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围困·一眼惊神
那道灰色光柱消散后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刘一恸刚把灰级灵子收进怀里，脚下的地面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震动——不是地动，是很多脚步同时落在泥土上的震动，来自不同的方向，正在向他所在的这片高地汇聚。
他抬起头，看到山丘边缘的雾气正在被一道道身影撕开。
最先出现的是从北面涌来的一批人，穿着各色服饰，来自不同区域，脸上的神情倒是有几分相似——兴奋与打量交织在一起，像是找到了猎物。
紧接着东面、南面也涌出了人影，像是被那道冲天光柱引来的群鸟。
约莫百余人的队伍从三面合拢过来。
队伍中有华夏各域的面孔，也有来自奥林匹斯、北欧、东瀛等外域的身影。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不稳定的共存——目光偶尔交汇，随即又错开，像是在彼此确认对方并不是自己此刻的威胁，又像是在计算对方是否会抢先出手。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身影率先看到了刘一恸三人。
他们的目光越过刘一恸和素知阑，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后很快移开，像是在判断目标的价值。
刘一恸握着那颗灰级灵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数十道目光同时锁定。
“灵子在他手上。”有人低声说，“灰级的，才降下来没多久，跑不远。”
“那小子什么修为？”
“灵士境。”
“灵士境？这种级别也敢拿灵子？”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像是已经默认了他们可以随意处置眼前这个灵士境的少年。
但就在其中几个人打算迈步上前的时候，一个来自华夏洪域的身影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山丘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素知阑？”
这个名字像是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已经迈出半步的华夏天骄们一个接一个地收住了脚步。
有人低下头，有人后退半步，有人移开了目光。
没有人继续往前走了。
“素知阑在那边。那颗灵子，应该是她们先拿到的。”有人低声说。
“给她面子，素知阑在的地方，灵子归她那边，这是默认的规矩。走。”
“撤了撤了，别惹她。”
素知阑甚至没有开口，那些华夏天骄已经散去了大半。
有人走得果断，有人走得不甘，但始终没有人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很快，那些华夏面孔就退到了人群边缘，不再靠近那颗灵子的位置。
但外域的人没有退。
那几个来自奥林匹斯的年轻天骄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重新落在刘一恸身上。
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值得顾忌的标志，也没有看到任何足以让他们退却的气息。
一个灵士境初期的少年，手里拿着一颗刚刚降落的灰级灵子，身边站着那个身份不明的月白衣裙女子——她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压制的意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奥林匹斯的天骄们没有看过素知阑，也不认识她的名字，自然没有理由为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场后退。
其中一个身着银白色轻甲、金发束在脑后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轻快而自信，目光落在刘一恸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颗灵子，你拿了也没用。灰级的，你吸收不了，留着也是累赘。不如交出来。”他说着，没有等刘一恸回答，又向前走了几步。
他身边几个北欧的年轻人也跟了上来，像是已经默认了这次抢夺不会有任何波折。
他们的目光在刘一恸身上扫过，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像是在评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价格的货物。
战将境，战帅境，甚至还有两个大将境。
对付一个灵士境初期的少年，确实不需要太多人。
刘一恸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握住那颗灵子，感觉到它在掌心里温顺而安静。
他没有开口，没有让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身影。
那金发的奥林匹斯天骄走到他面前约五步处停下。
他没有出手，只是伸出了手，摊开掌心，像是在等待一件已经被确认归属的东西：“拿来。”
王小含上前一步，拳头攥紧，那股赤红色的灵力已经在皮肤下微微涌动，像是随时要冲破束缚。
素知阑没有动，像一棵不会为风所动的松，但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外域天骄身上，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奥林匹斯天骄见刘一恸没有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向前又走了两步。
他靠近刘一恸时，像是想要看清那颗灵子的质地。
然后他对上了刘一恸的眼睛。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奥林匹斯天骄的目光触到刘一恸的眼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站在距离刘一恸两步远的地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脸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深邃景象。
