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灰光·第一颗灵子
刘一恸靠着那棵深灰色的树干，闭着眼，正在调息。
刚才与木村隼人对峙时消耗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双臂的酸麻感仍然残留在肌肉深处，像是一层被反复拉伸后还没来得及回弹的旧弦。
他正在引导丹田内残余的灵力缓慢地流过经脉，卫灵镯贴在腕间，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暖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是一种更难以描述的触感——像是整片林间的空气在同一时刻微微下压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他睁开眼睛。
前方那座低矮山丘的上空，一道光柱正在升起。
灰色的。
颜色像被反复冲洗过的旧石壁，带着一层极浅的、像是薄雾凝结后的质感。
那道光柱从山丘顶端约数十丈处冲天而起，笔直地刺入上方的雾气层，没有向四周扩散，只在原地维持着稳定的柱状轮廓。
光柱内部悬浮着一颗细小的光点，也是灰色的，比米粒略大一点，形态像一颗被压缩得很紧的豆粒，表面没有明显的纹路或光泽，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
刘一恸站起身。
素知阑已经站起来了，她正望着那道光柱，目光平稳，但她的肩线微微收紧，像是已经被确认的标志唤起了本能的反应。
王小含也睁开眼，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那是……”王小含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灰级灵子。”素知阑的声音很轻，“灵子降下来了。那颗灵子的能量波动很平稳，是低阶灰级。对大多数进入圣洲的人来说吸引力不大，但这片区域的灵子浓度远不止于此，只是它先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立刻迈步，像是在等刘一恸做出判断。
灰级灵子对很多人来说不值得抢，但对于灵士境的刘一恸而言，哪怕是灰级也能大幅缩短他积累灵力的周期，让他不必在突破前的门槛上反复消磨。
“去吗？”王小含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像是一只被拴了很久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第一道可以挣脱的出口。
“去。”刘一恸说。
三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那座山丘的顶部。
光柱就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处，地面上的灵植已经被那道灰色光柱的余波压得微微伏倒，像是被一阵无风的重力压弯了腰。
光柱内部那颗灰色灵子悬浮在约一人高的位置，安静地旋转着，像一颗被放在托盘上的珠。
没有守卫，没有禁制，没有任何明显的阻碍。
但刘一恸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到光柱四周的地面上有一圈隐约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的环形浅沟，长度不过数寸，深度极浅，像是被水反复冲刷后留下的印记。
素知阑也看到了那道痕迹：“那颗灵子落下时释放的能量在地面上犁出了这道印痕，不算攻击性的禁制，只是落地时的余波残留，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刘一恸点了点头，走上前。
伸手触碰到那颗灰色灵子时，他没有感觉到阻力，那股触感像是碰到了一颗被凉水浸透的石子，微凉、光滑、带着一丝微微的回弹。
他握住它，将它从光柱中取出。
光柱在他手指合拢的瞬间无声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地面上的那圈环形浅沟也在同一时刻变淡，像是被风抚平了印痕。
那颗灰色灵子躺在他的掌心里，安静、温顺，没有任何异动，像一颗刚被从溪底捞起的卵石。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着那颗灵子走了回去。
素知阑看了他一眼：“你不吸收？”
“不急。”刘一恸将那颗灵子收进怀里，“刚进来，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先攒着。”
素知阑没有反驳，也没有评价。
她只是收回目光，望了一眼更远处的天空，那道灰色光柱消散后留下的区域重新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只是开始。”她轻声说，“灰级之后，还会有更多的灵子降落。各色灵子会在不同区域先后出现，时间间隔没有规律，一切看它的心意。”她顿了顿，“你们做好准备，很快就不会只有灰级了。”
刘一恸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灵子。
灰级灵子的触感还在他的指腹间停留，像是一颗被露水浸透的石头，安静地躺在他的衣袋深处，等待着被使用的时机。
第一颗灵子，落到了他手里。
而天空中，那道灰色光柱的位置正在被雾气重新填满，像是从未被撕开过，像是等待下一道光柱重新升起。
