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山巅·猴面与尸骸
山路的最后一段比之前更加陡峭。
碎石在脚下滚动时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像是被反复踩踏过的旧瓦片在山风中被碾碎。
风从山顶直直地灌下来，带着一种不同于山脚的气息——更干、更冷，像是一层被反复过滤过的空气，已经不带任何湿润的杂味了。
刘一恸踩着最后一块突出的岩面登上山顶时，视野忽然开阔了。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台，约莫十几丈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被风磨得光滑的浅灰色岩面。
边缘有几块散落的巨石，像是从山体上剥落下来后被风搬运到这里的，棱角已经被磨得圆润，表面覆着深绿色的苔痕。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景象——远处的谷地、更远处的低矮丘陵、以及更远处那些还在雾气中缓慢浮动的区域轮廓都在视野中铺展开来，不再有任何遮挡。
但刘一恸的目光没有在远处的风景上停留太久，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岩台中央的地面上，有痕迹。
几道凌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拖拽过留下的，还有一些暗褐色的斑点，已经干涸，颜色接近深褐，在浅灰色的岩面上格外显眼，边沿微微发黑，像是干透后又被风吹过很久。
风一吹，那股味道便散了，但仍然能在鼻腔边缘短暂地停留一瞬。
而在岩台的另一侧边缘，一个人正盘腿坐在一块低矮的岩石上。
他的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布衣，衣摆边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穿了很多年。
他的脸上覆着一张面具——猴子面具，材质看不出是木还是骨，表面被磨得光滑，颜色是深褐色的，上面残留着细密的风化纹路，像是被戴了很多年。
面具的眼睛位置开了两个洞，露出里面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不需要急着打量任何人。
他开口了：“华夏人可以留下。那几个西洋的，自觉滚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嗓子里有一层被磨损过的旧弦。
语句很短，没有多余的修饰，像是一道已经提前想好的通告，不需要说明原因，也不需要等待回应。
瓦埃洛林思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岩台边缘，距离那人约七八丈。
克佐斯和希尔雯菈也停在了他身后，没有人迈步上前。
瓦埃洛林思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从那张猴面上移开，扫过地面上的痕迹和那些干涸的深褐色斑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痕迹是否属于某种特定的类型。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稳，但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我们只是路过，没有与阁下为敌的意思。”
那人没有动，像是一尊已经被风干很久的旧雕塑，沉默地坐在那里。
他的视线越过瓦埃洛林思，落在刘一恸和素知阑身上，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已经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刚才信仰亚伯拉罕的几个西洋人执意要留下，”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加重任何词，“你看看地上。”
瓦埃洛林思没有低头去看地面。
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那些深褐色的痕迹，此刻他看着那张猴面。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握紧，只是像在调整自己的姿态。
他身后，克佐斯的肩线微微绷紧，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否需要做出准备。
希尔雯菈没有动。
素知阑站在刘一恸身侧一步的位置，她没有动，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猴面上，像是正在用感知确认一件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但还不完全确定的事情。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刘一恸听的：“这位前辈很强很强……他没有释放威压，但他是自己坐在这里的——这整座山的风向、气流、灵力分布，都在顺着他的位置调整，像是他已经成了这片山顶的一部分。”
瓦埃洛林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下去。”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辩解，他转身朝来路走去。
克佐斯和希尔雯菈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三人重新沿着来路下山，步伐比上来时稍快一些，但依然保持着整齐的节奏。
“你做得不错，”那个猴面人轻声说，“那两个孩子也是华夏人吧？”
“是的。”素知阑的声音不大，“从天下城来的。”
猴面人侧过头，目光在刘一恸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王小含身上，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他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细确认的物品，然后又移开：“灵士境初期……你身边这位都快战帅了。圣洲进来不少人，像你这么低的境界，倒是少见。”他又看了一眼刘一恸，“你还不打算用那颗灰级灵子？留着也是占地方。”
碎石在脚下滚动时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像是被反复踩踏过的旧瓦片在山风中被碾碎。
风从山顶直直地灌下来，带着一种不同于山脚的气息——更干、更冷，像是一层被反复过滤过的空气，已经不带任何湿润的杂味了。
刘一恸踩着最后一块突出的岩面登上山顶时，视野忽然开阔了。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台，约莫十几丈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被风磨得光滑的浅灰色岩面。
边缘有几块散落的巨石，像是从山体上剥落下来后被风搬运到这里的，棱角已经被磨得圆润，表面覆着深绿色的苔痕。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景象——远处的谷地、更远处的低矮丘陵、以及更远处那些还在雾气中缓慢浮动的区域轮廓都在视野中铺展开来，不再有任何遮挡。
但刘一恸的目光没有在远处的风景上停留太久，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岩台中央的地面上，有痕迹。
几道凌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拖拽过留下的，还有一些暗褐色的斑点，已经干涸，颜色接近深褐，在浅灰色的岩面上格外显眼，边沿微微发黑，像是干透后又被风吹过很久。
风一吹，那股味道便散了，但仍然能在鼻腔边缘短暂地停留一瞬。
而在岩台的另一侧边缘，一个人正盘腿坐在一块低矮的岩石上。
他的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布衣，衣摆边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穿了很多年。
他的脸上覆着一张面具——猴子面具，材质看不出是木还是骨，表面被磨得光滑，颜色是深褐色的，上面残留着细密的风化纹路，像是被戴了很多年。
面具的眼睛位置开了两个洞，露出里面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不需要急着打量任何人。
他开口了：“华夏人可以留下。那几个西洋的，自觉滚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嗓子里有一层被磨损过的旧弦。
语句很短，没有多余的修饰，像是一道已经提前想好的通告，不需要说明原因，也不需要等待回应。
瓦埃洛林思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岩台边缘，距离那人约七八丈。
克佐斯和希尔雯菈也停在了他身后，没有人迈步上前。
瓦埃洛林思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从那张猴面上移开，扫过地面上的痕迹和那些干涸的深褐色斑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痕迹是否属于某种特定的类型。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稳，但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我们只是路过，没有与阁下为敌的意思。”
那人没有动，像是一尊已经被风干很久的旧雕塑，沉默地坐在那里。
他的视线越过瓦埃洛林思，落在刘一恸和素知阑身上，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已经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刚才信仰亚伯拉罕的几个西洋人执意要留下，”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加重任何词，“你看看地上。”
瓦埃洛林思没有低头去看地面。
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那些深褐色的痕迹，此刻他看着那张猴面。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握紧，只是像在调整自己的姿态。
他身后，克佐斯的肩线微微绷紧，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否需要做出准备。
希尔雯菈没有动。
素知阑站在刘一恸身侧一步的位置，她没有动，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猴面上，像是正在用感知确认一件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但还不完全确定的事情。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刘一恸听的：“这位前辈很强很强……他没有释放威压，但他是自己坐在这里的——这整座山的风向、气流、灵力分布，都在顺着他的位置调整，像是他已经成了这片山顶的一部分。”
瓦埃洛林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下去。”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辩解，他转身朝来路走去。
克佐斯和希尔雯菈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三人重新沿着来路下山，步伐比上来时稍快一些，但依然保持着整齐的节奏。
“你做得不错，”那个猴面人轻声说，“那两个孩子也是华夏人吧？”
“是的。”素知阑的声音不大，“从天下城来的。”
猴面人侧过头，目光在刘一恸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王小含身上，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他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细确认的物品，然后又移开：“灵士境初期……你身边这位都快战帅了。圣洲进来不少人，像你这么低的境界，倒是少见。”他又看了一眼刘一恸，“你还不打算用那颗灰级灵子？留着也是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