他感觉到那道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那种压制感远远超出他能够承受的范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灵核最深处，连思考的余裕都被瞬间搅碎。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道目光让他想起了某些遥远的、刻入血脉深处的记忆——神明之间，那些无法被抗衡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北欧天骄见他停下，正要上前，但在他靠近刘一恸的一瞬间，也停住了。
他也看到了刘一恸的眼睛。
那道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像是错觉，但又真实到无法用“看错了”来解释。
不像是灵力的波动，不像是某种刻意释放的威压，更像是一种更深处的、无法被伪装的东西被短暂地暴露在了表面。
他们不认识那道目光，也不知道它来自何处。
但他们知道那不是灵士境该有的东西。
“你……”那奥林匹斯天骄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一恸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眼神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那金发男子靠近时本能地抬起了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眼里闪过的那一瞬力量从何而来，也不清楚那些外域天骄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握着手里的那颗灵子。
没有人再往前走了。
那些外域天骄站在原地，彼此交换着目光，像是在用眼神传递某种共同的判断——这个灵士境的少年，可能不是真正的灵士境。
也许是故意压低了境界进来的。
也许是在藏拙。
也许……那就不是他们该碰的人了。
那奥林匹斯天骄收回手，手指蜷进掌心，像是不再打算摊开它。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的北欧天骄们也退了，退得比他慢，但没有一个留下。
那道无形对峙持续了不过十几息，却像是被拉伸了很久。
然后那些外域的面孔退散了，无声无息地、像是退潮一样退入雾气中。
刘一恸站在原地，低头看了自己掌心里的那颗灵子一眼。
它还在那里，灰色，安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收好了它。
素知阑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她看着那些退散的身影，像是确认了他们已经确实离开了，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望着刘一恸的背影，端详了他片刻。
“刚才，”她的声音很轻，不带疑问，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已经有所感觉的事，“他们看到了什么？”
刘一恸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他确实是不知道。
他只能感觉到眼睛处有一股微弱的发热感——像是什么东西在灵识最深处短暂地一瞬而过，留下极淡的余温。
“……但好像他们看到了什么。”
刘一恸刚把灰级灵子收进怀里，脚下的地面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震动——不是地动，是很多脚步同时落在泥土上的震动，来自不同的方向，正在向他所在的这片高地汇聚。
他抬起头，看到山丘边缘的雾气正在被一道道身影撕开。
最先出现的是从北面涌来的一批人，穿着各色服饰，来自不同区域，脸上的神情倒是有几分相似——兴奋与打量交织在一起，像是找到了猎物。
紧接着东面、南面也涌出了人影，像是被那道冲天光柱引来的群鸟。
约莫百余人的队伍从三面合拢过来。
队伍中有华夏各域的面孔，也有来自奥林匹斯、北欧、东瀛等外域的身影。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不稳定的共存——目光偶尔交汇，随即又错开，像是在彼此确认对方并不是自己此刻的威胁，又像是在计算对方是否会抢先出手。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身影率先看到了刘一恸三人。
他们的目光越过刘一恸和素知阑，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后很快移开，像是在判断目标的价值。
刘一恸握着那颗灰级灵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数十道目光同时锁定。
“灵子在他手上。”有人低声说，“灰级的，才降下来没多久，跑不远。”
“那小子什么修为？”
“灵士境。”
“灵士境？这种级别也敢拿灵子？”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像是已经默认了他们可以随意处置眼前这个灵士境的少年。
但就在其中几个人打算迈步上前的时候，一个来自华夏洪域的身影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山丘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素知阑？”
这个名字像是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已经迈出半步的华夏天骄们一个接一个地收住了脚步。
有人低下头，有人后退半步，有人移开了目光。
没有人继续往前走了。
“素知阑在那边。那颗灵子，应该是她们先拿到的。”有人低声说。
“给她面子，素知阑在的地方，灵子归她那边，这是默认的规矩。走。”
“撤了撤了，别惹她。”
素知阑甚至没有开口，那些华夏天骄已经散去了大半。
有人走得果断，有人走得不甘，但始终没有人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很快，那些华夏面孔就退到了人群边缘，不再靠近那颗灵子的位置。
但外域的人没有退。
那几个来自奥林匹斯的年轻天骄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重新落在刘一恸身上。
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值得顾忌的标志，也没有看到任何足以让他们退却的气息。
