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吗喽·死人的话
山顶的风停了。
不是逐渐减弱的那种，而是像有一只手在某个瞬间按住了气流，让它停在了原地。
刘一恸站在岩台边缘，目光落在那个猴面人身上，刚才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了两次才落定——无支祁。
太古水猿大圣。
山海经里写的那个，被大禹锁在淮水之下的那只猴子。
他想起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面具人的时候，灵识深处那道沉睡已久的残魂曾经短暂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被什么熟悉的气息惊动了，翻了个身，又沉了下去。
当时他没有细想，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错觉。
是大圣认出了同类。
刘一恸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需要时间把那句“无支祁”与面前这个人对上号。
他的视线在猴面人的面具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稍低：“前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圣洲有规则，你是怎么进来的？”
猴面人坐在那块低矮的岩石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面具往上推了一下，像是想挠一下额头，又像是用那个动作代替了思考。
片刻后他开口：“你把灰级灵子吃了，我就告诉你。”
刘一恸没有犹豫，从怀里取出那颗灰级灵子。
它在掌心里泛着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像是一颗已经被等待了很久的石卵，表面的光泽并不明显，像是还没有被完全唤醒。
他把它送到嘴边，没有吞咽的动作，它在他入口的瞬间融化了，像是一滴凉水顺着喉咙滑入胸腔，没有涩味，没有冲击感，只有一种极轻的、像是被温水浸润过的暖意，从胸腔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的灵力在那道暖意流过之后开始发生变化——不是暴涨，不是膨胀，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土壤被持续湿润后的自然沉降，灵力的质地变得更紧实，边缘更加清晰，不再像之前那样松散流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灵识的边界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外延伸，像是在将自己周围那些原本模糊的感知区域重新描了一遍。
灵士境中期。
灵士境后期。
灵士境巅峰。
然后停在灵士境大圆满。
他没有直接跨越到下一个大境界——灵师境的门槛还在那里，像是他已经走到了山脚，但台阶还在面前，需要自己迈上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确认那颗灵子确实已经不再在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感受到的变化不是错觉。
猴面人看着他吸收完了那颗灵子，开口道：“因为我是个死人。”
刘一恸抬起头。
“外面的两个使者，想必也不会拦死人吧？”猴面人的声音沙哑而松弛，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更何况我不是人，我是一只猴子。准确的来说……是一只吗喽。”
他的语气在最后几个字上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开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刘一恸没有笑，因为他感觉到那句话后面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自嘲，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灵识内的，”猴面人的目光穿过面具的眼洞，落在刘一恸身上，“是东方神话世界最强的猴子。我是曾经洪荒世界最强的猴子。我想帮他，但我也无能为力。”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刘一恸是否已经听清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然后移开了目光：“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上。他受的伤太重了，只剩一缕残魂。而我，连实体都没有，只是一道还没散尽的意识。我坐在这山顶上，不是为了等他醒来，是为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能有人告诉他，他不是最后一个。洪荒世界和东方神话世界，还有人记得那些猴子。”
刘一恸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灵识深处那道残魂仍然安静地沉睡着。
但他能感觉到它和之前的区别，像是有了一个可以回应的回声，哪怕沉睡，也在某个深处被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需要一段足够长的停顿来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山风重新开始吹动，从他身后的方向绕过他，向山下的方向流动。
王小含站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他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瞬短暂的偏移，然后恢复原状，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代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他在刘一恸身边站了一会儿，能感受到那缕残魂的存在，也同样听到了无支祁口中那句“帮不上”的真正含义。
他抬起头：“那我替他记着。我替他记着还有人记得那些猴子。”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平稳，“等他自己醒来了，我再告诉他。”
猴面人看着他，面具下的目光像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落在远处那道正在缓慢翻涌的雾气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之前更轻、更不像是说给在场任何一个人听的：“那就记着吧。总得有人记着。”
山顶的风又停了片刻，像是在等待那句话落地。