刚才与木村隼人对峙时消耗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双臂的酸麻感仍然残留在肌肉深处，像是一层被反复拉伸后还没来得及回弹的旧弦。
他正在引导丹田内残余的灵力缓慢地流过经脉，卫灵镯贴在腕间，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暖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是一种更难以描述的触感——像是整片林间的空气在同一时刻微微下压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他睁开眼睛。
前方那座低矮山丘的上空，一道光柱正在升起。
灰色的。
颜色像被反复冲洗过的旧石壁，带着一层极浅的、像是薄雾凝结后的质感。
那道光柱从山丘顶端约数十丈处冲天而起，笔直地刺入上方的雾气层，没有向四周扩散，只在原地维持着稳定的柱状轮廓。
光柱内部悬浮着一颗细小的光点，也是灰色的，比米粒略大一点，形态像一颗被压缩得很紧的豆粒，表面没有明显的纹路或光泽，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
刘一恸站起身。
素知阑已经站起来了，她正望着那道光柱，目光平稳，但她的肩线微微收紧，像是已经被确认的标志唤起了本能的反应。
王小含也睁开眼，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那是……”王小含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灰级灵子。”素知阑的声音很轻，“灵子降下来了。那颗灵子的能量波动很平稳，是低阶灰级。对大多数进入圣洲的人来说吸引力不大，但这片区域的灵子浓度远不止于此，只是它先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立刻迈步，像是在等刘一恸做出判断。
灰级灵子对很多人来说不值得抢，但对于灵士境的刘一恸而言，哪怕是灰级也能大幅缩短他积累灵力的周期，让他不必在突破前的门槛上反复消磨。
“去吗？”王小含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像是一只被拴了很久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第一道可以挣脱的出口。
“去。”刘一恸说。
三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那座山丘的顶部。
光柱就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处，地面上的灵植已经被那道灰色光柱的余波压得微微伏倒，像是被一阵无风的重力压弯了腰。
光柱内部那颗灰色灵子悬浮在约一人高的位置，安静地旋转着，像一颗被放在托盘上的珠。
没有守卫，没有禁制，没有任何明显的阻碍。
但刘一恸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到光柱四周的地面上有一圈隐约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的环形浅沟，长度不过数寸，深度极浅，像是被水反复冲刷后留下的印记。
素知阑也看到了那道痕迹：“那颗灵子落下时释放的能量在地面上犁出了这道印痕，不算攻击性的禁制，只是落地时的余波残留，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刘一恸点了点头，走上前。
伸手触碰到那颗灰色灵子时，他没有感觉到阻力，那股触感像是碰到了一颗被凉水浸透的石子，微凉、光滑、带着一丝微微的回弹。
他握住它，将它从光柱中取出。
光柱在他手指合拢的瞬间无声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地面上的那圈环形浅沟也在同一时刻变淡，像是被风抚平了印痕。
那颗灰色灵子躺在他的掌心里，安静、温顺，没有任何异动，像一颗刚被从溪底捞起的卵石。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着那颗灵子走了回去。
素知阑看了他一眼：“你不吸收？”
“不急。”刘一恸将那颗灵子收进怀里，“刚进来，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先攒着。”
素知阑没有反驳，也没有评价。
她只是收回目光，望了一眼更远处的天空，那道灰色光柱消散后留下的区域重新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只是开始。”她轻声说，“灰级之后，还会有更多的灵子降落。各色灵子会在不同区域先后出现，时间间隔没有规律，一切看它的心意。”她顿了顿，“你们做好准备，很快就不会只有灰级了。”
刘一恸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灵子。
灰级灵子的触感还在他的指腹间停留，像是一颗被露水浸透的石头，安静地躺在他的衣袋深处，等待着被使用的时机。
第一颗灵子，落到了他手里。
而天空中，那道灰色光柱的位置正在被雾气重新填满，像是从未被撕开过，像是等待下一道光柱重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