一个灵士境初期的少年，手里拿着一颗刚刚降落的灰级灵子，身边站着那个身份不明的月白衣裙女子——她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压制的意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奥林匹斯的天骄们没有看过素知阑，也不认识她的名字，自然没有理由为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场后退。
其中一个身着银白色轻甲、金发束在脑后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轻快而自信，目光落在刘一恸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颗灵子，你拿了也没用。灰级的，你吸收不了，留着也是累赘。不如交出来。”他说着，没有等刘一恸回答，又向前走了几步。
他身边几个北欧的年轻人也跟了上来，像是已经默认了这次抢夺不会有任何波折。
他们的目光在刘一恸身上扫过，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像是在评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价格的货物。
战将境，战帅境，甚至还有两个大将境。
对付一个灵士境初期的少年，确实不需要太多人。
刘一恸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握住那颗灵子，感觉到它在掌心里温顺而安静。
他没有开口，没有让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身影。
那金发的奥林匹斯天骄走到他面前约五步处停下。
他没有出手，只是伸出了手，摊开掌心，像是在等待一件已经被确认归属的东西：“拿来。”
王小含上前一步，拳头攥紧，那股赤红色的灵力已经在皮肤下微微涌动，像是随时要冲破束缚。
素知阑没有动，像一棵不会为风所动的松，但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外域天骄身上，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奥林匹斯天骄见刘一恸没有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向前又走了两步。
他靠近刘一恸时，像是想要看清那颗灵子的质地。
然后他对上了刘一恸的眼睛。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奥林匹斯天骄的目光触到刘一恸的眼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站在距离刘一恸两步远的地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脸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深邃景象。
他感觉到那道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那种压制感远远超出他能够承受的范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灵核最深处，连思考的余裕都被瞬间搅碎。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道目光让他想起了某些遥远的、刻入血脉深处的记忆——神明之间，那些无法被抗衡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北欧天骄见他停下，正要上前，但在他靠近刘一恸的一瞬间，也停住了。
他也看到了刘一恸的眼睛。
那道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像是错觉，但又真实到无法用“看错了”来解释。
不像是灵力的波动，不像是某种刻意释放的威压，更像是一种更深处的、无法被伪装的东西被短暂地暴露在了表面。
他们不认识那道目光，也不知道它来自何处。
但他们知道那不是灵士境该有的东西。
“你……”那奥林匹斯天骄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一恸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眼神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那金发男子靠近时本能地抬起了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眼里闪过的那一瞬力量从何而来，也不清楚那些外域天骄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握着手里的那颗灵子。
没有人再往前走了。
那些外域天骄站在原地，彼此交换着目光，像是在用眼神传递某种共同的判断——这个灵士境的少年，可能不是真正的灵士境。
也许是故意压低了境界进来的。
也许是在藏拙。
也许……那就不是他们该碰的人了。
那奥林匹斯天骄收回手，手指蜷进掌心，像是不再打算摊开它。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的北欧天骄们也退了，退得比他慢，但没有一个留下。
那道无形对峙持续了不过十几息，却像是被拉伸了很久。
然后那些外域的面孔退散了，无声无息地、像是退潮一样退入雾气中。
刘一恸站在原地，低头看了自己掌心里的那颗灵子一眼。
它还在那里，灰色，安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收好了它。
素知阑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她看着那些退散的身影，像是确认了他们已经确实离开了，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望着刘一恸的背影，端详了他片刻。
“刚才，”她的声音很轻，不带疑问，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已经有所感觉的事，“他们看到了什么？”
刘一恸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他确实是不知道。
他只能感觉到眼睛处有一股微弱的发热感——像是什么东西在灵识最深处短暂地一瞬而过，留下极淡的余温。
“……但好像他们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