然后风重新吹过岩台，翻动着众人衣摆的边缘，像是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不是逐渐减弱的那种，而是像有一只手在某个瞬间按住了气流，让它停在了原地。
刘一恸站在岩台边缘，目光落在那个猴面人身上，刚才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了两次才落定——无支祁。
太古水猿大圣。
山海经里写的那个，被大禹锁在淮水之下的那只猴子。
他想起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面具人的时候，灵识深处那道沉睡已久的残魂曾经短暂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被什么熟悉的气息惊动了，翻了个身，又沉了下去。
当时他没有细想，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错觉。
是大圣认出了同类。
刘一恸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需要时间把那句“无支祁”与面前这个人对上号。
他的视线在猴面人的面具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稍低：“前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圣洲有规则，你是怎么进来的？”
猴面人坐在那块低矮的岩石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面具往上推了一下，像是想挠一下额头，又像是用那个动作代替了思考。
片刻后他开口：“你把灰级灵子吃了，我就告诉你。”
刘一恸没有犹豫，从怀里取出那颗灰级灵子。
它在掌心里泛着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像是一颗已经被等待了很久的石卵，表面的光泽并不明显，像是还没有被完全唤醒。
他把它送到嘴边，没有吞咽的动作，它在他入口的瞬间融化了，像是一滴凉水顺着喉咙滑入胸腔，没有涩味，没有冲击感，只有一种极轻的、像是被温水浸润过的暖意，从胸腔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的灵力在那道暖意流过之后开始发生变化——不是暴涨，不是膨胀，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土壤被持续湿润后的自然沉降，灵力的质地变得更紧实，边缘更加清晰，不再像之前那样松散流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灵识的边界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外延伸，像是在将自己周围那些原本模糊的感知区域重新描了一遍。
灵士境中期。
灵士境后期。
灵士境巅峰。
然后停在灵士境大圆满。
他没有直接跨越到下一个大境界——灵师境的门槛还在那里，像是他已经走到了山脚，但台阶还在面前，需要自己迈上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确认那颗灵子确实已经不再在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感受到的变化不是错觉。
猴面人看着他吸收完了那颗灵子，开口道：“因为我是个死人。”
刘一恸抬起头。
“外面的两个使者，想必也不会拦死人吧？”猴面人的声音沙哑而松弛，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更何况我不是人，我是一只猴子。准确的来说……是一只吗喽。”
他的语气在最后几个字上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开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刘一恸没有笑，因为他感觉到那句话后面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自嘲，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灵识内的，”猴面人的目光穿过面具的眼洞，落在刘一恸身上，“是东方神话世界最强的猴子。我是曾经洪荒世界最强的猴子。我想帮他，但我也无能为力。”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刘一恸是否已经听清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然后移开了目光：“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上。他受的伤太重了，只剩一缕残魂。而我，连实体都没有，只是一道还没散尽的意识。我坐在这山顶上，不是为了等他醒来，是为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能有人告诉他，他不是最后一个。洪荒世界和东方神话世界，还有人记得那些猴子。”
刘一恸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灵识深处那道残魂仍然安静地沉睡着。
但他能感觉到它和之前的区别，像是有了一个可以回应的回声，哪怕沉睡，也在某个深处被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需要一段足够长的停顿来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山风重新开始吹动，从他身后的方向绕过他，向山下的方向流动。
王小含站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他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瞬短暂的偏移，然后恢复原状，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代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他在刘一恸身边站了一会儿，能感受到那缕残魂的存在，也同样听到了无支祁口中那句“帮不上”的真正含义。
他抬起头：“那我替他记着。我替他记着还有人记得那些猴子。”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平稳，“等他自己醒来了，我再告诉他。”
猴面人看着他，面具下的目光像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落在远处那道正在缓慢翻涌的雾气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之前更轻、更不像是说给在场任何一个人听的：“那就记着吧。总得有人记着。”
山顶的风又停了片刻，像是在等待那句话落地。
然后风重新吹过岩台，翻动着众人衣摆的边缘，像是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