相，又看着法相前方的姜衍。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视线在姜衍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像在确认这个曾经被他轻描淡写地称作“鬼娃子”的人，到底能走多远。
苏然站在姬昊身侧，手中的天皇斩邪剑拄在甲板上。
她看着那道千丈法相，又看着法相前方那道正在颤抖但始终没有退后半步的身影，片刻后开口，声音低沉：“他明明进不去，却还是站在那道光门前，他愿意为他身后的人付出一切。玄域那位恬毅公，不是虚的。”
姬昊没有接话，但他依然看着那个方向。
圣洲之内，结界仍在持续运转。刘一恸双手按在结界壁上，灵力持续注入结界表面的灵纹轨迹，他的指节已经因为长时间施力而微微泛白，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还无法撕裂这道结界，但他也没有停下来。
王小含的拳头也已经因为反复撞击结界表面而裂开了细密的伤口，但他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那道逐渐变得坚韧的结界屏障上。
素知阑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目光越过结界壁，落在那道站在结界中央的身影上，片刻后她开口：“她的灵核波动正在减弱，是灵力见底后身体自动进入保护状态的征兆。如果继续维持目前的状态，她会在一段时间内彻底失去意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充裕。”
刘一恸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双手重新按回结界壁上，灵力沿着他的掌缘持续注入。
他的目光落在结界内的那道身影上，林小小正站在结界中央，右手握着短杖，左手按在胸口那颗紫色灵子所在的位置。
她没有松手，也没有后退，她的双腿正在微微颤抖，但她依然没有倒下。
那人的太刀又一次抬了起来，刀锋在结界内部划出一道弧线，空气在刀锋两侧发出细微的振动，像是一条正准备咬下的蛇。
他开口，目光落在林小小紧握的右手上：“守护你许姐姐的灵子，还是守护你自己的命——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