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余音·远古的问话
山顶的风在猴面人的笑声完全止住之后才恢复流动，仿佛连气流本身也在等他笑完才能重新运转。
那张猴脸面具的眼洞中，露出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些东瀛天骄消失的方向。
过了片刻，猴面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松弛，像是在跟空气聊天：“你们的老大都去见神仙了。你们也想去陪他？”
这话说得不高不低，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
但那些正在仓皇下山的东瀛天骄中，走在最后的一人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肩线绷紧，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链条从后背勾住了，身体僵在那里整整两息，然后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山坡。
其余几人也没有回头，像是一群被驱散的鸟，在风还没有完全吹散领头者消散时留下的那团淡红色雾气之前，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山坡的阴影中。
猴面人没有追，也没有继续补话，像是对那些人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正了身体，手搭在膝上，指尖在那张面具的边缘停了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看着素知阑。
“这位姑娘，”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你猜猜，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山顶安静了一瞬。
风从岩台边缘掠过，带着山脚下泥土的气息和远处尚未散尽的灵力余波，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素知阑站在距离他约五六步的位置，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被那阵风刻意绕开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整理线索，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平稳：
“是被八岐大蛇的意志附体的人。那具身体的灵识已经被压制得很深了，那道意志在对话时偶尔会露出不属于战公境初期的气息波动。所以那个人的真实境界不是战公——是战公之上的某种存在，只是借用了那具身体的承载力。”
猴面人偏了偏头，像是在判断她的回答是正面回应还是侧面绕开。
“我问的不是那个小泥鳅是谁。”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件他不太在意的事情，“我问的是，‘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谁。那个说‘无支祁’的人，是谁。”
素知阑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的猴面面具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某个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的猜测。
“除了你，这里没有第二个人戴面具。”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如果你问的是这个，那我没有答案。”
猴面人的面具眼洞在那一瞬间似乎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你知道我是在问那个蛇。”他像是已经不再需要她的答案，“那个小泥鳅也有名字，也有身份。你听说过它被镇压之前的事吗？”
素知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某段不太经常被提起的记载：“古籍里提过，八岐大蛇在来到东瀛之前，是洪荒界的残余生物。它在诸神时代末期逃出洪荒界，进入了这片凡间东海之外的岛链，在那里蛰伏了很久才逐渐形成了后世所知的形态。古籍中记载的那段时期对它来说并不光彩，所以东瀛的历史中很少有关于它来历的记载。”
猴面人像是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磨损感：“你说得不错。它那时候不叫八岐大蛇，叫‘八首蛇’。它逃到那座岛上的时候，连完整的八个头都还没有长齐，不是不想打，是还没那个本事。后来它用了好几千年的时间，才慢慢把那八个头补齐了，才敢自称大蛇。”他停顿了一下，“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是借了它一小段意志的人。不是八岐大蛇本体。本体现在还躲在那座岛上，不敢出来。”
素知阑没有接话。
猴面人微微后仰，像是在观察自己这句话是不是已经被听进去了。
“你知道它为什么不敢出来吗？”他没有等回答，“因为它怕有人找上门。怕那个当年差点把它赶尽杀绝的人，还活着。”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补充什么。
他重新低下头，把面具扶正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已经戴回了原本的角度。
刘一恸站在素知阑身后，将刚才那几句对话收进了心里。
他能感觉到那些话的分量，不是每一句都值得追问，但他确认了其中一点：那个戴着猴子面具的人，知道的事情不是从卷宗里读来的，是亲身经历过的。
山顶的风又恢复了最初的节奏。
远处的雾气正在缓慢地翻涌，像是有新的光柱正在尚未被他们看到的区域升起。
猴面人没有再开口，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坐在那块岩石上继续守着他的位置。
那张猴脸面具的眼洞中，露出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些东瀛天骄消失的方向。
过了片刻，猴面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松弛，像是在跟空气聊天：“你们的老大都去见神仙了。你们也想去陪他？”
这话说得不高不低，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
但那些正在仓皇下山的东瀛天骄中，走在最后的一人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肩线绷紧，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链条从后背勾住了，身体僵在那里整整两息，然后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山坡。
其余几人也没有回头，像是一群被驱散的鸟，在风还没有完全吹散领头者消散时留下的那团淡红色雾气之前，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山坡的阴影中。
猴面人没有追，也没有继续补话，像是对那些人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正了身体，手搭在膝上，指尖在那张面具的边缘停了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看着素知阑。
“这位姑娘，”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你猜猜，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山顶安静了一瞬。
风从岩台边缘掠过，带着山脚下泥土的气息和远处尚未散尽的灵力余波，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素知阑站在距离他约五六步的位置，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被那阵风刻意绕开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整理线索，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平稳：
“是被八岐大蛇的意志附体的人。那具身体的灵识已经被压制得很深了，那道意志在对话时偶尔会露出不属于战公境初期的气息波动。所以那个人的真实境界不是战公——是战公之上的某种存在，只是借用了那具身体的承载力。”
猴面人偏了偏头，像是在判断她的回答是正面回应还是侧面绕开。
“我问的不是那个小泥鳅是谁。”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件他不太在意的事情，“我问的是，‘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谁。那个说‘无支祁’的人，是谁。”
素知阑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的猴面面具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某个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的猜测。
“除了你，这里没有第二个人戴面具。”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如果你问的是这个，那我没有答案。”
猴面人的面具眼洞在那一瞬间似乎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你知道我是在问那个蛇。”他像是已经不再需要她的答案，“那个小泥鳅也有名字，也有身份。你听说过它被镇压之前的事吗？”
素知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某段不太经常被提起的记载：“古籍里提过，八岐大蛇在来到东瀛之前，是洪荒界的残余生物。它在诸神时代末期逃出洪荒界，进入了这片凡间东海之外的岛链，在那里蛰伏了很久才逐渐形成了后世所知的形态。古籍中记载的那段时期对它来说并不光彩，所以东瀛的历史中很少有关于它来历的记载。”
猴面人像是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磨损感：“你说得不错。它那时候不叫八岐大蛇，叫‘八首蛇’。它逃到那座岛上的时候，连完整的八个头都还没有长齐，不是不想打，是还没那个本事。后来它用了好几千年的时间，才慢慢把那八个头补齐了，才敢自称大蛇。”他停顿了一下，“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是借了它一小段意志的人。不是八岐大蛇本体。本体现在还躲在那座岛上，不敢出来。”
素知阑没有接话。
猴面人微微后仰，像是在观察自己这句话是不是已经被听进去了。
“你知道它为什么不敢出来吗？”他没有等回答，“因为它怕有人找上门。怕那个当年差点把它赶尽杀绝的人，还活着。”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补充什么。
他重新低下头，把面具扶正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已经戴回了原本的角度。
刘一恸站在素知阑身后，将刚才那几句对话收进了心里。
他能感觉到那些话的分量，不是每一句都值得追问，但他确认了其中一点：那个戴着猴子面具的人，知道的事情不是从卷宗里读来的，是亲身经历过的。
山顶的风又恢复了最初的节奏。
远处的雾气正在缓慢地翻涌，像是有新的光柱正在尚未被他们看到的区域升起。
猴面人没有再开口，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坐在那块岩石上继续守着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