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一碗面·古州的妥协
莫莲的脚步声消失后很久，走廊里只剩下灯光昏黄的寂静。
四凶各自端着面碗，有的吃了大半，有的刚动了几口。
穷奇已经快见底了，梼杌沉默地吃着，混沌仙子捧着碗，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像是想把那点热度多留一会儿。
饕餮女帝端着一碗面，没有吃，只是低头看着汤面上渐渐散开的一层薄油，沉默不语。
古州还端着那碗面。
从莫莲递给她到现在，她只吃了一口。
那一口之后，她就把碗放下了，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又恢复了那个姿势——望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莫莲其实没有走远。
她就站在走廊拐角处，靠着墙壁，低着头。
她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他们，但她实在放心不下。
这几天，她每天端面来，每天看到同样的一幕——四凶守着门，盘古奶奶坐在台阶上，所有人都像被定在了那里。
她知道他们不饿，她只是想让她们知道，还有人惦记着她们。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没有走回门口，只是站在走廊中段，看着古州，看着那扇门。
然后她忍不住了，快步走了过去，走到古州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古州没有抬头。
莫莲伸手，轻轻握住古州端着面碗的手腕。
“盘古奶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只吃了一口。”
古州没有动。
莫莲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生怕她把手抽走。
“您每天都坐在这里，每天都不吃东西。我知道您心里有事，我知道您在等我哥醒来。可是您也得顾着自己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您要是不吃东西，等哥哥醒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古州终于抬起头。
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倒映着莫莲微微泛红的眼眶，倒映着她眼角的泪光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古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空灵而遥远：“莲儿，我不饿。”
“您不饿也得吃！”莫莲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那是一种带着赌气意味的、撒娇般的坚持，“您要是不吃完这碗面，我就不走了。我就坐在这儿看着您吃。您吃一口，我数一口。您不吃，我就不走。”
四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
穷奇端着碗，筷子上还夹着面条，张着嘴，愣愣地看着。
梼杌放下了筷子，靠在墙边看着。
混沌仙子捧着一口没动的热汤，目光穿过热气落在古州身上。
饕餮女帝手里端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面，指尖捏着碗沿，静静地看着。
古州看着莫莲，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膝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
葱花还浮在汤面上，荷包蛋有些软塌，面条已经泡得微微发胀。
她用筷子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嚼了很久。
然后她又夹起一筷子，又夹起一筷子。
她吃得很慢，但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莫莲跪坐在她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在数她吃了多少口。
古州吃到第三口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到第四口时，莫莲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了一点。
古州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抬头看着她。
“吃完了。”
莫莲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是笑着的。
她伸出双手接过空碗，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鼻音，却藏不住那种小心翼翼的欢喜：“好。那我明天还做新的。做您爱吃的那个，多放点香菇。”
古州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松动了一点点。
莫莲抱着空碗快步走开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古州又望向那扇门，像是刚才吃面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四凶都注意到，她端碗的那只手，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悄悄解开了一点。
穷奇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抹了抹嘴，开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外神果然也去圣洲了。洛基那家伙已经露面了，虽然只是个分身，但试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回去了，下次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梼杌点了点头：“北欧的人已经动了，奥林匹斯那边也不会闲着。圣洲的灵子，他们不会放过。”
饕餮女帝放下一直端着的面碗，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去可以。但别想动咱们的孩子。”
混沌仙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捧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她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尝到了什么味道，眼底极深处有什么东西融了一下，很快隐去。
古州依旧坐在台阶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没有回应这句话，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
像是默许了什么。
四凶各自端着面碗，有的吃了大半，有的刚动了几口。
穷奇已经快见底了，梼杌沉默地吃着，混沌仙子捧着碗，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像是想把那点热度多留一会儿。
饕餮女帝端着一碗面，没有吃，只是低头看着汤面上渐渐散开的一层薄油，沉默不语。
古州还端着那碗面。
从莫莲递给她到现在，她只吃了一口。
那一口之后，她就把碗放下了，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又恢复了那个姿势——望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莫莲其实没有走远。
她就站在走廊拐角处，靠着墙壁，低着头。
她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他们，但她实在放心不下。
这几天，她每天端面来，每天看到同样的一幕——四凶守着门，盘古奶奶坐在台阶上，所有人都像被定在了那里。
她知道他们不饿，她只是想让她们知道，还有人惦记着她们。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没有走回门口，只是站在走廊中段，看着古州，看着那扇门。
然后她忍不住了，快步走了过去，走到古州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古州没有抬头。
莫莲伸手，轻轻握住古州端着面碗的手腕。
“盘古奶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只吃了一口。”
古州没有动。
莫莲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生怕她把手抽走。
“您每天都坐在这里，每天都不吃东西。我知道您心里有事，我知道您在等我哥醒来。可是您也得顾着自己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您要是不吃东西，等哥哥醒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古州终于抬起头。
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倒映着莫莲微微泛红的眼眶，倒映着她眼角的泪光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古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空灵而遥远：“莲儿，我不饿。”
“您不饿也得吃！”莫莲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那是一种带着赌气意味的、撒娇般的坚持，“您要是不吃完这碗面，我就不走了。我就坐在这儿看着您吃。您吃一口，我数一口。您不吃，我就不走。”
四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
穷奇端着碗，筷子上还夹着面条，张着嘴，愣愣地看着。
梼杌放下了筷子，靠在墙边看着。
混沌仙子捧着一口没动的热汤，目光穿过热气落在古州身上。
饕餮女帝手里端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面，指尖捏着碗沿，静静地看着。
古州看着莫莲，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膝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
葱花还浮在汤面上，荷包蛋有些软塌，面条已经泡得微微发胀。
她用筷子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嚼了很久。
然后她又夹起一筷子，又夹起一筷子。
她吃得很慢，但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莫莲跪坐在她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在数她吃了多少口。
古州吃到第三口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到第四口时，莫莲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了一点。
古州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抬头看着她。
“吃完了。”
莫莲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是笑着的。
她伸出双手接过空碗，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鼻音，却藏不住那种小心翼翼的欢喜：“好。那我明天还做新的。做您爱吃的那个，多放点香菇。”
古州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松动了一点点。
莫莲抱着空碗快步走开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古州又望向那扇门，像是刚才吃面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四凶都注意到，她端碗的那只手，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悄悄解开了一点。
穷奇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抹了抹嘴，开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外神果然也去圣洲了。洛基那家伙已经露面了，虽然只是个分身，但试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回去了，下次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梼杌点了点头：“北欧的人已经动了，奥林匹斯那边也不会闲着。圣洲的灵子，他们不会放过。”
饕餮女帝放下一直端着的面碗，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去可以。但别想动咱们的孩子。”
混沌仙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捧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她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尝到了什么味道，眼底极深处有什么东西融了一下，很快隐去。
古州依旧坐在台阶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没有回应这句话，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
像是默许了什么。